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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为凰,王爷你输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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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珺将银针包放在桌上,朝傅北宸神秘一笑:“可不就是怕被人发现我和你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让人遐想非非吗?”
“沈婉珺,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说胡话的毛病?”傅北宸侧头瞥着沈婉珺,深邃的眸中看起来已经是被她磨得没什么脾气了。
“调戏你是种习惯,改不了了。”
沈婉珺摇摇头,随口说出这么一句话。她眸中带着得意看向傅北宸,笑吟吟地转身取出之前放阴血的小瓶子,又从腰间掏出刚才的小瓷瓶,将两种血仔细地混合在一起。她勾唇一笑:“双冥血,成了。”
九十:压根不需要你
傅北宸眉梢微挑,他抬眸看着沈婉珺手里小巧精致的瓶子:“你刚才取到了阳血?”
沈婉珺侧过头看着傅北宸,一脸好笑地眨眨眼反问:“不然我怎么调制双冥血?”
傅北宸极轻一笑,他微微颔首,挑眉看着沈婉珺,眸中满是一种掐指半仙儿的得意:“你刚才关门就是因为你要调制双冥血,对吧?”
沈婉珺突然笑出声来,她摇摇头,幽幽地一声轻叹,美眸轻抬白傅北宸一眼:“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想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沈婉珺!你!”
还不等傅北宸把话说完,沈婉珺就转身把小瓶子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事情过去了两天,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又取出一个小瓷管将双冥血倒出来一些藏在怀中,从包袱里抽出一柄短刀别在腰间,整理收拾妥当后,她回头看着傅北宸:“你怎么还不走?”
“废话。”
傅北宸冷冷地瞥着沈婉珺,俊俏的剑眉轻皱,带着点儿嫌弃:“我当然是在等你啊,笨手笨脚慢到死。”
“等我?”
沈婉珺的秀眉拧成一团,她指着自己反问傅北宸:“你等我干什么?”
傅北宸瞟了一眼沈婉珺,站起身整理好紫锻衣袍:“等你一起上山。”
沈婉珺启唇一笑挥了挥手,丝毫不把傅北宸说的话放在心里:“傅北宸,你现在这样还陪我上山?你还是安心待在商府养伤吧。”
“月牙城后山危机四伏,我受伤不假,但是绝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上山。”
傅北宸的眸中满是不容抗拒,他脸上看不见丝毫情绪的波动,一字一句地开口:“陛下让我照看你,所以你不能有事。”
“傅北宸,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没有陛下的口谕,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都为我考虑?”
沈婉珺每次听见傅北宸说这套陈词滥调就觉得心里有气,她眸中敛去笑意,倾城的脸上多出几分冷意,转身开门:“我说了不需要你跟着就是不需要,你这副样子跟着我还不够添乱,真的碰到危险,我自己也许还跑得快点。”
傅北宸面无表情地走到沈婉珺身边,他看着她,眸中不见半点情绪:“这是陛下交代给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沈婉珺索性抽出短刀横手对傅北宸一划,看他跳到数米之外时方收回短刀:“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现在是,今后也是。”
沈婉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门口,留下傅北宸一人的身影站在房门口,他微垂眼帘,细微地轻叹一声,眸中蒙上了一抹令人猜不透的情绪,片刻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傅北宸你这个大混蛋,什么都是陛下说陛下说,江雪儿有哪里好的?你就这么放不下,远在月牙城都怕伤了她的心,好啊,有种你就和我陌路到死为止!
沈婉珺一路上都恨恨地咬牙,她踏着刻意沉重的步子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马棚,她随意牵了一匹马,翻身跃上,带着怒意地喝道:“驾!”
裙裾飞扬,一骑绝尘。
九十一:你跟来干什么?
她顺着月牙城的城门出城后,一路就开始拼命驾马往山上赶,一边驾马一边还不忘在心里腹诽傅北宸。这原本漫长的山路今日只用了半个时辰不说,沈婉珺的腹诽在这半个时辰里,也未曾有一句重复。
她将马停在山脚下翻身下马,只身独自往山上走,全然没看见那匹马正拼了老命地喘着粗气,享受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
月牙城的这座后山她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深夜,这次虽然时间已近傍晚黄昏,但好歹也是有足够的光亮能够看清楚山里景色的。
沈婉珺暂时敛去胸中的怒意,步步谨慎地往山顶最深处行走,她还是顺着上次那条细长狭窄的山路往山上走。她轻垂美眸往山脚下望,只见层层环翠间白雾缭绕,已经是看不真切山脚下的模样了。
沈婉珺越是往山上深处走,就越是发现这山上的峭壁间生长着许多在外面见不到的奇花异草,还有在外面千金难求的珍贵草药。
她记得从前看过在古典上看到过一种草药,名为回魂草,长得极像一杆拂尘。据说这种草药可包周身经络脉搏声息,固本培元,能医将死之人,只生长在灵秀之地。
那日她在这座山上见到许多珍奇难以存活的植物均生长茂盛,所以她猜测这里应该也能养活回魂草。
沈婉珺绕过大半个山头,停停歇歇走了足有四五个时辰,才在层层枝桠茂密的树丛藤林后面,发现了一小片回魂草。她美眸中满是欣喜,挖出其中一棵仔细辨认后,终于确定这就是回魂草。
沈婉珺将这里能看见的回魂草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生怕破坏一点点草药影响药性。她从怀里掏出一方蚕丝绢帕将草药尽数小心包好正准备离开时,她便听见身后仿佛有异动声。
沈婉珺眸光微斜依稀分辨是一种野兽,她伸手摸上腰间的短刀,迅速抽出短刀转身向后一跳退到安全的地方。
果然,有一头狼正发出威胁的低吼,闪烁着绿光的兽瞳正恶狠狠地盯着沈婉珺,犹如见到了一顿美餐。
就你这样,估计下辈子投胎都成不了人!
沈婉珺眸光一利,素手翻转,短刀在手里耍了个刀花,正打算取它性命时,就看见有一柄长剑朝那头狼袭去,干脆利落地了狼的心脏。那头狼一声哀嚎,应声倒在地上。
沈婉珺认得那把剑,这是傅北宸的。她白了那把剑一眼,扬头一声轻哼,反手将短刀重新收回刀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说过不需要你跟着我的吗?”
傅北宸紫袍衣袂轻扬,他步履清淡地走过来将剑收回剑鞘,抬眸看着沈婉珺:“你离开商府将近快六个时辰。”
沈婉珺挑眉白他一眼,满脸写的尽是明知故问:“哦,那又怎么样?”
傅北宸对沈婉珺满脸的故意挑衅视若无睹,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所以我来寻你,来看看你是否遭遇不测。”
混蛋傅北宸,你简直欺人太甚!
沈婉珺瞪着傅北宸,美眸中满是嫌弃的神色,她咧嘴扯开一个笑:“傅北宸,你都没死呢,我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九十二:你就不怕我也遭遇不测?
“沈婉珺,你这话有歧义,听起来你为了我很不舍得去死。”傅北宸今天出奇的平静,他看着沈婉珺怒气冲冲的小脸,不知为何竟然想笑。
“是吗?”
沈婉珺挑眉侧眸看着傅北宸,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反问:“那照你那样理解,你是不是也同样担心我会出危险?”
傅北宸轻轻点头,深邃的眸中头一次让沈婉珺觉得是澄澈的,他幽幽开口:“毕竟你出危险,回北陵之后我是要负全责的。”
“傅北宸,你……”
沈婉珺垂首咬牙老半天吐出这么一个字。她眼角微跳,抬头间狠狠瞪着傅北宸:“你就这点出息!”
沈婉珺扔下的一声冷哼就扭头迈开大步往山下走,傅北宸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笑意,跟着沈婉珺一路往山下走:
“沈婉珺,你最好走慢点,上次你就差点掉下去。”
“我为什么要走慢点,你有本事别跟着我啊。”
“喂,沈婉珺,你什么态度?我来寻你,你不谢我就算了,竟然还这么野蛮。”
“对啊,我就这样,谁逼你来寻我了?”
“沈婉珺,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傅北宸,我也救了你这么多回,不是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客气?”
“沈婉珺!你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我泼妇?!那你就是白痴!”
“泼妇!”
“白痴!”
“泼妇!”
“白痴!”
……
沈婉珺与傅北宸就这样一路从山上吵到山下,傅北宸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对她自己的想法却很清楚,虽然和傅北宸吵得激烈,但当傅北宸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消气了。
明明是一样的路,沈婉珺却觉得比来时漫长了许多,快到月牙城门口时,她与傅北宸终于因为疲惫而停止了争吵。
进城时已经是月上枝头的深夜了,白天的月牙城没有生气,晚上的月牙城中更是一片死气,简直让人觉得犹如踏进了一座大坟墓。
“掐算时间,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到子时。”傅北宸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眸中的神色若有所思。
沈婉珺没有说话,她随着傅北宸的话抬头望着月亮,垂眸一声轻叹,按照那老伯的话,今晚子时,月牙城将再出怪事。她轻皱眉心,与傅北宸驾马飞奔赶回商府。
沈婉珺将马匹交给守门的小厮后,拿着草药与傅北宸步履匆匆的往公子商的房间走:“傅北宸,过会儿我帮公子商换药,你在门外守着,我怕有不测。”
傅北宸行步的空隙抬眼懒懒地瞥着沈婉珺,音调不愠不火:“你怕公子商有不测,你就不怕我守在门口也发生不测吗?”
“你少废话!”
沈婉珺白傅北宸一眼,她与傅北宸绕过花园,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公子商的房间,沈婉珺扭头看了一眼傅北宸:“好好守在门口,如果公子商发生不测,你就白费这么多内力了。”
九十三:回魂草都给你了,千万不能死
傅北宸一声冷笑,深邃的眸中冷冷地瞥着沈婉珺:“说的好像只有这个公子商才是凡人会发生意外一样。”
“那当然。”
沈婉珺正准备推门进去时,她扭头轻勾唇角,美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如果换成是你傅北宸的话,恐怕就变成是对方遭遇不测了。”
沈婉珺一声轻笑,不再理会傅北宸的反应。她拿着草药踏进房中轻声合上房门,公子商依旧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沈婉珺将草药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帮公子商细细探脉。公子商的脉搏平稳和缓,看来心脉一劫确实是过去了。
沈婉珺暗暗松了口气,她的目光扫过公子商心口上的十根银针,起身从窗台前拿来捣药罐走到桌前,利落的将回魂草整理好放捣药罐小心磨碎。
沈婉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月色,时刻不敢松懈时间。虽然说不怕傅北宸遭遇不测,可他今天才受了内伤,留他一个人到底还是不放心。
沈婉珺将磨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敷在公子商心口的银针周围,药汁包裹着银针,没过多久药效就开始发作,沈婉珺探上公子商的脉搏仔细切听。
这回魂草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公子商现在的脉象平稳,脉搏也比起之前更加清晰有力。沈婉珺勾唇一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稍微落下了一些,她看着公子商,突然就想起商知府白日里的焦急。别人家的公子这个年纪或是游乐或者早已成家,唯独公子商却是这般模样。
“公子商啊,我会尽力想办法救你性命的,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沈婉珺一声轻叹,伸手帮公子商将脸颊旁的发丝拂到一旁。也许是沈婉珺指尖的触感碰到了公子商的脸颊,他竟眉心微微跳动。
沈婉珺将草药收拾好,替公子商检查好一切后转身离开房门。沈婉珺轻轻关上门,在门外松了一口气,她张开双臂活动着有点发酸的肩膀,灵动的美眸还不忘打量四周:“奇怪了,傅北宸人呢?”
沈婉珺抬步走到公子商房前的院子里仔细寻找傅北宸的身影,可是大到长廊,小到石凳,她都没有看见傅北宸的半个鬼影子。
果然,一出来就不见人影了!大骗子!
沈婉珺简直想立刻把傅北宸揪过来一顿拳打脚踢,她气得直跺脚,抬头骂道:“混账傅北宸,还说今晚要一起守着月牙城,结果自己这么快就跑了!”
沈婉珺这边话还未说完,一道冷冷的声音就从公子商的屋顶上传来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沈婉珺,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看。”
沈婉珺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仿佛就在这一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找傅北宸一定要上房找。
沈婉珺脸上的怒气消散,她微扬下巴瞧着屋顶勾唇窃笑,莲足运气轻功,一点凭栏便轻盈跃上屋顶。
九十四:你似乎格外钟爱屋顶
傅北宸紫袍衣袂轻扬,他抬眸望着沈婉珺。月光柔和,犹如一层银色轻纱落满在他身上,就连他羽睫下深邃的眸中也染上了朦胧的微光。微风从傅北宸身边经过,他把目光从沈婉珺身上移开。剑眉微皱,双眸在月光下,让人觉得有种会随时深陷的魔力。
其实只有每到傅北宸安静下来的时候,沈婉珺才会打心眼里觉得他没有辜负北陵第一美男的称号。多数时候,沈婉珺都觉得叫他北陵第一祸害更恰当。
“傅北宸,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喜欢坐在屋顶上这个习惯啊?”
沈婉珺莲步轻巧,踏过落满银霜的片片青瓦,很是自然地坐在傅北宸身旁,她笑意盈盈地扭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好端端的又跑屋顶上来了?”
“我哪有什么喜欢坐在屋顶上?”
傅北宸很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沈婉珺:“我坐在这里,是因为坐在这里看的最清楚。”
“这里最清楚?”
沈婉珺故作夸张地伸头左探右瞧,她笑嘻嘻地扭过脸伸手托腮,一脸打趣地看着傅北宸:“又成这里看的最清楚了?”
“话多!”
傅北宸不着痕迹地掩饰了眸中一抹异样的神色,他黑着脸,抬眸狠狠瞪了沈婉珺一眼。
“哦。”
沈婉珺闭上嘴巴,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不再说话,这样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傅北宸偏眸瞥了一眼沈婉珺,他轻咳一声:“哎,沈婉珺,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婉珺打了个哈欠,伸手揉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扭头故作无辜地看着傅北宸:“你不是嫌我话多吗?”
沈婉珺,你一定是故意的。
傅北宸眯起眼瞪着沈婉珺,眸中满是威胁的神色:“沈婉珺,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笨。”
被拆穿之后,沈婉珺索性也就不装了,她笑吟吟地轻抬美眸:“傅北宸,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大家彼此彼此。”
“公子商的情况怎么样了?”傅北宸瞥了沈婉珺一眼,他垂眸静静地俯瞰着月牙城中的景象。
“现在一时平稳,往后生死不知。”沈婉珺垂眸敛去方才的笑意,干脆利落地扔出这样一句话。
傅北宸眸中一顿,他偏过头看着沈婉珺:“你很担心他?”
“是,我很担心公子商的情况。”
沈婉珺很诚实地回答了傅北宸的问题,她轻抬眼帘,沉沉一叹:“我目睹过那么次的死亡,公子商还这么年轻,就这样成为一场阴谋的牺牲品岂不是太可惜了?”
傅北宸的眸光里倒映着沈婉珺脸上的一丝愁容,他转头与沈婉珺一同看着脚下安静的月牙城:“你是闻名天下的北陵神医,现在这种时候,你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
九十五:至少现在你在我身边
“相信自己的能力?”
沈婉珺抬眸望着傅北宸一声轻笑,她无奈地摇摇头反问:“傅北宸,这次的情况不同。就像是你,你征战无数,可是有哪次打仗你是稳操胜券的?”
傅北宸垂眸沉默了片刻,他并不是不懂沈婉珺在面对公子商时的心情,他淡淡地勾起唇角:“这次的情况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总会过去的。”
“傅北宸。”
沈婉珺故作认真地点点头,她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傅北宸:“你还能再敷衍我一点吗?”
“沈婉珺!我好不容易安慰你一次!你简直是不识好人心啊!”傅北宸阴沉着脸,冷冷地瞪着沈婉珺。
沈婉珺摆摆手示意不想争吵,她轻声一叹,低下头笑了笑,半真半假地问道:“傅北宸,都已经这么久了,我们除了猜想,什么具体进展都没有。你说……陛下如果知道的话,会不会很失望啊?”
沈婉珺绝美的脸上泛起一层复杂神色,从很小的时候起,她看惯了宫里人争权夺势,勾心斗角的丑恶嘴脸。对她好的人寥寥无几,皇兄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所以无论任何事,她最先怕的就是皇兄会失望,毕竟这是支撑她走过那段暗无天日的童年的唯一一束光亮。
“不会的,陛下最大的骄傲就是你。”傅北宸将目光从沈婉珺身上收回来,从他认识沈婉珺的时候算起,他似乎还不曾见过像现在这样的沈婉珺。
“傅北宸,认识你这么久,你终于说了一句我爱听的。”
沈婉珺心里突然觉得傅北宸这个人有点复杂,她美眸微动,抬眸一笑掩去了方才的神情:“不过,言归正传,我们在义庄遇袭,可见我和你是北陵人的身份是已经暴露了。”
“我知道,这也正是我目前考虑的地方。”傅北宸的发音很淡,他将眼帘垂的非常低,叫人想不通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沈婉珺抬眸看着月亮,按照月亮的方位推算,估计马上就到子时,她垂眸扫过月牙城的每一个角落:“希望今晚月牙城的动向可以带给我们一些线索,这样也可以早点还月牙城百姓一个安宁。”
傅北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偏过头看着沈婉珺道:“有我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傅北宸,你自己现在都是伤患,还有你在……你在能怎样啊?”沈婉珺无可奈何地揉揉太阳穴,甩给傅北宸一记的白眼。
“喂,沈婉珺!”
傅北宸忍无可忍地转头瞪着她,深邃的眸中满是愤怒的火光:“你是不是一天不和我吵架,不讽刺我,你就觉得活不下去了啊?”
“这倒不会。”
沈婉珺真诚地眨眨眼睛,她望着傅北宸勾唇嘿嘿一笑:“最多,我会觉得有点无聊而已。”
“沈婉珺,可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
九十六:你是怎么看到的?
傅北宸扭过头眯眼看着沈婉珺,眸中威胁的神色丝毫不加修饰:“试问,你除了对我的时候蛮不讲理以外,对任何人似乎都是谦谦有礼啊。”
“尤其是对这个公子商的时候。”傅北宸隐隐咬牙,特地加重了公子商这三个字,唇角还借势勾起了一丝很不合时宜的微笑。
“傅北宸,这可是不同的性质。”
沈婉珺一双美眸丝毫不闪躲地对上傅北宸深邃的双眸,她笑吟吟地微挑眉梢:“我和你可是同僚,纠正你的观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公子商嘛……人家长得好看呗。”
沈婉珺在面对傅北宸时,总有一套歪理邪说能练得一气呵成,如果不明真相,保不齐也就信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鬼话说多了,也就不怕见鬼了。
“哦?是吗?”
傅北宸瞪着沈婉珺,深邃的眸中犹如一个成冰的寒潭,他的音调几乎降到了冰点:“那么你刚才给公子商敷好药以后是在干什么?”
“我刚刚是在……”
沈婉珺正打算解释时顿住了,她挑眉看着傅北宸,一抹不明的笑意浮上脸颊:“等会儿,傅北宸,我给公子商敷好药之后做了什么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意间看见的。”
傅北宸面不改色,这句话解释得落落大方,幸而月光柔和,他眸中方才掩去的慌张才没有被沈婉珺发现:“沈婉珺,你别绕开话题,你刚才给公子商敷好药到底在干什么?”
沈婉珺对傅北宸的话置之不理,她凑近傅北宸,一双美眸流转,笑意盈盈地对上傅北宸的双眸:“傅北宸,你坐在房顶上不会就是为了偷看我在公子商房间里到底干了什么吧?”
“你长的又不好看,白天可以随便看,还用得着这会儿偷看吗?”傅北宸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他面无表情地瞥了沈婉珺一眼。
我就知道,傅北宸这个混蛋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傅北宸,我长的不好看。那是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里,就你们家江雪儿长的好看啊?”
沈婉珺腹诽了一万遍傅北宸的眼睛有问题,她瞪了傅北宸一眼,很敷衍地一声轻笑:“你不稀罕看我,那你还问什么问,我贪图公子商美貌,趁机占他便宜,你管我呢?!”
“沈婉珺,你此言差矣,我不稀罕看你和我必须要看你是不一样的本质。”
傅北宸学着沈婉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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