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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为凰,王爷你输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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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珺抬眸看了一眼月亮位置大概推算了一下时间,按照从前她还住宫里那会儿,这个时候沈烨应该没有歇息,不如先去政殿看看吧。
一百六十:此番想请皇兄帮个忙
沈婉珺打定了主意,从假山里一路穿行,绕过了一条精致华美的长廊,终于来到了政殿的侧门处,沈婉珺左顾右盼发现没人察觉后,打开门便一闪身钻进了政殿。
她扯下面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沈婉珺一脸的无奈。明明是回家来找皇兄帮忙,却总是感觉自己比刺客还刺客,而且还是个高级刺客,一路过来都没有惊动一兵一卒。
她正帮自己揉着腰,在心里抱怨连天时,背后便传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珺儿,这深更半夜不好好歇息,跑来皇宫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思念皇兄,所以来看看。”
沈婉珺转过身笑得满脸尽写着讨好两个大字,她一路小跑到沈烨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问道:“我都还没转身,皇兄怎么知道是我?就不怕我是刺客啊?”
沈烨身着一袭紫锻暗金龙纹的长袍,绝美的五官在烛火的跳动中显得更为立体,他一双眸中看着沈婉珺露出一抹笑,这笑意里满满的全是对她的宠溺与纵容:“珺儿的身形我记在心里,哪怕是一个背影,岂会认错?”
“而且……”
沈烨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沈婉珺手里的蒙面黑纱,眸中浮现出一抹戏弄的笑意:“谁家刺客才进了屋子就急着把蒙
面纱摘掉呢?”
沈烨牵起沈婉珺的手带着她坐在椅上替她倒了一杯茶,他唇边携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她:“你这一路从千机楼跑过来,先喝口水歇一歇吧。”
“皇兄,还是你了解我。”
沈婉珺大方地接过沈烨递来的杯子将茶一饮而尽,她抬眸将目光落在沈烨奏折堆成山的书案上,淡淡蹙起眉:“皇兄,从前你就是这样彻夜批阅奏折。如今还是这样,日复一日,皇兄身子会受不住的。”
“有珺儿替我担心,我一定没事的。”
沈烨轻抿了一口茶与沈婉珺玩笑了一句,他放下茶盏后轻声一叹,抬眸看了
一眼书案道:“如今北陵局势不稳,大臣们纷纷上奏各抒己见,人人为国忧思。我……如何能独自安寝呢?”
“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整天有事没事上点折子讨人嫌,就知道咬文嚼字,纸上谈兵,皇兄别理那些驴!”
沈婉珺一听沈烨的话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帮大臣有多难缠她在朝这么多年实在是再清楚不过,都是一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她一声冷哼,长舒一口气冷静下来看着沈烨道:“不过皇兄,我深夜前来也是为了关乎北陵一事,想请皇兄助我一臂之力。”
“珺儿,文臣的迂腐气虽令人生厌,可你心浮气躁的心性也得收一收才好。”
沈烨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轻垂眼帘,修长的手拿起茶壶替沈婉珺重新续上一杯茶:“珺儿,有什么事需要皇兄帮忙,只要皇兄能做到的,一定替珺儿完成。”
“皇兄,在去月牙城之前,我在千机楼里结交了一位客人,名唤萧湛轩。”
沈婉珺抬眸看着沈烨,她的指尖落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萧公子品相不凡,绝非池中之物。外加今天王母节我请他在千机楼后院喝酒,竟然遭到了北漠人的袭杀。我怀疑他有可能与北漠有关,想请皇兄帮忙查明萧湛轩的身份。”
一百六十一:若无皇兄,便无缨远了
“这样来看,这位萧公子的身份还真的是有点意思了。”
沈烨语气清淡,他仿佛是在垂眸在思索些什么,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边勾起一抹笑,抬眸看着沈婉珺:“珺儿,这件事北宸就没有说什么吗?”
沈婉珺听沈烨提起傅北宸三个字,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他的模样,她眸中一怔,点了点头:“傅北宸的想法和我一样,都怀疑萧湛轩与北漠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皇兄,我们一定要早做打算了。”
“珺儿,这件事北宸的判断自然是和你相差不了。”
沈烨指尖摩挲着掌心茶盏的沿口,他轻抿了一口茶,抬眸看着沈婉珺,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但是你和萧公子饮酒的事情,我可不相信北宸丝毫没有反应。”
“皇兄,我刚才说的那一大堆,分明萧公子的身份一事才是重中之重。”沈婉珺撇了撇嘴,她在心里暗暗一叹,一想到傅北宸之前的态度虽然已经原谅他了,但还是生气。
“珺儿,萧湛轩身份之事,皇兄已经记在心里,两日之内定为你查清。”
沈烨被沈婉珺这副愁苦的表情逗笑了,他戏弄般伸手掐了掐沈婉珺的脸,收回手变得正经起来:“珺儿,皇兄希望……你不要怪北宸。”
“怪和不怪的,都过去了。”
沈婉珺这句话不知道已经在心里反复说给自己听了多少遍,她垂眸时眸中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突然一笑,抬头看着沈烨:“皇兄,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我的心思你也知道,所以这件事就此打住吧。”
“珺儿,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沈烨眸中闪过一抹黯淡,他看着沈婉珺,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卡在沈婉珺心里,就如一道芒刺,稍有起伏便会刺伤她:“珺儿,这件事其实真的……”
“皇兄!”
沈婉珺垂眸蹙眉一声轻喝,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微微泛红的眸看着沈烨,还是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皇兄,我不如江雪儿柔弱讨他欢心。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喜欢过我,反正一直都是我赖着他嘛。可如今我离开傅北宸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他已经心有所属,我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沈烨看着沈婉珺眸中的神色,他轻合双唇,终于咽下去了所有准备劝沈婉珺的话。他一声轻叹,眸中闪过内疚的神色:“珺儿,皇兄欠你太多了。怪皇兄根基不稳,才会让你一双本该拿绫罗针线的手,沾染了刀剑杀戮。”
“皇兄此言差矣,若从小没有你庇佑,婉珺如何能在人心叵测的深宫挨过十岁?”
沈婉珺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听见沈烨说这些话总觉得很难过,也许是因为曾经没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现在听见才会这样难过,她长舒一口气抬眸看着沈烨:“皇兄,从小父皇就对我漠不关心,我受人欺负的时候,只有你肯保护我。我已经不记得你替我挡过了多少算计手段,才能让我平安活到现在。”
一百六十二:小绿裳长胖了
“珺儿,你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兄长的这样做都是应该的。”沈烨看着沈婉珺勾唇一笑,在这片明亮的烛火中,他的眸中竟有一抹沈婉珺看不懂的感激。
“所以皇兄,我们之间,不说什么欠不欠的。”
沈婉珺大方地拍了一下沈烨的肩膀,她笑吟吟地伸手端起茶盏里的茶抿了一口润润喉继续道:“况且皇兄,你非寻常人家的兄长,又岂能要求我如寻常女儿家那样楼阁绣牡丹般的清雅惬意呢?”
“罢了,今日天色已晚,珺儿先回鸾鸣宫歇息吧。”
沈烨抬眸看了一眼窗外,他转头看着沈婉珺,淡淡叮嘱道:“我明日便着人暗中调查,珺儿这些日子可以先住宫里等消息,也免得来回奔波辛苦。”
“多谢皇兄的帮助。”沈婉珺利落的起身,她朝沈烨一笑,抬步跨出政殿,趁无人之时迅速离开了政殿。
从正殿绕过假山石那里,再到鸾鸣宫有一条捷径。这条路是她与笙戈一起发现的,沈婉珺几个跳跃躲过层层防守巡逻的侍卫,她从假山石那里一拐弯便绕进一条小路。
沈婉珺抬眸从树叶的缝隙中看着零零碎碎的明月影子,她沉沉一叹,一路漫步回宫鸾鸣宫。沈婉珺走到门口时发现鸾鸣宫的灯还亮着,她眸中有一丝疑惑,瞧见四下无人时,抬手便推门进去。
沈婉珺前脚才踏进鸾鸣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脚就迎面扑过来一个黑影抱住沈婉珺,紧接着沈婉珺便听见了如小麻雀般叽叽喳喳熟悉的声音:“公主!你终于回来了!绿裳这段时间可想你了!”
沈婉珺身子一晃抱着绿裳险些两个都栽在地上,她几声干咳,眸中流露出一抹笑意,笑骂道:“绿裳你个死丫头,突然一下扑上来,我就是不被你压死也会被你勒死的。”
绿裳清脆的笑声遍布了鸾鸣宫的每一个角落,她听见沈婉珺这么说,急忙从沈婉珺身上跳下来,满眼装的满是惊喜:“公主!刚才陛下差人来说公主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想到公主你真的回来了!”
“是啊是啊,回来了,一回来就遭到了你的袭击,命差点没了半条。”
沈婉珺捏住绿裳的鼻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绿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她突然被绿裳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打趣道:“才这么几天没见,绿裳你竟然长胖这么多,我以前那个苗条可爱的小绿裳不见了!”
“公主……”
绿裳一脸幽怨地看着沈婉珺,脸上写的慢慢的尽是委屈,她抱住沈婉珺的胳膊晃了晃:“公主,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待在这座冷冰冰的鸾鸣宫里多无趣。”
沈婉珺晚上虽然吃了不少东西,可是经过这么大一圈的周折,她刚好也饿了。她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点心放进嘴里。
一百六十三:初四,又是一年了
绿裳跑过来坐在她身边,她看着绿裳突然眸中浮现一抹坏笑,伸手倒了杯茶将点心顺下去之后,笑道:“绿裳,我算算看你也到嫁龄了。你要是每天这么无聊,不如我托皇兄找个好人家,帮你把终身配了?”
“公主!你这喜欢作弄人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改!”绿裳听了沈婉珺的话不由得娇嗔了一句,原本一张清秀的小脸现在红晕分明,她伸手捂着脸,嘟唇看着沈婉珺。
“谁让你这么可爱呢?哈哈哈!”
沈婉珺开怀大笑起来,她每每看见绿裳这副又羞有气恼的样子都觉得格外有趣。沈婉珺的笑声渐止,她抬头看着窗外洒进鸾鸣宫内的月光,突然愣了一会儿神,侧眸问道:“绿裳,明儿是什么日子?”
绿裳微微一愣,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着沈婉珺,眉间带着些愁绪轻轻一叹:“明天是……初四。”
“又是一年了。”
沈婉珺挑眉深吸一口气,她回头看着绿裳淡淡一笑:“绿裳,明天帮我备两坛好酒吧,我要拜访故人。”
“公主说的故人……是笙戈小姐吗?”绿裳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她从小与沈婉珺一同长大,深知自从九岁那年起,笙戈小姐的死就像是一个伤口,一直落在沈婉珺心底。
绿裳坐在沈婉珺身边,眸光忧虑地看着她,伸手挽住沈婉珺的胳膊。她记得笙戈小姐是四岁那年与公主认识的,笙戈小姐是陈少卿的女儿。那应该是笙戈小姐第一次进宫,她与公主一见如故。因为性格开朗可爱得到先皇允许时常进宫玩乐,算是公主童年唯一的玩伴吧。
可是好景不长,九岁那年有人企图加害公主,笙戈小姐提前察觉到了一切却来不及解释,所以抢在公主之前喝下了那碗毒粥,代替公主送了性命。
绿裳沉沉一叹,她最是看不得公主这副愁容,安慰般地拍了拍沈婉珺的肩膀:“公主,绿裳知道,你自九岁以后所有的努力全是因为在懊悔当时没能保护笙戈小姐。可是逝者已矣,如果笙戈小姐知道公主这么多年都难以释怀,她也会不好受的。”
“放心,绿裳。如今北陵正值乱年,我不会有事的。”
沈婉珺抬眸间眸中闪过一抹坚定,她一声轻叹,转头看着绿裳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明天帮我准备两坛酒,虽然笙戈已经故去很多年,可我依然想去笙戈坟前祭拜一下她,和她说说话。”
“这……”
绿裳眸中一顿,如果公主去祭拜笙戈小姐能心情好点的话,说不定也是个好办法。绿裳几番犹豫之后抿了抿唇,对沈婉珺点头一笑:“公主放心,绿裳会好好准备的。”
一百六十四:这么多年,不曾言谢
沈婉珺昨晚同绿裳说了很久的话,她哄着绿裳睡着之后又独自一个人坐在鸾鸣宫外的石阶上很久。
人如果有了心思,却是很难入眠。在沈婉珺的心里,有北陵、有绿裳、有笙戈、有皇兄沈烨,还有……傅北宸。
她就这样默默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到快天亮时,终于她有了一点点的困意。转身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绕过绿裳睡的外榻。钻进里榻的被窝里,合眼眯了一会儿。
虽然她心里只想眯一会儿,可是沈婉珺一睡便到了晌午。自从沈烨登基,她愈发觉得皇宫里是最惬意的地方。毕竟沈烨虽然已经称帝,可是至今没有立后,也没有后宫。沈婉珺一直打心眼里觉得没有后宫,就没有纷争。没有纷争,这宫里会干净许多。
她起床后换上一袭蓝纱长裙便开始在鸾鸣宫的各个角落地晃悠打发时间,也许就是因为今天有些特殊,所以沈婉珺今天没什么心思打扮,她只是简单的用一支长珠簪绾了绾头发。
绿裳手里提着一只小篮子跨进殿来,她看见沈婉珺正对着窗外的一抹盈盈绿叶出神,便走到沈婉珺身边将篮子放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公主!”
“啊?”沈婉珺突然回过神,转头看着绿裳,以往灵动的美眸中还有一丝微怔。
“公主,你昨天让我给你准备两坛酒,我已经准备好了。”
绿裳朝沈婉珺甜甜一笑,伸手把篮子推到沈婉珺面前,她低头翻着篮子里的东西,耐心地和沈婉珺解释道:“公主,你可千万少喝点。如果不舒服的话,我还在里面放了一瓶熬制好的解酒药。我还放了一些香烛、糕点,公主到时候祭拜笙戈小姐也不至于因为东西不齐而手忙脚乱。”
“绿裳。”
沈婉珺看着绿裳耐心周到的模样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绿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沈婉珺。她将绿裳手里的篮子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抱住绿裳,眼眶有些发烫:“谢谢你,绿裳。你从小就跟我这个没用的公主,没能保护你,尽是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沈婉珺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人都有软肋,她想,可能她心里的这些人就是她的软肋。如今北陵局势动荡,战争在所难免。
她一想到如果某天她不幸战死沙场,绿裳这样天真无邪的性子,在宫里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呢?到时候就算她想替绿裳擦一擦眼泪,怕是都做不到了吧?
绿裳眸中突然愣了愣,她伸手反抱住沈婉珺,伸手轻轻拍了拍沈婉珺的后背安慰着她:“公主,你不要这样说。从小你就是绿裳最亲的人,绿裳是永远不会离开公主的!”
沈婉珺突然笑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故作玩笑地掩去了眸中的忧虑,捏了捏她的脸蛋道:“绿裳,如今的北陵不太平,很多事都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一百六十五:皇兄,我想去见她
绿裳笑吟吟地看着沈婉珺,她揉了揉脑袋,装作一脸埋怨的样子道:“公主呀,你以前总说我唠叨,现在我感觉你比我还要唠叨。”
“切,也就是你这个臭丫头,换了别人的话,我还懒得说这么多呢!”
沈婉珺赏了绿裳一个的白眼,故意装作不可一世的样子,逗得她与绿裳两个人在鸾鸣宫内发出一串嘻嘻哈哈的笑声。玩笑罢了她起身理理衣裙,朝绿裳露出狡黠的一抹笑:“眼看快到饭点了,我去找皇兄蹭个饭,你的饭自己解决吧”
说完不等绿裳回话,沈婉珺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鸾鸣宫。沈婉珺站在鸾鸣宫石阶下,仰头望去,今天的日光虽然温和却很明亮,好似能洗去一切的忧虑烦恼。
沈婉珺一声轻叹,唇边慢慢绽开一抹笑意,莲步轻盈,往沈烨休息的内殿而去。
她按照昨晚的路走,一路左拐右拐绕个几个弯便到了沈烨住的内殿。她抬步跨上内殿大门,还没有推门进去,便已经一路人未到音先起的喊道:“皇兄啊,皇兄!”
她伸手推开门一路往里室走去,沈烨正坐在窗边背对着她伏案看书。还不等沈婉珺走到他背后,他便已先一步开口:“珺儿,你还真是会挑时候,午膳过会儿就会送来。”
沈婉珺到了沈烨的内室犹如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如,她一声轻笑,自顾自地坐下倒了杯茶:“皇兄,你都知道是我来了还不着陪我。尽和你那些日日相见的八股文章腻歪。”
“好了好了,公主口下留情。”
沈烨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修长的手指合上还没看完的书卷。他云袖轻展,转身向沈婉珺走来,坐在她旁边:“你怎么今儿想着要来与我一同吃午膳了,从前时,八抬大轿请你都不来。”
“那时候三天两头见皇兄,当然不新鲜。现在见不着了,才知道可贵。”
沈婉珺唇齿开合,一番话利索地从口中吐出。她替沈烨倒了一杯茶,垂眸看着茶盏,唇角勾起一笑:“皇兄,我知道,我的千机楼自开张以来,你暗中替我做了许多隐藏身份的铺垫。谢谢你,皇兄。”
“无碍。”
沈烨抿了一口茶,他看着沈婉珺笑了笑:“千机楼这个地方是珺儿的心血,珺儿保的是千机楼,可我保的是珺儿。”
沈婉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抬眸看着沈烨,唇角扬起一丝弧度,淡淡道:“皇兄,我有两件事儿想说。”
窗外微风轻抚,阳光透过叶隙轻轻洒下,留下明灭的光斑,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抬眸看着沈婉珺,宠溺一笑:“珺儿你想说什么,说便是。”
“这第一嘛……”
沈婉珺的言语中有些犹豫,她抬眸看着沈烨的双眸轻声一叹:“皇兄应该还记得四岁与我相识,八岁为我而死的笙戈吧?她被父皇恩许葬在皇陵,我想要皇兄的一道谕旨,去看看她。”
一百六十六:只要我活,便必守北陵无忧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沈烨的停在要去拿茶盏的地方顿了一下,他垂眸一叹,抬眸拍了拍沈婉珺肩膀,安慰她道:“我过会儿就替你拟旨,珺儿,我知道你心里对笙戈有愧。皇兄不拦你,只要你能好受点。”
“即使我日日守在墓前,也无法弥补对笙戈的亏欠。谢谢你,皇兄。”
沈婉珺眸中才恢复的神采好似是在想起笙戈的一瞬间就重新又黯淡了下去,她羽睫轻垂,纤长的睫毛轻颤,叫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她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再有第二件事……皇兄,我一定会帮你守得北陵无忧。可若我哪日出了意外,请你帮我照顾好绿裳。”
沈烨蹙了蹙眉,他有些疑惑地开口道:“珺儿,你这是……”
“也没什么,就是提前说说,万一到时候来不及说,也好有个准备嘛。”
沈婉珺抬眸看着沈烨,唇边勾起盈盈一笑,她一双美眸中透着一抹认真的意味:“绿裳,她与我一同长大,对我来说绝不是普通的小奴婢而已。”
“珺儿,休要胡说。”
沈烨温润好看的眉轻轻蹙起,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他伸手轻抚着沈婉珺的脸颊,软下语气道:“珺儿,你记住,只要有皇兄在一天,绝不会让你有事。”
“行啦行啦,我就这么说说。就凭我的头脑和武艺,取我性命还没那么容易吧?”沈婉珺白了沈烨一眼,她伸手轻轻打掉沈烨的手。转眸低垂下眼帘时,掩去了美眸中一丝晶莹的泪光。
就在这时,正好守门的公公通报说膳房送御膳来了。沈婉珺借机调整了眸中的神色,满脸尽是得救了的神色道:“阿弥陀佛,终于开饭了。皇兄,我好不容易来你这儿蹭顿饭,结果还等了这么久才吃到嘴里。”
那正端着盘子一路走来的小宫娥听见沈婉珺这句话,吓得脸色一白。她以前就听过沈婉珺的名字,现在人人传言这位公主可早已和当年的受气包不同了。现在的人看见她都绕着走,生怕得罪。
小宫娥的这个心思在心里转了不知道几圈,她将菜品放在桌子上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一抹颤抖的哭腔道:“公主,奴婢来迟该死。膳房今儿成膳晚了些时候,所以奴婢才来迟了,请公主恕罪。”
“你这丫头倒是可爱的紧。”
沈婉珺拿起筷子正准备朝端上来的这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下手时,就被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奴婢逗笑了,她索性放下手里的筷子,偏头眸带笑意地看着她:“我何时说过要降罪于你啊?”
“奴婢……奴婢……”
那跪在地上的小宫娥奴婢也半天也没蹦出一句利落的话,沈烨的眸落在沈婉珺的脸上,他眼中隐着一抹笑,朝那小宫娥挥了挥手:“下去吧,公主仁慈,不予追究。”
那小宫娥跪在地上听见沈烨说的这么一句话,激动地连连朝沈烨与沈婉珺叩头:“奴婢多谢陛下,多谢公主的不杀之恩!”
一百六十七:一别多年,人事非,物亦非
那小宫娥从地上爬来,逃命似的从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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