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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蓝家三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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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天气正好,我徒步回去便是。”林慕白瞧着如意手中的甜南瓜,“怎么红绡姑娘也喜欢这个?”
  如意笑着摇头,“姑娘不喜这些甜食,倒是我自己馋嘴,经常借着姑娘的名头,找那些厨娘们偷吃。你要知道,这甜南瓜乃是外头来的,格外金贵。妈妈又小气,哪舍得随便给人尝。”说着,将甜南瓜递到林慕白跟前,顾自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林姑娘喜欢吗?可好吃了。”
  “多谢,不必。”林慕白走出门,却见拐角处有一熟悉的背影,一闪即逝。只是,她没看清是谁。
  匆匆一瞥,委实觉得心中熟悉。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早前长街上闹了一场,如今街上都是巡防军,所以林慕白也不怕那些亡命之徒会再来一次。走在长街上,人头攒动,看上去倒是十分热闹。
  也不知着了什么魔,走着走着,她却在一间书店门前停住了脚步。
  “师父?”暗香喊了一声,让林慕白骤然回过神来。
  抬眸瞧着飞奔而来的暗香,林慕白挽唇一笑,“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师父跟着如意走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我寻思着可别出什么事。赶紧过来了。正巧遇见师父在这儿发愣!”看看一侧的书店匾额,暗香不解,“师父,你发什么愣呢?咱们赶紧回去吧!”
  “恩。”林慕白轻吐一口气,与暗香一道往回走。
  暗香还在不断的絮絮叨叨,“师父也真是胆儿大。不久前差点被人宰——”许是觉得用词不对,又赔笑道,“不对,是差点被人暗算。如今还敢一个人走在街上?那红绡姑娘也真真小气,便是送一送师父又能怎样?竟然让师父一个人走回来,真不爽气!”
  “话太多。”林慕白轻叹,尤其是废话。这牢骚话都能说出长篇大论的,非暗香莫属。这些年跟着她在林氏医馆,也算是收敛了不少。可如今走出医馆,老毛病又犯了。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没完没了,教人的耳朵都能长出茧子。
  暗香吐了吐舌头,“我这也是担心师父。”
  正说着,却被一帮衙役拦住了去路,那捕头朝着林慕白拱了手。两人打过照面,早前逮着林慕白师徒去见苏离的,便是眼前这位捕头。
  “林姑娘。”捕头抱拳,“刘大人请姑娘去一趟府衙。”
  “何事?”林慕白蹙眉,隐约觉得莫名不安。
  “出事了。”捕头面色沉重,但在长街上也不敢说清,只道,“请姑娘去一趟府衙便知,刘大人在府衙等着呢!”
  “好!”林慕白点了头。
  出事了,而且出的是大事。
  孟家二爷。孟泰失踪了!从昨夜就没有回家,直到现在才慌了神。
  “这都一天一夜了,才想起来找官府?”林慕白蹙眉,“心真大!”
  “孟家在丹阳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丢不起这个人。早前已经让人在城中四处找过,如今实在找不到。这才找到了府衙,找上了本府。”刘慎行轻叹一声,端坐书案前望着林慕白,“平时倒也罢了,偏偏最近不太平,早前又死了苏晋风和何未济两个举足轻重之人。若是现在孟泰再出事,那事情可就闹大了。连环杀人,事态严重啊!”
  林慕白颔首,“具体是何时失踪的?”
  “说是昨夜晚饭后便出了家门。”捕头忙道,“据孟家人说,孟二爷喜欢留连烟花柳巷,平素也就好这一口。所以眠花宿柳也是常有的事,府中人也都不怎么在意,因为平时孟二爷即便留宿青楼,第二天必定会回府处理生意上的事务。可这一次,孟府的人发现,直到午饭时间,都没看见孟二爷回来。这才着急的四处找寻。奈何整个丹阳城的花街柳巷,客栈酒肆,除了老鼠洞,凡是能住的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孟二爷的踪迹。万般无奈,只得上了府衙。”
  “又是一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林慕白一声叹。
  刘慎行陡然皱眉看她。眸色微微一滞。
  林慕白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想收回这句话,扭头朝着捕头道,“可有出城?”
  “城门口查问过,没见到孟二爷出城,人应该还在城里。”捕头答。
  “没见到,不代表没出去。”林慕白抿唇,“既然城里找不到,就出城找。一如刘大人所言,这一个可不能再死了,否则真会闹得不可收拾。”
  捕头看着刘慎行,有些为难。
  刘慎行摆了摆手,“找!找!找!照林姑娘所言去做,无论如何都得把人给本府找到!”想了想,又叹息一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捕头匆匆出门。
  “你怀疑,孟二爷被人送出城?”刘慎行问。
  “知道孟二爷习惯的人,都会明白,第二天孟府的人肯定会找人。既然如此,若真的要杀人,还得做成狐仙杀人之状,就必须有足够的时间不被孟府的人找到。”林慕白沉吟,“送出城其实也不难,就看守城的够不够仔细了。”
  刘慎行颔首,“本府会仔细盘问。”
  “但愿刘大人,会有所斩获。”林慕白眸色微沉,然一张平静的脸上,无波无澜,根本看不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深吸一口气,林慕白坐了下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坐等消息了。
  日薄西山,斜阳晚照,如此美景却带着几不可闻的血腥,实在大煞风景。
  林慕白站在府衙宽敞的院子里,望着远处的残阳似血,眸色晦暗不明。
  “师父,你说那个孟二爷会死吗?”暗香问。
  林慕白没有回答,她不想做无谓的猜测。会不会死,就要看孟泰的命够不够大了。只不过,林慕白总觉得其中哪个关节好像出了点问题。可到底哪里有问题,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许是处于女子本身的敏感,说白了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第六感。
  有些人对某些事,有着天生的本能敏感性。
  这些,是无法用现有的解释来解释的。
  暗香撇撇嘴,“师父,你在等什么?其实这都不关你的事。你说你——这脑袋都提在别人的手里,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看落日。”
  “不然呢?”林慕白终于开了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你着急也这样,不着急也这样,还不如淡然处之。结果既定,何必挣扎,反倒让自己不痛快。”
  暗香耷拉着脑袋,“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不挣扎一下,不显得师父太惬意了吗?那侧王妃见了,还以为师父仗着有殿下和世子爷撑腰,就——就不把她放眼里。到时候,师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她不就是想看我倒霉吗?”林慕白一笑。
  暗香蹙眉,“师父既然知道,那就该装出点倒霉的样子来。”
  “她不高兴,难道也要我陪着不高兴?”林慕白挑眉,“若是这样,我那三不治不就是打自己耳光吗?若是如此,早前在清河县在夜家庄——”她一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女子亦是如此。”
  “报!”外头有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高喊,有一名衙役翻身落马。疯似的冲进门来,“大人?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刘慎行快速走出书房,疾步行来,“人找到了,在哪?”
  “出城十里的山林里。”衙役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赶紧走!”刘慎行一招呼,周旁的衙役紧跟着整装待发。
  清凌凌的声音,淡然响起,“是死是活?”
  刘慎行骤然顿住脚步,回眸望着容色清浅的林慕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一些。继而扳直了身子,朝着报信的衙役问道,“人——还活着吗?”
  衙役咽下一口口水,弱弱道,“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音落,刘慎行的身子陡然颓了少许,“死了?”
  “是死了。”衙役低声应答,再也不敢多言。
  轻叹一声,林慕白抬步往外走,“去看看吧!”不管生死,好歹——找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凶手会把人弄成什么样子?狐仙杀人,得有点神秘莫测的标记。不知道这一次,留下的是什么数字呢?这一连串的数字,到底有什么用意?
  马车颠簸,风吹车窗帘子,送入凉风习习,可吹在林慕白身上只觉得寒意阵阵。

☆、第57章 他找来了

  到了那片山林,天色已黑,不远处明晃晃的火把围绕,想来就是案发地点。下车时,林慕白抬头去看眸光幽邃冷凝的刘慎行,心头微恙。
  “大人。”捕头上前行礼,“大人未至,卑职不敢将孟二爷的尸体放下,只等着仵作查验过后再收尸。孟家那里,暂时还没敢——”
  要是被孟府的人知道了,估摸着该闹翻天。
  如今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尸体也还绑在树上,保持死前原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知道了。”刘慎行一声叹,扭头望着林慕白,“林姑娘请吧!”早前林慕白的验尸手法,刘慎行已经领教过,是故他不担心她会害怕死尸。
  林慕白微微眯起了眸子,缓步朝着孟泰的尸体走去。
  这片林子,林木不算茂密,白日里光线充足,可以清晰的看见死者被绑缚在此。只可惜,这儿没什么路,更没什么人。如今要靠近孟二爷的尸体,还得靠人力踩出一条道来,才能走过去。
  仵作上前,开始查验尸身。
  孟泰,三十出头,身子还算健壮,微胖,乃孟府二当家。
  “真是奇怪。”仵作摇头,一脸的不解。
  林慕白道,“怎么了?”
  仵作皱眉,“分明是勒死的,可脖子上——”
  孟泰被绳索牢牢绑缚在粗壮的树干上,脖颈上缠绕着几圈牛皮带。虽说是勒死的,可脖子上的牛皮带似乎不足以窒息。牛皮带虽然牢牢的绑缚在脖颈上,但尚有空隙余留,按理说这样的空隙不足以致命。
  “先解下来。”刘慎行道。
  衙役们快速取了担架过来,将孟泰僵硬冰冷的尸身放到担架上,而后抬出去,置于平地上,以便仵作能初步检验尸身。
  曰:凡被人隔物或林木之类勒死,则绳不交,喉下痕多平过,却极深,黑黯色,亦不起于耳后发际。
  林慕白也跟着仵作一道细细查验过,在孟泰的脖子上,只有一条勒痕,确系生前所致。于喉间平行而过,非常深,呈现暗黑色。耳后,无相交勒痕。
  也就是说,这条牛皮带应该就是致死的凶器。
  可方才林慕白自己也丈量了一下,牛皮带留下的空隙不足以勒死孟泰,那么凶手又是怎么做到的?娇眉微蹙。林慕白发现孟泰的手指甲有些出血,便起身走到绑缚孟泰的树木旁。
  “把火给我。”林慕白道,衙役随即将火把递给她。
  刘慎行不解,“你看什么?”
  “这上头有一些抓痕,少许还带着血迹,应该是孟泰死之前的挣扎所致。”林慕白抿唇,蹲在树下百思不得其解,“这儿应该是案发之地,可为何会是勒死的呢?按理说,不应该啊!”起身凝眸,“烦劳诸位四处找找,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找找看!”刘慎行道点头。
  衙役们拿着火把,在四处翻找痕迹。
  刘慎行跟着林慕白走回孟泰的身边,仵作正捋起孟泰的袖子,一旁的文书在快速书写验尸簿,“脑后有摩擦痕迹,带少许树皮,为生前挣扎所致。身上勒痕现紫红色,亦生前所致。死亡时间为午时左右,死因是牛皮带绕颈三圈,勒喉窒息而死。”
  这是初验,等回到了府衙,就该复验。
  林慕白指尖轻轻抚过牛皮带,“这可是上好的牛皮,拿来杀人——我还是第一回遇见。”语罢,看一眼仵作。
  仵作点了头,“我当仵作这么多年,也是第一回遇见拿牛皮带勒死人的。更奇怪的是,还不把作案凶器带走,着实令人不解。”
  “今夜留几人在此处安营,明日再来详验。”刘慎行转身就走,孟二爷死了,他身上的担子自然就更重了一些。
  “等等,这是什么?”林慕白突然喊了一声。
  衙役们正抬起尸体准备往外走,风一吹,撩起了孟泰的一片衣角。恍惚间,林慕白似乎看到了有红色一闪即逝。
  深吸一口气,仵作快速上前。衙役们放下担架,任由仵作将孟泰的尸体翻个身,而后掀开了孟泰的衣服。脊背上,刺目嫣红,赫然写着两个字“十五”。
  “十五?”刘慎行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林慕白心头一窒,“又是数字。”
  第一个是苏晋风,写的是三十五,而后是何未济,写的十一。如今是孟泰,脊背上是十五。
  这一连串的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衙役们见了,格外肯定,这便是狐仙杀人。那都是狐仙写的字,狐仙必有深意。林慕白不信狐仙之说,但也解不开这杀人数字之谜。
  孟泰的尸体只能先抬回去再说,黑灯瞎火的,你便是想找什么都未必能找得到,只能等明日天亮再说。
  “本府送林姑娘回去。”刘慎行道。
  林慕白摇头,“不必。”于府衙门口下了车。她可不想让人知道,恭亲王父子跟自己在一起,否则容哲修该发疯了,以为她是叛徒。想了想,林慕白道,“刘大人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知会孟家人来认尸,才算妥当。”
  “那就是本府的事了。”刘慎行面色凝重。
  “告辞!”林慕白带着暗香转身就走。
  该回去了,容盈也许还在等着她呢!再不回去,他不吃不喝的,容哲修又该一脸嫌弃的发脾气了。
  “师父?”暗香道,“你说,真的有狐仙吗?”
  林慕白与暗香比肩走着,面无波澜,永远的淡定从容,“我不信。”若真的有神鬼,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我只相信,有人在装神弄鬼。”
  “可那条牛皮带是勒不死人的,为何孟二爷还是死了?你说,是不是冤魂索命?”暗香只觉得心里没拧JΩ杆得挥校匀幻挥校睦锿返目志澹椿故悄岩源蛳�
  闻言,林慕白蹙眉望着她,“若是如此,沙场上那么多的冤魂,该找谁索命?”
  暗香颔首,“这话也对,可是师父,十五是什么意思?是说到了十五之日,还得有人死吗?”
  “孟二爷也不是死在十一,不是吗?”林慕白反问。
  “那是什么意思?”暗香挠头。
  蓦地,林慕白顿住了脚步。
  “师父怎么了?为何不走了?”暗香忙问。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抬眸是一辆停在长街正中央的马车。车前灯笼上,悬着一个“夜”字。也就是说,这马车里的人——应该是他吧?
  暗香蹙眉,“夜家庄?”
  “暗香,你先走。”林慕白抿唇。夜家庄的事,她不想让身边的任何人,搅合进来。夜凌云岂是善罢甘休之人,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师父?”暗香摇头,“我不走。”
  “让你走,你就走。”林慕白口吻冰凉。
  暗香咬唇,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头,“师父小心。”回去,好歹能找救兵,不回去,万一出了事,暗香也对付不了夜凌云。
  眼见着暗香渐行渐远,车帘才缓缓打开,夜凌云就坐在马车里头,含笑望着她。
  仆役上前,“夫人,庄主请您一叙。”
  林慕白一步一顿,终于走到了马车跟前。
  “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她问。
  夜凌云蹲身车前,朝她伸了手,“上来。”
  林慕白摇头。
  “就一会,我想跟你说说话。”夜凌云极尽温柔。
  “我已无话可说。”林慕白抬头看他,抬步欲走。
  手,僵在半空,夜凌云苦笑两声,音色微凉,“你就不想知道,那一日是谁伏击了恭亲王的车队?”
  脚下一滞,林慕白娇眉微蹙。
  他,总有办法留住她的脚步。
  威胁?威逼?
  她苦笑,到底还是随他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的驶在长街上,绕着丹阳城缓缓前进。
  寂静的车内,昏黄的光透着丝丝意味不明的暗昧。林慕白坐在一侧,始终不愿靠近夜凌云,就这样远远的坐着,也不去看他,只淡淡道,“我上来了,你可以说了吧?”
  “我想你。”夜凌云低语。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你想要的,我都能做到,包括你说的善待林婉言。”说到这儿,夜凌云顿了顿,而后走到了林慕白身边,靠着她坐定。林慕白下意识的挪开少许,却听得身边的夜凌云冷了音色道,“你不必如此避着我,你该明白,你根本躲不开我。天涯海角,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找到你。”
  “你说我阴魂不散也好,死缠烂打也罢,我都认了。”夜凌云面色僵冷,“我能忍那么多年,自然可以继续忍下去,因为你是我夜凌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停车。”林慕白低喝。
  “我话还没说完,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夜凌云继续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此刻你我早已是夫妻,或许早已儿女绕膝。慕白,如果你知道,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还会如此狠心吗?”
  “停车!”林慕白冷斥。
  蓦地,夜凌云扣住了她的手腕,眸色冷得教人心里发怵,“我会让你走的,你说你想要自由,我自然要给你自由。只不过,你在哪,我就在哪。”
  “夜凌云,你疯够了没有?”林慕白想甩开他的手,奈何力有不逮,根本动弹不得,“你已经有林婉言了。为何还纠缠着我不放?虽说情感之路,总有先来后到,可林婉言已经后者居上,占据了所有。我不想争,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我欠了义父一条命,理该还她。她为你生儿育女,为你熬干血泪,身为女人,我懂那种感受。既然我们未能开始,那就是上天注定,注定了你我有缘无分。”
  “我这辈子,只要一个林慕白,不要什么林婉言。”夜凌云嘶吼。
  林慕白眸色清冽,“不管你要不要,你都已经要了,不是吗?”
  闻言,夜凌云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再纠缠了,三个人的情感纠葛。我选择了退出,也请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那些属于我的,我很清楚,不属于我的,我一丝一毫都不会要。”林慕白终于挣开他的手,面色微沉,“夜凌云,到此为止吧!你一个人的执念,会毁了很多人,包括我。别让我恨你!”
  夜凌云突然抱头笑了,笑得如此肆意张狂,如此的悲凉彻骨。蓦地,笑声戛然而止,他靠在车壁处,冷飕飕的望着眼前面无波澜的林慕白,“我得不到的,宁可毁了。慕白,你知道我的性子,也该明白我为人处世的作风。既然你不爱我,不如就恨我吧!爱与恨一样刻骨铭心,横竖在你那里,我已经得不到救赎,那就继续堕落,我不介意成为那个,只要你一提起就能咬牙切齿的人。”
  “你疯了吗?”林慕白蹙眉,眼底泛着寒意。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在追杀你们吗?”夜凌云深吸一口气,眸色无温的望着林慕白,“是离恨天!没听说过吗?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那是欲望的最高境界。离恨天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他们要容盈死,容盈就得死。被人惦记上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肯回来,我就能帮你脱离离恨天的魔爪。”
  “你跟离恨天,有什么区别?”林慕白冷眸直视,“夜凌云,放我走!”
  马车在深巷中停了下来,四下漆黑一片,唯有车内烛火摇曳。
  烛光晦暗不明,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分明靠的很近,可是两颗心却早已隔了千山万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靠得太近。
  夜凌云的面上淌着几不可见的悲伤和眷恋,眉眼低垂,声音透着少许暗哑,“在我这里,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音落,林慕白几乎没有犹豫,掀开车帘快速下了马车。
  身后,夜凌云紧随而下。
  没走两步,夜凌云突然上前,骤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双眸紧闭,“慕白,别走。”他的声音带着夜的寒意,从林慕白的脊背陡然窜进了心窝,“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他将温热的唇贴在了她的脖颈处,眸色冷厉入骨,只可惜她看不见。
  那一刻,他有种想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死了,就再也不能离开他身边了。
  他的胳膊,下意识的勒住了她的脖颈。
  林慕白不是没有感觉,只不过若夜凌云真的要她死,她是真的无路可逃。夜凌云此人,执念成魔,不管做什么都,即便是错的也会一错到底,从不后悔,从无悔意。
  可到底,他没能下得去手。
  胳膊,缓缓松开,夜凌云将下颚抵在她肩胛处,笑得凛冽,“方才我犹豫了,慕白。你能感受到吗?有时候我会想,若是杀了你,该多好。这样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永远都得刻上我夜凌云的名字,仿佛永生。可是,若我就这样杀了你,当初又何必救你?救了你,就没打算让你死。”
  林慕白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僵直了身子。
  “慕白,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何就不能喜欢我?”夜凌云轻叹着,“既然如此狠心,那便将你所有的仇恨和咬牙切齿留给我吧!今日舍不得杀了你,没让你死在我手上,那我只好让你痛苦。若你想通了,就回来找我,我随时——”他笑了,笑得疯魔。“随时都张开双臂,欢迎你的投怀送抱。我对你,此生不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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