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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为凰,王爷你输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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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黑衣人不曾说话,开始慢慢展开长剑,沈婉珺眸色一抬,目光落在屋檐上一处,冷笑道:“屋檐上躲着的那位,是否能解开我心中所惑?若想看戏,不如请下来观赏,省得偷偷摸摸。”

    想必书信里说的,就是这个人了吧?真是有趣极了。

 二百二十二:这功夫好熟悉

    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淡淡地起身,未曾有太多动作,足尖一点便落下,墨丝被风轻轻携起又落下,仿佛只是走下了一个台阶般轻易。

    他站在这些黑衣人群后的不远处,身姿挺拔,翩翩之姿若不是这副场景,没准能让沈婉珺多看几眼。沈婉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中戾气渐深:“我再问一遍,是何人要取我性命?”

    那男子不曾作答,他透过面具的双眼默默注视着人群里的沈婉珺,在面具后微微弯了眼角,骨节分明的手向前轻轻一挥。那些杀手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长剑一亮便向沈婉珺杀去。

    沈婉珺眸光一利,转身间躲过了两把长剑,顺势从腰间抽出短刀,莲步轻点,向后凭空一跃,飞身进了人群里。

    沈婉珺眸中森寒,隐隐咬牙抵挡着这些人四面八方攻来的一招一式,这些黑衣人的身法诡异,出手不知为何,竟然感觉与她系出同门?!

    这是怎么回事?

    她结缘师父是因为师父躲避追杀意外逃到了北陵皇宫偏荒的冷宫一角,刚巧遇见正为笙戈离世伤心的她。

    她只知师父武功了得,却不知师父是何人物,难道这些人与师父有瓜葛?

    沈婉珺身法灵巧地躲过了这些人鬼魅般的剑光,这些人的一招一式都与她相似,却又并不相似。

    沈婉珺接招时细细观察,发现这些人的功夫虽然与她很像,却并非一样的,内力的运发有些细微的不同,若是师父的弟子,必然不会从内功处发生不同。

    沈婉珺的身影在这些人里翻飞闪避,避着一处处致命的攻击,她莲步轻转,两把剑一来一去便擦着她腰间而过。

    沈婉珺看准了时机手里短刀一翻扫过了那两人脖颈,瞬间他们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些刀光剑影之外,那男子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人群里的沈婉珺,夜风吹动他玄色衣袂轻扬,与他身上慵懒的气息相辅,浑然透着一抹娟邪的气息。

    仿佛他的确是看戏的人一般悠闲惬意。有那么几次,他以为她躲不过去了,她却偏偏躲过去了,甚至还完成了反击。

    沈婉珺在人群里躲避攻击思考对策,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即便他们打不过我,车轮战我孤身一人,也会力不从心。

    不如索性换了路数,若不相同,胜率也许多一些。

    沈婉珺抬眸间冷声一哼,抬脚一踢与这些黑衣人拉开距离时骤然换了功夫的路数,这么一换倒确实是让这些黑衣人措手不及。

    沈婉珺的这套功夫是师父留予她保命用的,步数精奇,招式也格外诡谲难测,凭借这一身练得炉火纯青的功夫,沈婉珺很快便扭转了局面,让他们沦落下风。

    一幕幕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都看着眼里,面具下,他露出一抹笑痕,身形一闪进了人群,这中间的速度几乎快到让人看不清。

    只见他眨眼间抬手一挥,那些黑衣人便乖顺地退到了一边,这里瞬间变成了他与沈婉珺两个人的战场。

 二百二十三:看来我的命值不少钱啊

    沈婉珺与他各站一边,这条暗巷瞬时充斥着两种强大的气场,沈婉珺的短刀利落一扬,莲步轻点向他袭去。

    那男子唇边的笑痕未散,轻轻一跃便朝沈婉珺飞身而去,虽未持刀剑,掌间却运足了十成的内力,若是击上沈婉珺心脉,她必然心脉尽断。

    快要交集时,沈婉珺却停下脚步身形一晃,转身移到了那男子的身后。短刀在手里绾了个漂亮的刀花,迅速朝那男子的心口刺去。

    毫厘之间,那男子微微侧头,转身灵巧躲过,一掌对在沈婉珺汇集了内力的短刀上,两股纯厚的内力碰撞在一起,激出强大的冲力。沈婉珺与他各退了七步,沈婉珺手里的短刀霎时崩断变成了片片废铁。

    好强大的内力,这个人看来并不是简单的杀手啊。

    沈婉珺直起身子一声轻笑,抬手扔了手里的空刀柄。手刀轻扬运起内力,目光森寒地看着他。

    沈婉珺与他之间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她似乎能透过面具的双眼看见他微弯的眼角。她隐隐咬牙,突然疾速向前朝他袭去。

    那男子身影一闪,与沈婉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两个人你攻我守,你守我攻。就像是轮回般永远分不出胜负。

    虽然是在打斗,可是他透过面具双眼的眸光似乎并不在招式上,而是全部集中在了沈婉珺明艳的容貌上。

    沈婉珺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一掌抵下他的一脚,反手便要袭上他的右肩。

    那男子眸中似有所思,在面具后唇边突然晕染开一抹邪肆的笑意,伸手握住她袭来的手转身间另一手从沈婉珺的腰间划过,一掌打在她后背上,将沈婉珺甩出去。

    原来是个女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面具后的笑意愈发深起来,方才他从她腰间划过,发现她手虽有茧,却如纤荑,腰肢亦纤软盈盈,这男子的衣衫虽然外形看不出什么,伸手却能感到空了一截。

    沈婉珺站起身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女童笑声。她猛然回头,发现在那些黑衣人的身后,一个女童回头看着身后的景象跑进了暗巷,那模样像极了捉迷藏。

    那小女孩转头间顿时就傻在了原地,她浑身颤抖地看着地上面前的这一众黑衣人,以及地上早已没了声息的黑衣人。

    沈婉珺眸光落在一个黑衣人身上,只见他朝那小姑娘举剑,利落地刺过去,惊得那小女孩大叫出声。

    不好,他要杀人灭口!

    分秒间,沈婉珺捡起地上的一片碎刀,指尖一用力便朝那人扔去,莲步一点飞身向人群而去。只见下一个瞬间,那黑衣人便软软地倒了地上。

    沈婉珺身手俊俏地转身躲过这一众黑衣人的剑光,抬手抱起这小女孩转身轻功点步,迎面想那戴了面具的男子袭去,如果想要把她平安送出暗巷,那里是唯一的出口。

 二百二十四:杀我就不要伤及无辜

    身后的黑衣人朝沈婉珺追来,她一掌运足内力,利落朝那男子袭去,与那男子两掌相对,硬是生生迫得他退了七八步。

    沈婉珺正要向前,一名黑衣人率先飞身出了人群一剑袭来,沈婉珺转身躲过了刀剑,便看见他一掌正要袭上她怀里那小女童的后背。

    不好!

    沈婉珺眸中一惊,迅速转身替她怀里的小女孩生生接下了这一掌。顿时她感到了胸腔翻涌,沈婉珺隐隐咬牙,反手一掌重重击在那黑衣人身上,借他的身体一脚踢去,暂时挡住了身后一众人的身影。

    沈婉珺强撑着运起内力,到了巷口将那小女童推了出去,抬眸严厉地看着她命令道:“快跑!别回头!”

    那小女童顾不上点头,见鬼了一般掉头跑进人群。那黑衣人群中三五个分支正准备飞身上屋檐去追杀那小女童时,被沈婉珺轻功一跃,内力浑厚的一掌挡下了去路。

    她半跪落地,刚才强行运功加剧了胸腔里撕裂般的疼痛,一阵猛烈的翻涌之后,沈婉珺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血渍落在地上,溅成了一朵鲜红色妖异的花。

    “你们要杀的是我,关一个孩子何事?”

    沈婉珺强压着剧痛冷声沉音,她眸光狠厉地看着面前的一众黑衣人。她伸手撑地踉跄了几下站起来,她挑眉轻笑,擦去唇角的血渍,掌中运气:“有能耐的,来取我性命!”

    这些黑衣人皆看着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只见他眸光直直落在沈婉珺身上,轻轻点头,身边的黑影便纷纷向沈婉珺袭去。

    看来确实活不了了,沈婉珺一双美眸中映着那些黑衣人纷纷袭来的身影,她一声轻笑,真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呢。不过倒也无妨,幸亏来的不是你。

    沈婉珺不计生死地杀进人群里,身影疾速在人群里穿行,与身边重重寒光剑影相斗。这一幕幕均落在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眼中,他未发一语站在旁侧注视着沈婉珺。

    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怕拼命的,就怕不要命的。

    也许正是因为豁出去了,沈婉珺强撑这生不如死的疼痛,不管生死,开始肆意地游走在人群中发动攻击,诡谲的身法此刻倒是更加巧如灵蛇。

    六十招之内,沈婉珺脚下便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没了声息的黑衣人。一开始那庞大的队伍,转眼也只剩了这么三五个最后的活口。

    她踏过这些死去的人,一步步朝那戴面具的男子走去。这三五个黑衣人步步后退,但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却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并没什么慌张的感觉。

    突然,她胸腔感到一阵钻心之痛,有一股热流从她胸腔涌上,一口鲜血又从口中吐出喷溅在地上,衣襟上也早已是血迹斑斑。

    她知道强行运功极力损耗心脉,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婉珺再抬头间,眼前却感到人影摇晃,她用力摇了摇头,正要运力向前袭去时,眼前一黑随即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二百二十五:这个人,我要了

    那戴面具的男子身形未动,眼眸微垂,静静看着倒在他眼前的沈婉珺。虽然戴着面具,却能看见他眸中有细微的波动。

    自顾不暇,还要强行救人,西盛的殿下就是为她改变计划的吗?

    原本他带人埋伏在这条街尽头的郊外,却突然收到了西盛暗杀卫的书信。信上说萧湛轩突然变卦欲护目标人,保护的就是她吧?

    他走到沈婉珺面前,垂首看着她,身旁的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尊主,是否动手?”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有何别特之处。

    面具后,他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微微抬手示意,那黑衣人立马噤声垂首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只见他俯身抱起沈婉珺,身旁的黑衣人总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也不敢发出一个音符。

    他将昏迷的沈婉珺收进怀里,转身步履清淡地往前走,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顿住了脚步,偏头看着身后的黑衣人:“这里的一切,处理干净。”

    “是!属下遵命!”那些黑衣人们立即俯身行礼,压根不敢有思虑的时间。

    夜色中,这一袭玄色长袍的身影带着沈婉珺,仿佛轻风般消失的无影无痕。

    而郊外,萧湛轩和对面的三个暗杀卫依然僵持的不相上下。他正准备向他们袭去时,夜空中一道妖异的焰火烟花阻挡了他的动作。

    怎么会?这烟花!沈婉珺……

    萧湛轩的眸中映着夜空中烟花渐渐淡去的模样,站在原地不再有什么作为。他知道,如果他们得手,就会发出这样焰火的烟花信号。这是他们独有的标志,不会有错。

    他还是没有来得及啊……

    暗杀卫首领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满意一笑,侧过头轻声命令道:“那边成了,速回皇宫复命。”

    三道黑色人影在夜空中渐渐消失,萧湛轩的心里突然好想空出了一大块,他神色颓然躺在郊外的草地上,眸中静静看着夜空,喑哑的声音轻声呢喃:“沈婉珺,对不起。”

    萧湛轩淡淡地闭上双眸,他的怀中还藏着沈婉珺写给他的方子。纵使他后悔,纵使他最后想了一切办法去保护她,还是没能护着她。这世上恐怕最缺的,就是重头再来的机会。

    不对,他们如果得手,为何这么久迟迟不来见他呢?

    萧湛轩猛然睁开眼,他眉宇间缠绕着一丝疑虑,眸中看着满天繁星若有所思。按照进程,他和他交代过,得手之后带着尸体来见他。

    既然暗杀卫来阻拦他,说明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情况。以他们的身手,这么长时间过去,早该找到他了,可为何迟迟不见人影呢?

    除非……沈婉珺没死!

    萧湛轩眸中一惊,他猛然坐起来,唇边勾起一抹弧度,只要想到沈婉珺还没有死,他竟然心中会涌上难以掩盖的悸动。

    萧湛轩擦掉唇角的血迹,翩然起身,他看着夜空,清澈的眸中有一抹笃定的自信。若是沈婉珺还没死他们却燃起了烟花,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沈婉珺被他们带走了。

    萧湛轩转身往驾马车的小厮那里走去,他暂时可以松口气了。

    既然能带走她而不是直接杀了她,想必暂时无性命之忧了。

    眼下只能看他们和北漠会有什么行动,才能随机应变把她救回来。

    ……

 二百二十六:等她醒了来通报我

    阎火圣殿。

    华丽的卧房紧闭着紫檀木门,房内花梨木桌椅置放在前,桌面上干净整洁,出了茶盏壶具,唯有一只白玉瓶,瓶里放着一束嫣红的芍药正含苞待放。细算看来件件皆是万金之数。

    桌椅之后,象牙雕花榻前紫纱轻垂,沈婉珺双眸紧闭静静躺在榻上,细密的汗珠从她额角滑下,她紧蹙双眉,指尖抓紧了锦缎被面,看样子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里。

    榻前,一名墨绿色长裙的女子瞥了一眼榻上睡得极其不安稳的沈婉珺。

    她微微垂首,向身侧一袭火色红衣的男子低声道:“尊主别怪属下多嘴,这姑娘的性命是那边要的。您现在把她带回来为她疗伤,还……封了她的内力,属下不明,尊主这是为何?”

    那男子一声轻笑,微挑的眼尾用余光打量着身侧墨绿色的女子,白玉般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一杯茶送到两瓣薄唇之间,抿了一口,反问道:“霓裳,若有一被我阎火门徒围剿,悠关之时,你可会豁出性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霓裳皱起眉,歪头看着自家尊主,尊主平日从不管如此闲事,怎么会莫名其妙捡了这么个死令的丫头回来,她收起了古怪的眼神的低头答道:“逃命尚且来不及,再救别人,岂非自找死路?属下不会。”

    “你不会,她会。”

    他偏眸看着榻上的沈婉珺,手中的茶杯落在桌上,音色淡了几分:“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我的规矩你该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那女子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突然后背一凉,她刚才是糊涂了,尊主的命令向来不容置疑,谁敢说个不字?她膝盖一软,连忙俯首跪下:“属下该死,请尊主责罚。”

    “这屋子的陈设你做的很好,倒挺像个女子的闺房。”

    他眸光淡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把目光落在紫纱后沈婉珺朦胧的人影身上,转身走出房门吩咐了一句:“她醒了来通报。”

    “是,属下知道了。”

    霓裳看着他走出这间房门,心里犹如毒蛇爬过一般森寒。好在尊主没有把她怎么样,她长舒一口气,起身拿过木架上的帕子,轻撩起紫纱,替沈婉珺擦拭了额角的汗珠。

    日光从霓裳撩起的紫纱缝隙里渗漏进来,将沈婉珺原本就苍白的肤色衬得愈发有些透明。

    霓裳坐在床边看着沈婉珺,伸手替她理好了额前凌乱的碎发。

    也不知这丫头是什么身份,她记得那日尊主竟然是抱着她回来。

    不过也不怪尊主的目光总是放在她身上离不开,这姑娘的容貌,确实让人觉得纵使是九天仙也比不了。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挑不出什么瑕疵。

    轻颤的羽睫纤长浓密,精致的双眉,高挺小巧的鼻梁下,是两瓣完美的唇。

    清冽的锁骨恰到好处地衬着完美的脖颈,难画难描。

    虽然人还未醒,却不难让人联想着她的音容笑貌。

    想必,应是个冷可霜寒十里,媚可颠倒众生的绝世佳人。

    “希望救你不会给尊主带来太大的麻烦。”

    霓裳轻声一叹,落下紫纱,转身出了这间房,站在门口静静守着。

 二百二十七:好美的一个男人

    沈婉珺这般昏迷了整整两天,虽说昏迷是另一种沉睡,可她却始终没觉得睡安稳过,梦魇断断续续纠缠着她。

    她梦见了很多人和往事。

    笙戈、傅北宸、萧湛轩,还有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这些人和事的记忆凌乱散漫,简直可言没有任何道理。

    她从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微不可见地动了动身子,耳边听见木门被推开又关上的细微声响。

    双眉紧蹙,羽睫轻颤慢慢上扬。

    眸光里模糊的影子迫使她又疲惫地闭眸休息了一会儿,再次睁开时,她的视线逐渐清晰。

    榻顶的紫纱让她的意识猛然清晰起来,沈婉珺透过紫纱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眸中警戒起来。

    这里不是北陵皇宫!

    沈婉珺挣扎着掀开了紫纱的一角,脑海中停顿了多日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

    是,她记得她在西盛的街市寻找萧湛轩的时候,退进暗巷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袭击。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记得了。

    这里又是哪儿?

    沈婉珺的浑身酸痛,仿佛骨头都被人拆下又重新拼凑好的感觉一般。

    她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却从没感到这般难以忍受过。

    她用手肘撑着床,勉勉强强从床上坐起来。

    每每一用力,她似乎就能感觉到心口撕扯般的痛楚。沈婉珺皱起眉倒抽了一口凉气,她靠在榻边轻轻喘息。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婉珺垂头发现自己竟然换了一袭女装,她眸中闪过惊异。

    一激动促使胸腔一阵猛烈的咳嗽,心口又是一阵拉扯,她捂住心口,隐隐咬牙。

    这时,紫檀木门被推开,沈婉珺眸光微抬,一抹明艳的红色衣角映入眼帘。

    她微微偏头抬起美眸,一个男子端着汤药,就这么落落大方地踏进了房门,走进她的视线。

    这男子墨丝如瀑,随意地散落下。双眉微挑,羽睫下一双轻扬的眸中沾染了不羁。

    眉眼相合,竟然渲染出一抹令人挪不开视线的邪气。

    高挺的鼻梁下,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噙着娟邪。

    身姿挺拔高挑,不着丝毫杂质的一袭红衣松松垮垮地落在他的双肩前,顺着他明晰的锁骨而下,在腰间系了一条腰带,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质。

    胸膛健硕完美的线条随着红衣宽大的衣襟若隐若现,本就雪白的肤色被这一袭红衣衬得愈发白皙透骨。

    一勾唇一抬眸间,仿佛都是一种语言。

    这般不可方物的,竟是个男子。

    沈婉珺心里的戒备不敢落下半分,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似傅北宸俊冷,也不似萧湛轩温润。

    但是他能让人时时刻刻感觉到危险,似一只悄探凡尘的妖,生杀随性、

    一念之差,便是成魔。

    仿佛谈笑风生间,皆是杀意,只待肆起而已。

    他看着沈婉珺,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将碗放在榻边的桌前,替她帮榻前紫纱系好。

    坐在床边,握过她的手探上沈婉珺的脉息,他笑道:“不枉我费心救你,也是你命大。”

 二百二十八:是你救了我?

    “你救了我?你是谁?”沈婉珺眉心微动,偏眸看着他,眸色中淡定,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正是我救了你。”

    他伸手探了探沈婉珺额头,伸手拿过药碗,好看的手握住玉匙,盛了一匙汤药送到她唇边:“我名唤尉琰炽,是这座阎火圣殿的主人,外人称我邪君,我的属下唤我尊主。”

    沈婉珺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伸手从他手里接过药碗,端起来一饮而尽。

    可惜豪迈不过三秒,因为喝的太快,紧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丫头,你才刚刚苏醒,这样喝药不被呛死,也算命大。”

    尉琰炽笑看着沈婉珺咳嗽到面色微微泛红,他伸手拿过木架上的巾帕。

    替她擦拭了唇边的汤药渍,眸中噙着一抹笑意:“你这副模样,不道谢不休养,定是心里有千百个疑惑,问吧。”

    沈婉珺头一次觉得,竟然也有一个男人能让她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似乎她眸中的每一个想法,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她看着他,微微喘息道:“你……咳咳,你是,你是江湖中人?”

    “是,阎火圣殿归属江湖,我也是江湖中人。”尉琰炽伸手撑在榻边,目光中总有一抹沈婉珺捕捉不到的意味,他不躲不闪,承认的落落大方。

    “你一介江湖子弟,如何能在西盛过城中救下我?”

    沈婉珺将头靠在榻边一声轻笑,细细一想便知是他编的胡话,她挑眸看着他,美眸中气息令人无法躲闪:“既然你说是你救了我,那些要杀我的人呢?都被你杀了?”

    “杀你的人?我不曾见过。”

    尉琰炽这话一字一句落得清楚,他眸中没有一丝慌张,静静看着沈婉珺薄唇开合出声道:“两日前我外出办事,带属下回阎火圣殿时途径西盛西郊,看见几个人扔下什么东西便转身走了。我着人查看,发现的便是你。”

    “西郊?”

    沈婉珺蹙眉喃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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