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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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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好好的白面馒头,蜕变成冷酷无情的黑芝麻汤圆。
汐朝偷偷摸摸的下了床,一脚才跨过门槛。正巧同人撞了个正着。那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咕噜爬起来跪地上,颤着嗓子求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小姐开恩,不要将奴婢卖了!”
小丫鬟年岁不大,还梳着丫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此时哭得眼眶通红,小脸都花了。汐朝一阵感慨,觉得自己以前真的不太善良。非但是不善良,甚至有点小恶毒。她自我反思了片刻,越瞧这丫鬟,越觉得面熟。
汐朝询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丫鬟抽了抽鼻子,畏畏缩缩道:“回小姐的话,奴婢贱名二狗子,大名二狗,大家都这么喊。”
“…………”汐朝道:“怎么能是这个名?谁给取的?太难听了。”
小丫鬟苦着脸道:“是奴婢的娘给奴婢取的,说是名字越贱,越好养活。”
汐朝头一回听到这种理由,忍不住笑道:“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不知道。”
她模样本就生的很好,可平日总爱跟赵夫人一样,板着张冷脸,对下面的人非打即骂。此刻脸上露笑,连五官都柔和了许多。小丫鬟看的痴了,却听汐朝道:“我若记得没错,你是我屋里的三等丫鬟吧?其他人呢,怎的都没见过来伺候,单单使唤了你来?”
小丫鬟哪里敢说真话,那些丫鬟们平日里受了不少的责打,轻易是不敢凑前头来的。如此,这等众人眼里的“苦差事”,自然要留给下等丫鬟了。
“小姐,翠凰姐姐病了,同屋的姐妹们都照顾着,所以……所以才让奴婢过来伺候。”
闻言,汐朝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道,这个小丫鬟怎的连句谎话都不会编?府里小姐病了,没人过来伺候。一个小小的丫鬟病了,居然有这么多人伺候。这话要是传到赵夫人耳朵里,指不定将人通通发卖了去。
她还记得,前世赵府满门被抄的时候,真真是树倒猢狲散。丫鬟下人们能跑的都跑光了,只有眼前这个小丫鬟,还死死抱着官差的腿,哭求着放过汐朝,被官差一脚踹到胸口,吐了大碗的血。只因为汐朝曾经赏过她一个金裸子,无意中救了一大家子的命。
汐朝暗暗叹了口气,见这小丫鬟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简直就跟前世英勇护主的架势判若两人。
如此,汐朝温声温气道:“快起来吧,随我去梅院一趟。”
小丫鬟不敢有异意,爬起来使劲擦干净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搀扶这汐朝往梅院去。
梅院顾名思义种满了梅树。如今正值秋季,还不到梅花吐蕊的时候。反而因几场秋雨吹打,显得整个院子越发衰败。
这院子原先没人住,后来二房非把赵苑过继到了大房。赵夫人这才不得不给赵苑安排个住处。那会儿汐朝就从旁出主意了,“梅院,霉院,看赵苑一副倒霉相,就让他住在梅院好了!”
秋雨淅淅沥沥,冷意悄悄卷上全身。汐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才踏了院门,就瞧见院子正中央,一个人影跪在那里。
而房檐下面,有两个丫鬟站那躲雨,时不时的往院子里瞅上两眼,捂着嘴巴窃窃私语。
汐朝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前世简直就是在作孽。虎落平阳被她欺,龙游浅水遭她戏,这换了谁,谁也不肯轻易原谅她啊。更何况,她娘从前还命人砍断了赵苑的两根手指,只因为赵苑打了她一个耳光。
☆、5。主动出击(抓虫)
小丫鬟瞧了汐朝两眼,又瞧了跪在院子里的赵苑两眼,忍不住面露不忍。可又万万不敢多嘴半个字。
汐朝从小丫鬟手里接过紫竹伞,这才裹着披风往赵苑跟前走。再离他只有半步之遥时,驻足,将伞往他头顶上撑了撑。
很显然赵苑跪了很久,一身衣裳湿了个透,紧紧裹在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他面容清俊,大约十二、三岁,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同前世那个威风凛凛,丰神俊朗,同时也冷酷无情的傅言判若两人。
可汐朝知道,这人前途可观,家室够硬,大腿会粗。如此,她面露歉意道:“赵苑哥哥,我是来同你道歉的。先前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
赵苑冷冷的瞟她一眼,道:“你不用假惺惺的,这里没人看你演戏。”
汐朝想说,她真的不是在演戏啊,是真的想同赵苑套套近乎。可赵苑被她欺负惯了的,哪里肯轻易相信。
如此,汐朝暗暗叹了口气,将身上的披风解开,二话不说就披在赵苑身上。赵苑眉头一皱,立马就要脱下。汐朝警告他,“你别动!你要是敢动,你信不信我立马跌在地上!我趴地上不起来,就说是你推我的,看我娘饶不饶你!”
赵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赵汐朝,你真恶毒!”
汐朝见他不再乱动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嗯,是,你说得对,我的确恶毒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来府上有些时日了,还不知道我吗?”
她顿了顿,余光见先前站在廊下闲聊天的两个丫鬟凑了过来,遂道:“这么大的雨,让少爷跪在雨地里,你们却在屋檐下窃窃私语,好大的胆子!”
那两个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雨地里,求饶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是夫人让奴婢们过来监视的,不关奴婢们的事啊,小姐!”
汐朝微微一顿,心想也是。这种手段的的确确是她娘惯用的伎俩。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日后得讨好赵苑才行!怎么可以放任府上的下人随意欺辱他!
这般想来,汐朝温和的同赵苑道:“赵苑,你可以起来了。嗯,这是我娘说的。”
赵苑这才缓缓的起了身,他面色憔悴,看起来有些脱力。汐朝极其有眼色的上手扶他,被他一下推了过去。
汐朝也不生气,亦步亦趋的跟在赵苑后头给他打伞。她见那两个丫鬟要站起来,遂道:“谁准你们起来的?都给我跪好!少爷就是少爷,奴婢就是奴婢。谁准许你们在背后说少爷闲话的?居然敢奴大欺主?都在这跪着反省,想想日后该怎么伺候人!”
那两个丫鬟惊得张大了嘴,似乎很不敢置信的望向汐朝。就连赵苑都面带疑惑的看了她两眼。
汐朝对着赵苑笑道:“我替你整治了屋里丫鬟,日后还有谁不好好做事,乱嚼舌根,我饶不了她!”
赵苑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微嘲道:“只要大小姐别来为难我,就算是最大的恩赐了。”
“…………”汐朝装没听见,伸手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唤道:“那个……二狗,你赶紧去找个大夫来,就说是我请的,快去。”
闻言,那小丫鬟还未说什么,就见赵苑眉尖一蹙,绷着脸道:“大小姐还是请回罢,梅院庙小,容不下大小姐这尊大佛。请大夫就不必了。请大小姐以后别再随意给丫鬟们改名字。名字都是爹娘取的,难道下人就不是人了么?”
汐朝:“???”
她苦笑,心想自己在赵苑心里的形象可真够恶毒的。如此她也不愿意过多解释,回眼对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请大夫。
小丫鬟点头,打着伞转身就走,可才走了几步,又迅速折身回来。对着赵苑福身,认真道:“奴婢虽然身份低贱,可还是斗胆替小姐辩白一句。奴婢的小名就叫二狗子,是奴婢的娘亲给取的,希望大少爷不要误会小姐!”
她说完也不管赵苑是什么反应,缩着脑袋转身就跑,溅起了一阵水花。
赵苑很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误会赵汐朝的时候。可也许是被汐朝欺负惯了的,他抿紧唇,一声都不吭的往屋里头走。
汐朝也不生气,她亦步亦趋的跟着赵苑往房里走。四下才瞧了几眼,就忍不住锁紧眉头。
按理说,赵家虽不是什么簪缨世族,皇亲国戚,可好歹也是个高门望户。在咸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府里上上下下,光是丫鬟就有百十个。每天花销用度,比得过寻常人家四五年。
可赵苑这个屋子也着实太破旧了些。先不说采光不采光,光是窗户纸就破了一大半,其余部分旧的发黄。屋里没有什么陈设,单单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博古架上摆着两个土窑的粗瓷瓶,里头插着两朵鲜嫩的蔷薇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汐朝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这哪里是给少爷住的地方,连府上二等丫鬟的房间都不如。
却见赵苑脸上毫无情绪波动,自顾自的径直走到衣柜旁,取出一套衣裳出来。
汐朝瞥了一眼,就再也没有勇气瞥第二眼了。这是一身月牙白长袍,也许是穿了许久的缘故,袖口和领口都微微磨损。料子也很是寻常,可因赵苑生来喜洁,衣裳总是浆洗的一尘不染。
她正想的出神,耳边突然传来赵苑的声音,“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汐朝:“…………”
赵苑皱眉,迟疑道:“你……你该不会是想……”
闻言,汐朝立马回过神来,她猛一抬手,打断赵苑的话,“哎!你别想多!我可没有那种想法!”
她说着双手捂住眼睛,往隔间走。哪知才走了几步,额头猛的撞到柱子,“咚”的一声巨响,险些没让她二度重生。
赵苑瞥她一眼,冷哼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6。惩治丫鬟(抓虫)
汐朝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此刻一听赵苑居然落井下石,恨得险些扑他身上咬。她忍了又忍,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走前世的老路。
如此,她飞快的起身,冷冷一甩衣袖,大步朝隔间走。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小丫鬟领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过来了。汐朝略一思忖,觉得纵是自己待在这儿极力讨好,人家也未必看得上眼。兴许还当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如此,汐朝同那老大夫交代几句,这才同小丫鬟往外头走。
小丫鬟道:“小姐,咱们是要回芳华院吗?”
汐朝点了点头,她抬眼见雨已经不下了,可地上仍是湿漉漉的。方才冒雨一路走来,鞋袜早就湿透了,黏在脚底很是难过。
主仆二人打院子走过时,跪地上的两个丫鬟脑袋一缩,大气都不敢喘,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汐朝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偏头瞥了一眼灵柩窗,见上头倒印着赵苑的身影。
许久她转过头来,笑眯眯道:“从今天起呢,你们谁都不许再乱嚼舌根,更不许为难少爷。以后吃穿用度不许克扣,每月例银按时交到少爷手上。若是被我知道你们敢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绝不轻饶!”
那两个丫鬟吓得脸色一白,慌忙磕头求饶。如此,汐朝这才松了口,“都起来吧,进去好生伺候。请大夫的银子,直接去上房支,就说是我要用。”
“是,小姐。”
汐朝这才大步往回走,一路上暗暗思索该怎么样才能一改往日作风,在赵苑心里留下一个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继妹形象。
她这样想着,很快就走至了芳华院的门口。隐隐就听见里头有责骂的声音传来。汐朝微微一愣,推门就见院子里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丫鬟。
赵夫人坐在廊下,背靠着吉祥如意的金丝圆枕,正怒气冲冲的指着下面的人骂,“小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要你们这些丫鬟有什么用?养在府上白吃白喝,来人啊!给我拉下去!全发卖了!”
汐朝着实也吓了一跳,她抿了抿唇,余光见身旁的小丫鬟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连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她三步并两步走至赵夫人跟前,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娘,怎么了啊,女儿就是觉得屋里闷,想出去透透气。娘,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顿了顿,汐朝佯装委屈,可怜兮兮道:“娘,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赵夫人最是疼惜汐朝,哪里肯说她半个字的不好。闻言,一把握紧汐朝的手,心肝宝贝的先唤了一遍。
“汐朝,我的好女儿。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娘宠你还来不及。”
她眸色突然一沉,眉梢就扬了起来,对着汐朝身后的丫鬟道:“小姐身体虚弱,为什么不好好伺候?出去也不加件披风,是想冻坏小姐?”
那小丫鬟胆子小得很,两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她上半身几乎贴在地面,急得眼泪花乱蹦,可偏生又不敢如实招来。
汐朝见状,暗暗对这小丫鬟多生了两分喜欢。她见左右两个老妈子要将人拖下去,遂连忙摇了摇赵夫人的手臂,娇声唤道:“娘,是女儿自己要出去的,跟她没有关系。再说了,女儿身边就这一个贴心的丫头,你要是让人把她打坏了,我就跟你急了!”
赵夫人一听,心头像是有小虫子咬过,她拍了拍汐朝的手,又冷眼瞥了那丫鬟两眼,语气颇为嫌弃,“怎么还是个三等粗使丫鬟?”
一直不曾说话的管事王嬤嬤从旁斥道:“夫人问话!大小姐房里的大丫鬟是谁?还不赶紧出来!”
一众丫鬟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出声的。王嬤嬤一连喊了三声都不见有人回应,她原是府里的老人。又是夫人身边的管事,何曾受过这等子气。
夫人也是满肚子火,她一拍贵妃靠椅,怒道:“人呢?都死哪去了?还不站出来回话!”
如此,这才有一个圆脸盘,绿罗裙的小丫鬟回话,她牙齿轻轻打颤,小声道:“回夫人的话,翠凰姐姐这几日病了,一直在房里养病。方才管事嬤嬤叫奴婢们出来,翠凰姐姐她……她自己不肯的。”
这个翠凰正是汐朝院子里的一等大丫鬟,平日跟着汐朝身边耀武扬威,风光咨意的很。可惜后来,她仗着自己有两分好颜色,爬上赵府老爷的床上去了。
事后被赵夫人逮了个正着,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就让几个老妈子从床上拖下来,满府的下人都瞧见了。
后来,翠凰就成了赵府的第五房小妾,除却赵夫人这位当家主母,上头还有四位小妾日日打压,过得那叫一个凄惨。
前世,汐朝也很是厌恶翠凰,眼下就更不可能出面维护了。
赵夫人闻言,气得当场变了脸色,她冷声道:“来人!把翠凰拖出来!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奴才,居然敢欺负到主子头上!”
她这般说,还将汐朝拉至身边,温声道:“汐朝乖,娘这就替你整治了房里的丫鬟!绝对不让她们欺负你一丝一毫!”
不出片刻,两个老妈子就将一个女子拖了出来。这女子身形玲珑有致,脸上还擦了脂粉,
更衬出她的好颜色。
翠凰被两个老妈子硬拖了出来,根本来不及破口大骂,抬眼就见夫人和小姐都坐在上头。她吓得脸色突变,连忙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见过夫人、小姐。”
赵夫人冷眼看去,生觉翠凰生的一副风骚狐狸精样,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的脂粉擦的厚厚一层,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大胆奴婢!居然偷懒耍滑,府里买你们是要好生照顾小姐,谁准你在外头卖弄风骚?来人啊,将这丫鬟拖下去杖责二十,扣两个月例银,打发到后院!”
翠凰面如死灰,她原本就盼着在大小姐跟前,能多长长脸,凭借着自己的样貌,寻个好人家。可万万没想到赵夫人居然如此厉害,说发落就发落,半点都不肯留情面。这原本好端端的一等丫鬟,若是被发落到后院,比三等丫鬟还不如。天天就只能洗衣服做饭。
如此,翠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跪行几步,求道:“大小姐,您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啊!”
汐朝置若罔闻,瞧都不瞧一眼,翠凰没了法子,被两个老妈子硬拖了下去。用两条荆木板子往人身上打。直打的翠凰鬼哭狼嚎,痛哭流涕。
前世汐朝最是痛恨她爹频繁纳妾,害她娘终日郁郁寡欢。她曾经同赵夫人一起,不知赶跑了多少急着攀高枝的狐媚子。
赵府祖上原是杀猪的,后来到了赵老爷这一辈做了皇商,发家致富一举成为了咸州最富贵的人家。
可人只要一有钱就喜欢忘本,赵老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名叫赵弈,从前杀猪时,人送外号赵杀猪,乃是杀猪界的一刀。赵汐朝外公家姓陈,是个小户人家,唯有汐朝母亲一个女儿。她母亲闺名锦绣,出阁前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小姐。
后来嫁给赵杀猪之后,过了几年的苦日子,后来赵杀猪跟他弟弟金盆洗手了,下海经商。这才有了赵家日后的辉煌。
再后来,赵家二爷,汐朝的二叔见赵家长房无子,这才歪打正着,外加威逼利诱,强行塞了一个继子过来。
强扭的瓜不甜,这也间接导致了赵苑日后的辛酸血泪史。
☆、7。人送外号赵杀猪(抓虫)
汐朝见翠凰已经被人抬下去了,这才深深吐了口气。哪知事情还没完,赵夫人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好好整治整治她房里的丫鬟。
遂一个挨着一个盘问,直到最后才把目光转向汐朝身后一直躲着的小丫鬟身上。
赵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前怎么没见过?可是府里的家生子?”
家生子顾名思义,就是府上奴婢生的孩子,之后再给府里当差。赵家祖上虽是杀猪的,但实际上挺有钱。
小丫鬟摇了摇头,怯生生的回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叫二狗子,名字是娘给取的。奴婢家里穷,这才被卖到了赵府当个粗使丫头。平日一直在后院打杂,所以夫人才瞧着面生。”
闻言,赵夫人点了点头,她回眼见汐朝满脸都写着喜欢,这才笑道:“既然大小姐喜欢,那就提为二等丫鬟,留在小姐房里伺候。另外,以前的名字就不要用了,再取一个。”
汐朝从旁笑眯眯道:“那敢情好啊,既然是我的丫头,那名字就该我取才是。”
赵夫人轻拍了拍汐朝的手,笑道:“好,你喜欢什么字,就随意取了来,也是这丫头的福气。”
汐朝略一思忖,这才道:“嗯,就叫凤尾好了。”
赵夫人不禁笑道:“才走了个翠凰,又来了个凤尾,你到是不怕她们奴大欺主。”
她又转过脸来,敲打了凤尾几句,这才作罢。汐朝见状,趁机将她娘挽进了里屋。她笑眯眯的说道:“娘,我有件事想同娘商量,不知娘应不应允?”
赵夫人把汐朝疼的跟心肝宝贝似的,平日里鲜少有不应允的时候。她遂道:“说吧,又想要什么衣裳?还是头面,绒花?”
汐朝摇了摇头,道:“娘,我是想说,这次是我先招惹赵苑的,你能不能饶过他一次?”
一提到赵苑,赵夫人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她伸手指狠狠一戳汐朝的脑门,道:“我的傻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转了性了?还是赵苑那个死小子给你下迷魂汤了?你没事替他说什么好话!他就是二房送来成心气死我的,你怎的糊涂了?”
汐朝伸手揉了揉脑袋,拽着赵夫人的手臂摇啊摇,娇嗔道:“娘,他也没做错什么事啊。而且,那是二叔家的马车先将人给撞了的。幸好赵苑命大,要不然二叔就得偿命了啊!”
赵夫人一听,就更加生气了,“你二叔就是个没心肝的东西!当初分家,明明说好了药材铺子归咱们长房。他说反悔就反悔!这些年你爹走南闯北的,没少挣银子。你二叔整日里游手好闲,哪回不是腆着脸上门讨钱?”
顿了顿,她又接着拿赵苑说事,“真当咱们长房是开金库的?随意什么人都往这带?那个赵苑,我看着也不是什么好孩子。整日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欠他的!”
汐朝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赵家长房的确是不欠赵苑的,未来可就说不准了。
如此,她又使了浑身解数,百般痴缠。赵夫人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汐朝一下脑门,无奈道:“你啊,可把为娘气死了。”
到了晚间,赵老爷打外面回来了,他一听汐朝醒了,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急冲冲的往前院去。生怕去晚了,赵夫人同他置气。
门外,两个穿粉色对襟长褂的丫鬟正小声说着话,一见赵老爷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萝裙赶在最前面,施施然的行了一礼,俏生生道:“奴婢见过老爷。”
赵老爷道:“小姐呢?”
萝裙巧笑道:“小姐和夫人正在屋里头坐着呢,老爷快请进去吧。外头夜深露重,当心染了寒气。”
她是赵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平日在府上很有几分脸面。又因为有几分娇艳姿色,遂赵老爷对她颇有两分印象。
赵老爷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萝裙身上,见她皮肤白皙,穿着一身粉衣,更衬得露出来的半截皓腕尤其白腻。被萝裙两声“老爷”叫的,心头就跟被猫抓过似的,酥酥麻麻。半晌儿才一撩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点了火盆,一副山水屏风将屋子左右隔开,再往里走,墙边两架博古架,整整齐齐的摆满了珍贵的古玩。东门两扇半月牙形的月洞窗,里头镶了彩色玻璃,上头还垂了碧绿色的缎带。旁边还摆放着一张梨花木的矮桌,上头笔墨纸砚一字排开,极上等的澄心纸,被一台象牙镇纸压住。
再往里间走,入眼一张牙床,上头悬挂着大红色的帷帐,顶上绣着一整幅蝶戏牡丹图。床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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