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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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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这会兰芝也顾不上其他了,抱住那个男人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我们是慕容定将军的家眷,今日出来看陛下登基的。谁知道遇上了歹人,把我们家娘子给掳走了!”兰芝不是傻子,要是说杨家娘子谁会认,把慕容定抬出去,说不定别人听到是鲜卑人的女眷被人冒犯,就会出手相救了。
赵焕皱了眉头,“你说你们是谁家女眷?”
兰芝哭声顿时小下去,“慕容、慕容定将军……”
赵焕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个如冬日红梅的少女来,他知道的慕容定就抢了那么一个女人。除了那一日拿出来在人前炫耀之外,几乎都不让人出来的。原本他只是见着这么个清秀的少女在这哭,还拖着一条受了伤的胳膊,忍不住怜香惜玉。没想到竟然还会遇上个抢人的!
他阿娘的,胆大包天啊。要是能抢,他早抢了,还能轮得到别人来?!
“去,让人去告诉慕容将军,说他女人被人抢了!”赵焕和身边小兵说完,回过头来就来看兰芝,“你告诉我,那个抢了你家娘子的人往哪里去了?”
兰芝见着终于有人来管,抽噎着,伸出手来指了指某个方向,赵焕立刻叫人牵马过来,翻身上马,直接追着过去了。
*
贺突拓驰马到了自家门口,径直下了马,他一只手不方便,自己一脚踹开了门,才把马牵进去,清漪在马上被颠簸的七荤八素,但稍微平稳了些,她立刻清醒过来,双手用力从马上摔了下来,爬起就往外头跑。
像这种从小娇贵养着的娇娘,别说在马背上颠了那么段路,只要被男人给抢了,不是哭哭啼啼,就两腿软的站不起来,任由别人摆布。清漪这种气势,贺突拓还是头回见到。
他勃然大怒,都已经把人给拖来了,还没尝着个鲜味呢,就要往外头飞了?立刻跑上去,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回拖。
头皮被扯起来,疼的钻心。清漪双手死死抓住他抓住自己发髻的那只手,咬牙滚在地上,泥土把身上精心搭配好的衣裙弄得到处都是泥土。
贺突拓口里用鲜卑话高声叫骂,揪住她的头发也不管她躺在地上,就往门里头拖。结果拖了几下发现她坐在地上死死不肯起来。抓住她头发的那只胳膊沉的很,他一把将人摔在地上,直接坐在她的身上。
顿时他感到了如云的,说不出来的绵软。那滋味比他在其他女人身上的要美妙多了。
难怪六藏那个混账玩意儿不准其他人靠近,原来还真的有她的妙处。贺突拓双目立刻红了,也不管其他,直接附身下来就来亲她的嘴。
清漪拼命挣扎,脸左右乱摇,躲开那张臭哄哄亲过来的嘴。贺突拓气狠了,直接摁住她,“怎么?六藏碰的,我碰不得?”
清漪发丝散乱,发髻散了大半,胡乱的堆在地上。她双眼赤红,如同一只发怒的母兽,死死保护着自己。
“他至少还有张脸能看,你有甚么!脸烂如坑,怎么不去死!”清漪怒骂。
“嘿!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叫你知道,男人看的不只有那张脸,还有下头给女人吃的!”说着他伸手来就剥她衣裳。可是他一只掌骨断了,另外一只手又要压住她,又要剥她衣裳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清漪挣扎中,拔下自己发髻里的珊瑚珠簪子,狠狠对准他的脖子刺了下去,贺突拓身子一歪,簪子错了方向,刺入他的肩膀里头。
“你还有胆子!”贺突拓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到她脸上。打的她耳里嗡嗡作响,一巴掌打完还不解恨,他一只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娘的,杀了算了!”
脖子上的手猛然缩紧,清漪立即感觉肺里的空气被压缩了起来。她死死抓住他的手,狠狠咬牙。
“咚!”木桶掉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清漪无意识的往声源处看了一眼,那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小男孩,小男孩瘦嶙嶙的,脚上胡乱套着两只破草鞋,只是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整洁,当她看到小男孩那张清秀的脸时,她双目睁大,嗓子里赫赫出声。
“弟……噫!”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断气。手上指甲已经深深抠入了脖子上抓着的那只手的肉里。
“姐姐……”男孩见着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被人掐住脖子的少女,那双呆滞的眼睛终于有了几分活气,他喃喃自语。他看到清漪身上穷凶极恶的男人,想都不想,直接冲过去,抓住贺突拓,“你放开她,你放开她!”
杨隐之使出全身的劲儿,拳头砸在贺突拓身上,“你放开她,放开我姐姐!”
贺突拓没想到还来了个小奴隶和他捣乱,手臂直接推上他身上,那手上是用了几分力道,杨隐之这么个小孩子那里吃的住他的力气,立刻就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
清漪看到弟弟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两只眼睛刹那红的能滴出血来。
“我和你拼了!”她狂暴不止,手里的簪子如同狂风暴雨一样向身上这个男人招呼。她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好像嘴边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她也顾不上了。
赵焕带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到少女被死死抓住咽喉,她双目怒瞪,几乎凸了出来。手里的簪子死死刺在男人身上。
赵焕立刻跳下马,他一把揪起贺突拓,见着几乎毫无生气的清漪,心头狂怒,反手一巴掌就抽到了贺突拓那张满是血的脸上。
“你干甚么!”
贺突拓脸上挨了一巴掌,立刻跳起来就要和他算账,“我干甚么,她干甚么了!老子身上都快要被她扎成筛子了,六藏是从哪里拖回来的母狼!”
作者有话要说: 赵大尾巴狼心疼的嘤嘤嘤:美人都被弄成这样了,老子要杀了你啊!!!
慕容大尾巴狼:滚滚滚!
第20章 报复
“娘的!”贺突拓脸上全都是血,脖子附近还有肩膀上更是血糊成一片,脸上还能看出指甲挠出来的血痕,“亏得老子在一旁等了那么久,滋味没尝到,反而自己被啄眼了!”
赵焕想要前去看看清漪的情况怎么样,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贺突拓蹦出这么一句来,他转过头,浓眉皱起来,沉声问,“你说甚么?”
“今日老子特意找了个六藏那小子不在的时候,跟在这小娘们后面出来,六藏看起来吓人,他手下的人都是废物,人到了那里就跑去喝酒,也活该被老子逮到!”贺突拓恶狠狠道,他就是专门去找麻烦的!六藏那个混账玩意儿以为官做的比他大,就在他面前拿威风,他呸!要不是有个好阿叔,六藏哪里还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贺突拓看向自己打着板子的手,更是不忿,他既然那么宝贝他的女人,那么他就偏偏要把这个女人给睡了!不仅仅睡了,还要睡个过瘾,回头提留着丢到六藏面前去,看看他的女人是怎么在他身下□□的欢!
这一切计划的好好的,谁知道拎回来的女人竟然是个泼辣货!贺突拓恶狠狠的想道。原本都好好的,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打他,敢反抗他!他以前上了的那些个女人不是嘤嘤哭,就是和死人一样。这个敢打他!
赵焕几步走上来,左右开弓,几个巴掌抽在贺突拓的脸上。巴掌声掌掌轻脆,听得后面的士兵们牙根发酸。
赵焕虽然是汉人,但是世代居住在怀朔镇,没有半点文弱的影子。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扇人脸上,要是轻点的,都能被他扇飞出去。
赵焕没有惜力,几巴掌扇得贺突拓难以招架,只好胡乱抬起手来挡,结果赵焕直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踹的贺突拓扑倒在地。
赵焕怒目圆瞪,“感情你还是事先一路跟过来的!你是人还是个畜生,就是畜生也没你这样的吧!竟然这样披着那副人皮做甚么,叫个师傅给你剥了那身皮,直接披上热熊皮做熊人算了!”
“你和六藏有仇,直接找他去,打他还是杀他,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不找他,找个女人,你本事啊你!”说完不解恨,赵焕抬腿就狠狠踹了他两脚。真是他阿娘的出息了,有仇不敢找男人,专门寻女人来出气,他事先还奇怪,怎么出这样的事。原来这厮老早就想好的!
赵焕骂完,直接走到清漪身边,他看了一眼,看了看左右,他这身穿着盔甲,里头的袍子也是贴身的,他想了想,干脆当着人面,把外头的盔甲去了,脱下袍子披在清漪身上。他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禁心疼的很,他狠狠剐了地上嗷嗷叫唤的贺突拓一眼,这混账玩意儿!
他把人抱起来,对准地上打滚的畜生一脚踹过去,“你甚么东西,她甚么身份,你干得出来!”
他们虽然现在都混出有点模样出来了,可是一个两个的和别人比起来都是满地滚的泥腿子!
赵焕小心翼翼把人抱上马,那小心劲儿哪怕是对待家里的妻子都没有这样的。
“痛痛!痛死我了!”贺突拓抱住被赵焕的腿嗷嗷叫唤。
“痛,怎么不痛死你个兔崽子!”赵焕也不上马了,亲自给牵着缰绳,他恨不得把这个混账玩意儿给踹死!
他不想继续留在贺突拓家门口,直接带着人选了条没多少人的小道。
*
慕容定跟着慕容谐进宫去了,慕容谐的儿子大多留在并州,这个侄子也是自小留在身边养大的,说是侄子也儿子也差不了多少,自然是要提携一二。
皇帝登基之后,紧跟着的就是册封百官。他自然也要捞个好处的。他那会在阿叔手下做了个骑兵参军,掌管骑兵。这会多少能提一提吧?至少给他从从七品下给提上去啊,天天卖命,结果就这么点位置,塞牙缝都不够呢!
慕容定满脑子都是升官的事儿,他知道他一定能升官,就看能升多少。毕竟他也是跟着大将军打进洛阳的,光凭这个,他就有功劳。
晕晕乎乎听了好一会,那边才算是完事儿,可惜慕容定伸长了脖子,也只是听到光晕从三品以上的安排,其他的等着皇帝点头用玉玺,再派人过来领印绶。
慕容定一脸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摸了摸脑袋,离得远,哪怕里头的人扯大了嗓子,他也听不到里头在说些什么,晃出宫门,就见到几个士兵朝他走过来,他眯起了眼,认出这些是赵焕身边的亲兵,顿时拧起眉头。好好的赵焕来找他做甚么?
只见那亲兵走近了,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两句,话才说完,就见到慕容定脸色顿时坏得极其难看,“真的?”
亲兵向后退了一步,“小人不敢拿这事来欺骗将军。”
“反了他!”慕容定怒喝,他看向自己的亲兵,“给我牵马来!”
亲兵不敢有半分慢待,立刻就把他的马黑风牵了过来,黑风是他一手养大的,缰绳一被他牵在手里,立刻露出温顺的姿态。
慕容定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黑风立刻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风行电掣冲了出去。
慕容谐才从宫门出来,就见到侄子策马狂奔而去,他甚至都来不及开口,就见到慕容定已经狂奔而去,只留给他一个如同绿豆一样的背影。
“这混账去哪里?”慕容谐气的直跺脚,他还有事吩咐这个家伙呢,今日夜里大将军府上药举行宴会,他还要带这个混账小子去大将军府上赴宴,之前就已经和他说了,如今这么没头没脑的,又是要干什么!
慕容谐不好跟着侄子屁股后面,立刻看向身后的亲兵,“去跟着!”
亲兵冲他一拱手,立刻翻身上马跟在慕容定身后。慕容谐看着两骑扬尘而去的背影,狠狠的揪起眉毛,“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沉稳,屁点大的事就跑的颠颠的!”
慕容定一路驰马狂奔,他骑术甚好,在大道上狂奔而过,电闪雷驰一般,只是苦了道上其他行人,有些为了躲开这突然冲出来的快骑,慌慌张张拉开马头,差点儿没从马上掉下来。
慕容定狂奔到安乐王府门前,拉住了马,就见着门外站着几排面生的士兵。他认出来那是赵焕身边的亲兵,他直接跳下来,大步走过去,“你们赵将军呢?”
“赵将军正在里头。”亲兵见着正主来了,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场景,不禁吞了口唾沫。
“……”慕容定一甩衣摆,直接走了进去。
赵焕正站在院子里头,伸长脖子等着里头的治伤的大夫出来。救人救到底,既然出手了,就没有救到一半把人丢在这里不管的道理,尤其小美人遭了大罪,他要是不管,那还不得出人命啊。
赵焕有些唏嘘,好好的出来看热闹,结果遇上个包藏祸心的,真的是不管怎么应对都要被那个混账祸害。
真是防不胜防啊!
他听到背后靴子的噌噌声,回头一看,就见着慕容定脸黑如锅底走过来。
“六藏你可真回来了!”赵焕赶紧走上去,“听我说,待会你别发脾气……”他话还没说完,慕容定冷冷的瞥他一眼,所有的话都被他冰冷的那一眼给堵到嗓子眼里。
慕容定直接绕过他,大步走到了房内。
兰芝跪在清漪床边嘤嘤哭泣,一条胳膊已经被结结实实包扎好了。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药膏味儿。慕容定走上前,看到清漪躺在床上,脸上半边脸颊肿起,嘴角破了,额头上也有好几块青肿。
他伸出手去,将蒙在下巴下的被子拉开,刹那眼中风雪暴起。纤细优雅的脖颈上偌大一个青紫的手印,这是人掐上去的。
兰芝见着慕容定来了,哭的更大声了,“将军,六娘子只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就被……”
“说,到底怎么回事?!”慕容定看向兰芝,俊美的脸上如同鬼煞。
兰芝被吓了一大跳,她不敢有半点隐瞒,一股脑的把所有她看到的知道的都说了,还特意把贺突拓开始挑事加重了音。
慕容定听完,额头暴出青筋,一双拳头握的骨头咯咯作响。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出去,赵焕见着他满脸冰霜,就知道他肯定饶不了贺突拓。他立刻站到一边,给慕容定让出一条道来。赵焕可不敢拿自己去堵慕容定这火口,何况谁干的缺德事谁去填,和他没半点关系。
才走出大门,之前那些跟着清漪出去的亲兵们光着膀子排成一排跪在地上。
慕容定之前吩咐他们跟着清漪,结果把人送到之后,他们觉得没事了就成群结伴一起去喝酒,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慕容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迈出门去。
今日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街上的人走路的时候,忍不住把身上的衣领子扯紧一些。好抵挡住不停往脖子里头钻的风,慕容定在马上怒喝一声,黑风似乎察觉到此刻他暴烈的怒气,加快了速度,风激烈的刮在他的脸上,可是他不为所动。在转了几条道,慕容定一把拉住马,没有半点停顿立刻跳下来,他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直接就往屋子里头走进去。
贺突拓正让人伺候他上药,鲜肉没有吃到反而身上被戳成筛子,怎么看怎么亏,他啜着牙,痛的倒吸冷气。还没嗷嗷喊上两句,外头嘭的一声巨响,把屋子里头的人吓得怂然一缩。
屋子门被人从外头踹开了,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贺突拓还没看个究竟,后衣领子就被提起来,接着一圈重重的捣在他脸上。这一拳打的他身子一仆,嘴里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血里头还带着几颗牙。
他这口血吐完,肚子就被捣了好几拳,贺突拓被打懵了,别说还手,人都是迷瞪瞪的了。慕容定和拖死狗似得把人拖出来,拿出绳子在贺突拓的手腕上一圈,绳子另一头牵在他自己的手上,他翻身上马,拽起人就走。
*
清漪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当时真的是拼命挣扎,什么管不了也什么都顾不上。贺突拓那样的人,她看得出来是故意来她这里找茬的。这种人以前别说在她面前晃,就是连她身都近不了,这种人一旦得志,就恨不得侮辱她,和那会的李媪一个德行。觉得折磨原先高高在上根本接触不到的贵族女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六娘子?”兰芝守在一旁,见着她已经睁开眼睛,又惊又喜。
“兰芝?”清漪记得自己被贺突拓抢走的时候,兰芝被马拖行了一段。她努力的要坐起身来,“手怎么样?”
“还好,多亏了赵将军,已经包扎好了。”兰芝扶住她,“六娘子身上有伤,还是躺着吧。”
“兰芝,我今日见到……”清漪握住兰芝的手,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轰然豁开,清漪见到慕容定手里提着个人大步走进来,他一把将浑身是血的人丢在地上,满脸煞气,他一脚踩住地上人的手,狠狠望向清漪,“说,这畜生之前是哪只手动你的!”
“……”清漪目瞪口呆,她的视线转向地上满脸都是血的人,她已经看不清楚这人的脸了,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血,只是勉强能看出有个人形。
“左手。”清漪吓了一跳,但依然口齿清楚。
慕容定一听抓起人拖出去,抓起之前准备好了的石头,当着院子里头众人的面,蹲身下来,按住贺突拓的左手,扬起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指尖上。
指尖那点点骨头,脆弱的很。哪怕是个大男人,也受不住这个力道,贺突拓已经差不多是半昏了,指尖被他砸的血肉迸溅,嗓子里挤压出完全不似人的惨叫。
慕容定一寸一寸一点一点,从贺突拓的指尖开始用石头砸,外头一层皮肉被砸烂,里头的骨头自然也是碎的一塌糊涂。
赵焕看到满地的血和碎骨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升起,直冲颅顶。石头砸在手掌上,血肉飞溅,哪怕他这种上过沙场,见过死人的,肠胃中也是一阵翻腾。
“好了,六藏!”赵焕去拉住慕容定,“他手已经没了!”
“手没了?”慕容定扬起嘴角,阳光落到他的眼里,映照出令人寒颤的妖异,“我要他命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竟然敢故意找事,咬碎你的狗爪!
第21章 等待
贺突拓人已经晕死过去,人事不省,他的左手被慕容定砸的血肉模糊,五个手指头几乎都成了一滩血肉,从那滩血肉里头,还能看到露出来的森森白骨。
这模样不死也废了,还没有哪个将军两只手都没有了还能做得下去的。
赵焕之前见着贺突拓那个混账样子,觉得这孙子哪怕被打的满地找牙都活该,可是慕容定这架势可不是仅仅把人痛打一顿,而是直接冲着人命来的!
“你可别做傻事!”赵焕立刻扣住他的手腕,“私下斗殴原本就犯了大罪,他有错在先,又险些犯下大错,你把他打第一顿说出去也没人敢说三道四,到时候再让刺史在大将军那里周旋一二,就甚么事都没有了!但你要是把人打死,就真的出大事了!”
镇兵到了洛阳之后,自然不可能本本分分,这段时间来,为了抢财物抢女人,镇兵之间互相斗殴不知道有多少,之前慕容定还专门处置了这些闹事的士兵,并不会真的完全照着军法处置,但是闹出人命就另说了。
慕容定冷笑,“哦,那他抢我的人,打一顿就可以一笔勾销了?”说着,他站起身来,抬起脚重重碾在贺突拓那只骨头都已经露出来的手掌上,狠狠的碾了好几下。以往上战场的时候,身上受伤,要是伤口处理不干净,就会加重伤势,流脓还算轻的。重的会伤口腐烂,哪怕挖去了腐肉还是控制不住伤势,最后在极度的病痛中死去。
这种上到将军下到士兵最常见也最怕的,可是也是他们会用来对付敌人和战俘的手段。
慕容定自觉碾的差不多了,才抬起靴子来,血黏上了靴底,他随意的在地上擦了擦。
“待会我会让人把这母狗生的拖出去,不会连累你。”慕容定抬头见赵焕那一脸的欲言又止,当他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连累他,出言安慰。
结果这话说出来不如不说,赵焕的脸上顿时黑到了底,“你说这话,是把我当做甚么人看!你这一路上过来恐怕不少人都看到了,谁还会往我身上泼!”说完,赵焕又觉得自己说的这话不对,要是有人有心构陷,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能变成他做的。
慕容定这一路过来可谓是人人回头,人人惊恐。任凭谁见着一个人被拖拽在马后,也不可能和没事一样。早就有人报官了,这会恐怕慕容谐也已经得知消息。
赵焕重重叹口气,抬腿就走。他留在这里没多少意思,还不如离开。只是走之前,他还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清漪住的屋子,之前给她看伤的大夫和他说,她身上的伤几乎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更加没有伤到要害。
这倒不是因为贺突拓手下留情,而是因为他一心想要把人给睡了,加上一只手受伤不方便,清漪反抗挣扎的不是一般的厉害,打起来看起来可怕,但是伤势没那么重。
慕容定送走赵焕,他盯着赵焕的背影一阵沉默,刚才赵焕走的时候,那个依依不舍的眼神,他可是看在眼里的。想着他令人把地上的贺突拓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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