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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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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丁二柱连连点头,杜鹃歇了口气,将声音更压低了些,“另外还有件事……就是小姐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小姐是要考虑招婿的了,丁二哥你在阿吐谷王城那边招揽人才,也可以多往这方面考虑考虑……”
丁二柱愣了片刻,才醒回神来:“你是说,现在就考虑小姐的招婿人选?”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早点儿多找些人来,做事久了,总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来。”杜鹃年纪虽小,或许因为自小感受过家中的变故,对这事倒是想得更周全一些,“或许小姐跟哪一个相处久了,接触多了,能生了情定下一桩姻缘呢,难道不是一桩好事?”
第18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倒是,光窝在溪州这里,放眼看去,十八寨就没有能配得上辛螺的年青人;自己要不是被派去阿吐谷王城办差,又哪里能遇得上石水芹这样的好姑娘?
七小姐要治理溪州,寻常不会出溪州峒,但是他可以借着招揽人才的机会,看到什么好的青年才俊,揽过来送到溪州来啊!
七小姐已经满十五岁了,跟身边的人多处个几年,到了出了满孝可以嫁娶的时候,总能弄清有没有人合适,说不定到时就能水到渠成了呢?
丁二柱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杜鹃姑娘说的是,我回去以后就往这方面注意!”
正要掉头就走,又被杜鹃喊住了,期期艾艾地补了一句话:“丁二哥,那个……你选的时候,就照着、照着陈先生那样儿的去选……”
丁二柱张了张嘴,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七小姐喜欢陈先生那样的?那她当时怎么不把陈先生留下来?”
杜鹃还没来得及回答,杨树正好从外面回来,当头撞上了还在院门口嘀咕的两个人:“丁二哥,杜鹃,你们怎么站在这外面说话?对了,你们刚才说把谁留下来?”
丁二柱我刚要开口,杜鹃已经抢着说了话:“没说什么,就是丁二哥要走了,我白叮嘱他几句而已。”
想着这事算起来属于辛螺的私事,确实不便说出去,丁二柱点了点头,跟杨树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杨树目送丁二柱离开,转头看向杜鹃:“七小姐在里面吗?”
“在的,杨护卫稍等,我这就去通禀。”杜鹃急转身去禀报了一声,很快就请了杨树进去。
辛螺正在算着帐,拨清了最后一个算珠子,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这才转头看向杨树:“司昌南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司昌南这一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辛螺担心他会有什么异动,特意把杨树派过去暗中监视。
杨树疑惑地摇了摇头:“司昌南那天从灵溪镇回去以后,就在家里闷了几日,之后就出去游了湖,还进山里打了一趟猎,直到属下回来之前,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动作。”
要说司昌南是学乖了,辛螺是绝对不信的,但是他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也着实让人无从防范。
田横和田家翼如此,司昌南也如此……辛螺按了按眉心,低声嘟囔了一句:“总觉得他们背着我想做什么……”
“七小姐?”杨树没听清辛螺的话,满头雾水的问了一声。
总有刁民想害朕呵……辛螺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在杞人忧天:“继续派人在暗中看着吧,让他们一有什么情况,马上回报。”
杨树应了一声,看向辛螺:“马上就到十一月了,七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阿吐谷王城?属下好尽早调配人手做好准备。”
每年十一月,是夏依八峒给阿吐谷王城上供秋粮和贡品的时候。溪州峒地处偏远,自然要比别的峒早些出发才赶得到。
辛螺算了算时间,叹了一声:“你下去安排护卫吧,我们大后天出发。对了,后天你跟我去冰洞里把那四对雪蟆给收回来。”
谷满仓的幸福感还没持续多久,那满仓的谷子就要运走大部分了……叫了廖管家过来,让他安排人马去装载需要向土王上缴的秋粮,盯着一袋袋稻谷从粮仓里被清点出来,让辛螺深深产生了一种是自己的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什么时候,她可以不用向土王那边缴秋粮就好了……
阿吐谷王城,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里。
田横盯着打扮的像管事的司昌南,面上露出一抹嗤笑:“什么时候堂堂鱼湖寨的司寨长跟人见个面,都要这等偷偷摸摸了?”
“你以为辛螺还是原来那万事不懂的丫头?”司昌南毫不客气的反讽了回去,“不如你回去问问你儿子,看他是怎么被那丫头弄下台的!”
见田横乍然色变,司昌南这才轻哼了一声:“那丫头现在鬼精着呢,居然安排了人暗中盯梢我!”
要不是他棋高一着,早在灵溪镇的时候,就已经找人乔装成自己,真身却直接带着护卫往阿吐谷王城这边来,只怕现在一举一动都还在那丫头的死死掌握中。
辛螺当初还要从大燕请一名武林高手过来做保镖,如今竟然有人手可以跟踪人了……要养这些人手,就需要银子,辛螺从哪里来的这些钱?
田横目光微微沉了沉:“说吧,你这么大费周折地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那丫头现在做了些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司昌南搛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起来,“要是再不阻止,她这个溪州峒主的位置,那是坐得稳稳的了!
难不成你打算让你儿子一辈子背着被祖神唾弃的名声,跟老鼠一样藏在这阿吐谷王城,石鼓寨那边,你们田氏一族就老老实实奉她为溪州之主,以后任她驱使?”
田横轻嗤了一声:“我现在又不是田氏族长,平白操那些心做什么!”
司昌南盯着田横看了片刻,“啪”的一声撂下了筷子起了身:“堂堂干办舍人也能咽得下这口气,我老司也没什么咽不下的,我这就回去——”
“等等!”田横急忙起身止住了司昌南,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慢慢开了口,“司寨长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毛燥,有什么话我们兄弟俩慢慢说也不急。”
司昌南哼了一声,坐了回来:“你想什么,我想什么,我们彼此都一清二楚,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还玩那假惺惺的一套。可辛螺是老峒主的嫡嗣,她要坐稳了峒主这个位子,就没有我们俩什么事儿了!
只有先干翻了她,我们两个才有机会。至于以后到底谁能坐上那个位置,我们两家到时候自然是各凭本事了,田老弟你说是不是?”
田横目光微闪,轻轻掀了掀唇角:“司寨长说的极是,不知道司寨长这一趟亲自跑过来,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司昌南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起来:“再过两天就是十一月,该是各峒给土王上缴田赋和贡品的时候了。
就连遭了雹灾的干田寨都能得个大丰收,溪州其他地方肯定更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了。土王常年坐镇这阿吐谷王城不清楚下面的事,田老弟你可不能知情不禀啊……”
田横伸手举起筷子,将最肥美的那块红烧肉搛进自己碗里,轻轻点了点头:“司寨长说得很有道理,只有进了自己碗里的,才是自己的,没进的,都是别人的。”
横竖不会进他的碗里,别人的,他要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呢?至于以后——
这溪州又不可能年年都风调雨顺,每年都能得丰收,交不了像今年这么多的田赋,也确实是情有可原啊……
第185章 禹州营参将
路边菊花半残,犹抱枝头,被马蹄急过扬尘,原本黯淡的黄色更蒙上了一层尘土。
大燕禹州边军军营,守着辕门的一队兵士神色警惕地持戟看向远远疾行而来的三骑:“来者何人,通报姓名,乱闯军营者射杀无论!”
“传报,燕京陈延陵领禹州营参将之职,前来报道!”当先一骑勒马驻立,身姿卓然,见一名兵士将手中长戟收起上前,翻身下马,将手中的印信递了过去。
印信递入营中时,禹州营总兵谭罡和副总兵赵文清正在督查兵士们演练,见是新任参将前来就职,谭罡挥挥手让亲兵将人带进来,自己转身往营帐走去。
赵文清跟在后面,状似无意地说道:“听说这位新任参将是卫国公府的大公子,前些年还得皇上钦点过武状元,也在沧州边军里任过一段校尉。
可能是嫌那七品的职位低了,之后辞了差事不做了,一直闲散度日,没想到今年倒领了参将的职务。”
谭罡脚步微顿,继续向营帐走去。
卫国公当年领锦衣卫之职,据说武功高强,想来家传应该不错,只是个人武艺再高,在两军对垒时也不能逞强。
而且这位陈大公子当年既然被钦点了武状元,为何当时不好好投效军中,反而辞了差事闲散度日?
莫非当初皇上是看在卫国公和易大人的面子上,才点了他为武状元,而他也有自知之明,这才辞了官职?或者真的是嫌七品的校尉低了?
其实这些勋贵之家的公子哥儿们,就算要入职,在燕京城里领个闲散职位也就是了,这都过了好几年了,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跑到他这禹州营来入职了……
参将一职仅于总兵和副总兵之下,是正四品的武官,禹州营却是地处偏远,只为防着夏依土司府而设,且不像北方边军,连年都跟外族有些或大或小的冲突,就是要攒军功,也该往沧州那些北方的边军去啊。
禹州营这边这么多年已经没有起过战事了,莫非是卫国公府既想着让人从禹州营这边镀镀金,履历上多些历练,又怕陈延陵会有危险,这才选了他这块地儿?
谭罡向来务实,一想到军中会被插进这么一位过来镀金的公子哥儿,心里就有些不大舒坦。
这样的公子哥儿,大多是自己没什么本事,偏偏又占着位子指手画脚,捅出什么娄子了,还要让人跟在他后面揩屁股,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
赵文清瞧着谭罡面色发沉,嘴角轻轻勾了勾。
他跟这位草根里拼军功出身的谭总兵不同,他在朝中投的可是有靠山。前些时日那位大人来过一封信,语意含糊地提示,谭罡有可能会调迁北方边军。
要是总兵走了,有可能从别处另调一名总兵过来,也有可以就地擢升副总兵顶上。赵文清正在运作,却突然得知了陈延陵会来此任职的消息。
前几年的武状元,在军中也没有做过多久的,今年凭空入职,直接就领了正四品的职务,已经算是武官序列中的中高层了,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到禹州!
若是上面有人有力,下面再立点小功什么的,这参将越级提成总兵也未必就不行……他在这军中已经打滚十多年了,到时平白就让这入军中的小子压到他头上,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大燕军中最是讲实力,任凭卫国公和易大人跟皇上私交再好,这陈延陵要是不行,那就是不行!强扶上去,也只是服不了军心,白白遭人嗤笑。
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一定得把住时机,不能让这新来的小子立下什么功,骑到自己头上来!让谭罡先入为主对那小子印象不好,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开端了。
两人刚进了营帐没有多久,亲兵已经将陈延陵一行三人带了进来。
待陈延陵自报了家门行完了礼,谭罡这才叫了免礼:“陈参将,禹州营这边虽久无战事,但是身为将士,闲时亦需要操练不缀,不可有半丝懈怠。
在我营中,将官与兵士同等,每日辰时早练,午间休息一个时辰,酉时二刻散操,无令者,不得无故出入军营,否则军纪论处!”
他特意说得语气颇重,陈延陵脸上却没有显出半点惊讶或愁容,只是垂首从容应道:“是,末将知道了。”
谭罡这才微微点头,口气略微放缓了一点:“另外,一旬有一日可休息,在营中轮流安排。稍候我会让人领你去你的营房,你既然是远道而来,就歇上一天吧,也好熟悉营中各处地方,后天出操早练时不可迟到!”
没等陈延陵应声,一直打量着他的赵文清突然下巴点了点他身后的两人:“这两人可是陈参将的随从?若是入营,也需得一同操练,如果不是,营中不可留闲杂人等。”
跟在陈延陵身后的王景为和陆学右两人眉头微微一皱,飞快地扫了赵文清一眼,继续垂头默不出声。
陈延陵倒是风淡云清:“这两人跟着我进营,自然不是随从身份,而是我的亲兵,一同操练那是肯定的。”
听到赵文清说起那两人,谭罡才注意看向陈延陵身后。
难怪赵文清会专门提出来,陈延陵身后那打算充作亲兵的两人,长得白白净净,身形跟旁边他的亲兵比起来,简直是粗棒槌和细麻杆儿的差别。
这些长随若是在燕京城中,跟在公子哥儿身边溜索打听消息,小意去买办些东西倒还成,进了军营后能成什么事?
要是营中混着这两个闲杂人,只围着陈延陵转着,服侍着这位贵公子,看在别的将士眼中,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按规矩,参将也是可以配两名亲兵的,有在营中选人而任的,也有自己带了亲随任为亲兵的。
听到陈延陵的话,谭罡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大痛快,把丑话先说在了前头:“既如此,那就要遵守军中法度,军营之中,法不容情!特别是将领身边的亲兵,若有违纪之事,必严惩重处不怠!”
陈延陵垂眼,只简单应了一个“是”字,倒像是浑然不把他的告诫放在心上。
毕竟别人现在刚来,也并没有做出什么错处,谭罡挥了挥,让亲兵带了这三人下去安置。
陈延陵前脚刚出了营帐,赵文清后脚就开了口:“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些勋贵公子派到我们这里来。
若是今后跟不上操练,真以军纪论处,只怕会得罪了卫国公府和易大人。卫国公如今还掌着锦衣卫,易大人又管着提刑司……”
谭罡心中不悦,愀然捋了捋颏下的胡须:“自我大燕立朝以来,兵家事重,今上也多次在慰军中曾言,军中事不可有半丝一毫的马虎。
若是这几人违了军纪,自当按例论处,怎么能因为出身就免于惩责呢?就是这事报上去,让卫国公和易大人恶了我,我行正坐端,也是不怕的!”
有谭罡顶在前头就好!赵文清心头一喜,装作一脸敬佩:“谭大人一身正气,让下官心生澎湃,大丈夫立世,当如谭大人一般,今后必能留名青史!”
第186章 活泼朝气的长随
谭罡虽然不喜陈延陵这一类贵公子,但是行事却也是不屑为难他什么的。
亲兵将他们带到了一处空的营房安放了行李,又带着他们熟悉了营地中诸如伙房、校场、军械库等各处地方,这才行礼告退。
王景为送了那名亲兵出去,回头掩了门,敲了敲几处墙壁,确定是实心青砖垒起来的,这才轻轻哼了一声:“大公子,那位谭总兵和赵副总兵明显就是在看轻我们,估计等着在后日想看我们出丑呢!”
陈延陵不以为意:“谭罡其人行事方正,好恶分明,却是个忠君之人,禹州营这些年虽无战事,他日常操练不缀,且从不从兵士身上吸血谋利,也不干那些吃空饷的事,除了性子呆板了些,算是我大燕一名好将领了。”
父亲陈岳从锦衣卫出身,在军中并无什么人脉,只和母亲早年因为一桩案子,结交了如今的大将军夏世忠。
陈家并不从文,不走文科举的路子,父亲尚在锦衣卫任职,虽说现在陈家深得皇上信任,但是为了避嫌,他也不想入锦衣卫。
从武入职一途,就只有从军了。弟弟陈延冈已经在五军大营,陈延陵早年刚得了武状元的时候也去过沧州边军,如今思忖再三,竟是定了这与夏依土司府最近的禹州营。
听闻他有意进这禹州营,还是夏大将军帮他走的关系……
王景为还是有些不解:“沧州营那边的周总兵不也是一位好将领吗?而且他为人比谭总兵要变通多了……”
谭总兵草根出生,当年一路能够升任为总兵,也是经历过不少的人,对这些勋贵公子们天生就带了偏见。
而且禹州营常年无战事,不比沧州营小冲突不断,好积累军功,大公子又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王景为想不通为什么大公子要选了这边来从军。
陈延陵沉默不语。
陆学右连忙拉了一把王景为,两人默默开始收拾起房间来。
他们两人一直是大公子的长随,年初时因为被大公子派去渡海寻药,这才隔了一段时间没有跟在大公子身边。
没想到等他们回来,大公子自己已经找到了药,性子也略微有些变化。
以前素来沉稳、做事一直胸有成竹的人,如今竟时常把摩着一枚雕成海螺的鸡血石小印出神,而且神色竟像是怔忡茫然……
明显是心里存了事的模样,却一句也没有给他们透过端倪;包括这次挑选军营,大公子一口就定了要来这禹州营。
等陈延陵起身走了出去,陆学右这才低声训了王景为一句:“大公子,做事自有章程,既然来都来了,你少在那里多嘴。
倒是后日的操练,我们都打起精神点儿,免得连带大公子被那些人看轻!”
“我就不信我们自小习武,还抵不过他们这些半路从军的人,”王景为脸上有些忿忿,“阿右你等着吧,到时候是群殴还是单挑,看我不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
陆学右将脸一板:“立威是肯定的,但是可不能太过了,不然你让大公子在同僚中怎么做人?”
“军中也是讲实力的地方,阿右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要是都拿捏不到,也没脸跟在大公子身后混了。”
王景为呵呵笑了笑,突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陆学右,将声音压得极细:“你说大公子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陆学右眨了眨眼,有些迟疑:“不会吧,要是大公子心里真有了人,不说我们府里如何,就是光凭我们大公子往那一站,哪家姑娘还不得扑着过来啊!”
怎么还可能让大公子求而不得呢?
王景为晃了晃头,嘟嚷了一句:“说的也是……”
反正揣摩不到主人的心思,王景为很快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冲陆学右挤了挤眼:
“听说夏依土司府的男人长得不怎么样,姑娘们倒是一个个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要不哪天我们抽空过去看看,指不定还能带个媳妇儿回来呢?”
“带什么媳妇?”
陆学右刚要答话,陈延陵已经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王景为说的最末那一句话,随口就问了出来。
陆学右不敢隐瞒,连忙装作老实,却是加油添醋地答了:“阿为说夏依土司府的姑娘们长得漂亮水灵,一个个都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想要大饱艳福,从那边找个媳妇回来成家。”
他只说去看看,什么大饱艳福……王景为脸上发臊,偷偷冲陆学右凶狠地磨了磨牙。陆学右脸上憨憨一笑,眉毛却挑衅地抖了抖。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照应着长大,关系也是差不多可以穿一条裤子的程度了,只要不碍着正事,互相损起来也是毫不留情,就是喜欢看对方这种“又气又恼却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令人好笑。
要是以前陈延陵肯定也会狠狠戏谑几句,今天却诡异地默了片刻,才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想!”
王景为涎着脸嘿嘿笑了一声:“漂亮姑娘谁不喜欢看?大公子,过些天我们攒几天假,你带我们去一趟阿吐谷王城,见识见识这边的风情呗!
都说这边的姑娘泼辣又热情,也没有我们大燕的女孩子那么多心眼儿,指不定我就能跟哪位既单纯又漂亮的妹妹一见钟情……”
瞧着他一脸憧憬,陈延陵嫌弃地“啧”了一声:“擦擦你那口水,老实在营里呆着,等三年以后,我带你去夏依土司府买头母猪回来。”
王景为茫然不解:“大公子,为什么要等三年以后买母猪回来?夏依的猪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陆学右哈哈大笑:“当兵三年,母猪变貂蝉!等你思春思上三年,可不是就要给你买头母猪就够了!”
王景为胀红了脸,忿忿反喷陆学右:“男婚女嫁,天道伦理,我思春怎么了,我思春证明我是正常男人!阿右你毛都没长齐,还算不上男人,当然不明白男人的心思……”
陈延陵按了按自己的眉头。
按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可是他用得最顺手的这两个,端着的时候倒还好,一旦放开了互损起来,倒像是一对活宝。
偏偏母亲还说这样挺好,说他这个当主子的性子太稳太闷了,就是要有这样的长随在身边,也能带着活泼朝气些……
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延陵轻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们都别争了,夏依姑娘喜欢身形健壮的男子,你们俩都长得跟麻杆儿似的,肤色也太白,她们根本看不上眼的。”
王景为和陆学右都呆了呆。他们体质和皮肤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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