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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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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的管事江城海颤巍巍的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 从地上爬了起来; 躬着腰抖着嗓子笑道:“二……二爷可说笑了。老爷是派老奴前来迎接大爷的。”
  他说着; 抬眼往马车内望; 入眼先是一道雪白的身影; 对襟的长袍,轻衣宽袖,眉目清朗,乍一看同当年傅家长房老爷,模样有七、八分相似。他不免暗暗点了点头,拱手道:“江城海见过大爷,老爷派老奴前来迎接大爷,还请大爷移步上傅府的马车。”
  傅言略颌首,温声道了句谢,这才伸手招了招傅青,道:“青儿,过来。帮我扶一扶明连。”
  傅青一听,立马凑了过去。明连自打在咸州发了病,近几日身子一直都不见好,又因一路舟车劳顿,体寒内燥,总是咳个不停。眼下明国公府派人前来接应,自然是再好不过。
  如此,三人这才坐在各府的马车,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行去。越是临近京城,周遭的景色便越是繁华。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外头便渐渐有了人声。傅青是个闲不住的,伸手将车帘掀开一角,指着外头的小摊笑眯眯的同傅言道:
  “堂兄,你快看,那里有个卖古玩的小摊!小摊主是个漂亮姑娘呢,你赶紧过来看呀!”
  傅言无奈的伸手扶额,也没打算理会。忽听傅青嗓道:“哎呀,这姑娘长得像阿朝!这鼻子,这眼睛,这腰肢身段,啧啧啧,堂兄你快看啊,到底像不像!”
  “有何可看的,纵是再相像,终究也不是。”傅言淡淡道:“青儿,既然回到京城了,你便将心好好收一收。莫再像以前一样贪玩了。”
  傅青见没骗到傅言,吐了吐舌没吭声。傅言到底忍不住掀开帘幔的一角,往外头望去,见道路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再远些城墙环绕,红瓦青砖,处处莺歌。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水气,当年若是没有发生那种事,他如今早便同爹娘在京城长住了。何至于等到今日才回到京城。
  马车一路往南行驶,终于在一处府邸门口停了下来。马夫扯着马缰绳,“吁”了一声,门口候着的下人赶忙抬来了脚凳。傅青跟猴儿似的,直接跳了下去,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平举着,弯腰伏首,笑眯眯道:“小的请大爷回府!”
  他又抬起脸来,拍着胸脯道:“以后这里也是堂兄的家了,堂兄千万别跟我客气。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咱们是兄弟,打小又是穿过一条开裆裤的,回头我去明国公府探望明连,顺便把明珞妹妹带来给你瞧瞧。嘿嘿嘿,你别看明珞那小丫头片子性子野,她这两年出落得可水灵了,那十根手指跟青葱似的,上回往我手背上打了一下。嘿!五条愣子!五条啊!阿朝下手都没她黑!堂兄以后好好管管她,要不然以后娶回来也是头母老虎……”
  “不必了,有空我自会亲自登门拜访。”
  傅言抬眼,只见这处府邸建的雄伟,在连绵不绝的红瓦青砖下,尤显得富有尊容。门口两座石狮子镇守,丹漆色的大门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最为显眼的则是高高挂起的门楣上,笔墨遒劲的两个大字——“傅府”。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他抬腿大步跨进了门槛,江城海在前头引路,一行人穿花过堂,走至上房。小丫鬟赶忙伸手撩开珠帘,怯生生的唤了一声“二爷”,这才垂着头立在了一旁。
  傅青笑着应了一声,大步往屋里跑,冲着里头喊道:“祖母!娘!你们快看啊,我把谁带回来了!”
  屋里正中央的暖炕上,一位年过花甲的贵妇人坐在上面,头发雪白,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缎,上头绣满了福寿纹,额头上系着同色的抹额。岁月将她的皮肤侵蚀的沟沟壑壑,深深的皱纹下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旁边还坐着一位中年贵妇,容颜甚美,雍容华贵,正搀扶着老妇人。
  这二位便是傅青的祖母一品诰命妇人刘氏,以及母亲三品诰命夫人李氏。
  屋里站了一屋子的下人,此时一拥的将目光聚集过去,傅青对着二位长辈拱了拱手,依次唤了声“祖母,母亲”。这才错开身去,入眼就是一道雪白的身影,俊朗不凡的面容,眉目清朗,身形颀长,通身自带着一股子清隽之气,又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静。
  刘氏眼眶一红,捂住胸口哭了一声:“我的儿呀……”
  傅言曲膝,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上,行了个大礼。话还未说,喉头已经开始哽咽,嘶哑着唤了一声:“不孝子孙傅言,见过祖母、小婶!”
  见状,傅青赶忙贴在自家堂兄的身侧,也跪了下去。
  刘氏上前亲自将傅言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的面容,再想起自己惨死的大儿子和大儿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瞬间涌上心头。抱着傅言哭道:“我的宝贝孙儿呀,祖母可算是把你给平安盼回来了。你若是在外面有个好歹,让祖母怎么活呀!”
  傅言心口像是被石头碾压过一般,眼前的人都是自己在世间最亲的亲人。他今后定要誓死捍卫傅家的声望,定不让祖上蒙羞,也必要护亲人安全。
  一屋子的人哭个不停,傅青挤了挤眼,没落下泪来,索性就抱着刘氏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祖母莫哭,堂兄被孙儿平安带回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大伯和伯母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闻言,李氏便上前宽慰道:“是啊娘,如今言儿平安回来了,大哥家后继有人了,您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了起来。”
  傅言道:“小婶说的是,祖母莫再哭了,都是孙儿不孝,日后定当陪伴在祖母左右,以尽孝道。”
  “好孩子,你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刘氏说着,又要流下泪来,赶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攥着傅言的手道:“你长得跟你爹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这眉毛,这眼睛,跟你爹半分不差。往后你就在这里住着,只要有祖母在一日,必不让旁人欺辱你去!”
  傅言温顺的点头应是,从怀里将玉佩取了出来,放在刘氏的手里,缓声道:“祖母,这是我爹留给我的。我爹说这是当年他离京在外任职,您亲手交给他的。”
  刘氏攥着玉佩,紧紧的贴在心口,唤了几声傅家长房老爷的名字。这才伸手将傅青拉了过来,嘱咐道:“青儿啊,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以后跟你兄长好好相处,莫要乱使小性子。”
  傅青笑呵呵道:“那是自然!我又没个嫡亲的兄弟姐妹,家里就这么一个兄长,以后肯定当亲哥哥敬着!绝对不会胡乱给他惹事!”
  话一出口,旁边坐着的李氏道:“你还有脸说!你在京城里头惹了事,连声招呼都不打,偷偷跟着明小侯爷去了咸州!看你爹回来怎么教训你!”
  “娘!不能的吧!”傅青嗓道:“我爹不能对我这么狠的吧?我怎么说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傅家得由我光耀门楣呢!把我打死了,傅家不就没后了吗?”
  李氏气得上去要拧他耳朵,傅青往后一跳,躲在傅言后面,笑眯眯道:“哎呀,我忘了,堂兄回来了,家里还有堂兄在呢!太好了,往后京城那些王八羔子再敢过来惹我,堂兄头一个不放过他!”
  他昂着脸,讨好的冲着傅言笑道:“是不是呀,堂兄?以后你肯定会护着我的,对吧?”
  傅言没吭声,眼见着李氏要过来拿人,傅青赶忙往外头跑,边跑边道:“祖母,娘,堂兄!我先去明国公府躲两日!我爹那人天天一见到我,就跟吃了炸药似的,我真吃不消啊!我先撤了,回头我爹消气了,让人来国公府递个消息,我再回来!”
  他边说边往外头跑,一个没留神迎面撞到了人。摔了一个屁股墩,刚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瞧清眼前的人后,嗓子像是被粘住似的,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爹。”
  眼前立着一位男子,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官服,身姿英挺,五官端正清俊,眸色清明。正是傅青之父,当今的中书令大人傅温。此时瞥了地上跌坐着的少年一眼,眉头微微一蹙,不悦道:“傅青!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还不赶紧滚起来!”
  傅青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哪知他爹冷眼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稍微错开身来,身后正立着一个妙龄少女。
  这少女生得极为漂亮,穿着一身羽缎翠烟撒花水仙留仙裙,外头罩着一层金丝烟笼绯色纱衣。脖上还戴着嵌着红宝石的璎珞圈,两边点缀着梅花,下面还缀着长条的流苏。尖尖的下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股子灵气和娇蛮。
  此时正歪着脑袋,冲着傅青笑着眨了眨眼睛,作势要来个拥抱。傅青惊喜得险些落泪,展开双臂,激动道:“明珞妹妹!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咦?”
  只见被称作为明珞的少女,径直从傅青身边走了过去,伸开双臂一下子扑在了傅言怀里,满脸惊喜道:“傅言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明珞呀,就是明天的明,璎珞的珞!我小时候摔伤了腿,你背过我回家的!你还记得我吗?”
  傅青:“……明珞你……有点热情啊!”
  傅言僵硬着脊背,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须臾,他轻轻将明珞推开,摇了摇头,缓声道:“对不住,我记不得了。”
  明珞睁着大眼睛,不死心的凑上前去,指着自己的眉毛,眼睛,问道:“怎么可能呢?你再好好看看我!眉毛,眼睛,还有鼻子嘴巴,是不是特别眼熟?你想起来了吗?傅言哥哥!”
  傅言仍然是摇了摇头,同明珞拉开了一段距离,显得十分规矩守礼。明珞立马又凑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傅言一遭,突然摆了摆手,随意道:“算了算了,想不起来也没事。反正咱俩指腹为婚的,以后我早晚要嫁给你!”
  她又偏头,冲着傅青勾了勾手指,笑容满面道:“傅青哥哥,你过来呀!”
  傅青警惕道:“你干嘛?笑得这么诡异,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才不要过去!”他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走了过去。却被明珞单臂勾着脖颈,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明珞故作惊讶道:“哎呀,傅青,你这怎么了?看把你高兴的,脸都憋红了。来来,跟你堂兄说一说,我是谁。”
  “放……放开我!”傅青喘着口粗气,道:“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这还从咸州打老远的给你带了土特产呢,你不看看吗?”
  “不看!”明珞摇头,道:“赶紧的,快一点!”
  傅青屈辱的,十分不情愿的,冲着傅言喊了一声:“大哥!”又偏过脸来,冲着明珞喊了一声:“大嫂!”
  明珞将手松开,笑着点头道:“嗯,不错,就是这样。”

  ☆、62。过年啦~

  自傅言入京之后;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说到底当年若非圣上突然调职,令傅家长房入京任职; 也许也不会突遭不幸,后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一是为了宽慰傅言失去双亲之苦; 二也是听闻他素有才名,索性就下旨召见入宫; 在弘文殿同几位皇子做个伴读。
  傅言将父亲的临终遗言牢记于心,一入京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一五一十,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叔父傅温。原来,早在傅家长房出事之后; 傅温便火速命人调查事情始末; 之后陈情圣上; 率人去围剿山匪。将抓到的头目打入监牢; 明国公同大理寺少卿以及中书令一同审理; 只可惜那些山匪口口声声说是“谋财害命”; 半句都不肯吐露实情,最后竟然全都死在了大牢中。
  大理寺少卿无法,只好呈禀圣上; 无认罪书; 只有一句“畏罪自杀”。如此; 纵是案件有再多疑点; 也只能是石沉大海; 不了了之。
  如今; 既是傅家长房长子认祖归宗,自是要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傅家二老才能在九泉之下瞑目。只可惜,当年的山匪全数死于牢中,若要再查,难于登天。
  可纵使只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傅言也必定要顺藤摸瓜,将背后凶手抓起来。如今,后宫奢华之气盛行,各地又连年爆发险情,国库一日比一日空虚。入了冬后,北地南岭王突然起兵谋反,率十万精兵压境边塞。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鸽子,十万火急的传送入京。
  圣上闻之大怒,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摔了奏折。因着北地素来由明国公府派人戍守,遂下旨让明国公连同骠骑将军一同领兵平乱。
  时维寒冬,国库拨下来的银子,经过层层官员的克扣,购置了粮草战马之后,已经所剩无几。明连私下前去咸州调查,早便将那份死亡名单呈交圣前。遂前一阵子咸州素有豪商巨贾之称的孙家已经倒台,从府上搜刮出的银钱充入国库。眼下若是国库再度空虚,只怕要故技重施了。
  所幸,明连当日刻意将赵家的名字划了去,圣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一时到是相安无事。
  转眼就到了除夕,长安街道鼓楼中高放烟火,大街小巷都挤满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各个笑逐颜开揣着年货匆匆的往家走。两边街道摆满了小摊子,各色的花灯、爆竹、对联、年画供不应求,三五成群的孩子,高举着彩灯,兴高采烈的满巷子跑。爆竹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傅青一大早的就起了身,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长袄,腰间系了织金镶五色宝石的腰带,配上双色彩绦,左侧又挂了双鱼戏水的荷包,整个人意气风发,十分喜庆。
  他背着手屁颠屁颠的跑到傅言的院子里,提袍一进门槛,就见屏风后头落着一道玉影儿。他悄咪咪的探着脑袋去瞧,就见傅言正坐在书案后,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头发既没有用玉冠束起,又没有用簪子插上。随意用一根墨蓝色发带绑了,更显得儒雅风流。
  傅青瞧着堂兄用来绑发的发带眼熟,一拍大腿才想起来这东西是赵汐朝的。
  许是才起身没多久,连小厮都没叫进来伺候。正专心致志的摆弄着一个小物件。傅青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瞧,见是个白瓷娃娃。圆圆的脸,两边脸颊上一抹红印,头上一个小揪应当是男子的发髻。拱着双手十足十的喜气。
  “堂兄,这玩意儿哪里来的?”傅青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一手按着傅言的肩膀,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上去抓,被傅言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他立马缩回爪子,放在唇边使劲一吹,恼恨道:“什么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你怎么摸都不让人摸一下?你小时候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啊,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堂兄了!”
  “我一直都是这般小气的人。”傅言拉开左手边的第三层抽屉,小心翼翼的将白瓷娃娃放了进去。他余光瞥见傅青一脸不怀好意的往这里瞧,略一思忖,便将抽屉上了锁。
  “呵,什么德性!”傅青鄙夷的撇了撇嘴,见傅言起身要去宽衣,索性也跟了过去。十分自觉的拿过屏风上的外衣替堂兄穿上。他是笨手笨脚的,从来没伺候过人,好容易才将衣裳穿好,这才拿过一旁的腰带替傅言系上。
  傅言挑眉,眼底噙着一丝笑意,边整理衣袖,边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这话正好问到了傅青心坎里了,他搓了搓手,笑眯眯道:“哎呀,堂兄果然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求你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傅言垂眸,瞥了傅青一眼,接着道:“说吧,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是跟文远伯家的公子打架了,还是又跑到秦楼楚馆里,被叔父抓到了?”
  “怎可能?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大过年的你还揭我短,堂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闻言,傅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步要朝外走。傅青见状,赶忙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让走。口里一叠声的嚷着:“堂兄,堂兄,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我要求你什么吗?啊,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好奇。”傅言曲着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傅青的额头,示意他把手撒开。傅青不肯,闹腾起来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刚才那个白瓷娃娃肯定是阿朝找人从咸州给你送来的!我可跟你说,我都看见你藏在哪里了。你今日要是不肯帮我,我回头就把你书案砸了!不对,我是把你这整间屋子都给拆咯!你帮不帮!”
  傅言蹙眉,道:“你拆我屋子,我让叔父打断你腿!快说,到底有什么事?”
  “哼!”傅青双臂环胸,昂着下巴道:“你威胁我,那我今天就不告诉你了!”
  傅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傅青这才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傅言的腿,开始嚎道:“好好好!我说,我说!你这人真没有意思,半点耐心都没有!你对待阿朝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对她好有耐心的!”
  “有话快说,今日是除夕,你且随我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回头各府和宫里必有年礼送来,你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前去打点一二。”傅言轻轻咳嗽一声,接着道:“至于阿朝,你跟她能一样么?”
  傅青撇了撇嘴没吭声,将傅言的腿抱得更紧了,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道:“堂兄,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不都过年了嘛,以往过年我都是在明国公府和家里两边跑的。今年不同啊,明国公不是率军去北地平叛了嘛?你看看明连和明珞多可怜啊,偌大的国公府就他们兄妹两个……”
  傅言略一思忖道:“那也简单,你去同叔父说一说,请明连和明珞前来过年,也未尝不可。”
  “不是,不是!”傅青摇头道:“就……就明珞那丫头吧,特别想让你送她新年礼物。我昨个送了她一对彩色鸳鸯瓷瓶,她瞧都不瞧一眼。硬是想要你送……这不,就求到我头上来了。”
  他跟扭股糖似的,猴在傅言身上,可怜兮兮道:“堂兄,你这回说什么也得帮我啊。我跟明珞可是打小的交情,她可是跟你指腹为婚的,以后可是我大嫂。你这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傅言瞥了一眼傅青,似笑非笑道:“只怕是借花献佛吧?”
  “嘿嘿,堂兄聪颖!”傅青拱手。一鞠到底,笑呵呵道:“多谢堂兄的大恩大德,回头我见着了明珞,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不过……不行。”
  “啊?”傅青惊诧道:“怎么会不行?你这对明珞也忒不上心了吧?”他上手往傅言腰上摸,一边摸一边嘟囔:“那……那给个玉佩、荷包什么的,随便什么都成啊!”
  说着,傅青从傅言腰上摸出了一样东西,见上头缀着个墨蓝色的玉葫芦,遂惊喜道:“这个好,这个好!我就要这个!堂兄你把这个给我吧!我拿别的东西跟你换!”
  “不换!”傅言侧过身去,将玉葫芦攥在手心里藏好,阴沉着脸道:“青儿,你不要胡搅蛮缠。没事出去玩去,别在这缠着我了!”
  傅青不乐意了,他绕到傅言正前方,昂着脸巴巴道:“该不会,又是阿朝给你的吧?”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抿紧唇角道:“堂兄,我这一直没敢问你。你……你是不是对阿朝,有着那种心思啊?”
  他这话才出口,自己脸先涨红了。却见傅言点了点头,正色道:“你既知我心思,日后便不要再提明珞了。明珞天真烂漫,孩子心性,原也是听从长辈之言,这才觉得日后必得嫁给我。”
  傅青攥紧拳头,震惊道:“那……那婚事都订下了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你早说啊,你耽搁人家做什么?你不喜欢她,还有别人喜欢她呢!”
  他突然意识到,原也不是傅言有意耽搁,只是先前出了那档子事,若不是恰好在咸州将堂兄寻回。想必这亲事也该是取消了才是。
  须臾,傅言道:“这事我已经同叔父商量过了,届时等明国公从北地回来,我便亲自登门谢罪。既是我对不住明珞,必是不敢再耽搁她了。”
  傅青无话可说,唇角蠕动许久,到底没说出话来。他见傅言往外头走,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唤道:“堂兄!”
  “何事?”
  傅青挠了挠头,道:“阿朝是个好姑娘,我原也是很喜欢她的。既然你喜欢,日后我便不敢再肖想了。只是……”
  他抬脸,愁眉苦脸的继续道:“我瞧着明连好像也挺喜欢阿朝的。我认识明连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你看啊,你若是对不住明珞,然后再娶了阿朝。那……那……那你可是把明家兄妹欺负遍了,你也忒……”
  傅青似乎是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跺了跺脚,气鼓鼓的站在一旁,不肯往下说了。
  见状,傅言叹了口气,大手拍了拍傅青的肩膀,道:“青儿,是我让你为难了。”
  “我没有为难!我就是不知道阿朝到底有哪里好,怎么明连喜欢她,你也喜欢她。要是说漂亮,那漂亮的多的是,明珞生得也很美。”
  一提到赵汐朝,傅言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他挑着一边眉头,温声道:“其实汐朝小毛病很多,但是我喜欢她,便足够了。至于明连……你是打算站他那儿,还是打算站我这儿?”
  傅青为难道:“我哪个也不想站啊。反正阿朝不管嫁给了谁,我以后都得管她叫嫂子。我这辈分肯定是要比她低的,明明她比我还小呢!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傅言不禁莞尔,拍了拍傅青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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