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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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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的,丞相怎么给你抓这个了?”清漪问。

    小蛮奴马上精神起来,把今日学堂里头的事都给清漪说了。

    清漪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慕容谐竟然会心血来潮亲自到学堂里头去考孩子们的功课。小蛮奴在家里大胆习惯了,在外头也不胆怯,得了慕容谐的青眼。

    清漪摸摸他的脑袋,“小蛮奴做的不错!”

    小蛮奴笑的眯起眼,脸颊边都半点不觉得疼了,他哼哼两句,“这个不算甚么啦,前几天觉着无聊多看了几卷书而已。”

    说着得意洋洋的仰起头,发顶蹭着清漪的手心。清漪顺势摸了摸,小蛮奴眯起眼来,嘻嘻笑,半点都不在乎被妹妹揍的那几下了。

    那边阿梨喝完了水,自己玩了会,似乎忘记了之前怎么要抓住哥哥揍,凑过来要小蛮奴陪她玩。

    小蛮奴觉得自己是男子大丈夫,才不会和妹妹一般计较,兄妹两个你来我往的玩推车。小小的木头车被两个推来推去。玩的不亦乐乎。

    清漪坐在一旁看孩子玩闹。想的有些入了神。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慕容定从官署里回来,清漪去给他换了衣服。慕容定这些日子去官署穿的要随意了些,比起之前的笼纱冠还有那一身有魏晋遗风的宽袍大袖的官服,这一套显得随意许多,清漪给他换上清凉透气的纱衣,看似随意的把小蛮奴和慕容谐说了一下。

    “我倒是没想到,丞相这么喜欢小蛮奴。”清漪站在慕容定身后,给他把纱衣整理好。

    慕容定伸手扯了扯袖口,嗤笑,“那男人到这会老了,老人不就是喜欢孙儿么?再说了,蛮奴那个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平常看着厌烦,但是别人看着说不定喜欢。”

    清漪听着捏紧拳头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这么说孩子?”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慕容定回头冲清漪一笑,“宁宁,你要不要去练练骑射,你这手劲儿这么多年了,半点力气都没涨……”慕容定盯着清漪杀人似得目光,马上把话给吞到肚子里头。

    一家子是一块吃饭的,就连阿梨都被抱了上来,面前摆着一碗她专用的羹汤,给她一只勺子,随便她吃到嘴里还是舀在身上。

    羹汤已经事先冷过了,温温的,不会烫到她。

    家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慕容定吃了一半,看向小蛮奴,“以后对着丞相,记得和之前一样,不要畏手畏脚的。他就喜欢放得开的人。你越是放得开,他就越高兴。”

    小蛮奴手里抓住箸,对慕容定突然而来的这番指点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吞下嘴里含着的肉,点点头。

    “对了,他除了你之外,还见过别的孩子没有?”慕容定问。

    “还有阿胡,不过阿胡有点怕,见着叔公有点不敢说话。叔公说了要他胆子大点。”小蛮奴说着,夹了一块肉塞到嘴巴里。

    慕容定一听,心情愉悦美妙,他冲小蛮奴一笑,“你这小子做的不错!”

    小蛮奴一惊,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容定好几遍,那目光看的慕容定怒从心起,“臭小子,你看甚么呢?”

    小蛮奴看向清漪,目光几乎是直喇喇的在问:阿爷没毛病吧?

    清漪尴尬的咳嗽一声,慕容定以前对小蛮奴横挑鼻子竖挑眼,左看右看都看不顺眼。小蛮奴也不是普通孩子,普通孩子被慕容定那么对待,早就吓的和什么似得,偏偏小蛮奴胆子谁了慕容定,慕容定给他来这一套,他就怼回去。场场如此。

    “好了,吃饭。”清漪道。她这一声下去,慕容定和小蛮奴又重新低头吃饭。

    吃完了慕容定拎起小蛮奴的后衣领往外头去,“我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光读书了!”

    小蛮奴被慕容定提起来,两脚离地,却乖顺的和只收起爪子的猫儿似得,不哭不闹,被慕容定提出门去。

    清漪心里下意识一紧,知道待会这对父子俩有好戏要唱了。马上跟了出去,果不其然,慕容定教小蛮奴骑马,故意把他带到大马背上,幸好慕容定还没丧心病狂到把小蛮奴一个人丢在那里,他也一块上了马。

    小蛮奴自从慕容定上了马背之后,浑身上下长了痒痒肉似得,动个没完没了,慕容定瞪他好几眼,好不容易让他安静下来一会,小蛮奴又开始有小动作了,他见着慕容定抓住马缰,伸手就去抓,小身子压上去,马缰没抓住,倒是抓住马的鬃毛。

    他在马耳朵旁哕哕叫了两声,马就躁动不安起来,开始刨动蹄子。慕容定哪里不知道是怀里小鬼搞的鬼。

    马匹突然撒开蹄子跑起来,慕容定抓紧缰绳,怒瞪身前的小子。

    “混账玩意儿!今天不打的你明天下不了地,我就不是你阿爷!”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嚎嚎追着小狼:臭小子,爸爸要吊起你打!

    小狼蹿的飞快:粑粑抓不到!

    小兔几叽叽叽:哥哥为啥要抢我的饭!

    小狼回首露牙一笑:抢了你的饭,你就不哭了~

 第158章 丧事

    小蛮奴最后也没被慕容定打的第二天下不了床; 清漪一路跟过去,见着慕容定提起孩子要打,哪里肯让,立刻把他拦下来; 从打屁股改为打手掌心。

    清漪在一旁看的真切; 小蛮奴的确有错。不能这么轻轻揭过。但照着慕容定那个做法; 清漪担心孩子能不能从慕容定的大掌下过了这一关。

    清漪叫人寻来两根竹条,叫慕容定打手板。除了手板之外; 不准打其他地方。

    慕容定岔开腿坐在胡床上,小蛮奴跪在那里; 伸出手; 慕容定仔细拿捏了力道,竹条抽在小蛮奴的手掌心上,霎时细嫩的掌心上就浮起了一条肿起的红痕。

    小蛮奴疼的整条手臂都往后缩。眼泪汪汪的望着清漪。

    清漪心疼的要命,但是面上丝毫不动。小蛮奴这回闹的有些过分; 在马背上胡闹,就算是慕容定这种精于骑射的人,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在马背上如履平地; 更何况小蛮奴还那样闹呢。

    “知道错了?”慕容定抽了小蛮奴手掌心五次; 板起面孔问小蛮奴。

    小蛮奴被鸟抓了的时候没哭; 被妹妹抽了一顿耳刮子没哭; 结果被父亲抽手板子哭了。他抽抽噎噎,眼泪鼻涕挂了一脸。

    小蛮奴哽咽几声,抬头看到慕容定满脸寒霜; 几乎要背过气去。他望了清漪的方向。清漪转过身去,不看他。

    知道母亲也不会伸以援手了,他点点头,“阿爷,我错了。”

    慕容定见着小蛮奴乖乖的跪在面前,手掌伸出来,他控制了力道,抽的不是很狠。转头去看了清漪一眼。

    清漪正好偷眼看过来,和慕容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慕容定眉毛一挑,清漪一愣,很快转过眼去。心脏跳的飞快,好似做了什么坏事,被慕容定抓了包似得。

    慕容定冲清漪咧嘴一笑,等到回头过来的时候一脸肃杀,“你这小子,别人不知道在马背上练了多少年,驯马无数,都不敢和你那样胡来,你倒是好,小牛犊子不怕虎,一个劲的给我惹麻烦,你难道不知道,到时候一个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重则摔死,轻则半身不遂,下半辈子要躺在床上,屎尿都要人伺候?不过几年,躺在床上身上都长疮,肉都烂了!”

    小蛮奴被慕容定训的头垂在胸前,抬都不敢抬,一声不吭。

    “你要是在马背上是个好手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兔崽子……”慕容定哼哼道。

    小蛮奴抬起头来,顶着两只通红的眼圈,“阿爷,我到底是牛犊子,还是兔崽子?”

    慕容定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头,手臂抬起,“给我跪好!”

    小蛮奴腿儿一紧,立刻跪好了。

    “你要给我淘气那也行,至少把本事给我练好了,别本事没有本事,还给我捅娄子!这次是我在,下回换了个马术差点的你试试,两个不都瘫了,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慕容定骂完,觉得口渴,他抬头看着清漪。清漪把水壶递给去。

    慕容定咕咚咚喝了好几口,才觉得舒服了些。

    清漪看着小蛮奴垂头丧气的模样,自己叹了口气,“你阿爷话说的不太中听,但是句句在理,在马背上不能胡来了。”

    小蛮奴点点头,他偷偷看这清漪,清漪叹口气,“差不多了吧?”

    “还差得远呢!”慕容定冷哼,“怎么着也得跪个一晚上。”清漪一眼直接瞥过去,冷冰冰的目光看的慕容定后脖子寒毛直竖。

    慕容定手掌握成拳压在唇上咳嗽一声,“罢了,看你年岁还小,这次只是打你手板子,跪那么一会,要是下回还这样,我可就真的叫你跪一晚上!”

    “是。”小蛮奴无精打采的垂下脑袋来。

    清漪叹口气,“回去吧,明天天不亮还要去学堂读书,睡晚了,明天早上又起不来。”

    慕容谐对慕容家子弟们的教育极其上心,长大了的已经是没办法了。但是年岁小的,点点大就被要求天不亮起来,在学堂里开始学书。上午学习各种百家经典,到了下午就要学骑马射箭。

    小蛮奴要是睡晚了,早上肯定起不来。一天都没有精神。

    小蛮奴听着清漪的话,眼里几乎要冒出泪光来。果然还是阿娘疼他!

    慕容定见着儿子双眼泪汪汪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个狼崽子,到了娇妻面前就装可怜。

    恨不得吊起来打,打个十几下,看他乖不乖。

    小蛮奴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走几步就回头看看。

    慕容定看的更加憋气了,冲孩子连连向外赶,“回去回去!”

    小蛮奴眼神儿望着清漪,哽咽了几声依依不舍的走远了。

    “这小子,越大越惹人烦!”慕容定狠狠喘口气,这么点点大,就知道卖惨,长大了还得了?天都要被他捅下来。

    清漪闻言,斜睨着他,“再烦也是你儿子,感情不是从你肚子出来,就烦了?”

    慕容定险些咽住,他急切回头,“宁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着拉住她的手,眼神恳切,“怎么,还是心疼那个小子,不忍心叫他受罚?”

    清漪低下头,有些闷闷的,“怎么舍得?不过他做错了事,需要被教训。就算舍不得,也得舍得了。”

    慕容定听的是心花怒放,他抓住清漪的手亲了几下,“果然还是宁宁识大体。小子不能娇惯,一娇惯,到时候就难教了。”

    太好了,宁宁不偏心那个臭小子!慕容定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他按压住跳起来的冲动,“不过这次给的教训也太少了。”

    “我是怕小蛮奴到时候和你学。”清漪皱了皱眉头,叹口气,慕容定教育孩子只会动打,她要是不适当的拦住,到时候小蛮奴肯定会把慕容定的这一套给学了去。哪怕孩子适当教训一下是可以的,但也经不起慕容定拿棍子抽。

    “和我学怎么了。”慕容定轻哼,“我是阿爷,儿子和阿爷像,不是天经地义么?”

    “好好好,天经地义。”清漪揉了下慕容定的脸,她低头在慕容定的脸上亲了一口。

    慕容定这才满意了。

    这才对嘛,疼那个小子,偶尔也要疼疼他,他也是个需要人疼的~

    慕容定美滋滋的想道。

    **

    不多时,长安里头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颍川王妃难产死了。

    之前私下有人传言,颍川王妃肚子里头的那个根本不是颍川王的种,而是颍川王妃在外头养男人怀上的。

    北朝贵女作风奔放大胆,皇后都能养汉子了,王妃在外头和男人私通也不算是什么了?

    颍川王元穆也不见有什么举动,天上飞来一顶绿头巾,人人都猜测他会如何暴跳如雷,他却安然不动,半点都没有反应。

    现在颍川王妃难产死了,虽然妇人生产,都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但颍川王妃死的也太恰好到处了。正好就是产子的时候死了的。

    一时间议论纷纷。

    讣告也发到了清漪那里,清漪看着手边的讣告,一只胳膊撑在矮几上,沉默不语。

    兰芝见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今的世道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做过恶,却还要被那些小人造谣中伤。”

    兰芝想起往事,感叹万分。说起来当年清漪和元穆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管谁看了都说这对是神仙眷侣呢。可是世事难料,如今清漪已经嫁人生子,元穆也在朝廷的压力下被迫娶了蠕蠕可汗之女,到了这会还要被造谣中伤,兰芝都忍不住生气。

    清漪没有说话,过了好会她幽幽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讣告再看了一眼,轻轻折起来,放在一旁,“颍川王妃生下来的孩子也死了?”

    “死了,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难产,颍川王妃出血不止,孩子还是接生婆硬拽出来的,没哭几声就断气了。”兰芝是个包打听,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都会叫人打听清楚,事无巨细,都报到清漪面前来。

    “……”清漪听后眉头皱了皱。

    兰芝还在说,“那些人怎么也不想想,颍川王妃又不是个光棍,身边应该带了不少从蠕蠕那边带过来的人,产房里头那么多人在呢,十几双眼睛盯着,说的倒是轻巧。”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清漪摇摇头,“罢了,清者自清。他没做过的事,就算外人再怎么说,恐怕他也不会改上半分。”

    “准备一下,到时候去颍川王府上吊唁吧。”清漪道。

    颍川王妃死了,消息送入宫中,中宫皇后闹开了。这些从草原上来的女人们,不知天性如此,还是仗着身后有蠕蠕王庭,嫁过来之后,嚣张还是其次,她们不讲道理,也不将那些规矩放在眼里。

    皇后在宫里知道妹妹难产死了之后,口口声声说是妹妹被元穆给害死的。要元绩把元穆抓起来砍头。

    元绩被皇后闹的头痛,堂堂宗室怎么可能说抓就抓,说杀就杀?

    没有真凭实据,把人问罪,说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消息传出来,元穆亲自进宫请皇帝派人勘查。他已经把颍川王妃和孩子的尸首叫人用冰块保存起来,只等人上门。

    元穆如此,光明磊落,根本不怕皇后的淫威。元绩见此情形哪里真能顺着皇后的话,把元穆抓起来。这位蠕蠕皇后骄纵惯了的,见元绩不叫她顺心,和他吵了好几场。一时间宫内热闹的厉害。

    过了会蠕蠕那边来了使者,倒不是为这事来的,听说颍川王妃难产而亡,顺路过来看了看,那几个蠕蠕使者也没看出个门道来。

    倒是王妃的丧事非办不可了。总不能把尸体摆在那里,哪怕用冰块镇着,也实在是不像个样子。

    元穆依然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看不出半点悲伤,他在停放尸体的屋子外等着,等到里头的蠕蠕使者出来了,问道,“皇后责问甚急,臣怕再次得罪皇后,王妃下葬不如照着柔然旧俗?”

    此话传出去,长安一半人都要笑出泪来。

    谁都知道,柔然和鲜卑虽然同出一源,但是到了现在风俗迥异。柔然旧俗中的葬制,根本不需棺椁,直接把尸体往树上一抛。应对草原人生命来于大地归于大地的想法。

    元穆此言,简直是要把王妃给丢到外头去,连给个葬身之地都免了。偏偏这还是柔然人自己的习俗,怪不得别人。

    皇后险些被元穆给气死,但偏偏挑不出他的错处。

    幸好元穆也不是真的要和皇后唱对台戏,既然皇后和柔然使者查不出什么,也拿他没办法。没了杀妻的名头,他令人开始给王妃寻找墓地,准备营造墓室。

    王府内挂上缟素,长安贵人们此时也纷纷上门吊唁。

    清漪也在吊唁的人里,和她一块去的还有慕容定。慕容定原本就不想来,但清漪过来,他不放心,只好一块跟了过来。

    颍川王府内前来吊唁的客人不少,颍川王身着丧服,站在庭院里招待客人。

    慕容定不想清漪被元穆看到,直接把她给拨到身后去,元穆看到慕容定前来,面色一如之前和对着那些客人一样,没有半点变化,甚至看到慕容定身后的裙摆,古井无波的眼眸也没有半丝波动。

    慕容定和元穆寒暄几句,直接拉着清漪走开了。

    “和这家伙说几句话,我都觉得晦气!”慕容定嘴唇压在清漪的耳朵上轻轻呼气。

    唇齿间呼出的热气,喷涌在耳朵上,引起一阵阵的麻痒。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清漪强忍住呼他的冲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后腰,“好了,别人丧礼上面能不能正经一点?”

    慕容定悻悻的,他低下头,“我已经够正经的了。”

    正说着,有人看到慕容定,马上赶过来。清漪见到有人来了,知道十有八、九是来拍慕容定马屁的。

    她正想走,慕容定一把拉住她,“都说夫妻一体,患难与共,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说着慕容定马上换了一副脸,对着前来的人。

    来人没想到慕容定竟然会拉住夫人,一时间就算有什么话,都不好说了。随便说了几句就走开了。

    “原来你拿我当挡箭牌呢?”清漪看着讪讪离去的人,从宽大袍袖里生出手来,就在慕容定的腰上掐了一把。

    慕容定疼的嘶了一声,“宁宁,你还真拧啊。”

    “为何不拧。”清漪说着。那边响起一片嘈杂声,元穆已经过来了,作为家主,的确应该是他来操持妻子的丧礼。清漪见着都已经开始了,再这么和慕容定黏着实在是不像话,她把他推开,见到那边的清涴,“我到妹妹那里去,你总该放心了吧?”

    慕容定闻言抬眼一看,只见那边阴平县公夫妇在那里。阴平县公在长安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他哼了几声。算是默许。

    对付慕容定这个醋坛子,清漪算是能用的都用了。

    清漪到清涴那里去,阴平县公很有默契的走开。清涴见着清漪过来,高兴极了,“刚才想到姐姐那里的,但是看到姐夫面色有些不虞,所以没敢过去,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当然不见怪,刚刚慕容定一张脸就差拉到肚脐眼了。只要不瞎,恐怕也没几个敢上来看慕容定的脸色。

    “不怪不怪,你姐夫就是那样的人,不要往心里去。”清漪拍了拍清涴的手,清涴点点头,她正要开口看到那边的清湄,咦了一声,清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清湄,清湄今日装扮素淡,这都没什么,清漪看到清湄的嘴角隐隐约约有些青色。脸上也有些肿。

    清湄原先有几分丰满,但是肌体肿胀和丰满两回事,哪里看不出来。

    “这……看来四娘家里不安宁啊。”清漪瞥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清涴也瞧出来了,她握紧手掌,“姐姐,要不要回去和阿娘说?”

    “我看不必,如果她自己想提的话,早就说了。”清漪说着再不看清漪那边一眼,“何况婶母似乎不怎么想管她的事了。”

    清湄和贺拔盛之前私通勾搭成奸,公然在寺庙里头偷情。气的主持在清湄搬走之后,拿水洗屋子,更把她之前的用具全部烧掉了。主持原先和王氏有几分交情,出了这等事,那点交情顿时灰飞烟灭,半点都不剩了。

    王氏气的几天都吃不下饭,这会恐怕也不会怎么愿意管清湄的事。

    清涴沉默下来,不说话了。王氏之前和她抱怨,说对这个侄女好,那是把好心用在狗身上,不求她回报,至少也不要惹麻烦。清湄倒好,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留下一堆的烂摊子叫人给她收拾。

    “哎……”清涴叹息了一声。

    “自己选的人,没人逼她,她自个要贴上去的。这会哭着都得走完。要是她自个说也就罢了,她要是不说,我们也别管。”清漪说着扣住清涴的手,慢慢往回走。

    元穆一来,哀乐大作。到处都是哀哀戚戚的丝竹声。

    客人们轮番上前上香,元穆在一旁答礼。一切井然有序。如果忽视掉元穆那几乎没有半点哀戚的脸的话,这场丧事办的还真是不错。

    众人皆知元穆和王妃关系不睦,尤其元穆头上那顶若隐若现的绿帽子,他在王妃的葬礼上没有半点哀戚,也都能理解。

    清漪和清涴在后面给王妃上了一炷香。两个人都是有孩子的母亲,对生孩子时候的危险深有体会,现在见到王妃因为难产没了,有些难受。

    “颍川王也太过了,虽然王妃……但是好歹逝者为大。”清涴和清漪感叹两句。

    清漪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说,“夫妻的私事,外人说不明白。”

    清涴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朱娥走过来,朱娥见到清漪怔了怔,嘴边勾起一抹笑,“说起来,弟妹当年还和颍川王有婚约呢。如今看起来,当年幸好是被六藏抢去了,要不然躺着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你!”清涴怒视朱娥。

    这会四周的人不是很多,朱娥也懒得装样了,这么些日子来她压抑自己压抑的够痛苦了,见到清漪哪里还会再压制自己的脾气?

    清漪一把抓住清涴的手臂摇摇头,她转头看向她,“逝者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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