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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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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时候,怎么不早来兵部?”
傅缙也笑:“现在来,也未迟。”
青年将军,面如冠玉,横刀立马,威势凛凛,刘檀大笑:“极是,极是。”
武将的情谊,有时候比文官来得快,且真很多。
高台上,伏老将军捋了捋花白长须,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接下来,傅缙跻身青红对抗,三战三胜,漂亮利落。最后校场列阵而战,他率左翼一起奠定了胜局。
下午,是山野对战。
三十万大军乌泱泱而出,开往崎岭太华山一带山脉进行实战演练。
傅缙照旧在青方,青方为守方。
他一指行军布阵图,却道:“攻即是守,守即是攻,战况瞬息万变,久守易失。”
不应该把这当成演练,该当成一场真的实战。
以往思维总被局限的刘檀等将,眼前一亮,对啊,以前他们都是按照规则攻防,现在想想,却是画地为牢了。
刘檀一击掌:“傅兄弟说得没错!”
众将立即聚拢,商议反攻占领战策。
傅缙仔细看过了地形图,“此处有一凹地,易攻难守,敌军很可能从此处攻之。”
“我以为,当在此处佯败,作饵伏之。”
他手一点,随后一绕:“而后包抄而上,辅以扇阵,必能大败敌军。”
见解十分精辟,又快又准,有诈有伏有阵有攻,战阵运兵娴熟于心,指挥若定。
刘檀真大为惊诧:“傅兄弟,你为何去那吏部?”
此策确实精妙,接着又商议了几个布阵方式,俱不如前者。于是不管真心赞叹佩服的,还是微妙侧目者,诸将一致拍板。
傅缙自荐先锋。
鏖战一夜,青方大胜!
傅缙勇猛善战,指挥若定,率兵士来去自如,气势如虹,毫无疑问是这次演练最夺目的第一人。
伏老将军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傅缙肩膀,哈哈大笑:“好一个傅小子,果然不坠你祖父威名!”
他惜才又爱才,当即对驾临京营的皇帝道:“陛下,承渊有项籍之勇武,韩重言之韬略,可堪明威将军一职,统左领军卫,为陛下分忧!”
京营共十二卫,每卫各统二至五万精兵不等,这可是真真正正掌了实际兵权的军职,属京营上层战将,品阶看着差不多,然内里天差地别。
因靖王案的风波,十二卫主将空出两个,伏老将军遂大力推荐他看好的傅缙。
伏老将军三朝元老,是皇帝少数心存敬重的老臣之一,另外他对傅缙印象本来不错,于是捋须笑。
“承渊允文允武,果然少年英才,大善。”
圣谕当场颁下,擢傅缙为明威将军,入京营,统左领军卫。
傅缙眼睑微微一垂,复抬起,利落行了一个军礼,“臣领旨,谢恩!”
……
傅缙一个漂亮转身,成功跻身京营,达成他归京数年的第一大目标。
楚玥刚听闻这事的时候,是在凝晖堂。楚姒得了几盆上品红梅,要分她一盆已示亲厚,她微笑应了,一脸惊喜。
刚开口要表示自己的喜欢,谁知这时,忽见楚姒乳母梁氏“蹬蹬”快步进门,附在楚姒耳边快速说了一句。
楚玥坐得很近,也听得颇清晰。
“……京营演武,他力克四位将军,拨得头筹,又在入山阵演大放异彩,伏老国公荐,陛下擢他为明威将军,领左领军卫。”
她清晰看见楚姒的眼皮子猛跳了几下,后者倏地转头:“你说什么?!”
梁嬷嬷肃着脸轻点了点头,“那边刚传信过来的。”
这说的正是襄城伯。
否则没有这么快,傅缙入京营也就两个时辰前的事罢了。彭尚一得讯,就知不好,只得赶紧将消息传过来。
“京营,明威将军,统左领军卫。”
楚姒面无表情重复了一次,她缓缓侧回头,楚玥抬了抬眼睑,立即“啊”地掩唇轻呼,露出一脸惊慌之色。
“姑母,这是不是他又入了陛下的眼?他……”
何止?这哪里是入了眼的事。
楚玥的表情很到位,楚姒也没有心思理会她,掠了她一眼,“无碍,你先回罢。”
这模样,可不是无碍,楚玥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微微蹙眉离开了凝晖堂。
上了软轿,她诸般表情一收,微吁了一口气,楚姒傅缙这对继母子直接过招,她佯作什么不知就是。
还要谨慎些,以免被波及。
只不过,这皇帝的旨意,还有伏老将军保驾护航,任凭楚姒手段再多,怕也无力回天了吧?
……
“他竟是这般擅武艺军事?”滴水不漏,事前竟无人得知。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楚姒坐立不安,眼皮子不停急跳。
她直觉有什么脱离了自己掌控,再不做些什么,就要永远够不上了。
来回踱步,楚姒最终牙关一咬,返身从妆台上拿起她的香膏盒子。
圆溜溜的瓷制香膏盒,不知她在哪个地方用力按了一下,用巧劲一旋一分,底部竟“咯”一声脱落,露出一个小且扁平的薄薄油纸包。
梁嬷嬷大惊:“这,万一……”
这东西就剩一剂了,万一失手?
楚姒那妆容精致的艳丽面庞上,一丝笑意也不见,她捻起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微微摩挲。
这是个好物,无色无味,就连太医也验不出毒性。人服下,初不见端倪,数月内逐渐衰弱,直至夭亡,看着即如染病故去一般无二。
她能顺利坐上镇北侯夫人之位,此物居功至伟。
可惜量太少,她昔年与人机缘巧合得之,各分一半,她那一帖早用了,而手上这贴,是她持着旧日恩情及多年情谊讨回来的。
不会再有第三贴。
就是因为不可再得,所以格外谨慎,觉得把握不大从不敢轻易动手。
但现在,楚姒眉目间有说不出的阴冷,“嬷嬷,我有种感觉,再不用就来不及了。”
楚姒直觉素来准确,她笃信,梁嬷嬷牙关一咬,“老奴听主子的!”
但药是好药了,可该怎么进傅缙的口呢?
“从凝晖堂出去自不可能,遍观整个镇北侯府,唯有一个地儿,可行。”
福寿堂。
唯有那个老太婆给的,才有可能进那兔崽子的口。
“我在她那埋了这么多年的钉子,今日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楚姒冷冷说罢,梁嬷嬷却犹豫:“可是,可是她只怕进不去前院。”
那钉子位置不够。
毕竟这药,只能用在吃食上。
而张太夫人极其谨慎,很少给前院父子四人送东西不说,就算偶尔表达一下关怀,也是指定身边心腹二三人,并特地命人和守二门的护卫说明白了,除了她指定的人,余者俱不可放行。
前院都进不去,更甭提东路外书房了。
否则,早些年尽可以用了,何须等到如今?
梁嬷嬷担忧的问题非常实际,只楚姒闻言却冷冷一笑:“嬷嬷,你怕是忘了,眼下和往日却是有些不同的。”
“有处漏洞,正在东路。”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中午好,么么啾!我们明天见了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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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梁嬷嬷恍然:“禧和居?!”
楚姒眉目冰凉,禧和居与东路外书房紧密相连,两者之间仅相隔了一条内巷。
她当初费尽心思,将侄女聘进了继子房里,可不是为了当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眼线的。
梁嬷嬷有些担忧:“可,这少夫人她……”
此事太重要了,楚玥曾不驯过,哪怕最终被降伏,她的聪敏总让人生出了一丝隐忧。
楚姒淡淡道:“无妨,她并不知晓福寿堂往前院送物事的关窍。”
这并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而有所猜测的仆妇都有点脑子,没人敢在这上面嚼舌根。若是楚玥待久了,她大约会自己观察出来,但现在她不过是个进门三月的新妇罢了。
这般想来,其实今日这变故还是好事,若非傅缙突如其来了这么一出,楚姒还始终下不定决心要动手。
“那此事,可要吩咐少夫人?”
“不可!”
楚姒眉目冷厉,不管楚玥是否已真心驯服,她都从不欲告知对方。
一者非心腹;二者,知情人越少越好。
附耳仔细吩咐一番,她将药包交到梁嬷嬷手里,紧紧按住,低声道:“嬷嬷,小心些,你莫亲自去交药。”
和从前一样找个面生的去联系即可,切切不可暴露身份,“你告诉她,如了我的意,我保证她男人孩子一辈子富贵平安。否则……”
“最好能赶在侯爷归京前办妥。”
……
日子忽忽而过,转眼踏入腊月。
大雪初霁,一出凝晖堂稍间的隔扇门,久违的夕阳撒在廊道上,楚玥深吸了一口沁冷却新鲜的空气,心情很不错。
“我们走着去吧。”
她舍弃了软轿,直接步行,往福寿堂而去。
楚姒却没有去,两人不是一个请安日子。
老太太吩咐每十日一请,楚玥自然不敢怠慢,不过这日子却是不和楚姒重合的,张太夫人也没有调整归拢的意思,于是二人便各有各请。
说起楚姒,上次请安她却没去,病了。
想来是傅缙的漂亮转身对她震撼极大,足足病了好几日才见好,怕是焦躁极了。楚玥一直小心应对的,楚姒眉目隐带阴霾,反复询问她傅缙的细节,又令她以关怀挂心形式,多多去傅缙外书房走动。
楚玥不敢怠慢,一切言行举止俱按照傅缙的指示去做,回来就汇报当日所说,这么一折腾,连商号都少去了不少时候。
她揉了揉眉心,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沿着大花园的边缘,一路散心很快到了福寿堂,还未进门,就听见傅茂的声音响起:“这个我做了,先生都说不错的,说是明年就可下场试试了。”
“……那在你兄长跟前,你怎么就答不好了?”
少年声音清澈,带了些许苦恼,老妇含笑问他,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楚玥不禁一笑。
傅茂很崇敬兄长,被哥哥考据学问一紧张就回答不好,于是就被出了好几个题目,让回去加强巩固。
“嫂嫂来了!”
傅茂一见楚玥,如蒙大赦,赶紧从榻上跳下来,深施一礼,“阿茂请嫂嫂安。”
楚玥忙叫起,微笑回了一礼,又转身给老太太福身问安。
“起罢。”
张太夫人寡淡的面庞残余些许笑意,看着没平时般清冷。她叫起楚玥后,太婆媳二人说了两句,她吩咐:“承渊入营常常与人较量,怕身上难免有些淤伤,你好生伺候,日常膳食多备些驱寒汤羹。”
老太太很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偶尔说了,也是嘱咐照顾傅缙的。楚玥并不好说傅缙从未在她房中用过饭,日常也不怎么劳动她照顾,只得唯唯诺诺应了。
说罢这一段,后续的就不咸不淡又与平常无异,傅茂不好久留已退了下去,不过楚玥照例也没待多久,小半个时辰,张太夫人就让她回去了。
楚玥忙站起,福身:“孙媳告退。”
出了福寿堂,她微微吁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是说老太太不好,在张太夫人身上,楚玥并没有感受到恶意,老太太也未为难人,是一个很省心的长辈。不过吧,她对这种清清冷冷的功课式相处,实在不怎么热衷。
不热衷又得提劲,有点折磨人。
“好了,我们回去吧。”
楚玥眺望远处白雪皑皑,暖阳处处,心情重新畅快,环视一圈,走走停停折返禧和居。
刚转过廊道,忽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跟上,回头一看,一中年嬷嬷提了个食盒,领着两个小丫头急急赶上。
“请少夫人安。”
这嬷嬷楚玥认得,是福寿堂一管事嬷嬷,仿佛姓陈。
其实她也不怎么熟悉福寿堂的仆役们,主要十天一回,每回小半时辰,接触太少了。而张太夫人喜静,每每堂内也就留一两仆妇。
不过到底出入多次,有些头脸的媳妇婆子,她都脸熟能把人认出来。
陈嬷嬷福了福身:“太夫人命老奴给世子爷送驱寒羹汤。”
楚玥并不觉得有异,毕竟老太太刚刚才嘱咐过她,而这嬷嬷确是福寿堂的人如假包换,福寿堂篱笆历来扎得严谨的。
楚玥闻言,也未打算吩咐孙嬷嬷接过,她和傅缙怎么回事自己清楚,这汤羹经了她手,他绝对不会再喝。
“嗯。”
她点点头,率先转身往东。
陈嬷嬷三人紧随其后。
福寿堂的人,历来极有其主的风范,嘴巴蚌壳一般紧,非必要的话从来不说,不拘言笑,颇清冷。
如意等人被这一带,也挺背肃容,不再嬉笑。
楚玥赏雪的兴头大减,索性加快脚步,很快回了禧和居。
沿着廊道拐进去后,左手边是回二进正房的路,而往右边望过去,已能看见通往前院内巷的月洞门。
陈嬷嬷停下,福身:“婢子告退。”
楚玥点点头。
双方分道扬镳,楚玥一行返回二进正房,而陈嬷嬷三人落后一步,也转身往月洞门而去。
这一切,看着都十分平常,然而楚玥走到廊道拐角时,无意一瞥,脚步却顿了顿。
“少夫人?”
孙嬷嬷落后半步,就站在主子身畔,也顺势望过去,正好看见月洞门里小丫鬟的杏色裙摆一飘,消失于门洞左边的高墙后。
“怎么了少夫人?”
孙嬷嬷奇,她看来看去不觉得有啥好看的。
楚玥眉心却微微蹙起:“她们怎么往左边去了?”
月洞门后面,就是通往东路外书房的内巷。当然,它也不仅仅只是通往东书房。
往右边,走二三十米再拐个弯,就是东书房的东角门了,可以直接进去。
而左边呢,则是通往中路前院的。当然了,也通傅缙外书房,就是稍远一点。那是个正经的内仪门,中路前院过来傅缙处的,就是走这个门。
陈嬷嬷这是舍近求远了。
楚玥心里立即升起一种违和感。
按理,福寿堂的管事嬷嬷都是多年老人了,不可能不知道右边的东角门。
可这是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她定定立了片刻,不知为何,楚姒的脸忽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一惊。
心脏跳得有点快,电光火石一刹那,她忽想起了一个人,以及噩梦中的一件大事。
傅茂。
傅茂之死。
梦境这一段很混乱,她根本不知道傅茂是怎么死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傅茂死时,刚满十六岁没多久。
傅茂今年十五,距离十六岁生辰还有将近四个月。
傅茂之死,是梦中直接导致“她”被傅缙深恶痛绝,恨不得寝皮吃肉,耗费数年时间也誓要亲手刃之的关键事件。
楚玥很重视的,她屡屡告诫自己需小心再小心,万不能当了人家手上的刀。楚姒每一个涉及她的言行,她都有自己私下琢磨过。
她一直准备着,为四个月之后。
本也应该是四月后的,但不知为何,想起傅茂,她心脏立即怦怦狂跳起来,有什么呼之欲出。
思绪纷乱如潮,用力捏了捏拳,掌心骤刺痛,她忽又忆起一事。
傅缙生母张氏的死。
明面上,张氏是病死的,染病卧榻,病势缠绵数月,而后不起,香消玉殒。
但她知道,实际张氏是被毒死了。
楚玥从前一直以为,久卧病榻上的张氏被喂了毒,然后毒性一发,她就死了。
想在想想,还有可能是慢性毒!
楚姒和张氏一直有交情,守寡后交往更深,俨然已是密友。张氏病中她也是常常探看,数月不断,一直至张氏病逝。
如果是慢性毒,那也同样解释得通!
呜呜风声起,一阵寒风卷着枝头的雪沫子灌入廊下,她闭了闭目,手足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傅茂之死,有没有可能也是中了同一种毒?
假设这陈嬷嬷是楚姒的人,那盅羹汤,会不会?!
要知道,梦中的“她”完全沉浸在温润夫君慈爱姑母的包围中,她肯定是依姑母嘱咐,常常出入傅缙外书房。
遇上了陈嬷嬷的话,她大几率会亲自领对方去。
傅茂,也是时常出入东书房的,听是祖母送来的羹汤,会不会嘴馋想尝尝?
或者他不嘴馋,是“她”热情邀请,招手让他尝尝,那个腼腆少年肯定不好拒绝长嫂的。
一碗羹汤下肚!
然后……
心念电转,短短一瞬,楚玥额际已见了汗,她顾不上抹,提起裙摆。
“我们到前头去!”
……
楚玥在得了傅缙允许的情况下,去他外书房转过几圈,一路顺畅,并无阻滞。
她先绕左路追上去,一问守门仆役,果然陈嬷嬷三人刚进了去。
离得远远,便听见前头陈嬷嬷道:“这是太夫人特地命人炖的羹汤。”
这冬季用的食盒,有夹层有棉絮,保温二三个时辰不成问题,冯戊跟去京郊大营了,一个楚玥不认识的侍卫小心接过食盒,捧着进了去。
陈嬷嬷寒暄两句,正要折返,忽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
她眼睑微微一垂,复又抬起,立即转过身来。
原来是少夫人。
陈嬷嬷微诧:“请少夫人安,您不是……?”
动作从容,不紧不慢,转过头来见了楚玥,一诧,有些惊奇有些莫名,但还是第一时间恭敬见礼。
从眼神到表情,从言语到动作,都非常自然,不见半点惊慌。
楚玥一直紧紧盯着对方,不放过一丝一毫,见状不禁微微一怔。
难道不是?
是她联想过分丰富了吗?
楚玥惊疑不定,又见陈嬷嬷身后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一脸不明所以。
难不成真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这么厉害的慢性药,真可能有吗?
她蹙了蹙眉。
正在这个心有困惑之时,忽听见一阵脚步声起,傅茂特有的清澈少年嗓音带了些许惊奇。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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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京营,校场。
傅缙一拱手:“刘兄,承让。”
刘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回头咱们兄弟再切磋切磋!”
二人趁着训兵结束那点间隙,又切磋了一场。
入营这些天,诸般事务逐渐熟悉起来,傅缙有祖父多年精心教导,上手极快。同袍间相处有远有近,其中最亲近的,就要数不打不相识的刘檀。
他微微一笑:“好,定依刘兄所言。”
潇洒英武,面如冠玉,傅缙走的是儒将路线,战时固然悍勇过人,但收了手,他微笑温润,风度翩翩。
刘檀啧啧取笑了两句,二人一扯缰绳,将马头拨向营区。
晴了一日的天,又开始泛起铅色厚云,寒风猎猎而过,傅缙微微眯眼,他马鞭一扬,疾驰而出。
入京这么久,他蛰伏掩藏,少有纵马狂奔的时候,这几日难得的畅快。
进了营区,勒停膘马,二人拱手暂别。
时已傍晚,傅缙初初调任,彻底熟悉前不会安排轮值,夜间不必留营。他遂回了自己的营房,卸下甲胄,换回一身赭色扎袖武官常服。
正要动身折返城内,忽闻一阵脚步声近,接着门帘一挑,来人正是一身簇新卫兵袍服,刚上任他亲卫队长的冯戊。
“何事?”
“禀主子,府里刚传了一讯过来。”
冯戊已至大书案前,一边利索单膝下跪见礼,一边呈上讯报,禀道:“是禧和居的小幺儿传来的。”
讯上所说的,就是陈嬷嬷送汤羹一事。
小子们年纪不大,却机灵。他们虽新近调入后院,没去过福寿堂,认不全这些头脸仆妇,但是吧,福寿堂送汤羹走这条路线,他们却很清楚是第一次。
这还是跟着少夫人一起回来的。
少夫人及一众楚氏陪嫁,正是他们的重点盯梢对象。
于是,他们立即将此事紧急报了上去。
傅缙微蹙了蹙眉。
禧和居?
楚女?
他探手接过信报。
在这一刻,他情绪还是非常平静的,甚至由于楚玥实在太。安分太老实了,每每主动汇报外事不说,担忧他时又不似作伪,因此第一念头闪过并不是她作奸。
莫不是她露馅了,再度被楚姒相逼?
这念头一闪而逝,又警惕,怎可随意降低戒心?他蹙了蹙眉,打开信报,垂目一瞥。
然而就是这么一瞥,他大惊失色。
“福寿堂?”
冯戊骤见向来泰山崩而不改容的主子陡然色变,倏地大睁双目,“腾”一声站起,楠木大案被猛碰了一下,笔墨纸砚登时“哗啦啦”撒了一地。
“主子?!”
傅缙却顾不上这些,他捏着讯报的那只手关节泛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羹汤?!”
羹汤,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个什么美好的名词。
他的母亲,就是死于一盅毒羹汤。
楚姒未丧夫时,就与张氏关系不错,后来守了寡,和张氏安慰交往更密。后张氏卧病,她常常来探看,忧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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