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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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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幸好是把人都带到了偏院,不然冉氏那一家子可真是能闹腾。

    那天把冉家一家子都拘了过来,冉王氏一听说了事情,就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后悔当初不该让女儿上什么莲花庵求子,如果不去莲花庵求子,冉银花怎么会知道那个害人的方子呢?如果不知道这害人的方子,冉银花就不会做出现在这事了!

    冉王氏一边哭着,一边还分辩这不全是她女儿的错,这事儿该怪莲花庵的师太,不该把这害人的方子给流出来……这逻辑、这想法也是绝了,廖管家自认活了几十年,脸皮也没厚到这种程度。

    关键是冉王氏还一点不觉得,哭得振振有辞的当真是觉得莲花庵有错!难怪冉银花一脑门钻进死胡同,硬是觉得丁大柱跟辛螺有什么,这脑子八成儿就是继承了她娘那豌豆粒儿大的脑子!

    她那弟弟冉银锁茫然不知所措,弟妹杨春柳想到那天冉银花老晚时辰了才跑到家里里,说是接冉王氏和冉银锁过去坐席吃酒,原来是打着这个幌子跑去害人,当即竖着眉毛大骂起来:

    “作死的祸害哟,冉银花你就是个搅家精!当初你在冉家的时候,冉家就穷得裤子穿窟窿,衣服打补丁,直到你走了家里才好过。

    你嫁到丁家还要继续作,把你自个儿丈夫的差事搅没了还不满足,成天哭哭啼啼地又回娘家来添晦气,居然吃了狼心豹子胆做下这种恶事,你是要把冉家给搅得家破人亡了才称心!

    你毒心烂肺的恶婆娘,我在冉家总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现在还要受你拖累!我、我还生什么儿子啊,有命生我也没命养啊,我现在就带着儿子去一头撞死算了……”

    一想到没脑子的冉银花为着吃那点子飞醋把冉家都拖下了水,杨春柳就怄得恨不能跳起来掐死她!谋害代峒主这个罪名,她们冉家可怎么担得起?

    想到上回丰收祭祀的时候,祭司大人的大弟子因为勾结外人做恶,被祭司大人生生活祭的情形,杨春柳就浑身冷得直打颤,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第247章 痛快好死

    冉银锁被妻子这一哭给哭醒了神,也急忙跟着叫了起来:“几位大人,冉银花做的这些事我们真的是半点都不知情啊!她、她早就嫁出去,已经不是我们冉家的人了,跟我们冉家一点儿都不相干啊!

    丁家就是休了她,我冉家也绝对不会再让这搅家精进门的,这搅家精闯了这么大的祸,死了后该扔哪儿扔哪儿,别想着我冉家会给她添一把土,烧一柱香……”

    冉银花听着弟弟一句比一句绝情的话,心里头跟有一把刀子绞着似的,痛得哭都哭不出来。

    其实自从冉银花嫁到丁家后,经常扒拉着帮着娘家,冉家的家境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丁大柱是个厚道性子,知道妻子娘家穷,以前还会三五不时地给冉银花一些银两,让她接济下她娘家,也免得冉银花在丁家吃好穿好了,想到她娘和她弟弟还忍饥挨饿的不安心。

    如果不是冉银花明里暗里接济帮着,冉银锁连媳妇都娶不起,更别说是现在这种日子还过得去的境地。

    没想到自己一出了事,弟弟和弟妹就忙不迭地撇清关系,更是连死了以后不会给她收尸上坟的话都说了出来,冉银花心头顿时冷了个彻底。

    夏依人都信奉祖神,祖就是先辈,祖神是能给子孙后代无数庇佑和力量的神灵,但是祖神不会泽佑孤魂野鬼!孤魂野鬼在祖神的眼里,都是不忠不孝以及奸恶之人,死后得不到亲友半点香火,生生世世都会坠入恶鬼道,永远得不到轮回……

    这还不算,冉银花木愣愣地不说话时,卢姨娘也披头散发地闯了进来,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簪子就狠狠扎到了冉银花的脸上。

    要不是冉银花本能地偏了偏头,这一簪子本来是要扎进她眼窝里的!

    等大家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卢姨娘拉开后,卢姨娘也嘶声捶地大哭起来:“我捅死你这个黑了心肝的恶妇啊!你还我的珠儿,还我的珠儿啊!”

    辛叶珠当初做下那等错事,传出去半点名声都别想要了,这辈子别说嫁人,只怕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卢姨娘绞尽脑汁,才想出了去莲花庵修行的办法,对外面只说是为了仙逝的老峒主祈福,这名声才好听,等三年一过,早先的那件事早就抹得没影子了,擎等着就可以嫁人。

    卢姨娘也只得了这一个女儿,看着辛叶珠安稳嫁人生子,这辈子就觉得什么都值了。没想到冉银花出现在莲花庵以后,不知不觉就跟辛叶珠走在了一起。

    卢姨娘本来想着女儿心情苦闷,多个人跟她说说笑笑,开导几句,心情也能好些,谁能想到,冉银花心里深恨辛螺,竟是勾着辛叶珠做下了这种事!

    她的珠儿原来是记恨辛螺,可也没到心肠狠毒地想下杀手的地步啊!要不是冉银花这个贱人——

    卢姨娘只恨刚才那一簪子没能捅死冉银花,虽然被大家拉着,一口一个“贱人”痛骂着,还拼命往冉银花身上吐口水……

    冉银花被一簪子扎在脸上,淌得满面是血,痛得尖声哭叫,冉王氏惊叫着扑过来要跟卢姨娘撕打在一起:“杀人啦!杀人啦!”

    杨春柳抱着大肚子坐在地上嚷嚷着直喊疼,冉银锁趁机大喊:“我婆娘要生了,放我们回家,快放我们回家!冉银花跟我们没关系的……”

    一屋子众生百态,就连旁边的几个护卫和下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想到那天那闹腾,廖管家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心梗:“本来按我们夏依的规矩,敢谋害峒主,抓住了就要掏心剜目点天灯。

    不过丁大柱虽然把休书写了,当时还是给冉银花求了个情,希望七小姐能够让冉银花得个痛快的好死。”

    这件事直接受害者就是辛螺,间接受害的,其实是丁大柱。他这头辛辛苦苦办着差事呢,被冉银花坑了一次还不够,又往死里坑了第二次……

    如果遇上别的峒主,谁还有那么大的肚量再容下这人?管他写没写休书,肯定一古脑儿都给定了罪。

    不过丁大柱情况特殊,辛螺如果不是对他充分信任,也不会让他组建其实担当了锦衣卫职责的岩鹰卫,所以廖管家对丁大柱是没有什么责罚的,甚至暗地里还有些同情他。

    不过同情是一回事,丁大柱要给冉银花求情,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不是冉银花这始作俑者,利用辛螺对丁家兄弟的信任,将蔓黄花先下到了黄雀肉里,辛螺怎么会中这一回毒,差点濒临死亡?要不是陈延陵及时带着两位神医赶到,可能就真的……

    说实在的,就是把冉银花千刀万剐,廖管家都觉得不解恨,不过又有些顾忌着丁大柱那边。

    “丁大柱给冉银花求了这个情?”辛螺虽然明白“一夜夫妻百日恩”这话,知道丁大柱夹在其中,不管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但是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廖管家连忙多说了两句:“是,丁大柱说他毕竟跟冉银花一场夫妻,所以这情是求了,但是允不允还请七小姐自己拿主意,他绝无半点意见。

    此外,他自请罚俸一年,又去刑房领了三十棍子,这会儿还躺在家里养伤呢……”

    辛螺忍不住叹了一声,心里那点芥蒂也消了,不过这个冉银花到底要怎么罚——

    陈延陵却突然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辛螺的眉心:“别皱眉头了,都说了不许劳神,这事儿廖管家禀报给你知道就行了,剩下的后续交由廖管家斟酌定下就好。

    照我说,那姓冉的恶妇气量狭隘、心思狠毒又胆大妄为,就像一只老鼠却差点打翻了玉瓶,就算不掏心剜目点天灯,拖去先游街再腰斩都不亏了她!还有冉家那一家子,该逐出溪州才是!”

    陈延陵也是对冉银花这恶妇恼极了的,虽然嘴里说着让廖管家斟酌定刑,后一段话里却有隐有暗指。

    廖管家见辛螺并没有开口反驳,心里也有了底,连忙应下了:“是是,陈先生说的是,小姐您还是多休养身子,剩下这些小事老奴这边多合计合计定下来就是。”欠了欠身子急忙退出去了。

    他前脚刚一走,陈延陵就伸手将辛螺一把拉进了怀里轻啄了她脸颊一下:“药包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今天你就要开始药浴,记得药浴一刻钟就出来,到时我再给你推按穴位。”

    自那天一吻之后,陈延陵对辛螺是愈发不用遮掩了,背着人的时候简直小动作不断。辛螺脸色微红,嗔了陈延陵一眼挣开了他:“知道了!大白天的你少动手动脚的……”

 第248章 心机

    陈延陵凤眸懵然,脸色一本正经:“我哪有动手动脚,我刚才明明动的只是嘴?啊,我知道了,阿螺这是嫌我只动了嘴——”

    这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这话儿让人没法接下去了!辛螺满脸通红地瞪了陈延陵,蹬蹬蹬跑开了。

    陈延陵盯着辛螺已经恢复了敏捷的身影,唇角轻轻翘了起来。

    辛螺遭遇的这一劫,说起来实在凶险。虽然净宁师太那碗解毒的青白汤给辛螺灌进去后清了些毒,但是由于青白汤服下的时间太晚,大量的余毒已经深入辛螺的脏腑,这也是辛螺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如果就这么一直拖下去,成天难进米水的辛螺会很快虚弱下去,而那些毒素会很快大肆破坏,让辛螺的脏器衰竭,最终无治而死。

    幸好莫弃和莫离时机来得合适,而且头天来时施的针灸,那是危急时以刚猛的法子强行逼毒,过了那一关口之后,先得继续服用解毒的药汤,然后还得用药浴之后推按穴位这样温和的办法慢慢肃清余毒,重新固本。

    平白无故的,就让辛螺遭了这么大的罪,要让陈延陵对冉银花心存怜悯简直就是笑话;别说丁大柱只是本着以前的夫妻情分姑且求一下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陈延陵都不会让冉银花痛快去死!

    廖管家只知道老实办事,脑子却不够灵醒,把这事儿禀给辛螺知道,要是辛螺做了决断,以后万一丁大柱又记起了冉银花的好,对辛螺心生怨尤呢?

    人心难测啊!丁大柱现在是担着岩鹰卫统领的职务,就辛螺藏在暗处的眼睛和利爪,绝对不能让他生出一丝异心。

    所以陈延陵一脚就把这事儿给踢了回去,却不忘故意引导了廖管家一番。

    游街,是对冉银花精神上的羞辱,让她即使临死,也会在众人面前先受尽唾骂!

    而腰斩,听起来没有掏心剜目点天灯那么骇人,可是这死法绝对不会让人痛快!

    横腰一刀将人斩断成两截,手足异处,可人的神志还是清醒的,甚至会好几个时辰都不得断气,在大燕来说,实在是……残忍之极的酷刑,不过在夏依,看起来也算是便宜了冉银花了。

    不过这其中的惨痛,自然也只有受刑的冉银花在那个时候自己清楚了!

    陈延陵轻轻吐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夏依冬日并不算太冷,冬日的天空不像大燕那样经常阴霾,而是清清淡淡地透着蓝,显得天空格外得高阔。有一群鸟儿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飞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陈延陵目光追随,眼中不知不觉生出一丝羡慕来,要是身有双翼该多好,那就随时都能陪在辛螺身边了,朝朝暮暮耳鬓厮磨,不必担忧两地之隔……

    “陈延陵,我洗好药浴了!”

    内室传来辛螺清脆而轻快的声音,陈延陵收回视线,含笑走了进去,呼吸却蓦然屏住。

    刚刚泡了药浴出来的辛螺双颊润红,缩在美人榻上的一角,因为只穿了两件中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紧紧拥被而坐,一双清澈的杏眼中像含了水气,湿润润地看着陈延陵,就像一只可怜又柔弱的动物,被人紧紧逼在墙角……

    这样的姿态,对男人来说更像是一种说不出的邀请,让人想征服,想听任心中的冲动狠狠肆虐!

    陈延陵长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小腹的那团火,想着莫弃亲自教导的那一套推按手法,声音有些微哑:“先趴下,我要先推按你腰背处的穴位。”

    辛螺“哦”了一声,掀开被褥老老实实地趴卧下来。宽松的中衣垂下,清晰地现出衣下那纤细的腰肢的形状,以及腰线下那弧度完美的隆起。

    陈延陵觉得那团本来已经按下的火一下子就滋滋燃了起来,轰的一声直烧到了他的头顶……

    主院旁边的东跨院里,莫离有些神色不安地侧了侧耳,想听到主院那边有什么动静:“师兄,你说延陵他不会——”

    正坐在窗前翻检着夏依这边特产的几样药材的莫弃却是漫不经心:“阿离,你在操心什么?他们俩已经立了婚书了,你也知道陈岳和长安都不是什么看重门楣的人,只要儿子喜欢,这亲事他们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可是,辛螺这不是还在孝期吗?这药浴之后推按穴位,肯定会肌肤相接,要是延陵一个忍不住……”

    莫弃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你就是个白操心的性子!夏依这边跟我们大燕不同的,我原来在这边住过一段时间养伤,知道这边的风俗。

    这边重视子嗣繁衍,哪怕是父母至亲过世,只要是翻过年,就可以算出了孝期,并不禁婚丧嫁娶的。何况延陵那么心心念念着这个辛螺,我们让他早些成其好事,难道有什么不对?”

    住了这几天,莫弃算是看了出来。辛螺虽然对陈延陵有情,却并不像陈延陵陷得那么深,在辛螺的心里,情爱固可贵,但是溪州也是她的根基事业,绝不肯轻易抛开。

    这个少女,她并没有像天下绝大部分女子一样,以相夫教子、慎从夫君为德,而是有着一颗跟男子一样的心。

    莫弃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碰到两个这样的女人,除了辛螺,另外一个自然就是易长安。

    但是易长安遇上的是陈岳,草根出生的陈岳怀着一腔百折不挠的斗志和市井中练就的泼赖,牢牢地缠住、捕获了易长安这位佳人的芳心。

    可陈延陵就没有他爹那股子勇赖了。

    陈延陵自小生于长于国公府,可谓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贵公子,即使在外面闯荡过打磨过,但是对感情一事还是没有他爹那种该出手时死抓住不放手的狠劲,偏偏对着辛螺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女,他已经铭记心中此生难忘……

    都说情爱一事,谁爱得深谁就输,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跟自己的儿子也差不多了,莫弃就看不得陈延陵只能在喝醉了酒以后声声唤着自己心爱女子的名字,却求而不得的那副怂样!

    莫弃从给辛螺一搭脉开始,就抱着推陈延陵一把的想法。否则如果不是他出手让两人定下了婚书,陈延陵这辈子只怕都会有这个心结解不开!

    果然婚书一定,陈延陵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可是那股活气劲儿,那双凤眸里透出的神采飞扬,早透露了这小子心里的快活。

    所以等到后续治疗的时候,虽说医者不忌,可莫弃搬出事急从权、事缓从恒的说法,把那套推按手法教给了陈延陵:促成两人的好事,让辛螺自此芳心深系在陈延陵身上,又有什么不好的?

 第249章 犯傻

    一道身影突然有些狼狈地蹿了进来。

    莫弃吃惊地瞪大了眼,盯着那大口吸气的来人,目光在他隐见端倪的下袍上一转,忍不住气得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都这样子了还忍着,真是白给自己找罪受!”

    莫离被莫弃那句话引了过来,隔着窗户看着倚在墙上用力呼吸的陈延陵,也“噗嗤”笑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陈延陵偏过头,对上正凑在窗前兴致勃勃围观自己的两位莫叔,窘得像只被烤熟的虾子,一直不肯服气的“小延陵”倒是很快服帖了下去:“莫叔,小莫叔,你们……”

    “你这傻小子,我辛辛苦苦教会你那套推按手法,就是让你好好享福利去的,可不是让你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莫弃没好气地斥了一声。

    陈延陵定了定心神,慢慢走了过去,却是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我知道莫叔的好意,不过辛螺她年纪还小,我记得莫叔藏的医书上有说:‘女破阴太早,则伤其血脉……阴气早泄,未完成伤’……

    我、我已经跟阿螺说好了,我等她出了大孝,那时她差不多也成年了,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再……”

    莫弃还没说话,莫离已经笑了起来:“我记得安哥以前说过,真爱一人,必然会想其所想,虑其所忧,顾其周全。延陵这么想很对,两情若是久长时,岂只在乎这一朝一暮?”

    得到手的,才是自己的!这傻小子犯傻,怎么阿离也跟着凑趣……莫弃明智地并没有出声反驳莫离的话,只是看向陈延陵,轻轻挑了挑眉:

    “药浴推按三日后,辛螺就可以只服下一个方子的汤药了。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这么久,最多再等你三天,我跟你小莫叔就回钧城去!

    来之前已经让人放出风了,万一有人抓住了蓝环水母呢?那东西可是离水就死的,养也养不活几天。”

    陈延陵立即正色,低下头仔细想了想:“三天后,我跟莫叔和小莫叔一起出发;正好有事回燕京一趟。”

    莫弃只一转念,就猜出了陈延陵几分想法:“你要去觐见皇上?”

    陈延陵在禹州大营被人企图诬陷的事,莫弃也是知道的,禹州营总兵谭罡的做法,确实是中平和稳。

    陈延陵有这一段假期,连过年的时候也没想着回燕京国公府,却在这个时候要回去一趟,肯定是跟辛螺有关了。

    陈延陵点了点头:“大燕跟溪州共同开发了那片丰谷盐田,肯定还是要个人好好守着,先前邱大人也只是临时过来开建而已。

    如果丰谷盐田已成规模,翻过年就不必还让邱大人跑这边了,肯定会另外派人过来;我想跟皇上那里求一求,领了这个职位。”

    莫弃脸上有些不悦:“赵文清那孙子为了保自己的位子,做出这种阴滥的事,以后肯定会有人收拾他。

    延陵,你没必要为着这个放弃你的大好前程,在军中只要有了军功,升擢就容易多了,而且你一个武状元,领这些文官的职位做什么!

    不说这些差使捱多少年也未必能再往上升一级,就说你为了辛螺,就甘心不要自己的前程?怎么就不能让辛螺跟着你走呢?”

    所以说延陵这傻小子太固执,按他之前的想法,年青男女嘛,推推按按之间,怎么也会擦出火来,到时候延陵直接把辛螺办了,再哄上几句,辛螺不就乖乖跟着延陵走了?

    人都说夫唱妇随,陈岳跟易长安好歹是同唱同出入,怎么到了陈延陵这里,就成了妇唱夫随了呢?

    莫弃满心里气闷,陈延陵却是笑了笑:“我没有不要自己的前程啊,在盐田做事,也是个不错的差事。盐利也是国之重利,不是放得下心的人,皇上还未必肯把这事儿交办过去呢。

    何况丰谷盐田又是跟溪州合伙开发的,负责盐田的人如果跟溪州处不好关系,那也是一个大麻烦。如果让我来负责盐田的事务,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以陈延陵跟辛螺的关系,那真的是大燕派别的任何人来,都抵不上的!莫弃叹了一声:“行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拦你了,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莫叔放心,我不会后悔的。”陈延陵笑了笑,凤眸中光芒微闪,却是神色坚定。

    丰谷盐田盐运监察使的位置,并不算一个要职,或许任上一直勤勉得力,几届任满后才会得到往上擢升一级的机会,要比起军中来,那确实是慢得多了。

    不过父亲陈岳凭着当初的拥立之功和差点死掉的一条命,既得了一个国公的爵位,还继续任着锦衣卫指挥同知的重要之位。

    母亲易长安拥有奇异的破案之能,以女子之身跻身朝廷,不仅任了从三品的提刑使,这些年来还亲自教授出了一大批办案人才,如今这些人已然成了刑事的中坚力量,也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而他的孪生弟弟陈延冈,也是家学使然,自幼勇武,如今在中军大营任职……

    现在是皇上对陈家信任有加,毫无忌心,但是都说君心难测,如果他还继续在军中发展,相信以后总会成长为一方重要将领,掌一地之兵。

    可是万一哪一天,皇上觉得陈家一门四口都占据了朝堂的重要位置,心生忌惮了呢?

    还不如身为国公府嫡长子的他现在就退下一步,既表明自己没有弄权的野心,又能够公私兼顾,让自己可以跟辛螺靠近一些,加深感情。

    最不济,真的皇上哪天昏聩不明了,他还可以带着家人都避到溪州来啊。

    跟显赫权势相比,陈延陵觉得,这辈子能跟辛螺在一起过日子,更会让他此生无憾!

    想到刚才给辛螺推按的情形,陈延陵脸上蓦地又有些发热起来。

    莫离好心地拍了拍陈延陵的肩膀:“还有两天药浴和推按,延陵,要不要我给你拿些药服了,也免得你每次都要受煎熬?你放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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