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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蓝家三少-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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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黑狐心头腹诽:卑职倒不是怕你吃人,而是怕你被人吃了。
  毕竟男女有别!
  可主子毕竟是主子,黑狐只好带着白馥下去,趁机引开初空,让白馥能得以机会进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容景睿眸色陡沉,却也没有说话。隔着屏风,他能看到有个身影在自己的屋子里瞎逛,这里摸摸那里悄悄,探头探脑的模样实在让人不悦。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白馥已经窜过了屏风。直接站在了他面前,“小美人,还记得我吗?”她趴在浴桶边儿上,笑眯眯的望着他光洁的胸膛。
  容景睿眯起眸子,“滚出去。”
  “别呀,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老熟人!”她笑嘻嘻的把玩着一旁的毛巾,“我都没害臊,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容景睿一怔,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白馥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上当了!”
  闻言,容景睿面色陡沉,“滚出去。”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冰块做的,怎么也不会笑呢?你笑一个。我就出去!”她朝着他咧嘴笑,“看到没,就这样笑!不然,我就再帮你一次!”
  “滚!”容景睿厉喝。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还从来没有人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就这么闯进来,何况,她竟然还敢直视他。还没沾过女子的容景睿,心里是抗拒的,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
  “笑不笑?”她不依不饶,“今儿个我就跟你杠上了,你不笑呢我就不走!”她歪着脑袋靠在浴桶边儿上,“实话告诉你,我是当朝燕亲王,皇上最宝贝的公主,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否则我——”
  下一刻,水声哗然。
  白馥压根没有准备,猛呛几口洗澡水,一脸狼狈的在浴桶里站起身来,“容景睿,你敢这样对我。咳咳咳,咳咳咳——”
  下一刻,她愣了愣,挑眉望着眼前神态自若的男人,突然笑得不能自抑,“蠢死了,还有人洗澡穿着裤子的,哈哈哈哈——”
  “闭嘴!”许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容景睿低喝,“你给我闭嘴。”
  “你脱了裤子我就闭嘴咯!”她贼兮兮的望着他,看着他一脸的紧绷与窘迫,只觉得心里特别畅快。当年自己挨了一石子,脑袋包得跟兔子一样,被父皇笑了很久,这可是她的童年阴影。如今有大好机会,她必定要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你!”容景睿呼吸微促,“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不要脸?”她笑呵呵的望着他,“不要脸的在后头呢?你不脱我可就脱了,反正我身子湿了,你得负责呀!”
  容景睿这才惊觉,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也就是说他们被包围了。
  外头想起驿馆守卫的喊声,“四公子,您没事儿吧?”
  “没事,别进来!”容景睿冷然,眸光死死盯着林慕白,好似在说:你满意了吗?
  “这水温真舒服。”她干脆坐了下来,“不过穿着衣服洗澡,似乎很不舒服。”她突然扑上来,压在他的胸膛上,惊得容景睿的身子顺时紧绷如铁。
  “你干什么?”他切齿,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白馥撇撇嘴,“没什么,上次没看清楚,这一次看看清楚。不过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还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儿。你娶亲了吗?”
  “与你何干?”容景睿别过头,准备离开。可有个女子压着自己,他又不想碰她,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没什么关系,我认识不少京城里的千金小姐,打算给你做媒,赚点魏王府的红包钱。”白馥起身,无奈的望着湿漉漉的自身。
  容景睿下意识的喉结滚动,快速别开眼睛。
  可是脑海里,却是白馥被温水打湿过后,呈现出来的曼妙玲珑。她本来就生得好,腰身纤细,身段高挑。虽然晒黑了点,可烛光里的肌肤,却泛着迷人的微光,最是教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白馥走了,地上留下一滩水渍,好似在彰显着,她来过的标记。
  这女人,真是无法无天,没有半点规矩。哪里像公主?分明是个野女人!容景睿所见过的女子,大多数像父王的后院一样。一个个都温柔备至,内心却杜如蛇蝎。
  可白馥似乎有些反其道而行之,外表乖戾嚣张,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尝试,可实际上好似并无真实恶意。以至于容景睿那么聪明的人,一时间没想清楚这白馥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难不成是为了当年的事儿,所以来故意羞辱他?
  都说燕亲王聪慧过人,能文能武,难不成这白馥还会因为这点事,对自己揪着不放吗?
  容景睿没想通,更想不通的是,这白馥行事真当嚣张乖戾,竟然——岂有此理!
  初空嘴角直抽抽,把容景睿的中裤从驿馆正大门处的匾额上,取了下来,他想笑又不敢去看容景睿漆黑如墨的脸。
  咱家四公子还真没丢过这样的脸!
  “这盗贼倒也稀奇,啥都不偷,就偷了公子的一条中裤。”初空望着一脸不解的魏王,却发现自己越抹越黑,干脆闭了嘴。
  魏王望着容景睿,“景睿,这是怎么回事?”
  容景睿拂袖便走,“烧了!”
  看的出来,容景睿生气了。
  从容景睿懂事起,魏王就没见过这个儿子,有过太多的情绪波动,可以说容景睿的自控能力早就超出了魏王的预料。在众多儿子里,容景睿是最能忍耐的那一个。他若是不想说话,可以一个月不说一句,当他自己是空气。
  “怎么回事?”魏王追上前。
  漆黑的夜里,魏王进了容景睿的屋子。
  容景睿微父亲倒上一杯水,“是公主做的,大概是报复我,小时候那一记。”
  魏王蹙眉,“是白馥?”
  “是她。”容景睿点点头,继而坐了下来,“不过父王可以放心,她什么都没干,只是在我屋子里转了一圈就走了,算是羞辱我。”
  “简直胡闹,身为女子竟然这般不知廉耻,堂堂大殷的公主,金枝玉叶,深夜里来到陌生男子的房间,还、还转了一圈?实在不像话!”魏王愤怒,转谁的屋子不好,非得转他儿子的?这宝贝儿子还好没什么伤着,否则他岂能善罢甘休。
  不过魏王回过神来。借着烛光细细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容景睿生得好,眉目间有当年他母亲的影子。只不过他不笑,不管你们做什么,他都不会笑。这么多年来,身为父亲也没能见到儿子一笑。
  “父王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容景睿问。
  “白馥见过你吗?”否则怎么会找到驿馆里来寻仇?
  “白日里见过一回,她偷了我母亲的遗物被我抓住。”将墨玉扣子放在案上,他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起身就往床榻而去。
  “景睿。”魏王道,“有时候人不得不做出牺牲,这种牺牲是必要的。其实对于男人而言,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早晚也是要娶亲的。”
  “但绝对不是她。”容景睿坐在床榻上。
  魏王蹙眉,“为何?她也是女子,虽然娇惯了一些,但毕竟是天之骄女。你要知道咱们此次进京,恐怕是有来无回的。”
  “我知道。”容景睿翻身躺下。背对着外头。他不想多说一句,又好像实在表示,我意已决不容更该。
  “你好好想清楚,白馥虽然刁蛮任性,可她这个年纪正是芳华正盛之时,少女之心懵懂异常。如果你能把握得住,也许是很好的机会。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皇帝已经发现了诸王的蠢蠢欲动,这两年一直在不断的削弱地方势力,所以诸王此次进京不但是为了贺喜,也是为了与皇帝一争高下。”魏王深吸一口气。
  容景睿睁着眼睛,听着父亲的话语。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不愿多说。他能筹谋,能计策,可如果要拿白馥作为筹码,他突然有些厌恶。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个惨死的女子。
  见容景睿不搭腔,魏王只能暂时作罢,“你好好想想吧!不过一个女子罢了!若是大业可成,父王可以为你挑选更好的女子。”
  “父王真的爱过吗?”他突然问。
  魏王的身子微微僵直,“问这个做什么?我说过,不要沉溺于儿女私情,那对你没好处。”
  “其实父王心里很清楚,你的心里始终只有你自己,所以——”
  不待容景睿说完,魏王已经抬步离开,“你好好歇着,好好想一想吧!”
  容景睿长长吐出一口气,仍旧没有转身。他对女人有很强的抗拒,尤其是见惯了王府后院的那些女子。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为的就是所谓的荣华富贵。那些女子,何曾真心的爱过自己的父王。如果父王一无所有。谁还会不离不弃呢?
  约莫都不会吧!
  如果女人只是附属品,那自己的母亲又算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去追究这些似乎没有半点意义,因为死去的母亲不可能再活过来。她被冠上了邪恶的罪名,却把一个男人最完整的爱,一起深埋在泥土里。
  如果不是光辉过后的短暂,他觉得此刻的父亲,不可能对他如此。
  白馥!
  口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能把天都捅一个窟窿的女子,就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多少恶意。她所谓的侮辱,似乎只是想让他笑。
  笑是什么?
  他在别人的脸上见到过,但对于自己,那是一种奢侈。一潭死水,如何能掀起波澜?
  白馥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前来探视的皇帝,乍见白馥一身狼狈,当下愣住。白馥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该在外头换了衣裳再回来,奈何她一着急也没顾上。
  “你这是怎么回事?”皇帝黑着脸,坐在那儿眸光凛冽,“谁欺负你了?”
  “父皇此言差矣,如今谁还敢欺负馥儿?”白馥换好衣裳,笑嘻嘻的凑上来,“父皇怎么想起来看我?”
  “今儿个一天都没见着你,怕你折腾,干脆过来瞧瞧,实在不像你的个性。”知女莫若父,自己女儿什么德行,皇帝当然是清楚的。
  白馥笑道,“馥儿可没有折腾,父皇莫要小看人。”站在皇帝身后,她轻柔的环上皇帝的脖颈,将下颚抵在皇帝的肩胛处,“原来在父皇眼里,馥儿就是个捣蛋鬼?馥儿除了不会女红,如今还有什么让父皇不满意呢?”
  “说吧,你方才去哪了?弄得这么湿哒哒的回来?”皇帝道,“不许瞒着,你知道父皇的性子。”
  “父皇又威胁我!”她松了手,不悦的撇撇嘴,每次都威胁着要拿她身边的人开刀,实在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作风。深吸一口气,白馥随口便道,“我去了一趟驿馆。”
  “去驿馆作甚?”皇帝想了想,“驿馆里住着的,似乎只有魏王。”
  白馥笑得凉凉的,“父皇怎么忘了,还有魏王四公子,容景睿!”
  皇帝先是一怔,而后才想起来,白馥不说,他都给忘了。早前这容景睿和白馥,可是有过节的。这丫头的心眼,果然比针鼻儿还小!
  皇帝轻咳一声,“你去找他麻烦了?”
  “当然,有仇不报非女子。”白馥倒上一杯水慢慢啜饮,“父皇觉得不妥?”
  “可你怎么如此狼狈的回来?你打不过人家?”皇帝煞有其事的问。
  白馥杯盏落下,一脸愠色,“父皇未免太小看馥儿,我可没有吃亏。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洗澡呢!哪能打得过我。”
  “哦,洗——”皇帝骇然瞪大眼眸,“你说你看到四公子洗澡?”
  白馥蹙眉,“我在军营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洗澡,父皇何必大惊小怪。”
  “你别扯话题。”皇帝揪着白馥的手,一本正经的问,“父皇问你,你看到什么了?”
  白馥盯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父亲,“父皇希望我看到什么?”
  皇帝挑眉,“说清楚点。”
  “肌肤触感很好。”白馥没个正形,“摸上去滑滑溜溜的,手感不错。”
  “还有呢?”皇帝凝眉,这丫头——唉!
  “还有就是身段极好,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长肉的地方平坦而紧致。”白馥笑得坏坏的,“父皇,你还想听什么?”
  “你是怎么认出他的?”皇帝问。
  白馥道,“这还不简单,靠脸呢!父皇难道不知道,这容景睿生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这京城里怕是都找不到第二个,如此风华绝对的男子。”她用手肘忖了一下皇帝,“父皇,你是不是有些心动?那个父皇的后宫,是不是近来都——”
  “混账!”皇帝低斥。
  白馥撇撇嘴,一脸委屈,“开个玩笑而已,父皇何必生那么大的气。”
  “你很喜欢他吗?”皇帝黑着脸问。
  “这么好看的男儿,谁见了不喜欢?全京城的女子,怕是都要趋之若鹜了。”白馥扯着唇,这男人就是个祸根,自己混迹军营那么久。薄雾氤氲之中还差点没把持住,遑论旁的女子。
  这男人,怕是不敢要的。
  有毒!
  皇帝也不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
  “父皇,您不再坐坐啊?这么急着走?”白馥问。
  “朕觉得,有必要帮你做点事。”皇帝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家女儿,这丫头野了那么多年,如今还在军营里混了那么久,皇帝一度怀疑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嫁不出去。
  这倒是个头疼的问题,不过——皇帝望着白馥,笑得让她心里发�
  等着皇帝离开,黑狐凝眉,“殿下您有没有发现,皇上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看殿下就跟老太太挑白菜似得。”
  白馥摸着自己的下颚,细思皇帝临走前那句话,心里也跟着发毛,“看样子,父皇是觉得女大不中留。”
  黑狐一怔,“殿下的意思是,皇上要给殿下指婚?”
  “父皇什么都干得出来。”白馥鼓着腮帮子,美眸微微眯起,“难不成要给我凑个欢喜冤家?”
  “殿下是说,魏王府四公子?”黑狐揉着眉心,“殿下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馥回头望着黑狐,“你是不是也怕我嫁不出去?”
  黑狐慌忙行礼,“卑职不敢,卑职的意思是——”
  “或者,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看上了容景睿,当时那么好的机会。就该让他成为我的人。”白馥挑眉。
  黑狐扑通跪地,“卑职不敢,殿下恕罪。”
  哪知白馥转身,顾自絮絮叨叨的往床榻走去,“这么想也对,话说我当时怎么就没睡了他?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摆在跟前,我竟然做了一回柳下惠,果然是定力越来越好。”
  黑狐唇角直抽抽,她只想说:卑职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看这情况,咱们殿下似乎有些少女心萌动,只不过自己还未知晓罢了!
  皇室里的公主,到了十五六岁早就嫁人了,何况白馥生得极好,早该嫁人了。可惜皇帝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若不是如今朝局动荡,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可他这么想,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顺着他的心思。
  白馥一觉睡醒,就听得外头乱糟糟的,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眸喊了一声黑狐,“怎么回事?”
  “殿下您醒了!”黑狐慌忙让人伺候着更衣,“出事了。”
  “还能出什么事?”白馥的起床气本来就大,“扰我睡觉,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不客气。”
  婢女端来漱口水,白馥闭着眼睛漱口,实在是困得很。从军这一两年,她好久没睡过舒坦觉了。回了宫还不让睡觉,她没暴跳如雷已经算克制。
  “皇上赐婚,让殿下——下嫁魏王府四公子。”黑狐低低的说着。
  漱口水在口中,突然被白馥“咕咚”一声吞下咽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四下陡然一片寂静。她把漱口水喝下去了,然后还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她的皇帝老爹,真的把她嫁出去了?
  父皇一晚上就做了决定,然后把她像包袱一样,丢出去?
  “殿下?”黑狐战战兢兢,“殿下您没事吧?”
  “嫁给、嫁给容景睿?”白馥没能回过神来。
  黑狐颔首,“是、是的。”
  白馥还穿着寝衣,骤然推开众人疾步朝着寝殿外头走去。今儿个阳光极好,白馥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的别过头,以袖遮目,避免阳光对眼睛的直射。
  “殿下,殿下您还没更衣,您要去哪?”黑狐急问。
  “圣旨呢?”白馥问。
  “皇上已经让人送去了驿馆。”黑狐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深吸一口气,白馥揉着眉心,“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是想挨打吗?”
  黑狐慌忙行礼,“卑职不敢隐瞒殿下,实在是这事——圣上让总管大人亲自去驿馆下旨,谁知四公子不答应。皇上动了气,这会子扬言要杀了四公子呢!”
  白馥扯了唇角,“不答应?为何?”她打量着自己,“我这燕亲王配他难道还不够资格?他一个魏王府四公子,好大的口气。让父皇教训教训他也好!”到底是女子,被人这样拒绝实在没面子。
  “可是皇上是真的生气了。”黑狐压低声音,“人都绑起来了,如今就在天牢反省。如果还不改口,只能等着明日午时,推出午门斩首。”
  眉睫陡然扬起,白馥一愣,“父皇来真的?”
  不过也不足为奇,对于她的事情上,父皇哪次是开玩笑的?然则容景睿生得这样好,就这么死了,那自己的脸可就丢大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皮,白馥揉着眉心,“更衣,我要去一趟天牢。”
  “殿下去探监?”黑狐一愣。
  “我去睡了他!”白馥一本正经。
  “啊?”黑狐愕然。

☆、第270章 容景睿,你让我很失望

  白馥去到天牢里的时候,容景睿果然被关在那儿。
  “我很奇怪,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她蹙眉望着他,狱卒打开了天牢,然后所有人都随即退下,不敢轻易打扰。
  容景睿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就是不说话。
  白馥继续道,“你不哭不笑有意思吗?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能痛痛快快的活一回?你这样,还算活着?换做我是你,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他冷眼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谁让你勾引我来着?”她先发制人。
  “到底是谁勾引谁?”他问。
  “自然是你勾引我。”她挑了眉,“四岁那年,是你在我身上做了标记。而后在巷子里,不是你先摸的我吗?怎么,还想不承认?”
  容景睿拧眉,“我何时摸你?”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复原了当时的情况,“你就是这么摸着我的。”
  天知道,当时他只想掐死她。
  “看,你现在不也在摸我的脖子吗?”她笑嘻嘻的望着他,有种恶作剧般的幸灾乐祸,“这次可无从抵赖了吧?”
  “是你自己抓着我的手。”容景睿深吸一口气,这丫头太无赖了,饶是他这样淡定的人,到了她这儿只能处处吃亏。
  “你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我抓得住你吗?”她反唇相讥。
  他愣了愣,答不上来。
  “昨儿个夜里,咱们算是坦诚相见了,基于负责的缘故,我自然要娶你的。”白馥瞧着他,邪魅浅笑,“反正魏王那么多儿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过我可以保证,以后我的后院,不会有太多人。就算有十个八个,也是以你为尊的。好歹,你也是正妻嘛!”
  容景睿不愿理她,脑子里却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事出突然,他又是在洗澡,所以没能防备。不过经过昨晚之事,他已经加强了防备,免得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怎么样?”她问。
  他背过身去,“恕难从命。”
  白馥道,“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不吭声。
  “我知道你自卑,不过也没关系。虽然我是燕亲王,你不过是魏王府四公子,可我待你的心是真真的,你别怕就是。”她笑呵呵的凑上去,“诶,我是真的要娶你,你为何不嫁我?”
  容景睿愠色,“堂堂七尺男儿,只能娶亲何来嫁人之说,你别欺人太甚。”
  “我是公主,是燕亲王,我肯定不可能随你去魏王府,只能让你留在皇宫里。”白馥嬉皮笑脸,“怎么样,我真的看中你了。你长得那么好看,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他别过头。
  可牢房就这么大。他能躲哪儿去,只能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
  下一刻,白馥突然扑过来。
  容景睿没有防备,被扑个正着。脊背生疼,他吃痛凝眉。一抬头,那丫头正压着他,单手支着下颚,笑嘻嘻的望着他,“看样子你是铁了心不想跟着我咯?容景睿,你可别后悔?到时候我娶了别人,你可别哭鼻子。”
  “绝不后悔。”他盯着她,“你干什么?”
  她的指尖轻柔拨弄着他的睫毛,“没什么,就是觉得即便你这样说了,我还是很欢喜。容景睿,你说爱一人是怎么回事?我父皇为了母后,疼了我那么多年,可后宫的女子他都不怎么喜欢,这算不算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微微一愣,“不知道。”
  “看样子你也是木头。”她无趣的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而后长长吐出,“我曾经发誓,我要找一个我自己爱的而又爱我的,可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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