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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表哥之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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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荣青木对视一眼,立即喝道:“赶紧走!”
赵扬马上一俯身,将楚温重新背在背上,发足就往前狂奔出去。青木一刀斩断小车车索,将赵氏送上马背,他抱着獾儿,一抽马鞧护着马赶上。
一行人再次往前疾奔。
前面疾奔,后面狂追,不时有箭矢激射,幸天色黑沉沉的,准头不高,被击落。
敌人穷追不舍,两方咬紧无法甩脱,冯登回头看了一眼,喝道:“弟兄们,都快些!”
“往西,通水畔有船,登了船即可脱身!”
……
再说邓州城内。
楚姒悄悄潜回刺史府内,迅速换了衣裳,一张艳丽面庞阴沉沉的。
本来眼见成功在望,却杀出一群程咬金,生生坏了她大事的。
楚雄沉默片刻,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反正滋味难言,他也没心思和楚姒多说,匆匆下去处理后续事宜了。
蒙面匪徒的出处,可绝不能暴露。
……
楚源知道这消息时,和章夙的欢谈差不多到了尾声。
双方达成理想意向,章夙大喜,要设宴款待楚源,楚源大笑,说着宴该他设,一尽地主之谊。
双方齐声欢笑,章夙便笑,说今日夜色已深,正好驿舍小宴,明日再大宴不迟。
于是酒水菜肴,备了上来,双方分了宾主,正开怀畅饮,谁知,消息却来了。
“城南别院,有一伙蒙面匪徒欲杀大爷。激战中,又有一伙新人加入,杀退前者。但,但后来这群人,带着大爷离了城了……”
这一段话,讯息很丰富。
楚温女婿是傅缙,这点有心人都清清楚楚。毫无疑问,楚温必然是偏向宁王的。从这隐晦的城南别院,不难听出,楚温意志十分坚决,已被楚源直接囚禁在府外别院了。
这当口,有人要干脆利落灭了楚温的口。
然后,有新一伙人来营救,楚温没有反抗地跟着走了。
楚源打翻酒樽,又惊又怒,愣了半晌,立即拱手单膝跪下:“三公子,这,这……”
他难堪极了,这最怕的,就是唯恐章夙怀疑邓州归投诚意。
章夙立即几步扶起:“楚公诚意,我与父王从不疑。”
楚源决心他倒不怀疑,否则对方就不会把楚温囚禁起来了,而且其实,楚温这个不和谐因素他们早有预料。
他立即道:“何人这般大胆,竟敢在邓州城内,公然刺杀楚公子?当立即追查才是。”
章夙当然不是关心楚温,实际乍一听,他登时皱眉,因为他们也算有嫌疑。
才刚达成投靠盟约,他当然得杜绝一切可能影响的因素。
说到这个,楚源面上亦现出怒色。
他年纪大了,大骇又怒,连续下来,人有些支应不住,才要说话,手捂了捂额头,竟一头往下栽。
章夙忙一手扶住,急喝:“赶紧的,快去请大夫!!”
大堂兵荒马乱,章夙先给按人中,按了一阵,楚源睁了睁眼,好歹醒了,只状态极不佳,他动了动嘴唇,“此等逆子,日后非我子孙也!”
他仍惦记着正事,接楚温的人是何身份,不言自喻,他怕章夙落下芥蒂,这是要断绝父子之间的关系。
章夙听明白了,立即安慰:“楚公且勿劳神,先好生休养才是,公之诚意忠心,我知,父王也知。”
西河这边人都怕楚源气死了,投靠之事陡生波澜,赶紧命大夫来,诊过脉服过药,缓和下来,这才把人送回刺史府。
“楚公且安心养病,一切都勿劳神。”
章夙亲自送人回来,又仔细安抚,看楚源真宽了心,这才告辞离去。
脚步声渐远,正房安静下来。
寂静了许久,朱明被大管事楚安引了进来,楚安行至床畔,低声道:“主子,已经出府了。”
这说的章夙一行。另外,正院也清理过一回了,无半个闲杂人等,更无人能随意靠近。
一直无声躺着的楚源睁开眼。
他咳嗽两声,被扶了起来。
楚源不是装的,他真急怒攻心病倒了,但实际病情比表现出来的要轻一些。
他坐起,隔着窗扇往南边望了许久。
“事情办好了吗?”
朱明拱手:“已妥,已点了人跟在大爷身边了,也嘱咐了王平适时劝说大爷。”
“嗯。”
楚源长吐一口气,这么一折腾,人看着老了几分。
长子的心在那边,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去吧。
若是日后有个什么万一,两边怎么也能保住丝血脉。
但这般行事并不容易,所以他当场表示弃了楚温这个儿子了。
那孩子死心眼,大概会很伤心。
唉。
但这般行事,已是最好的。
楚源叹了一声,又沉默良久,须臾他才想起另一事,问:“那蒙面匪徒查到来历了吗?”
朱明愧疚:“属下无能,未曾。”
一下子就销声匿迹了,他有些怀疑:“主子,会不会是淮阳王那边的?”
完事就撤?所以查不到?
毕竟这位一直是搅屎棍,会不会想着栽赃西河王?
楚源眯了眯眼,难说。
这事让他很有威胁感,可惜的是,却不能亲自起身去追查,因为他已顺利让章夙相信了,现在该继续病着才是。
楚源分得清轻重,最后只命朱明去追查,他继续躺着养病。
但其实,章夙是一点都不在意楚温,他安抚好楚源,回到驿舍,立即问:“谭思那边如何?”
谭思,正是负责率人追杀陈御青木一行。
顺利得了邓州后,章夙最关心的则是另一目标。
“谭校尉有讯传来,说仍在追逐,讯发时,在平县。”
平县离邓州城已七八十里。
显然,追杀并不算大顺利。
章夙一拧眉:“传令,加紧追杀,成功歼灭者,赏千金!”
……
陈御青木一行往前疾奔,从天黑至天明,全速前行,人渐疲倦,只后面紧缀的人依旧穷追不舍。
天亮了,视野开阔许多,遁逃难度变大,几场短兵相接,好不容易,他们终于抵达通水河畔。
“咚咚咚”跃上了船,一剑砍断缆绳,跳下水使劲往外急推,而后一撑荡开。
“哎呀娘的,累死老子了!”
赵扬一瘫,其余人大部分也是,青木也撑着船篷喘气,望向不远处追下河怒骂的敌人。
终于成功脱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段时间文下看不到评论了,是文章审完在审评论区呢,结束了才恢复正常。摸摸你们,不过宝宝们的评论作者后台还是全部看到的,阿秀每天都看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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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轻舟划破碧水; 快速往前推移,早春的江风尤自沁寒; 两岸已泛绿意。
成功脱身,正溯游而上,众人一身轻松,缓过来了有说有笑; 难得几分兴致四顾这绿水春江。
只除了一人。
楚温立于船尾,遥望邓州方向; 船行半日,他始终坐立难安; 欲言又止。
青木看见了。
但他只能佯作不见; 尽量避免和楚温共处。
至于赵扬几个; 干脆呆在另一条船去了。
好在,这个让青木很头疼的问题; 在傍晚的时候得以解决了。
靠岸补给,同时有飞马送来讯报。
“你说什么?!”
楚温震惊,整个人都木了:“父亲与我断绝关系?!”
“不可能的!!”
他扑过来抢了青木手上的讯报,展开一看; 登时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竟一头栽倒。
从别院到船上; 一路也算阴差阳错,他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本就属意宁王; 自己又盼着和女儿团聚;但另一方面他从未想过要和父亲和家族分开。
可邓州,可父亲,甚至整个楚氏都已投了西河王了。
他其实也明白,自己一房就这么出城远走,怕是已给父亲带了麻烦。
可回去吧,那只怕再无和爱女相见之日;不回去,他又怎能舍了老父母和兄弟族人。
正矛盾着,楚源却已给他做出了选择。愤而干脆利索和他这个逆子斩断关系,就连邓州市井间都已流传开了,就算当时不过一时郁愤,也成了真。
楚温被抬回舱房,重按人中,半晌醒转,他极悲恸,泪流满面,挣扎着要爬起来。
青木一把按住:“您如今,只怕是不好回去。”
回去了,叫楚源要如何?怕即便心里转过弯,但为了新主,他也不得不怒拒,甚至有可能被迫采取什么行动。
这么回去后,也只是给楚源添麻烦罢了。
楚温一滞,人脱力栽回去,王平等人赶紧扶住,“大爷,小心!”
楚温愣愣看了几人一眼,钝钝移开。
没这么快能缓过来的,青木明白,见好歹劝停了,就嘱咐王平妥善照看,他领人退下,将空间留给楚温。
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讯报来得及时,解决了他的烦恼。
……
舱房的门掩上,屋里就剩楚温及王平。
王平是从楚家跟出来的人,他照顾最合适了。
王平绞了巾帕,给楚温擦脸,楚温了愣愣的没接手,他便小心给抹两把,又轻手轻脚退到一边。
楚温目光没有焦点,钝坐了许久。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舱房内没燃烛,昏昏暗暗的,忽然,他问:“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楚温声音很哑,侧过头来看王平。
依旧伤心黯然,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和,好歹略缓和了一些。
其实楚温一早就留意到王平等人跟上来了,但之前没得父亲与他断绝父子关系的消息,便没多想。
这会儿却生了疑。
青木等人见王平几个,以为是他的亲信,因而不足为奇。
但实际楚温清楚,朱明点人避开了平日亲他的,毕竟是要软禁他,得避免出岔子。
王平等人不但不是他的亲信,反而是父亲跟前得用的。
这么多年为官,也不是白当的,楚温是君子,但不是傻子。
品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他一问,王平立即两步上前,利索在他跟前跪下,低声道:“我等来,乃奉朱统领之命。”
朱明曾暗自嘱咐他一些话,说大爷若问,便和盘托出,因此也不犹豫,立即禀:“太爷曾吩咐朱统领,去往别院的路上,或是别院里,若遇上有来劫人或营救的,倘若是大爷认识的,便适当松懈。”
“我等临行前,朱统领命,日后当听大爷之令行事。”
言下之意,他们几个的主子,日后便是楚温了,王平也把楚源的称呼换成太爷。
楚温愣住了。
这竟是父亲的意思。
父亲送他一房离开,又和他斩断关系,让他投奔宁王而去。
转念,已恍然。
父亲不是真的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楚温这才缓了过来,但一想到父亲这般殚精竭虑,又觉难受。
王平又低声:“朱统领说,太爷曾言,此事断不可再传第三人之耳。”
今日听过,当就此抹去,就连赵氏夫人及女郎郎君也不可告知。
楚温吐了一口气:“放心,我知轻重。”
……
楚温有些茫然,茫然过后,就是沉默,他情绪一直都不高。
赵氏便劝他:“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得往元州去了。”
实际上,赵氏觉得这样才是最最好的。
去元州,和闺女一家团聚。
在得知女儿嫁入侯府后那些龃龉后,她极愤怒,恨夫家,又恨不得生吃了楚姒。柔软如她和楚姒彻底翻了脸,任氏都按不住,自此两人各自避开,再不相见。
赵氏对婆家已全无好感,能就此摆脱并与女儿团聚,她只有欣喜期待的。当然,这种情绪并不好在楚温跟前表露出来。
“虽离了父亲母亲,但好歹能和宁儿相聚了,也不知她是瘦还是胖了,都两年多没见面了。”
赵氏摸了摸儿子发顶:“咱家獾儿多大,就有多久了。”
她问胖嘟嘟的小儿子:“獾儿,要去阿姐那了,你高兴不高兴?”
小胖墩没见过阿姐,但爹娘常常说,他闻言拍着小手嚷嚷:“阿姐,我阿姐!”
小儿不识愁滋味,说着就兴高采烈往父亲身上爬去了。
楚温打起精神,笑了笑安抚妻子,又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嗯,獾儿很快能见阿姐的。”
得知父亲不是真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其实楚温情绪很快就已调整过来了,只并不好这般表现罢了。
抱着怀里蹦蹦跳跳的儿子,他不免想起自己的父亲。
为保全楚家血脉,父亲可谓殚精竭虑。六十花甲,七十古稀,都是他们做儿子的无能,才教父亲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仍在为楚氏操心劳神。
唉。
元州将近了,这想起多年来楚源为楚氏百般筹谋,楚温就不免想起傅缙。
想起早先楚源为助楚姒,遣府卫追杀荀嬷嬷的事。
楚温蹙眉。
请恕他不敢苟同。
即便那人是他最敬爱的父亲。
“只怕此去,是无颜面对女婿。”
楚温低头。
很快就要和女儿见面了,是极欣喜期待的,但一思及此,他坐立难安,极愧疚自责,无地自容。
两种情绪交杂,又喜又愧,忽上忽下,滋味实难以言说。只不过,不管楚温是如何纠结,终究还是很快就踏上了元州地界了。
沿通水而上,在汝邑登岸,而后一路疾行,一日之后,便进入元州辖地。
马车辘辘而行,赵氏不停撩帘眺望。
楚温也未说她,实际上,他也忍不住顺着轩窗往外望去。
这样隔一会望一下,过了两三个时辰,赵氏忽听青木笑说:“主子来了!”
“在哪?!”
赵氏楚温连同一个小小獾儿,三人直接把帘子一扯,探头出去。
青木习武,视线很好,远远就望见了,他微笑用马鞭一指。
楚温三人赶紧往顺着望过去。
夕阳映照,只见左前方的官道上,隐隐有尘土滚动,渐渐近了,一行人正打马疾奔迎来。
为首一骑,深红衣裳,衣袂带风翻飞,英姿飒爽的妙龄女郎。
赵氏喜极而泣:“这是我们的女儿!”
……
楚玥这半月来都坐立不安。
一开始倒还按捺得住,越到后面越紧张,傅缙安抚都不大顶用了。日间她努力若无其事,但实际,一听见些许脚步声响,她就禁不住马上抬头望去。
樊岳又见她登城头瞭望,便安慰道:“想来是无碍的,陈御口才不错。”
楚玥笑着“嗯”了一声作回应,但实际两人都很明白,陈御口才好不假,但只怕未必能太影响邓州选择。
不过自己担心就算了,也不好劳动身边的人反复安慰。于是,她笑着说起其他,“今儿殿下和夫君也该归了吧,新兵都安置得……”差不多了。
楚玥话未说完,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她心一紧,立即顿住侧头看去。
这个时候,随时都可能有邓州讯报至!
她心脏“砰砰”狂跳,却见石阶处奔上的人是赵禹。
有讯来了!
赵禹管的一个处正是讯报。
楚玥几乎是同时就开口了:“子兼,邓州怎么样?!”
赵禹神色算不得好,“最新讯,邓州投西河王。”
一直以来的期待落了空,楚玥一黯,随后急问:“然后呢?”
邓州竟最终还是投了西河王。
巨大失落让人沮丧。
那她的父母和弟弟呢?
若是把父母小弟接回了,这还不算一件最糟糕的事。
楚玥目带希冀。
赵禹知道她问什么,立即道:“使团有惊无险,顺利撤出;青木也是,顺利把伯父三人接出来了。沿通水而上,目前已踏入元州地界。”
“真的?!”
黯然转喜,实话说,楚玥对邓州的担忧牵挂,是有一大半落在父母小弟身上的。能把他们顺利接到身边,即便邓州真投了西河王,她心里也稳了下来。
这种安稳,连同团聚的喜悦,顷刻将方才的黯然失落掩过,“我去接他们!”
她立即冲下城头,打马迎出城。
因为事态变化急剧,所以讯报也就比青木一行早了那么小半天而已。楚玥打马出城,大约跑出三四十里,远远便见一行车马沿着官道急急行来。
楚玥眼尖,一眼就认出青衣瘦削的身影正在青木。
青木正守在一车驾侧边。
她大喜,心花怒放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欣悦,连连扬鞭,“阿爹!阿娘!”
远远的,便见两张熟悉的面孔探出轩窗,马未停稳,她就跳上车辕,一把掀车帘,投进熟悉的怀抱中。
“阿爹,阿娘!”
“宁儿,我的女儿!”
心潮涌动,泪撒当场,父母女儿三人激动得说不出其他话来、
赵氏摩挲着爱女的脸颊,喃喃道:“瘦了,瘦了。”
楚温也抬袖抹了抹眼睛。
母亲柔软温暖的怀抱,父亲大掌在发顶轻抚着,久违的记忆,怀念已久,期待已久。
楚玥哭了一场,但到底心智坚韧,又是大喜事,她很快就控制住自己,抹了两把脸,笑道:“以后咱们就在一处了。”
她又撒娇:“阿娘,我没瘦。”
衣裳尺寸都没啥变化,这母亲滤镜要不得啊。
楚玥笑盈盈地说着,一侧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漆黑眼睛。
“啊!”
一个白生生的胖娃娃跪坐在轩窗边上,肥嘟嘟的小脸蛋,三绺乌黑柔软的发团,正瞪大眼张着小嘴儿,捏紧小拳头,一眨不眨瞅着三人。
小家伙被突如起来的变化惊到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见父母这个模样儿。
“咦?这是獾儿吧?”
楚珏,小名獾儿,小弟弟果然如母亲所述一般可爱,楚玥将他抱过来:“我是阿姐,你知道不知道?”
獾儿十分惊奇,先看了看这个陌生姐姐,又看看爹娘,噘嘴往外伸手,要爹娘抱。
楚温和赵氏也缓下来了,抹了脸上泪痕,赵氏笑道:“去哪里?这是阿姐,你在家天天念,见了面怎都不叫?”
楚温笑:“对,唤阿姐。”
獾儿听明白了,也不往外挣了,盘着小胖腿仰头瞅着楚玥。这姐弟俩大眼瞪小眼一会,他十分响亮嚷道:“阿姐!!”
“嗯!”
楚玥眉眼弯弯,摸摸他的小脑门,又取下腰间玉环,挂在他手上给他玩儿。
小胖墩“咯咯”笑着,又把玉环递给爹娘看。
“嗯,阿姐给你的,你拿着。”
小胖胳膊这才收了回去。
楚玥十分爱惜地摸摸他背,小家伙稳稳坐在她怀里,把玩着新得的玉环儿,露齿一笑,一口整齐的小米牙,十分欢乐。
楚玥十分好奇地捏了捏他的小胖腿,哎呀圆滚滚的,都一节节的了。
獾儿怕痒,立即哈哈大笑,拔开姐姐的手,保护自己的小肥腿。
“就抓你,就抓你!”
立时打闹成一团,这姐弟俩相亲相爱,楚温和赵氏对视一眼,笑容满面。
马车辘辘前行,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春风微微吹拂着车帘,父母姐弟诉说离情后,眼见元州城在望,楚温赵氏不免就关心起闺女先前信中所说之事。
“宁儿,你说你现今投于宁王麾下,是怎么一回事?”
“唔,京城大变前,我便投了宁王了。”
楚玥想了想:“我有机缘私下见过宁王,殿下宽宏贤德,我心折服,便决意相投。”
点出重点的就可以的,至于其余详细的,没必要也不适合说。
“如今我管着粮草,在殿下跟前,也算能说两句话。”
楚玥说:“阿爹,阿娘,我先前已禀过殿下了,你们既来了元州城,且安心住下就是,不必忐忑。”
照应父母小弟,以她如今位置,是绰绰有余的。
楚玥说的笃定,楚温和赵氏便暂且将心放下,其余的,待进城后再细细了解。
一行人已望见了元州城城门。
战时守卫森严,只一行人并不需要停车检查,直接入了城,直奔刺史府而去。
问了问青木等人的情况,还好,只几人受了伤,且不算重。先安排了大夫,又嘱咐各自下去歇息,然后楚玥就领着父亲小弟先回了自己院子。
楚温三人的住处暂安排在刺史府东北的一处院落,楚玥已命人收拾妥当了,不过尤带寒意的早春,又有小孩子,还得命人先把炭火燃起来才行。
先在这边坐一坐。
进了门,楚温赵氏先仔细打量闺女的居住环境,见是三进大院落,梅林庭院,五开正房,宏阔宽敞,必然是刺史府最好的几处院落之一。摆设虽简单,但都是好物。
这才算安了心。
但楚玥虽有一席之地,但单凭自己,怕也是无法被安排进这院子的。且既打量了摆设,屋内男主人起居的痕迹明显,自然就不会忽略过去。
赵氏轻声问:“姑爷呢?”
楚玥笑说:“他和殿下入营检阅新兵去了,”她看看天色,“这会儿该快回了。”
楚温沉默一阵,赵氏也是。
同行一路,赵氏已从夫君嘴里知晓了旧事,她不安,愧疚,甚至难堪。
二人有些坐立不安。
赵氏低了低头,又有些急,问:“女婿待你可好?”
父母都焦急看着自己。
若问傅缙待自己好吗?
那是真的很好的。
楚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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