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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为凰,王爷你输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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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并没有很久便被打断,沈婉珺现在虽然武功已经没了,可是有一点她并未改变,那就是行军多年形成了睡意轻浅的一种习惯。
这习惯稍微有那么一点动静便会醒过来,正如沈婉珺现在,睁开双眸便看见了尉琰炽放大了的脸,还有他俯身时露出的雪白色的胸膛,不禁吓得身子一颤,立刻清醒了过来。
“尉琰炽,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婉珺美眸清晰地对上他衔着一抹笑的双瞳,她突然一下抬起头,起身后退一步,离开了这个暧昧的距离。
“大概就是你说梦话的时候,我平常走路就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他身形未动,抬头看着沈婉珺后退到桌角的身影,忍不住唇边研开一抹娟邪的笑意。
梦话?
平常走路就这样?!
沈婉珺被他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激的背后愣是一阵阵发凉,她突然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霓裳能忍受他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尤其是尉琰炽这样游魂一样,冷不丁就会出现在身后的习惯。
这些皆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尉琰炽说沈婉珺说梦话了?
沈婉珺的心立马紧绷起来,梦中之言最容易露出破绽,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她一声轻咳,故作镇定地反问道:“我怎么没觉得我说了梦话?说什么了?”
“你问我?”
尉琰炽眸中突然显得有些无辜,他走过来凑近沈婉珺。
满脸挂着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低眸看着她:“你在梦里哼哼唧唧说了一堆叫人听不清楚的话,竟然问我你说了什么?你梦见什么了?”
二百三十六:你要我做你的随行?
幸好他没听清……
沈婉珺不禁从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绕过他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敷衍道:“女儿家的心事,你一个男子有什么好听的,没什么没什么。”
尉琰炽盯着沈婉珺半天,他眉宇间有一抹认真,转瞬笑道:“丫头,你是不是平时经常受虐待?”
“你为什么这么问?”沈婉珺坐在茶桌前,抚弄着芍药花的花瓣。这一句几乎脱口而出,想也没想。
“明明有榻,你却偏偏趴桌子上睡得香甜。”
尉琰炽的指尖轻轻落在紫纱帐榻的方向,眸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撑着头懒懒坐在沈婉珺对面,轻吐气息:“丫头,你和寻常姑娘家,还真的是不同。”
“我压根就没想睡,不过是趴在桌子上想事情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沈婉珺听得出尉琰炽话里的意思,抬眸落落大方地辩解了一句,她转眸看着他,挑眉相望:“那你呢?为什么悄无声息出现在我旁边?”
“送药。”
尉琰炽眸中笑意轻浅,简洁地答了一句,起身将药碗从书桌上拿来递给沈婉珺:“才煎好的,本来霓裳要给你送来,我正好有空,便顺带拿来了。”
沈婉珺接过药碗,喝药时轻嗅了汤药的气味,的确是治内伤的良药。
她端碗将药尽数喝下,轻轻咳了几分,抬眸看着尉琰炽:“霓裳和我说了一些阎火圣殿的背景,你掌控着偌大的阎火圣殿,怎么今天如此清闲?”
尉琰炽伸手拿起茶桌上的一方巾帕,替沈婉珺擦净了唇角的药汤渍:“如果我想有空,那我便成日都是大把的时间。”
“这说法倒是讨喜。”
沈婉珺抬眸看着他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她正色道:“刚才霓裳来过,我问了她阎火圣殿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儿,她和我说了说阎火圣殿的情况,确实并没有我现在能做的。”
“霓裳说的?”尉琰炽放下茶盏,柔美的长眉微挑,一双眸微偏看着沈婉珺。
沈婉珺点了点头看着他,尉琰炽一脸的不慌不忙,指尖摩挲的茶盏上品的瓷釉,突然唇边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有了,我正缺个随行,你不如便做这个差事吧。”
这个尉琰炽不知是试探还是把她当白痴了,随行哪是她这个样子能行的,还真是不客气……
沈婉珺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她微不可见地白了尉琰炽一眼,一声轻咳,抬眸道:“随行一般不都是要武艺高强之人吗?为了随时保护正主,以防正主遭遇伏杀难以脱身。”
“行啊,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嘛,看来你没受伤之前也是有些来历的人了。”
尉琰炽突然一笑,眸中映着沈婉珺苍白的容颜,闪过一抹异彩,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点头笑道:“不错,随行确实需要满足你说的条件,可我的随行嘛,纵使是吃白饭的也无妨。”
尉琰炽说到最后特地笑瞥了一眼沈婉珺,沈婉珺对上他的目光,顿时觉得一张老脸上火辣辣一片火烧,险些被口水呛了一下。
二百三十七:丫头此言不真
尉琰炽这是说她是吃白饭的吗?!她要不是因为没武功,才不会沦落至此!
沈婉珺顿时觉得心里有些气郁,不过尉琰炽为人太精明,既然他觉得她有不凡之处,那她势必要有个合理的身份,才能把之前的事情掩藏过去了。
沈婉珺清了清嗓子,抬眸瞪了尉琰炽一眼,一声轻哼,开始随口胡扯道:“我虽然只是个镖师,但是童年玩伴却在宫里当锦衣卫,当然知道这些了。”
“你是镖师?”
尉琰炽的眸中并没有什么波澜,他淡淡抬眸看了沈婉珺一眼,玩笑问道:“走镖都是成队,为何你孤身遇袭?”
“我没有队伍,向来独自走镖,而且只押送一些小巧价值连城之物。”
沈婉珺一声轻叹,眸中有一抹黯然,声音沉了几分,淡淡道:“你遇见我那次,正是一伙不知道是什么人拦截了我,企图抢夺。”
果然是有意思,这套说法若不知情,怕真的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丫头,看你这逻辑的缜密性和刚醒来时眸中的戾气……”
尉琰炽眸中隐过一抹沈婉珺未曾察觉的笑意,他指尖一顿停在茶盏上,意味深远地看着她道:“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我这趟出行,归期已过却未归,想必我兄长和镖头都该心急如焚了。”
沈婉珺轻声呢喃了一句,她抬眸看着尉琰炽,眸色严肃问道:“尉公子,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内力?”
“一个人今日瘫废,明日就能健步如飞吗?”
尉琰炽不轻不重反问了一句,他抬眸看着沈婉珺,唇角晕开一抹弧度:“病去如抽丝,你这是慢症,急不来,且好好把内伤养好吧。”
沈婉珺隐隐一叹,眼皮都未抬,问了一句:“你说让我做随行,何时开始?”
“不着急。”
尉琰炽笑道,他站起身,一袭火色衣袂轻垂,遮住了他好看的手,他侧眸看着沈婉珺:“待你内伤痊愈时,正巧也就到时间了。”
“那我现在做什么?”沈婉珺也随着起身,站在桌边看着尉琰炽准备离去的身影。
“休息。”尉琰炽清清淡淡留下这么两个字,打开门,转身离开了沈婉珺的住处。
眼下反正是离不开这里,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沈婉珺坐在木椅上,垂眸轻皱起双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尉琰炽口中的这番出手相救,来的未免有些太过突兀。
沈婉珺轻声一叹,如今住在这里,看来得万事小心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阎火圣殿的东侧偏殿,华丽宏伟的廊腰陈设后,层层红色纱幔被窗外携来的风轻轻吹起,尉琰炽懒懒地倚在一张雕花木榻上,闭着双眸养神。
从门外闪进一道人影,尉琰炽未抬眸,轻轻淡淡的音色从他口中传出:“霓裳,你来了。”
“见过尊主。”
霓裳走过层层红纱幔,俯首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不知尊主传唤霓裳,有何吩咐?”
二百三十八:尊主冒险留她,只怕不好
尉琰炽睁开双眸,坐起身看着地上的霓裳,抬手拂去了她的礼:“我把这个丫头带回来,那边怎么说?”
霓裳站起身,垂眸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冷静道:“那边目前……应该不知道姑娘还活在人世。”
“暂时不必告诉那边这件事。”
尉琰炽站起身,轻轻理了理宽大的火色衣裳,他抬眸看着霓裳时,眸中浮现了一抹妖异的笑:“总归我答应帮他们解决麻烦,可是没说怎么个解决法儿。”
“尊主……”霓裳抬眸看着尉琰炽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垂下头没有再说出接下去的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
尉琰炽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装饰在一旁的红色纱幔,将他的肤色衬得更加不染纤尘,他偏过头,眼尾微挑:“说吧,我不怪你。”
“尊主,霓裳认为,尊主现在这样,实在得不偿失。是……是错的。”霓裳突然抬起头,反正这些话憋在心里也不是几个时辰了,索性便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倾倒了个干干净净。
“哦?何以见得?”尉琰炽转过身看着霓裳,唇边染着一抹笑意。
“尊主,于公,阎火圣殿在江湖中逍遥自在,向来不牵扯那些国家朝政。尊主知道这姑娘的身份,也知道是何人要取她性命。何必还要自寻烦恼?”
霓裳这一套词真正是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她轻声一叹,眸中藏过一些细微的情绪,淡淡道:“若是于私,这江湖中多少女子都痴心于尊主,可尊主却不曾看过一眼。如今为了那姑娘以身犯险,尊主你……”
“说完了?”
尉琰炽抬眸看着霓裳淡淡地问了一句,他唇边的笑意并未减退,反而被霓裳的话逗弄更深,他转身看着窗外:“你说的合情合理,利害关系我心中清楚。可我确实不想让她就那么死在那条暗巷里,因为你不曾见过她之前的模样。”
“那边告诉我丫头是缨远将军,我当时确实只当接了一单生意,可是后来我反悔了。”
尉琰炽想到沈婉珺俊俏的身手,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这个丫头心里,装着的是一片天地,不是小家碧玉可比。”
“所以……尊主那晚封住姑娘内功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将她困在阎火圣殿了?”霓裳小心地试探问着,其实当时并不是理解尉琰炽为什么要封了她的内功,不过现在她是知道了。
“是,而且我发现,她与我的武功竟然极为相似,与她交手时我就心中有疑,所以她更是不能死。”尉琰炽的心里替自己留下她的性命找了千万条理由,一条条说服霓裳,就像是说服这么多年不管闲事的自己。
“尊主既然如此说,霓裳无言以对。”
霓裳轻声一叹,她其实开口之前就能想到,尉琰炽的心思哪里是她寥寥几句话可改的?
他想做的事,从来没人拦得住。
二百三十九:江湖上的洒脱,倒也不错
开口,不过是求个安稳罢了:“尊主如果想要留姑娘性命,一是要防止姑娘知道那晚的真相,二……恐怕要想想如何向那边交代。”
“不必交代。”
尉琰炽短短的四个字,回头时对上霓裳双眸中的疑惑,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眸中似乎早已勾画了一盘棋:“等丫头伤好的差不多了,我要带她参加武毒之会,这种地方向来消息一日千里,那边有人埋伏在江湖之中,所以根本无需我们交代,他们自会前来讨要说法。”
“霓裳若没猜错,尊主自从救她的那刻起,大概就已经想到一切了吧?”霓裳看着尉琰炽眸中成竹在胸的模样,心里仿佛忽然明白了一切,难怪尊主会救她,因为他早已想好一切了。
“霓裳,我说过,你很明聪。”
尉琰炽眼角微弯,丝毫没有厌烦之色,他勾起唇角,转身挥了挥手示意退下,语气中带着一抹倦意:“记得,丫头的药好好盯着。”
“是,霓裳告退。”霓裳俯身一礼,转身离开了尉琰炽的房门。
自沈婉珺醒了的这日开始算起,成天成天就只能坐在房间里,不是在纸上写写画画打发时间,就是趴在窗台上望天,看着白云一朵朵,鸟儿一对对,不过这项爱好后来被沈婉珺取消了,因为脖子酸。
沈婉珺在这期间见得最多的大概就是霓裳了,尉琰炽后来几天不知跑去了哪儿,鬼影子都没有。所以便是霓裳一天三顿的药的给她端过来。
每回来沈婉珺总能拉着霓裳聊个半天,一连几天过去,沈婉珺发现霓裳虽然第一眼让人觉得是一块冰雕,很难靠近,但只要混熟了,还是能见到她女儿家灵巧温婉的一面的。
就比如上次沈婉珺扬言要给霓裳说婆家,结果霓裳一脸娇羞,捂着脸随意打了沈婉珺一下,正中了心口,激的她痛了半日,被霓裳体贴地摁在榻上躺了整整一天,鞋都不曾穿。
经过这些日子,一碗碗灵芝仙草的熏陶下,沈婉珺的内伤已然好了大半。这一天三顿的药终于也变成了一天一顿。
霓裳告诉沈婉珺她可以下楼转转了,沈婉珺一脸仿佛看见了逃生光芒似得一阵风冲出去。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几日前还惨白如纸的面色,今天已有了从前莹润的白皙。
微风轻轻吹过,携得她青纱裙裾轻扬起又落下,在这里没了许多的规矩,沈婉珺索性没有绾发,从一条青纱简单束发。
她伸手挡住双眸,抬眸看着头顶一望无际的天空,闭眸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唇边晕开了一抹笑意。
这么多天,她终于重见天日了!
沈婉珺睁开双眸环顾着阎火圣殿的模样,她醒过来之后就在房间里,还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这阎火圣殿的格局倒是别出心裁,一共分三层,她的房间是在二层。从这里看过去,蜿蜒的墙头尾相接,像极了一个圆圈,一瓦一石都极尽了绝美奢华。
二百四十:这倒也是个好地方
沈婉珺顺着二楼的长廊往前走,准备向那边的楼梯去,发现每一间房竟然都是不同的精致,有些简洁大方,有些温情柔媚,宏伟大气倒是不输于她的千机楼。
看来尉琰炽也不是个俗人,这般巧夺天工,可见耗费了不少心力。
沈婉珺停在二楼楼梯旁,垂眸便看见了院子最外边的大门,这高大的朱红色大门倒是像极了宫门,好生阔气。
沈婉珺看着离地高远的楼梯,突然心中一叹,若是武功还在就好了。她抬步走下楼梯,站在这宽广百米的院场里,舒展了身子伸了个的懒腰。突然她发现了一件事,阎火圣殿虽大,可是除了霓裳和几名暗红色长袍的男子在院场的另一角练功以外,竟然没人了。
沈婉珺蹲下身从地上折了一支小野花在手中把玩,看着那边的几个男子练功,这些人目前练内力,以内力相搏,往往比手脚更加能看见虚实。
沈婉珺勾了勾唇角,看来尉琰炽确实是行家,以往门派也好,军队也好,都讲究手脚功夫上的锻炼,他这一点,倒是她觉得倍感亲切。
沈婉珺默默看着他们练功,突然她发现,这些人的内力虽然大部分心法练的是对的,可是有一步却改成了相逆而行,沈婉珺的双眸落在其中一个男子的身上,发现确实是如此。
按理说,这样练内力,应该会改换经络,对身体应该也是会有一定的伤害,可是看他们这样,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沈婉珺眉间的结越拧越深,正打算上前询问时,从大门前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丫头,几日未见,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沈婉珺停住脚步转头望去,尉琰炽一袭火色长袍沐浴着阳光朝她款款而来。她启唇轻笑,作揖一礼:“尉公子安好,几日不见,你也越发容光满面了。”
“看来霓裳将你照顾的不错,丫头,你如今内伤该是好了大半了吧?”尉琰炽伸手将她耳畔的发丝别到耳后,顺手捏了两把沈婉珺的脸蛋,唇边研开一抹坏笑。
“内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只可惜内功还没恢复。”
沈婉珺轻轻答了一句,眸中闪过一抹黯然,突然她抬头看着尉琰炽,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些日子上哪儿去了?半个影子都见不着。”
“我这几日在外办事,刚回来就碰见你在这儿了。”
尉琰炽眸中一片落落大方,纵然这一切是他自导自演,却丝毫没有半点怯色,他朝沈婉珺笑道,在她耳边悄声:“过阵子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带你见识一下江湖上最盛大的场面。”
沈婉珺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距离,往旁边躲了躲,她抬眸白了尉琰炽一眼,突然眸光瞟向那几个目光怔怔看着尉琰炽与她的男子:“对了,问你个事儿,他们的内功心法怎么第八式是反的呢?”
“你看得懂这派心法?”尉琰炽眉梢微动,偏眸看着沈婉珺反问。
“笑话,这套心法乃是基础,岂有不懂之理?”
沈婉珺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她偏眸看着尉琰炽,很利索地白了他一眼,转眸看向其中两个不分高下的男子,眸光中展现了一抹锐光,低声道:“你看右边的那个人,如果气血冲阳,逆丹田之气聚顶,掌心集力先击他左肩,他向右躲时,右掌可汇力直攻丹田,困顿之局自然可解。”
二百四十一:你确实同别人不同
“丫头,说得好。”
尉琰炽转眸看着沈婉珺笑的欣然,眸中闪过一抹沈婉珺未察觉的异光,眉心微动,问道:“丫头虽然现在失了内力,可是却能活用武功心法,却不知道师承于何人?”
沈婉珺眸中突然黯了一些,她摇了摇头,沉沉地舒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是何人,只知道那年我师父落难,藏身我家院落避难,意外巧合遇见了我,师父决心传我毕生武功,教我处事做人。”
“丫头,敢问你师父名讳?”尉琰炽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沈婉珺身上,他的声音里强压着一抹激动,与平常的慵懒是天差地别的差距。
“我曾经问过,可是师父说,知,不如不知。”
沈婉珺的眼眶有些发酸,细数北陵皇宫里,对她最好的人除了皇兄,就是藏身冷宫里偏僻无人的角落的师父了。她隐了隐情绪,突然笑道:“师父说,他暮年九死一生与我相见便是缘,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缘,所以让我称他缘师父。”
“缘……”
尉琰炽跟着轻声呢喃了一句,也许是直觉作怪,他总觉得沈婉珺很像是他要找的人,只是一直不能确定罢了,如果是,那便正合他意。尉琰炽轻轻抬眸:“你师父可还健在?”
沈婉珺垂下眸一言未发,只是淡淡地摇摇头,她偏眸看着尉琰炽,轻轻皱眉反问:“你为何对我师父的事这么感兴趣?”
“丫头你熟知心法,灵活百用。武功若是恢复,想必纵使放在我这阎火圣殿也是出类拔萃的。”
尉琰炽垂眸看着沈婉珺,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惊慌与异色,勾起一抹轻笑:“惜才之情,自然想知尊师情况更多了一些。”
“我师父的过去,我并不知道太多,只有这些了。”沈婉珺的眸色很淡,转头继续看着远处那些人比试内力。
从心里说,她是不愿意向尉琰炽说出太多东西的,尽管尉琰炽并没有亏待她,可是她依然觉得尉琰炽这个人……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丫头,不然我聘你如何?”尉琰炽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低眸看着沈婉珺,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聘我?你想聘我做什么?”
沈婉珺跟着反问了一句,她眸中闪过一抹古怪,尉琰炽这个人向来不按套路出牌,她突然笑出声:“你又打算花多少金将我从遥遥北陵挖到你这儿来?”
“你在北陵做镖师,工钱大抵不会超过一百金吧?”
尉琰炽轻声一笑,伸手弹了一下沈婉珺脑门,墨丝随风微微飘起,一字一句道:“我出一千金,聘你留下,丫头觉得划算吗?”
“划算。”
沈婉珺眼都不眨,答得干脆利落,她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转身上楼间,一抹清风缥缈般的声音淡淡脱口:“但北陵对于我来说,有世间无法替代的东西。”
尉琰炽看着沈婉珺步步上楼去的背影,一抹轻佻的笑意从唇染开,好看的一双眸子盘桓着一抹深远,跟着上楼去了偏殿。
霓裳早早便已经等在了偏殿里,见尉琰炽的身影走进偏殿,霓裳立马伏于地上,垂首行礼道:“见过尊主。”
二百四十二:我既留她,就不怕人知
“起来吧。”
尉琰炽音调清淡,目不斜视地走过霓裳的身边,转身坐在主座上,轻合眼帘,暗暗一叹,撑着头揉了揉太阳穴:“霓裳,让你去查北陵的情况,如何了?”
“属下此次正是要向尊主禀报这件事。”
霓裳走上前替尉琰炽倒了一杯茶,奉到面前后,确定四周无人后,方才继续垂首向尉琰炽道:“之前西盛要我们将姑娘的尸体交给姓萧的,可是尊主却临时改变主意带走了姑娘,西盛已然察觉,向北陵称姑娘失踪,下落不明,北陵似乎没有太大的动向。”
“哦?”
尉琰炽轻抬眼帘,眼角微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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