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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蓝家三少-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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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只会更糟。
“苍鹰,我有王令在手,我命令你放下手中的剑!”乌素用月氏国话语,朝着云麾将军怒喝,“王令在我手上,所有将士听令,马上放下手中的武器给我退出去!谁敢在我跟前杀人,以军法论处!”
那一瞬,军士们畏惧着不敢上前。毕竟乌素手中还持着王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是吗?”可这是军营,云麾将军笑得寒凉。
冷剑过去的时候,蔷薇想要起身相挡,却被一脚踹开。再回头,是乌素凄厉的尖叫声,伴随着一道寒光快速直达林慕白的心口。
她依旧坐在那里,神色不改,淡然从容。那一瞬,她几乎听到了开弓拉弦的声音。果然,这声音才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只不过。箭没到,人到了!
鲜血滴落的瞬间,林慕白陡然凝眉。
云麾将军的冷剑已经抵达了她的心口,剑尖稍稍没入肌肤,透着微微的轻度疼痛。而后被一双素白的手死死捂住,手背上青筋凸起。有血,沿着骨节分明的指缝不断往外渗出。
若一阵风,谁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只不过他出现的速度,似乎比林慕白预料的要早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呼吸陡然一窒,林慕白骇然盯着那张黑沉至极的容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生气了!
营帐内乱作一团,谁都没想到恭亲王会领着容景垣的护卫军冲入月氏军营。更没想到的是,容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大营,还给了云麾将军一掌,此后才手中染血的抱着自己的侧妃从营帐里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连贯,以至于连林慕白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容盈黑着脸,直接抱了林慕白出去,扫一眼外头虎视眈眈的月氏军士,“滚!”
容景垣站在那里,一身银色盔甲傲然伫立。事实上他并没有带多少人,随身将领也不过心腹副将罢了!长剑在手,交手一触即发。领兵多年,他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一战若是真的开打,自己的胜算很低。以少胜多,除了釜底抽薪背水一战,能有几次是成功的?
但听闻容盈领着恭亲王府的侍卫出城,他便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月氏大营。没想到,还真的出事了。
然他,无悔。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月氏大营,实在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云麾将军紧捂着疼痛的胸口,挨了容盈一掌可不是闹着玩的。唇角溢出的鲜血,无不昭示着他此刻伤得不轻。
“你最好搞清楚状况,这是大祁的地界,大祁的皇城脚下。纵然你们月氏国大军驻扎在此,那也只是客人,客随主便的道理还要我来教你们吗?今日别说是闯营,若然皇兄有事,便是把你们连根拔起又能如何?”容景垣冷笑两声。
两军交战由来已久,他还真的从未惧过分毫。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还得对别人卑尊屈膝,恕难办到!
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大王子悠悠然拽着乌素走出营帐,“大祁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看样子咱们的议和协议是没必要继续存在了!有些事,到此为止吧!”
“大王子这话只怕言之过早!”马蹄声伴随着甲胄之音,整齐的脚步声,纷至沓来的大祁军队,顷刻间将整个月氏军营包围在内。月氏军队本来就不多,云麾将军和右将军随带随行只是来庆贺公主大婚,是故这样一来,就成了极度的弱势。
大王子微微一愣,乌素已甩开了他的手,疾步奔向容盈。临走的时候,乌素回眸狠狠的剜了大王子一眼,足见切齿。
马背上下来的是大祁两位重臣,一位是当朝丞相——孟行舟,另一位是南陵侯爷——宋久清。
宋久清的脸色很差,瞧了剑拔弩张的容景垣一眼,“沐王这是奉命调兵?”
容景垣深吸一口气,“未曾奉命。”
“那么,就是私自调兵!”宋久清冷笑两声,“皇城脚下,也不算是天高皇帝远吧?没有皇上谕令,沐王擅闯月氏军营,难道是想激怒两个矛盾,撕破两国议和协议吗?如此形迹,与叛国何意?”
这话一出,容景垣身边的副将自然是耐不住的。容景垣扫一眼随行副将,上前一步收剑归鞘,“此事乃是我一人所为,宋侯爷既然觉得我此行不妥,自可回宫论处。景垣甘愿回宫面见父皇,是杀是剐,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宋久清干笑两声,“既是如此,沐王就请先回宫吧!传皇上口谕,速召恭亲王与沐王回宫面圣。”语罢,宋久清上前朝着大王子俯身作揖,随即换了方才的冷色,笑吟吟道,“让大王子和将军受惊了!宋某在此先行致歉。”
云麾将军捂着胸口,“怎么,大祁的礼仪之邦所表现的,就是擅闯他人禁地吗?”
林慕白温柔的靠在容盈的怀里,一回头刚好能看到云麾将军投射而来的冰冷目光。她微微扬唇,“或者。将军是想让我把方才是说过的话,当着大祁的军士们,再重复一遍。其实也不麻烦,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将军觉得呢?”
“你敢威胁我!”云麾将军拔剑相向。
他的剑出鞘,容景垣的剑也跟着出鞘。
“都给我住手!”容盈的脸色从最初的黑沉,渐渐的转为青一阵白一阵。可说完这句话,顿时喉间腥甜,嫣红的鲜血便已沿着他的唇角缓缓而下。
“你放下我!”林慕白瞳仁微缩。
许是真的有些扛不住,容盈将林慕白重新放回木轮车上,可俯身下去的时候,他有些直不起身子,两只胳膊撑开抵在她木轮车的扶手处。极是好看的凤眸挑了眼尾凝着她,还是那股子邪肆魅惑,“我如果躺下了。你该怎么办?”
她屏住呼吸,“谁让你躺下的,我就让谁躺下。”
他一笑,“好!”语罢,他重喘一口气,却不慎让口中的鲜血奔涌得更厉害了一些。滴滴嫣红落在她的柳色青衫上,在那层层褶皱的裙摆上,开出了绚烂无比的红梅花。
她下意识伸手去扣他的腕脉,却被他快速握住了手,那一笑,笑得何其温柔缱绻。
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瞬时红了眼眶,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闭上眼睛之前,容盈听到她的哭声,还有容景垣愤怒的嘶吼。如果在这件事上。要让大祁有反驳的根本,那么他可以取代她。好不容易得回的妻子,说什么都不能再伤着。既然要有人受伤,不如交给他,男人之间的事,还是让男人来处置吧!
伤她,他哪里舍得。
“去请御医!请御医!”林慕白歇斯底里的吼着,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倒伏在地,她却连拥抱他的气力都没有。这两条腿一点都使不上劲,她该如何去拥抱他,怎么能抱紧他?她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心思太缜密,为人太坏!
容盈是被抬回去的。众目睽睽之下,大祁朝的恭亲王殿下,身负重伤的从月氏国军营出来。这个借口,想来足够抵消右将军之死对大祁造成的恐慌。如今该感觉到愤怒的,应该是大祁的军队。一个是将军,一个是亲王,到底谁的分量更重,就不必多说了。
“诸位最好祈求恭亲王殿下没事,否则本官不敢保证,你们还能囫囵个儿的走出大祁国土。”孟行舟朝着云麾将军和大王子轻叹一声,俄而朝着跟在马车一侧的容景垣走去,近前之际似笑非笑的扬唇,“殿下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退路了!”
容景垣微微一怔,剑眉凝重。
等着马车离去。孟行舟才翻身上马,瞧着身边的宋久清,扬起习惯性的笑靥,“宋侯爷好威风,咱们当奴才的还真是奴性惯了!”语罢,一夹马肚,策马而去。
宋久清微微凝眉,这话是什么意思?俄而冷笑两声,“老狐狸!”随即领兵返程。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云麾将军愣在那里半晌没敢吭声。不是容盈打了他吗?怎么反倒是容盈憋出内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躺下叫大夫来诊治的,不该是自己吗?
下意识的,他回眸去看大王子,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大王子也看够了吧?一场好戏落幕,这会子。是不是该走了!”
大王子幽幽然点了头,“那是自然,只不过我的提议,还望将军好生考虑。”
“考虑?”云麾将军嗤笑两声,“该考虑的是你们!议和协议已经签订,我不可能轻易兴兵,王后的意思难道大王子不清楚吗?王后连公主都肯割舍,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在这儿奉劝大王子一声,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为好!”他眉目森冷,“右将军之死,我一定会查个清楚明白。”
他将视线从大王子身上逐渐挪至左将军格依身上,“是谁杀了他,又是谁想要就此嫁祸于我,我都会慢慢查清楚。但凡是人,都会有痕迹。大王子。你说对吗?”
“那是自然!”大王子拂袖而去,“但愿你能查到真凶。”
“哼!”云麾冷笑两声,“我不会让自己的兄弟白死,我一定会抓住凶手!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还是两军对峙,眨眼间又平淡无波,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营帐外的树林里,一道道黑影从树梢头落下。黑狐走在前头,手中持弓身上背箭,头也不回的领着人全部撤离。
既然事情已经落幕,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回城,便是周全。
城门外头,停着一辆马车,等着大军回到城中,如意和苏婉才从马车上下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能给安然回城就好,其他的便什么都不重要。
苏婉微微掀开轻纱,瞧一眼城外头,而后瞧一眼城门,低低的开口,“看样子是没什么事了,连丞相大人和南陵侯府都出面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如意亦撩开轻纱,“但愿吧!只不过沐王也在。”
听闻容景垣,苏婉放下了手中轻纱,不叫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容色变化,胡乱的应了一声,“好似也在其中。”她看到他了,可惜他没能看见马车里的她。
“蔓!”一声熟悉的低唤,苏婉微微一怔。
转身时。却看见月氏的七王子站在大路对面,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苏婉退后一步,玉弦快速上前拦在了跟前。苏婉这厢还纳闷,分明带着轻纱斗笠,怎么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难不成就方才掀开轻纱的眨眼之间,就教人看了去?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蔓,你不认得我了吗?”七王子欣喜若狂的盯着轻纱之后的佳人,心心念念的佳人此刻就在自己跟前,怎不教人痴狂。
横竖已经被认出来了,玉弦便趾高气扬的掐了腰,口吻戏虐,“怎么,七王子脑门上的伤都好全了?这会子又皮痒是不是?咱们主子的墨砚可硬着呢,你要是觉得脑子不清醒,奴婢还能再给你来一下。”
七王子犹豫了一下。这脑门上的伤嘛——当时可疼得不清,这会子还真有些畏惧眼前的玉弦。这丫头的手劲儿太大,这一砚台砸下来,还真是去了他半条命。当初如果不是林慕白来得及时,约莫七王子的小命都就此报销了。
“没有!”七王子嗫嚅,“只不过咱们也算旧相好,做人不能这么绝情,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等等等等!”玉弦快速撩开自己的斗笠轻纱,“我可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什么叫旧相好!咱们可连旧相识都算不上,你别给我胡言乱语,坏我家主子名声,不然我可不饶你!”
七王子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不是旧相好吗?”
如意道。“是旧相识吧?”
闻言,七王子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旧相识,不是旧相好!”
玉弦撇撇嘴,“你嘴巴放干净点,以后再敢胡说,败坏我家主子的名誉,我就跟你急!”如今她可不敢大意,随时携带砚台在身边。遇见那些个登徒浪子之类的,见一个砸一个。反正有林慕白在,基本上都砸不死,她也就壮了胆子。
如意蹙眉,这人生得一副好皮相,可惜不太会说话。殊不知这“旧相识”和“旧相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二人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
苏婉转身便走,可这七王子算是穷追不舍,紧跟其后。
“你这人总跟着做什么?”玉弦拦住了七王子,苏婉二话不说便上了马车。她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如今难得能恢复自由,而且还恢复了嗓音,再怎样也不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她受够了那样的日子!
如意进了马车,“婉儿姐姐?”
苏婉摘下轻纱斗笠,低低的道了一句,“走吧!”
“玉弦,走吧!”如意喊了一声。
玉弦快速跳上马车,白了七王子一眼,“不许跟着,否则我再拿砚台砸你,这次直接把你砸成傻子一个!”语罢,快速驱车离开。
七王子站在后头,望着马车渐行渐远,一个人愣愣的站了很久。
他的“蔓”——眨眼间又没了!
车内的苏婉却有些莫名的沉默,如意不解,“怎么了婉儿姐姐,你是哪儿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城外出了那么大的事,按理说七王子去一趟也是应当,只不过他为何没去军营看一看,反而守在城门口观望?若真的胆小怕事,什么都不管,诸事不理也就罢了!”苏婉凝眉,“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出现的地方和时间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如意凝眉。“你是怀疑七王子是在这儿等人?”
“不知道!”苏婉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想不清楚为什么,横竖就是一种感觉罢了!”
如意点了头,“其实有时候你跟师父真的很像,心思缜密的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她笑了笑,“师父说相遇便是缘分,所以咱们之间算是缘分不浅。”
苏婉浅笑,笑而不语。
可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也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七王子,她总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好似这辈子总有什么事会应验在他身上。可他们素无瓜葛,又会有什么事呢?
但愿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但愿只是多疑罢了!
不过现在,宫里乱作一团,恭亲王府也乱作一团。
————————————
毓亲王府。
曲音杳渺,抑扬顿挫,琴声悠悠。修长如玉的指尖在琴弦之上快速划过,突然颤断了那根幽怨的琴弦。指尖被琴弦划破,有血滴滴落下。
眉目轻扬,一声轻叹。
那张素白的容脸带着少许哀愁之色,凝了风雪,染了霜寒。
他也不去理睬指尖的鲜血徜徉,而是站在院墙底下,微微仰头望着墙外的蓝天白云。顾自笑了一下,“今儿个的天气可真好啊!”
刘瑜站在外头,“是啊,这天气很适合午门斩首。”
“不见得!”他低头浅笑,“杀不得。”
“皇上舍得!”刘瑜不屑。
他又是一声叹息。胳膊微垂,指尖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所有的声音于风中消弭无踪。良久他才幽幽开口,“皇上舍得沐王,但是舍不得恭亲王。容盈如今毫无建树,想要充实势力,就必须跟沐王联手。皇帝不喜欢儿子们结党营私,可是他还想留着沐王,为恭亲王所用。”
“谁会甘心被利用?”刘瑜嗤冷。
今夕又抬头,看着夏日的荷池里,盛开得极好的莲花,满心满眼的欢喜。他不紧不慢的走到荷池边,那染血的指尖轻柔触碰着池边盛开正艳的莲花。嫣红的鲜血,沾染了素白的花瓣,于风中摇晃竟有种迫人心神的美艳。
“沐王不是傻子。可骨子里却倔强得很。”今夕笑看莲花。
外头有脚步声款款而来,容景宸步入,瞧一眼蹲在荷池边摆弄莲花的今夕,“还是那么喜欢莲花,也不怕摔下去?”
今夕顾自呢喃,“这毓亲王府里,今夕也没什么可稀罕的,唯独宝贝这一池的莲花。”他眸色微带幽怨的回头望着容景宸,“难道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欢喜,殿下也不允准?”
容景宸扬唇浅笑,“今日办得极好,沐王这次不交出兵权也得摔个大跟头。还去了月氏军营闹了一通,御医这会子都在恭亲王府待着呢!”
“那殿下怎么不在朝堂之上,反而回来了?”今夕蹙眉。
“你说呢?”容景宸笑得凉凉的,“落井下石这种事,不必我出手,自然会有人迫不及待。我这厢重视手足之情,得去恭亲王府好好瞧一瞧。老四这副身子骨实在太不济,怎么无端端的连一个月氏国的将军都敌不过?这大祁第一人的名号,难道要易主?”
今夕眸色微恙,“殿下是怀疑恭亲王?”
容景宸深吸一口气,“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担心,可不是怀疑!”语罢,他似笑非笑的瞧了今夕一眼,“随我一道去!”
今夕行了礼,淡淡的应了一声,“是!”抬头,已见容景宸转身。下意识的握紧了袖口,待回过神来,今夕神情自若的取出袖中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指尖上的血迹。
☆、第172章 原来是你 为钻石过6000加更
如今的恭亲王府自然是戒备森严,因为容盈倒下了,谁都不知道未来在何方。这个该死的年代,总要有依附才能生存,所谓的独立自主,也只是在你大权在握之时。
就像宫里这位,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容景垣跪在金殿之上,卸甲垂眸,毕恭毕敬。
“沐王,你好大的胆子!”皇帝端坐龙椅,横眉怒目,可见是真的动了气。“朕何时许你领兵进入月氏军营?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无疑是挑起两国战争?”
容景垣跪在那里,面不改色,这样的暴风雨对他而言,早就已经习惯,“儿臣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皇帝拍案而起,“你是在挑衅朕的皇权吗?”
骤然抬头,容景垣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听说在右将军临死之前,见过云麾将军,所以才带着人前往月氏军营,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儿臣并非有意要挑起两国战争,请父皇明察!”
“都做错了事,还想狡辩吗?”皇帝怒不可遏。
众臣悉数下跪,高呼,“皇上息怒,请皇上保重龙体!”
皇帝深吸一口气,徐徐坐回龙椅,“容景垣,你是不是觉得朕太过信任你,让你手中有权,你便开始肆无忌惮?哼!你好大的胆子。都敢领兵闯营了!是不是有朝一日,你都敢领兵闯宫,把朕这个皇帝从龙椅上拽下去?”
“儿臣不敢!”容景垣跪伏在地,“儿臣从不敢有此作想。”
“南陵侯,你来说!”皇帝怒喝。
“启禀皇上。”南陵侯爷宋久清俯身行礼,缓缓道,“微臣前往月氏大营的时候,沐王殿下正领着自己的将士与月氏国军士们拔剑相向,到底此前有没有打起来,微臣尚不可知,还得听沐王殿下自己来说。不过当时的局势,确实很紧张,如果不是微臣和丞相大人及时赶到,只怕——”他轻叹一声,“胜负难料啊!”
容景垣当然知道,宋久清是宋贵妃的长兄,如今又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自己若要反驳只会招致更惨烈的落井下石。每次都这样,所以他每次都只能保持沉默。等到皇帝气消了,他才算过关。
丞相孟行舟微微蹙眉,这宋久清也算是老奸巨猾,一句“自己的将士”不就把容景垣给推到了死地么?皇帝是谁?那是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么一来,皇帝还不得重惩容景垣?心头喟叹,却也默不作声。
朝廷不比战场,战场之上那是明刀明枪。
可朝堂之上,那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自己听听,你干了什么蠢事!”皇帝切齿,“还自己的军士。你的权力是谁给你的?容景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过几个胜仗,就能居功自傲了?你是不是想功高盖主,然后将朕取而代之?”
“儿臣不敢!”容景垣如今是百口莫辩,不过再怎样,他还是得辩驳一下,毕竟为了自己身边的人免守连累,“儿臣是父皇的儿子,也是父皇的臣子,莫敢造次。只不过宋侯爷这话说得有失偏颇,儿臣这次带的是府中家将,并没有私自调兵,带走一兵一卒,请父皇明察!”
皇帝蹙眉,随即看向宋久清。宋久清一脸的疑惑,好像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而后皇帝的视线便投向了丞相孟行舟身上,“丞相,你来说!”
孟行舟上前行了礼。不紧不慢道,“启禀皇上,老臣老眼昏花,着实没仔细看清楚到底是家将还是大祁士卒。”语罢,只是轻叹一声,“老臣这双眼珠子只是盯着恭亲王殿下去看了,乌素公主——哦不,应该说是恭亲王妃带着林侧妃闯了月氏大营。恭亲王殿下不放心乌素公主,所以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月氏大营。”
“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事,微臣也不知道。然则当时双方军队都看清楚了,咱们的恭亲王殿下身负重伤的从月氏军营里把乌素公主和林侧妃带了出来。最后的最后,皇上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恭亲王殿下晕厥不醒,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皇上若真想知道事情,不如等恭亲王殿下醒来再做决定。这惩罚嘛不过是为了示众,然则性命重要。殿下如今重伤不醒,皇上您看这——”
宋久清打心眼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可又奈何不得,这孟行舟一口一个恭亲王殿下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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