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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田园:掌家幺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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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舅蹲在灶间门外,叹气道,“你娘最疼秋丫头,到底有些娇惯了。不过也是家里日子不好,孩子吃个白面馒头都难。”
季冬不好接话,就赶紧忙着烧水泡茶。
茶水泡好,季山也带着季秋和季礼回来了。陈家从来待季家亲厚,见面自然又是一番嘘寒问暖。末了,季山和陈二舅端着茶碗蹲在院子里说起了明日的烧七。
“七七是个大日子,不好没个像样儿的供品,家里还有几斤细面,我都拿来了。还捎了半袋子芽麦面儿,虽说也不是多好吃,但总比杂粮团子强,给娃儿们擀碗面条吃吧。”陈二舅指了指独轮车上的袋子,说的诚恳。
季山赶紧推辞,“这可不成,开春时候谁家粮食都不富裕。过几日山上野菜就能吃的了,总饿不到肚子。”
陈二舅一听这话,一把抓了季山的胳膊急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打算进迷雾山?这可不成,就是饿死也不能进山。你忘了我们村里的孙老五了,如今还吓得晚上不敢出门呢。你可不能犯傻!”
季山想起五年前传遍周边十里八乡的鬼打墙,也是有些打怵,想了想就应道,“我就是在山下转转,不敢进去。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冒险,家里还有四个娃呢。”
“这就好,”陈二舅许是也想起妹夫不是鲁莽的人,松开手喝了一口茶水,又劝道,“秋儿她娘的百日祭,你也不用犯愁。我和大兄要去城里做活儿呢,到时候工钱分出一些,总能把酒席办得体面。秋儿她娘活着时候没有享福,死后总要帮她长长颜面。”
季山点点头,但脸上苦涩却更浓。他同陈氏少年夫妻,当年又一同从本家分出来。陈氏不愿外人说他依靠岳家生活,于是就在这柳树沟落了脚,风风雨雨挣扎过来,期间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若是条件允许,他恨不得给陈氏风光大葬,但陈氏有病就花光了家里的存银,小女儿接着病倒,又借了银钱抓药才算熬过来。如今家里真的是穷的叮当响。他有心不要舅兄帮扶,但无奈现实残酷。
“还有快俩月呢,到时候再说吧。田里活计忙完,我也进城找点儿活计做。”
季秋趴在灶间门口听着阿大和舅舅这般闲话,忍不住回身问询季冬,“阿姐,娘的百日祭,家里要大办酒席吗?”
季冬手里正拿着抹步擦灶台,闻言就停了手,扭头瞧着妹妹模样,自觉她病愈以后仿似懂事许多,于是就斟酌着把家里的困难提了提。
“咱家这里本就有百日祭摆酒席谢客的规矩,一般人家都是摆一日流水席,做二百碗臊子面就成了。但先前老宅那边派大娘来说了,要阿大摆八大碗的酒席。”
说到这里,季冬有些恼,抱怨道,“老宅那边,这些年除了催着阿大送养老粮食就没见过人影儿。这次跳出来说咱娘不容易,要给娘挣体面,其实他们还不是想跟着沾光,顺便再混些好吃好喝。许是吃饱喝足,还要挑一堆毛病呢。真是不愿意他们来!”
季冬摔打着手里的抹布,显见是对这老宅的人半点儿都不待见。
季秋偷偷翻找了记忆词典,末了也是偷偷吐了舌头。怪不得阿姐如此,小季秋的记忆里同样对老宅的人没有好印象。
季家祖父祖母是土生土长的甘陇人,住在西边十里外的牛头村,祖父有些沉默寡言,祖母就是典型的吝啬鬼,尖酸刻薄。大伯务农,好吃懒做,二伯据说在县城做些小买卖,实际就是走街串巷的二流子,属于见钱眼开的代表人物。四叔农忙下地,农闲进城做杂活,倒是个勤恳又倔强的脾气。
至于两个伯娘,季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暗自提醒自己,母亲百日祭的时候一定要把家里的贵重物件藏起来,省得两个伯娘“错拿”回老宅去。
季冬没听见妹妹应声,还暗怪自己多嘴,说这些家长里短做什么,平白让妹妹跟着犯愁。
第004章烧鸡,烧鸡!
不想季秋却说,“阿姐,你别担心。先前阿娘最疼我,她的百日祭,我一定想办法赚银子,把酒席办得风风光光。”
季冬听得“噗嗤”笑出了声,也没把妹妹的话放在心上,敷衍道,“好,阿娘知道你有这片孝心就好了。你呀,养好身子最重要。”
季秋有些泄气,埋怨这身子的原主实在是个不争气的,农家女孩硬是养的娇气,连姐姐都不信任她。没办法,只能以后一点点慢慢在家人心里建立她的威信了。
陈二舅家里也有活计,不过坐了大半时辰就要回去。季家人送了他到门口,这粗豪的西北汉子弯下身子摸了摸季秋的头,末了红着眼圈儿走了,惹得季秋心里也酸酸的,下意识开口喊了一句,“二舅舅,你可常来看我啊。”
“哎,回吧,过几日我再来!”陈二舅许是不愿众人看到他抹眼泪,头也没回的挥挥手就大步走远了。
一日无话,转过夜里就是陈氏的烧七七了,季冬早早就爬起来,忙碌着拾掇供品和纸钱,又要熬杂粮粥做早饭。季秋不好躺着偷懒,套上袄裤也跟了出去。
清晨尚且冷冽的春风吹的她激灵灵打了寒颤,正好被季礼看见,二话不说又把她撵回房里去了。
待得日头爬上地平线,整个柳树沟也变得喧闹起来。鸡鸣狗吠,孩童吵嚷,很是鲜活有趣。
季家人都吃了早饭,坐在堂屋里等了好久,末了杨老爹起身说道,“你们大兄怕是铺子里走不开,咱们先去坟上吧。”
季礼三个刚要应声,不想院门外却是有人在喊,“阿大,都在家吗?”
季礼和季冬脸上立时喜得笑了起来,一同奔去开院门。季秋好奇自家大哥是何模样,于是就躲在老爹身后往外走。
季安同二弟季礼一样继承了老爹的好身材,但许是年纪长两岁,显得更高壮。长年在烧鸡铺子里做伙计,让他习惯时时脸上带着三分笑,让人一见就觉得喜气。
季冬正接过大兄手里的包裹,扭头见妹妹探头探脑的模样就嗔怪道,“做什么怪样子?以前大兄回来,你都是第一个跑出来,今日怎么还认生了。”
季秋不知怎么应声,就嘿嘿傻笑着蒙混过关。不想季安却是个爱玩闹又疼妹妹的,三两步上前就抱了她满地转圈儿,“幺妹,想大兄了没?大兄给你拿烧鸡回来了,你不想大兄,那就不给你吃了。”
烧鸡?
季秋被转的头晕目眩,想要表达一下兴奋之情也顾不上了。
好在季冬跑过来救驾,“大兄,幺妹病刚好,禁不得这么转,快放她下来!”
季安闻言赶紧放下妹妹,见她果然小脸泛白,忍不住后悔的挠挠后脑勺,尴尬道,“我也是许多日子没见幺妹,一时忘了她身子不爽利。”
季冬瞪了大哥一眼,还想问问幺妹晕不晕,结果就见她手里不知何时居然把那只装了烧鸡的油纸包抓过去了。于是忍不住好气又好笑的在她额头点了点,骂道,“亏我还担心你被大兄转晕了,你倒好,满心眼儿里都是吃。”
季秋越发傻笑的更厉害了,她这纯粹就是本能,谁能理解一个吃货整日以杂粮团子果腹的悲哀啊!
季安几乎城门一开就急着往家里赶,早饭也没有吃。季冬把剩饭拾掇出来,季安也不用妹妹再生火,胡乱吃了一口就跟着众人一起往坟地去了。
陈氏去世的时候曾留下遗言,不愿把自己埋回牛头村的季家祖坟,只想离自家近一点儿。于是季山当初做主,又同里正打了招呼,就把陈氏葬在了季家旱田和迷雾山之间的朝阳之处,周围有几棵矮松,环境也算清幽。
只不过通往坟头的山路沟沟坎坎,有些难行,季安不顾一早赶路疲惫,直接把季秋背在了背上。这让季秋瞬时对这个便宜大哥又喜爱了三分,两只小脚晃悠着,不时望望风景,倒有些像出游一般。
季山本来心情沉重,但扭头见久病的小女儿脸色红润,眉眼也好似活泼许多,忍不住心头也是一松。
很快,一家人五口就到了陈氏的坟头。季安带回来的两盘点心,一只烧鸡,连同季冬起早蒸好的馒头都摆在了坟前的石板上。
季山坐在旁边跟陈氏唠叨些家里的琐事,季安则带着弟妹们跪下磕头。季礼从怀里掏出几篇精心抄写的经文放到了火盆里,季冬哭得眼睛通红,给娘亲烧了元宝和纸钱,末了又扯了季秋到前边。
季秋诚心诚意磕足了九个头,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占了这位慈母的女儿躯壳。想必如今她们母女已经在九泉之下团聚,而她以后必然竭尽所照料季家众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以此作为回报。
许是陈氏当真泉下有灵,坟头旁边的矮松无风摇动了几下。季山偷偷扯了袖子抹掉眼角的泪珠子,低声招呼儿女们,“都回吧,别让你们阿娘惦记。等过了百日就送她去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省得再受苦受累。”
说着,他有些哽咽了,起身掉头就当先离开了。季礼红着眼睛起身,带着冬儿把祭品重新拾掇回篮子里,季安照旧背了季秋,兄妹四个恋恋不舍的也下了山。
此时已是晌午,季冬把供过娘亲的烧鸡,连同几个两和面馒头放锅里热了热,下边烧了一大锅小米粥。一家人围着桌子,难得吃了一顿团圆饭。季秋刚刚病愈,又折腾一上午,吃过午饭就觉得累,回屋去很开就睡了。
季安同老爹和弟弟蹲在屋檐下一边说晒太阳一边闲话儿,问起季秋的病情就道,“我还惦记幺妹挺不过这场病,今日瞧着倒活泛许多。”
季礼应道,“不只活泛了,还变懂事了,昨晚帮着大妹烧火做饭呢。”
“是啊,许是你阿娘保佑。”季山也觉欣慰,末了又关心大儿,“铺子里累不累,你们那掌柜是个吝啬的,若是吃不饱肚子,就自己拿工钱买些干粮。别惦记家里,家里用不到你的工钱。”
季安却是摇头,伸手在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出来,晃动间哗愣愣响动,显见里面装的都是铜钱。
“阿大,我们掌柜再吝啬,铺子里也是卖吃食的,我怎么会饿肚子?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您收着,再攒俩月就能送二弟回书院读书了。读了这么多年,不能这么就放下,太可惜了。”
“不成,大兄!”不等老爹说话,季礼立刻摆手反对,“这工钱留着给大兄娶嫂子,我…我自己想办法筹束脩。不用家里为我打算!”
季山也道,“这么多年,家里没少让你贴补,听你弟弟的,自己留着将来置办聘礼吧。你都十九了,秋时怎么也要相看婆娘了。”
季安执意把钱袋子塞到老爹手里,笑道,“阿大,我最近在跟着师傅学手艺,说不得师傅告老后,我就接手了。到时候工钱定然更高,不会缺了聘礼银子的。”
季山想想小女儿生病欠下的外债,还有二儿子房里那几本被翻得起毛边儿的书本,忍不住叹了气,到底收了钱袋子。而季礼则低了头,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季安拍拍兄弟的肩膀,有些事情不需要说,血脉亲情无价…
季秋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她开了屋门一看堂屋里都摆好了饭桌儿,季冬见妹妹醒来就打趣道,“懒猫儿醒了,大哥回城去了,你都没送送。”
季秋嘿嘿干笑两声,凑去了季礼身边坐了。季礼摸摸她的脑袋,抬手给她夹了一只鸡腿放进了碗里。
一只鸡长了两条腿,中午季秋已经吃了一只,这时候再厚的脸皮也不好贪嘴了。
她直接夹出来送到老爹碗里,笑嘻嘻道,“阿大吃。”
季山见女儿孝顺,心里受用,但还是乐呵呵的又夹了回去。
“你吃吧,病好了也得多补身子。”
季秋还想让给季礼和季冬,两人却直接端起了粥碗,根本不给她机会。
无法之下,季秋只得满心温暖的又啃了一只鸡腿。
吃过饭,季礼雷打不动的又舀了一碗水,拿了一根秃毛笔在院子里的石磨上练字,杨老爹拿着磨石开始蹭犁头和镐头之类农具,为即将开始的春耕做准备。
季秋看着新奇,围着老爹转了一会儿,想起半晌不见姐姐,就偷偷跑去灶间想要吓她一跳。
可是,她偷偷摸到门后的时候,却看见昏黄的油灯下,一直无微不至照料她的少女正把一根鸡骨头送到嘴里,慢慢嚼着,直到成了渣滓,没有一点儿滋味才不舍的吐了出来…
滴答,滴答。
第005章姐妹进城
眼泪好似夏日突然袭来的暴雨,噼里啪啦从季秋眼里落了下来。这一刻,她特别想狠狠给自己几耳光。难道重生在这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身上,她就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吗?明明享受着季家众人的疼爱,却只嘴上喊着要回报,今日的一只烧鸡却把她的贪婪自私彻底的揭露开来…
静谧的暗夜里,季秋半点儿睡意都没有。仰头望着斑驳的黄土棚顶,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发家致富,恨不得再穿越回现代,学一身本事回来。可惜她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假把式,这时候揪光了头发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季冬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妹妹好像有些不安稳,就本能的摸索着替她盖了盖棉被。季秋立时就老实下来,不敢再翻身,生怕吵醒了姐姐。
半晌,直到少女睡熟了,她才凑到跟前,一边嗅着少女身上特有的芳香一边无比郑重的许诺,“阿姐,以后我就是你的妹妹季秋。”
季冬不知道这个承诺,意味她不过一年就有新衣裙穿,有首饰戴,有丰厚的嫁妆,最后风光出嫁。此时的梦里,她最担心的还是烧鸡吃没了,明日妹妹还是不肯吃饭可怎么办?
但第二日一早她爬起身时,灶间里已经生了火,季秋扎着粗布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大盆的芽麦面疙瘩已经煮好了。
她忍不住跑进去,埋怨道,“幺妹,你怎么起来做饭了?这芽麦面儿是留给你以后打牙祭的,你怎么都拨成疙瘩了。”
“阿姐,我病好了,不用吃小灶了。”季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子,笑嘻嘻应道,“以后家里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季冬见妹妹抹得额头黑乎乎几道子,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扯下头上的白毛巾替她擦抹干净,末了也没计较,端了陶盆出去了。
季秋偷偷松了一口气,逐步建立她在家人心里的威信是第一步,暂时看还算顺利。
吃了饭,杨老爹带着季礼照旧要到窑洞上边的田里翻地起垄,这是个着急的活计,不知什么时候春雨就会落下来,若是错过了,冬麦的长势受影响,一年的收成就要打折扣了。
季秋在院子里转着圈儿,最后还是在门口挡了老爹,央求道,“阿大,我想进城看看大兄。”
“昨日不是刚见过,怎么还要进城?”季山疑惑问道,末了猜着小女儿许是惦记去大儿那里混些好吃食,于是又有些心酸,“进城要走二十里路,你若是不嫌累就去吧。让你阿姐领着你,不过天黑前一定要赶回来。”
季冬正好拎着簸箕从窑洞里出来,听得这话就抱怨道,“这死丫头又打什么主意?家里活计多着呢,我要垒个鸡窝,明个儿去村里买几只小鸡,秋时下蛋也能换些油盐。”
先前家里养的鸡,在陈氏发丧时候都杀了待客了。农家的小鸡就是个小钱罐,大半家用都指望从鸡屁股里抠出来呢。
季山听大女儿这么说,又有些犹豫了,抱歉的望着小女儿就想反悔。
季秋实在无法就只得耍赖了,扯了老爹的袖子撒娇,“阿大,你就答应吧,我就今日去一次,回来就跟着阿姐好好做活儿,好不好?”
季礼最是疼妹子,见此就帮腔道,“阿大,让幺妹去吧。家里还有土坯,中午吃了饭,我自己就把鸡窝垒好了。”
季山果然立刻就道,“那好,杏儿就领你妹妹去城里走走吧。”
季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抱怨道,“成,你们都是好人,就是我一个坏人。”
“不是,不是啊。”季秋赶紧跑去抱了姐姐的胳膊,讨好道,“阿姐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阿姐了。”
季冬伸手再妹妹头上拍了拍,心里也是疼惜不已。季秋如今都已经十三岁了,但自小身子不好,倒同人家十岁的孩子身形差不多。她也确实不曾去过城里,今日就当带她散散心了。
“那好吧,我正好绣了几双鞋垫,拿去一起卖了。”
“太好了,阿姐赶紧换夹袄。”
季老爹父子笑着扛起镐头走了,留下季冬给妹妹找了一套半新的青色罩衫套在老旧的夹袄上,趁着下边褐色的布裙,看着倒是干净利索许多。但是再往妹妹头上戴头巾的时候,她却死活不肯。
季冬无法,只得麻利的同样套了件藏蓝的罩衫儿,然后把头巾塞进篮子里,带着妹子出了门。
姐妹俩一路出了村子,许是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忙碌,倒也没遇到什么人。待得走出三里路上了大道,这才零星遇到几个路人,有推着独轮车的汉子,也有骑着毛驴赶路的婆娘。
季冬拎着篮子,还要为妹妹挡着风沙,没一会儿就走的气喘吁吁。季秋也是累得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若不是心里有进城寻找财路的想法撑着,她真想掉头回家了。
许是姐妹俩今日运气旺,又走了二里路,大路上就踢踢踏踏走来一辆骡车。车身罩了簇新的青色油布,拉车的骡子也是三四岁口的壮实牲口,脚下轻快又利落,看得路人都是羡慕不已,那赶车的老汉得意的抬了下巴,笑得眯了眼。
季冬想要拉着妹妹避到路旁,不想季秋却是走过去拦了骡车。
“大伯,您这是进城吗?我和阿姐赶路去看家里的大兄,您若是顺路,捎我们一程,好不好?”
赶车老汉闻声,扭头一瞧路旁站了两个闺女,眉眼清秀,都梳着辫子,穿着罩衫,但许是吹了许久风沙,稍显有些狼狈。特别是说话的小闺女,脸色有些苍白,但笑起来脸蛋又有两个酒窝,眼巴巴看着自己,模样很是娇憨。
他想起远嫁的幺女,于是就痛快应道,“上来吧,闺女。正好顺路!”
“哎,谢谢大伯。”
季秋胡乱行了一礼就跳上了骡车,留下季冬想埋怨妹子大胆,但到底跺跺脚也上了车。
有了代步的骡车,终于不必依靠两条腿了,季秋很是欢喜,一边望着路旁泛着淡淡绿意的黄土坡一边同老汉攀谈。
老汉姓周,家里就住在柳树沟南边的村子,家里的闺女嫁的好,给夫家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女婿欢喜来报喜,顺便带了这辆骡车算是孝顺岳丈的。
甘陇这里,家家户户几乎都在温饱线上挣扎,马匹几乎看不到,若是有个驴子代步或者干点儿杂活,那就是日子过得好的了。周老汉得了这骡车,当然是万般欢喜。这会儿听得季秋问起,就打开了话匣子。
末了抱怨道,“我这女婿也是个傻子,送了这骡车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给家里留几两银子呢。”
季秋见老汉眼角眉梢都是笑,就顺口应道,“周大伯,你家姐夫可不是傻子啊,他这是给大伯送了条财路呢。您看,这十里八村的,每日都有人要进城,但走路实在辛苦。您每日赶着骡车跑上一趟,谁要搭车就收一两文钱,人家得了方便,您一月也有几百文进项,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等季秋说完,周老汉就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哎呀,正好家里的地也不用我拾掇了,出来转转还有铜钱拿,真是天下第一的美事了。”末了又夸赞季秋,“你这闺女真是聪明,怎么想出这么个好主意?”
季秋眼珠儿转了转,有些后悔方才说话没注意,赶紧补救道,“我也是走累了,胡乱琢磨的。周大伯觉得好就赶紧把这生意张罗起来啊,以后我和阿姐再进城就轻便了。”
“成,大伯今日承你的情了。以后你们进城就做大伯的车,保管不收一文钱。”周老汉豪爽的一挥手,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季秋冲着同样一脸疑惑的阿姐吐吐舌头,照旧傻笑蒙混过去了。季冬没有办法,又有外人在跟前,只得在妹子背上不轻不重掐了一记,心里琢磨着妹子这场病过后,真是比以前聪明多了。
季秋还真打算以后常进城,这会儿得了周老汉的许诺,索性把现代公交车的那些章程选了些合用的说给老汉听,比如定点出行和回程啊,上车收费啊这类的,听得老汉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这般,一老一少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到了甘沛县城外,周老汉要去北城门附近,季安做活儿的烧鸡店却在城南,两姐妹于是就下了车,别了老汉又改了步行。
甘沛县城占地不大,城墙是糯米混合了麦秸和黄土堆砌而成,常年被风沙吹拂,很是有些千疮百孔的狼狈。但周边百十里只有这么一座城池,来往西域的商队都要经过此处,加者进城买卖的百姓,城里街路倒也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第006章败家妹子
季冬本来还用力抓着妹妹的衣襟,生怕她贪看热闹走丢了。但季秋前世见多了比这繁华千倍的商街,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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