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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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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说吧,她也说不上来。
难道是错觉?
她抬眼去看傅缙,傅缙也正好看向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车厢比较昏暗的原因,总觉得他的眸子比平时还要更黝黑一些。
“你说得没错,确实四个党都有,比如樊岳,就是保皇中立的。”
楚玥愣了愣,知他是接着刚才说,她忙聚精会神听着,错觉不错觉的,立即抛在看脑后。
“秦达是三皇子一派,狄谦是五皇子麾下,至于王弘,明面上也是贵妃的人。……”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
直到夜间沐浴后上了床,傅缙还在继续给楚玥梳理朝局,总算把情况大致说清楚了。
至于再深入的,他暂时不说,以免她含多嚼不烂,先消化了这些再说。
楚玥思量片刻,这才回神,一看滴漏,“都酉末了!”
难怪她眼睛有点涩,早过了平时入睡的时辰。
她揉揉眼睛,困意上涌,忙扯过被子,又对傅缙道:“你快些歇了吧,明儿还得大朝呢。”
他最多就睡两个时辰了,楚玥一时有些歉意。
傅缙“嗯”了一声。
吹熄烛火,二人各自躺下,楚玥很快就睡了过去,傅缙静听她清浅的呼吸变得绵长,良久,也阖上双目。
只不过,他却迟迟没能入睡。
软帐暖衾,鼻端一股浅浅的幽香,若有似无,萦绕不去。
同吃同睡多时,傅缙知道这不是熏香,而是她身上的淡淡体香。
从鼻端入,吸进肺扉,有一种躁动起,从胸腔延伸出来,忽感觉身上有些热了。
他侧头看身畔的人。
朦胧的月光滤过窗棂,滤过纱帐,她侧身躺着,薄薄的单被勾勒出纤细的身影。
那股躁动忽就强了,他呼吸都有些沉,某个位置慢慢地有了反应。
他闭了闭目。
自从那次给她揉筋生出一丝异样后,仿佛有什么苏醒了似的,身体总不经意间有些躁动。
本来,这也不算太明显。
可直到五天前,也不知是不是当时太震惊了些,过后,他总不自觉多留意她一些。
留意得多了,那种躁动愈发清晰。
尤其今夜,来得比之前都要强烈一下,大腿位置仿佛还有些异样的感觉,日间她扑到他身上,腰肢纤细,身躯柔软。
朦胧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恬静,柔美,他慢慢俯身靠近。
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的琼鼻,如花瓣淡淡粉色的唇,耳郭都是极粉嫩。
用指尖一点点描绘过她的眉眼,他越凑越近,近得只差半寸,就要触及了那片绯粉。
蓦地,她一动。
睡梦中的楚玥觉得脸上痒痒的,她蹭了蹭枕头。
傅缙闪电般缩了回去。
……
傅缙是一个生理正常的成年男子。
他自然知道那躁动是怎么回事。
这实在让他有些烦躁。
还有一丝丝的窘迫。
照理说,她是自己三媒六聘,大红婚车迎进门,拜过天地拜过尊长也拜过祖宗,已入了族谱的妻,其实行房也没什么。
但他没忘之前两人发生过的事。
一直都是他不愿圆房的,一开始他被迫着,还闹得颇不愉快,他姿态甚高,淡淡将这事搁下了。
一搁就搁到如今。
现在突然就想了,这让他很抹不下面子,心里头甚觉窘迫。
偏那浅浅幽香仿佛无处不在,不管他是睁眼闭眼,观感都异常清晰。
他烦躁侧身,背对楚玥,扯过薄被盖住口鼻。
……
楚玥还是醒得很早,天未亮,傅缙刚起身她就睁眼了。
蹭了蹭枕头,掀被下床,屋里还昏暗着,不过也能见傅缙已差不多整装完毕了,正在系腰带。
“怎这么早?”
楚玥披衣,凑到滴漏前瞄一眼,才寅初,就算大朝也比平时早了两刻。
她还有点儿迷瞪,揉了揉眼,“前头还有事吗?”
“嗯。”
傅缙含糊应了一声,也未回头,匆匆就走了。
这么赶吗?
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占用他太多时间了。
不过,这都过去了,没办法的事,她只能下次多注意,要不问问他,也莫再耽搁得太晚了。
楚玥暗暗记下。
天还有些早,她也不好天不亮就出门,不过没关系,这时间可以用来琢磨一下手上的事,等会议论时心里也有底。
楚玥要议论的,就是重建哨点这事,这事主要负责的其实是赵禹,但需要她大力配合。
二人议了一个下午,圈定了七八个看好的位置,都是京城内的。
这七八个点分布东南西北,也算粗粗有了框架,后面还有增添,但不急,赵禹又将视线投向京郊。
“留县、谷乡,还有南道,平县驿道。”
赵禹一连点了四个地方:“这些地方本来有我们的点,重新是必须的。”
这些都是人流多掐交通咽喉的地方,楚玥看罢点了点头,“这几处我都有产业在,借扩张之名,正好重建。”
只她有一点不同意见:“这京郊的点,咱们不多建一下么?”
京畿之地,不用说是据点最密集的地方。不过楚玥看过从前的据点图,京城内的建的点要比京郊多出许多,城内十几个,京郊只有四五个。
对这一点,她有不同意见。
真不要小看城郊,过路客商极多,能得到的消息覆盖面极大。另外,必要时,这京郊据点还是承内接外的关键呢。
赵氏商号京郊的讯点就不比城内少,甚至她接手后还略有增添。
“确实可多建。”
赵禹赞同,实际京郊重要性他们不是不知,只是前几年都为营救世子做着准备,故而很多资源都往城内倾斜了。
现申元已救出,又有了楚玥相助,这方面终于能放开手脚。
二人立即就京郊据点展开讨论,商议了许久,粗拟了十一二个点。
预备是先从中选五个出来,这需要呈傅缙过目,并由他最终圈定。另外,增建京郊据点这事也需他的首肯。
赵禹看了看天色,窗外朦胧细雨,天光渐暗,他说:“都督今儿怕是脱不开身来了。”
直到最近几日,楚玥才知道,傅缙旧年在大宁任过都督,掌军事,不过是很隐蔽,连真姓名都没露,为的就是日后返京。
赵禹和樊岳一样,跟楚玥都颇熟悉了,他直接把案上一叠草拟好的单子一推,“玥娘回去请示都督就是。”
这确实方便。
楚玥应了,不过她很谨慎,单子不带了,再细细背诵一遍内容,推回去让赵禹收好。
天色不早,她也该回府了,随即匆匆返回信宜柜坊,登车离开。
……
今天傅缙回府很晚,酉正才踏入禧和居。
大红灯笼悬在廊下,远远烛光昏黄,映在窗棂子上亮堂堂的。
她还没睡?
顿了顿,傅缙举步入房。
鹤嘴鎏金炉徐徐吐出丝丝烟雾,暖香袭人,楚玥沐浴梳洗罢,一身轻薄的春绸寝衣,乌发披散,正以手托腮斜靠在炕几侧。
一见傅缙,她立即翘唇一笑:“你回来啦。”
唇角弯弯,眉目灿然,整个内室仿佛亮了亮。
看得人心头那点闷躁仿似都要轻了。
傅缙“唔”了一声,“怎么还不睡?”
也不知有意无意,其实今日处理的公务并没有这么急,但他还是等她就寝的时辰过了才回。
“你先过来。”
楚玥招手,然后就着早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快速写下日间商议好的诸点。
“这七个是城内的,我们赵禹商议过了。”
“还有这十一处,我们都觉得在京郊多增设一些点比较好,你觉得如何?如果合适,这些都是我和赵禹初步草拟的,你选选看哪些好,……”
楚玥让了让,好教傅缙坐下方便看炕几,她微微垂着头,仔细说着,食指时不时点点。
削葱般的纤纤十指,晶莹剔透,她很白,润腻的侧颜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泛着一种珍珠色的光泽,两排长而翘的睫毛鸦羽似的,微微忽闪,唇瓣淡淡粉,如花苞般色泽。
她声音很低,两人凑得极近,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肺,傅缙垂眸,膏腴般的耳垂就在他唇侧。
他似乎专注听着她说话,但又仿佛没听,她唇瓣轻轻张翕,如花苞初绽。
“……你说这样行不?”
她一动,他蓦地回神,抹了一把脸,颇懊恼,又窘迫,甚至觉一丝丝难堪。
在她抬头之前,他接过单子,迅速浏览一遍。
“你先睡,我去和赵禹商议一下。”
见她面露诧异,这事也没急得需要夤夜商议呀?他顿了顿添句:“明日我要值营,也抽不脱身。”
“你先睡,我很快就回。”
他换了外衣,匆匆推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吧?难受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宝宝们么么啾!我们明天见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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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最近生理心理的变化; 让傅缙很有些闷烦。
身体仿佛苏醒了一般,渴望着与她亲近,他细细分辨,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想的。
这样他颇有了几分难堪。
傅缙甚至不敢让自己和她多相处; 愈发躁动的身体反应让他丝丝狼狈,他不多待了; 夤夜处理好暗中事务后; 他主动提出值营。
夜间留营不与她共眠了; 总能好一点的吧?
但很快他发现; 事实并非如此。
营房硬实的床板; 干燥板正的铺盖; 傅缙也算睡惯的了; 他以往总是睡得很好的,偏偏如今辗转反侧;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不在; 那股子淡淡的幽香却仿佛仍萦绕在鼻端。
体内燥火起,竟不比在家好受多少。
辗转难眠,半宿睁目,年轻的身体不觉疲倦; 反觉一腔精力无处宣泄; 鼓噪得他难受极了。
他尝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将所有目光放在朝堂京营各种外事上。
万幸,外头局势真很不平静,能分散他注意的事情非常之多。
朝堂党派林立; 你争我夺,这个与京城息息相关的京郊大营自然无法避免。
京营十二大主将,其下偏将、中郎将、校尉等等人数众多,很多人其实都明里暗里站了队的。
傅缙乃镇北侯府世子,镇北侯府作为贵妃几大支持力量之一,他的空降,暗地里引发一阵动荡,侧目并视之为眼中钉的人不在少数。
其中,以三皇子党的人为其中翘楚。
右骁卫主将,归德将军谭肃就是之一。
这个谭肃,说来也不算太陌生的。当初傅缙在大演武时就是断言他二十回合内必败,继而引起伏老将军注意,一举大放异彩进入京营。
事后知悉,他已极不高兴。
偏谭肃身高八尺,历来以勇猛神力著称,现在却来一个骄矜俊美臂力却不下于他的世家公子,一山不能藏二虎。
有了这些事儿垫底,三皇子和贵妃又斗得火花四溅,谭肃自然仗着资格老关系深,处处挑衅,尽力打压。
而傅缙已立稳脚跟,反守为攻,早不落下风。
明里暗里,互不相让。
这一日校场演兵结束,傅缙再次漂亮胜出,高台上伏老将军满意捋须,谭肃冷哼一声打马而出。
“傅公子果然勇武,一战敢否?”
军营中战将互相挑战,此乃常事,但傅缙也是一卫主将,校场之上甲胄在身,谭肃却称其傅公子,却有一丝鄙薄之意。
伏老将军微皱了皱眉,却没管,哪个地方都少不了这些事,傅缙得自己处理。
傅缙挑了挑一边唇角:“少废话,且来就是!”
脱下广袖宽袍,一身玄黑的铠甲,温润一丝不见,他眉目冷硬,战意昂扬。
辗转难眠血脉鼓噪,他一身无穷精力难以宣泄,这谭肃来得正好。
傅缙换了刀,一夹马肚,膘马已疾驰而出。
别人再说傅缙如何臂力过人,哪怕亲眼旁观过,谭肃也不信,他不认为对方真比得上自己,眼见两马交汇,他怒喝一声高举长刀。
“砰”一声刺耳锐响,竟又火花溅出,硬接如此刚劲的一刀,傅缙手上却稳稳,顺势斜刀一劈,刀锋倏地袭向谭肃脖颈。
谭肃忙往后一个下腰,堪堪避过。
实话说,谭肃此人,确实天生神力,刀势凶猛至极。可惜也因此显得粗拙。如昔日刘檀般足够灵活,避其锋芒,伺机破敌,击败他也不是十分困难的事。
傅缙动若脱兔,比刘檀要更灵活,偏他今日却不采用这种战策。他大开大合,每一招每一式都与谭肃硬碰硬,刀锋就是正面迎着对方去的。
这真是一场热血沸腾的大战,兵刃交击的巨响不绝而耳,火花溅出频频,力道旗鼓相当,杀得难分难解。
三百回合后,谭肃发现,他虎口发麻,双臂隐隐颤抖,竟有力歇之感。而对战的傅缙,气势如虹,越战越勇,刀锋所过,力道却未曾见有丝毫消减。
他心神巨震,不敢置信,手上一慢,被傅缙迅猛一道斜劈向胸膛。
“呃!”
这是切磋,能受点轻伤却不能重,更不能伤人命,最后关口傅缙手一翻,厚重的刀背刚撞在谭肃右胸,就倏地一收。
饶是如此,谭肃胸口已一阵剧痛,喉间腥甜。
“好!好好!”
校场立即爆出一阵雷动的欢呼,傅缙拱手,淡淡道:“承让。”
谭肃重重喘了一口气,勉强拱了拱手,一扯马缰,狼狈打马离去。
刘檀重重拍了傅缙的肩:“傅兄弟,好样的!”
他看不顺眼这谭肃很久了,他娘的!就该这样,在对方引以为傲的地方狠狠打击!
伏老将军捋须,满意看傅缙一眼,笑道:“好了,该下值了,回去吧。”
年轻人就是火气盛,“承渊值营也有七日了,莫耽搁了,回府去吧。”
刘檀大笑:“对啊,莫要冷落了娇妻啊!”
傅缙连续值营七日,该轮到其他人了,伏老将军都这么说,他也就不好驳了。
可惜他酣战一场,也未觉得精力被消耗了多少,刘檀打趣一句娇妻,落在耳中,眼前登时就浮起了她那张莹白的面庞,心头那股火气反倒飙了飙。
他发现,演武似乎已无法压下那股子燥意了,一想起她,他就有了反应。
他甚至有些难以启齿,前儿入梦,不知为何竟梦见与她……
醒来他发现污了寝衣。
打马疾驰,离开校场,微凉的风撞在脸上身上,他才渐渐好受了些。
娇妻?
既是夫妻,阴阳和合,此乃人之大伦也。
慢慢的,他这般想道。
他与她敦伦,也无甚不可吧?
这个念头,渐渐地就清晰起来。
……
傅缙终于说服了自己,人之大伦,这行为是没错的。
他尽可以坦然一点。
嗯,就是这样。
可坦然归坦然,两人的情况却有点特殊的,都还未曾圆房,他该如何提出呢?
……
酉时二刻,傅缙打马回到镇北侯府。
心不在焉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他大步进了门。
夜色渐深了,偌大的镇北侯府十分安静,除了微风中轻轻摇晃的橘黄灯笼晕光,就只听见隐隐的虫鸣鸟叫。
傅缙穿过东路大书房,进了禧和居,正房窗棂子映着昏黄烛光,在夜色中倍觉恬静。
他徐徐吐了一口气,大步而去。
楚玥还没睡,刚擦干的乌发还有点润。她端坐在榻几前,提笔写写画画,烛光下,一小截颈项肌肤莹润,弧度优美。
他立了片刻,迈步至榻前,在她身侧坐下,“这么晚,还不睡?”
“写什么呢?”
楚玥这才恍然他回来了,刚才她凝神思索都没听到动静,让了让,把炕几上的单子给他看。
“我琢磨一下商号该如何调整呢?”
跟在赵禹身边,学到不少东西,楚玥开始着手调整商号的情报网了,一点一点来,她也不急。
见傅缙回了,她便把写满各种符号的单子收起,“这次值营怎么这么久?”
都七八天了。
她有些好奇,侧头看他。
黑白分明的一双精致眼眸,清凌凌的,十分坦然,傅缙看着她,忽就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路上他琢磨了好几个理由,觉得还行。回屋后又顺手屏退下仆,想着要和她说。只此刻面对着这么一双清澈明亮又坦荡的大眼睛,那些备好的理由就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人家中有事,要和我调一下,我便应了。”
他慢慢地说。
“哦”一声,楚玥恍然大悟,原来是调班啊,这很正常呀。
只看他眼睛微泛血丝,也不知又连续熬了多久的夜,这公务有够繁忙的。
她略略感叹,便说:“那你赶紧沐浴去吧,早点歇。”
傅缙便去沐浴了。
他有些郁闷,觉得想好的理由不好使了。
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一边想,一边心不在焉洗澡,他速度不慢,很快就“哗”一声从大浴桶中站起。
随手拿了块干巾子擦拭,无意往旁边的立地黄铜大镜一瞥,他顿了顿。
镜内青年眉目英挺,宽肩窄腰,胸臂腰腹肌肉线条流畅,匀称矫健,爆发力十足。
他看了片刻,目光微动。
……
傅缙沐浴去了,楚玥也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头发干全了,梳顺,孙嬷嬷等人吹熄大半烛火,鱼贯退下。
楚玥没明显困意,便倚在床头,一边接着想刚才的事,一边等傅缙,
也就一会,“哗啦”水声,紧接就是门帘挑动的嘶索声。
楚玥随意侧头看了一眼,却顿了顿。
只见傅缙一身雪白薄绸寝衣,松松垮垮的,衣襟就随意掩了掩,露出大半个胸膛,肌肉紧实,流畅扎实,其上似乎还有水珠没抹干净。
当然,上述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傅缙他是个洁癖男啊!还龟毛得很,每天寝衣不要说襟口,就连袖口那一点点褶子,他都会抚平了再睡。
人家还不是刻意的,看他动作自然得很,很显然已形成习惯,这是无意识行为。
今天怎么回事?
楚玥惊讶极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十分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说,太奇怪了哈。
楚玥莫名其妙,一脸不明所以。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后,傅缙的脸似乎有点僵,仿佛被人兜头淋了勺冰水似的。
她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傅缙顿了顿,才在床沿坐下,他说:“……浴房没有干巾子了。”
没有了吗?
楚玥不记得了。
但这事说来是如意等人的失职了,见傅缙脸色似乎有点不好看,这对于洁癖者来说应该挺在意的,她讪讪一笑,忙抢先开口。
“我明天就说她们,下回必不再犯。”
她连忙从床里侧的小多宝阁取了帕子来,递给他,十分体贴说:“你擦擦。”
她看了看水渍,还好不算多,“实在不欢喜,那就换了。”
话罢,她脚底抹油往床里侧一滚,卷着被子。
“我有点困,先睡啦。”
她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有点儿闷。
良久,傅缙慢慢低下头,看一眼被塞进手里的帕子。
沾了水的襟口,有点儿凉嗖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马上就发宝宝们~
第43章
近来楚玥发现; 傅缙似乎有点儿奇怪; 偶尔见他若有所思; 平日也仿佛带了些许情绪。
细品品; 仿佛是; 郁闷?
郁闷什么呢?
楚玥没想通,所以她觉得自己想错了。
不过其实她也没怎么想,因为傅缙这点情绪不是针对她的。他平时对她依旧缓和; 颇耐心,有什么不懂的说得很仔细。
莫不是,张夫人?
听闻; 张夫人就是暮春时分嫁进镇北侯府的。
她没理了,毕竟傅缙这样的人物,偶尔有点小情绪; 也绝对影响从不了他。
她也理不了,楚玥专心自己的事。
“留县、谷乡; 还有南道和平县驿道; 这四个点已经重建好了。”
楚玥提着朱砂笔,在地形图上轻点了几点,然后伸出食指; 点了点另外几个地方,对傅缙等人说:“另外; 安乡,平南驿道,北道; 这三个点也正准备着。”
建哨点不能一口气建完,得略略错开,以免被有心人挖掘,京郊前两批先建八个点,后面再陆续来。
一个多月下来,网络已重新铺开了。
赵禹朝她点了点头,示意说得非常正确,楚玥更镇定,继续说着:“安乡预计本月廿二即可建成,里头放了四个人,……”
认真工作的人,总比平时有魅力,楚玥渐渐找回昔日的感觉,不疾不徐,从容镇定。
她依旧是一身男式深衣,简洁方便没有环佩叮当,耳珰自然也是没戴的,圆润的耳垂微微粉红,精致的下颌线条,她的侧颜白玉无瑕,幼细的绒毛,吹弹可破。
傅缙食指动了动。
他有些怔忪。
“……等悉数建起,足能首尾呼应了,余下的小哨点,慢慢补充应不迟。”
楚玥仔细介绍完毕,众人点头,她侧头看傅缙:“你说呢?”
她一动,傅缙就回神。
快速移开视线,盯着哨图思量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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