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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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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看到她抓紧胸口的衣物,眼睛里多出几分兴趣来。
外头的李媪面对这个男人战战兢兢,她守在外头,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没听到里头传来什么动静。
男人和清漪对峙了好一会,准确说来,是清漪站在那里警惕的瞪着他。男人站了好一会,见着清漪没有任何动作,不耐烦了起来,他直接走到她面前,抓过她手里的水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口对着壶嘴喝起来。
清漪立刻退出好远,恨不得跑出门外去。可惜那男人挡住了去路,让她根本出去不了。他高高大大站在那里,将路堵了个严严实实,站在那里直接就这么喝水。清漪转过头去,就想要找个别的地方。哪怕出去和李媪挤一挤也好。
她动了动脚,男人眼睛瞥过来,他放下手臂,水壶随意往身边什么个位置一丢。水壶立刻咚的一下滚落到地上。
安乐王府内的东西不愧都是上好的,这屋子里头原本有的地衣已经被扒了去,只露出光秃秃的木地板,一般瓷器砸在地上都会碎掉,可是这水壶愣是半点都没有损坏。
清漪立刻警觉的盯着他,她抓紧藏在袖子里头的木刺,这是她用来防身的。那个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如同一匹野狼在盯着自己看上的猎物,眼里绿油油的,没有半丝遮掩。他眼里那股呼之欲出的侵犯,让清漪立刻别看目光。
她咬牙就转过身去,结果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手上一紧,就被扯了过去。那男人的手劲很大,他似乎也不知道怜惜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动作粗鲁,把她就这么拉了过来。清漪一头就撞在了他胸甲上。
这男人在六镇乱兵里头的地位应该不低,因为他胸前的两片胸甲硬得很,撞在脸颊上,一阵生疼。若是平常士兵,是没有这么好的盔甲的。
清漪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被他拖入了怀里,立刻就开始扭动挣扎,男人完全不将她的挣扎放在眼里,甚至还带着几分逗弄小猫小狗似得的纵容。这男人说像胡人,却和胡人不一样,生的面容俊美,可是要说汉人,他和汉人长相的确不一样。他眼窝要稍微深一些,肌肤更是白的有些过分,就算是那些从小娇生贵养的世家子的肌肤也比不上他一人的白。
但他的容貌和她以前见到的胡人并不完全相似。
她挣扎了几下,完全挣扎不开,一抬头就瞧见他逗猫逗狗的眼神,怒从心边起,抓住袖子中的木刺,就狠狠刺下去。
手腕一痛,腕骨被他牢牢握住。他看到她手中的木刺,眉头皱了皱,转过眼看她。
清漪一言不发,就这么抬头看着他。突然手腕处一阵麻痛,紧握的手掌被迫松开,握在掌心的木刺掉了下去。
他拇指按在她的脉门上,就是这么看似小小的一招顷刻瓦解了她的防御。
男人一把将她丢到床上,清漪整个人扑倒在床面上,幸好她没有被伤着,背后传来窸窸窣窣解开盔甲的声音。她脸色惨白。
她在船上翻过身来,见着他已经面无表情的开始解开护臂的系带,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脱衣服,这里头的含义,就算是傻子,也明白。
他动作很快,两只护臂很快就前后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更多的护甲脱了下来,露出了里头的袍子。那是很典型的鲜卑圆领袍子,洛阳自从汉化改革之后,所有的鲜卑贵族都已经穿上了汉服,只有六镇地方的人还保持着穿胡服。
清漪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外头跑。男人手臂一捞就把她捞过来,不管她的撕咬踢打,把她按在穿上,他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弯下腰紧紧盯着她。
她喘着气,毫不示弱狠狠瞪回去。
身上的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可惜他就算脸上漂亮的开出花来,她也不会觉得有多好。两人保持着这么种姿势对峙了好会,终于那男人抬起手捏住她下巴,手指在下巴那点肌肤上轻轻厮磨一会,接着就滑到了她的脖子上。
清漪察觉到他的手指就在自己的脖颈上,估计这会纠结怎么把她掐死,或者说是怎么折腾死才好。
就在这事外头想起了嘈杂声,甚至还有李媪惊慌失措的尖叫,不一会儿,很多脚步声踩进了房间里,几个看起来小将似得人闯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见着这么一副男上女下的暧昧场景。他们可能也没料到,顿时个个张大嘴站在那个,和木头桩子一样。
有人看到了那个被压住的女人,身下的那个小娘子可长得水灵灵的,掐一把能冒出水似得。有一两个年轻禁不住火的,禁不住就露出垂涎的脸来。然后两只靴子当空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那两个满脸垂涎的人的脸。那劲头相当强劲,砸上那两个的脸,立刻两个嗷嗷痛叫。
清漪滚到床榻里头,抓起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上一刻还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已经光脚下了榻,他嘴里呜哩哇啦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鲜卑话,满脸怒容。他话说的飞快,应该是在骂人,清漪将身上的被子拉下一条缝,看见他将那几个闯进来的人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可是似乎将人骂的抬不起头,还不能抵消他的怒火,他抬起手,几个巴掌就落在了之前对着清漪露出垂涎目光的人身上。
那巴掌打的极狠,两个人被打的扑到在地,嘴里一吐,就吐出一口血来。
清漪在一旁看着他的暴怒,身上的血几乎都凉透了。
他又骂了些什么话,手指指着外头,进来的那几个人,急急忙忙退了出去。只留下两滩血在地板上。
男人看着那血里头的牙,狠狠骂了句清漪听不懂的话。他一回头,见着清漪坐在榻上,她拥着被子,眼睛里是呼之欲出的警惕。
他看了一眼,弯腰抓起自己的靴子,当着她的面套上,一只手将落在地上的那些盔甲全部捡起来,大步走出去了。
没过一会,李媪走了进来,见着地上的血迹,吓得嘴唇直哆嗦。清漪对她笑,“阿媪别怕,只是那人发脾气打了手下而已,两滩血,没什么的。”她见着李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干脆推开身上的被子起来,走到那滩血旁边,抓起一团布就把血迹盖住,大力揉那么两下,用力将上头的血迹擦拭干净。
清漪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李媪才反应过来,“年纪大了,真是不中用了。”她想起之前在外头里头听到的屋子里的响声,还心有余悸,“这些人真是太凶了。”
“……”清漪想起之前那个男人扇人巴掌的力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李媪看着她,“那些人凶的要死也就罢了,偏偏还搅合了你的好事!”她话语里无限遗憾,她看了清漪一眼,“那小将军长得也不错,怎么样,还行吧?”
清漪的耐心在这刻可以彻底宣告告罄,她可以和外来人相处,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大小姐,更何况这情况,别提谁看不起谁,可是还这么被个老太太问那个男人怎么样,她真的是非常心烦。
她嘴唇动了动,好歹是没有爆粗。这么喜欢问她怎么样,一幅巴不得她和那个男人睡了的模样。为什么不干脆自己上?!
李媪见状就知道她生气了,顿时就拉下脸,“老妇也知道你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娘子,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现在都成这样了,还以为是从前呢!我告诉你——”
清漪知道她嘴里恐怕又要说不干不净的话了,直接站起来,往外头走,将所有的不堪的叱骂都抛在脑后。她走到院子里头,看着那边的门。掌心里又冒上层汗水,要不要试试看?或许她这次真的能出去呢?
心底的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结果另外一个念头冒出来“出了这道门,说不定她会死,说不定比死还——”
可是弟弟呢?她可以不管杨家其他人,但总要看弟弟一眼吧?弟弟不知死活,她难道连试一试都不肯?
清漪咬牙,掌心里的汗水湿了又干好几次之后,她向那扇门跑过去,用力将门推开。将门推开一条缝,她向外窥探,这几日她知道外头并没有士兵把守,而且这座府邸应该处在一种无序的状态,不然也不会有喝醉的士兵来闹事。
背后门打开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士兵的注意,士兵一回头,就见着门缝里一个怯生生的美人看着他。顿时投过去的原本凌厉目光都不自觉的柔软几分,还没来得及开口,开了一条缝的门砰的一下关紧了。
清漪背靠在门上,惊疑不定。明明一开始这里是没有人把守的,怎么会多出那么多的士兵?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来快活啊~来浪啊~
清漪:你滚!
第6章 直面
清漪之前因为生病,一直休养,后来身体好些,门外又来了很多来喝醉闹事的士兵,所以到今日为止,她都不敢踏出院子大门一步。她不敢出去的时候,门外只有喝醉酒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士兵。到她鼓起勇气,要出去了,这院子却被一群兵给围的水泄不通。
清漪恼火的狠狠踢了一下木门,门外的士兵听到里头咚的一声响,有个校尉凑近了门边,开口:“小娘子可是有事?”
校尉等人奉命把守这里,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他们之前也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头住了谁,直到了方才才知道里头居然还住着个小美人。
“……”门缝里再没有声音,校尉难得起了点怜香惜玉的心思,结果对方半点都不搭理。
校尉不禁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走开了。
清漪靠在门上,闭上了双眼。
夜里李媪摆上了饭菜,李媪出身贫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菜都是合在一块,不像富贵人家那么还那么仔细的给每个人分出来。每顿饭就那么多,分多分少都要吵。干脆放一块免得那么多事。
清漪见着面前几碗,心里生出点亲切,在杨家吃饭都是分餐的,一家人就算聚在一块,也是个人吃自己面前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多少亲密感。
只是李媪心里有火,手里的筷子碰在碗上哐哐当当作响。其实清漪也挺不明白李媪是怎么想的,既然想要靠着她来活下去,偏偏对她的态度没有半点客气,一张嘴里什么香的臭的都能说出来。就不怕到到时候她把她给处置了?
“哐当!”李媪吃完最后一口,把碗筷往桌子上一丢,筷子重重撞在碗口,结果因为受力太大,筷子一跳老高,直接打到李媪脸上。
“噗哧。”清漪一个没忍住,端着碗笑出声。
李媪立刻拉下脸,“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清漪立刻低头扒饭,就当没听见。李媪看见她这模样顿时就来了气,这段时间收受够这个女人的气了,知道她是富贵人家里头养出来的,一身皮子奶白奶白的,比刚挤出来的羊奶都还要白皙,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被人糟蹋?就这样还在自己面前摆谱。
清漪不搭理她,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菜。突然手里的碗被大力打了出去,李媪常年在家里做活,除了一把力气,其他什么都没有,清漪又是没防备,顿时手里的碗就被大的飞了出去。
“你拿什么乔,装什么样?”李媪当年也是在村子里头骂街撒泼的好手,顿时叉腰,拿出一副迎战的模样来,就要和清漪开骂。
她这话才骂出口,吱呀一声,原本关着的门一下打开了,这时候那只碗砸在踏进来那只脚的不远处,四分五裂。
李媪嫌弃在屋子里头吃饭有味儿,难以消除,还是保持着在村里头的习惯,只要外头不是冷的打摆子,那么就还是到院子里头吃饭。
“我有乔可以拿,请问阿媪又有什么?”清漪没有不和李媪计较,她直接冷笑,“我原本敬你年纪大,以前说话也就罢了,现在你若是不想直接滚出去,免得和我这种拿乔装样的人在一块,污了你的眼!”
清漪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次两次还行,三番五次那就挑战极限了。原先是想着毕竟要相处一段日子,不管如何,脸上也别那么难看,尤其年纪又这么大了,吵起来不像样子,看起来现在不吵的话,还真的不行了?!
她做好应对李媪破口大骂的准备,李媪嘴里向来不干不净的,什么话都能骂出口,可这回李媪看着她背后双眼发直,脸色发青。然后膝盖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清漪可不觉得李媪能被她一句就吓成这样,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就见到那双曾经叫她凉透了心的双眸。
清漪瞧着眼前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顿时向后退了步。她怕他,经历过这么多事,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那男人长得比她要高出个头来,居高临下瞥了眼清漪,至于旁边抖若筛糠的李媪他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他看到泼了一地的饭食,眉头皱了皱,他侧过头,嘴里说了些什么话,很快守在外头的士兵进来了两个,架起地上的李媪,一左一右往门外拖出去。那李媪已经没有了对着清漪时候的神气,这会双腿软如泥,连支撑身体都做不到,直接就这么被拖了出去。
“洛阳里头现在一斗米用一斗金子和一车的绢都换不来,说泼就泼,我还没有豪气到这种地步。”
“你会说汉话?!”清漪听到这男人竟然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大吃一惊。她还以为这人只会说鲜卑话。
“……”男人看她一眼,他没有戴兜鏊,他看着她没有说话,那边被拖走的李媪听到男人的话语,不禁后悔的吐血,贫家比不得富贵人家可以将饭食随便乱泼,可是这段日子,饭食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她也没有以前那么小心,刚才她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个小娘子……
李媪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句,就已经被拖走了。
院子里头安静的可怕,之前有李媪在,两人吵嘴也好,李媪单方面撒泼也罢,至少还有些人气,可是现在半点声响都没有,外头站有士兵,可是那些人如同一堵墙。清漪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破碗,还有里头泼了一地的饭食。
她蹲下去就去收拾,将地上的陶瓷碎片捡起来,另外找个干净的碗将饭食拨到里头去。
“你在做什么?”背后传来男子略带惊奇的声音。
“你说洛阳里头,一斗米价钱比一斗金子还有一车的绢还要贵。我不敢浪费食物。”清漪对着那个男人冷冷淡淡的。
“哦。”男人随意应了句,他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上,他上下打量清漪,眼前的少女没有了之前他看到的那么狼狈,乌黑的头发没有梳成发髻,只是简简单单的在脑后束成一把。他冲清漪招招手,“你过来。”
清漪见他这么副招猫招狗似的手势,让她咬住嘴唇,眼前的年轻男人绝对可以称得上貌美二字,他肌肤白皙,下巴尖尖的,脸庞轮廓鲜明。
她强行压制住心头的屈辱,拼命挪动了下脚步,向那个男人移动了几步。
“呵。”男人笑了声,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月色如雪,罩在她的脸庞上,似身披轻雾。
清漪垂下眼,任凭男人的手捏在她的下巴上,一声不吭。男人的目光火热而富有侵略性,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然后扫到她脖颈之下。
他突然伸出手来按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劲很大,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少女淡淡的馨香就这么在怀里传开来。
“李媪会怎么样?”清漪轻声问。
“她不是和你吵么?你还问她?”男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问这话的时候带着些许好奇。
“她是和我吵了,但是只是拌嘴,没有什么。”清漪也不喜欢李媪,一开始两人相处还行,到了后头李媪就一个劲的劝她委身给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实话,委身不委身都是她自己的事,李媪有什么资格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吵归吵,李媪还是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我听说你们汉人不把这种贫贱妇人当做人看的。”男人眼里有了一丝兴趣,“你们不是用貌美的年轻女子来招待客人,奴婢性命和牛羊猪没有任何区别,哪怕打死也没什么?”
“那不是我!”清漪抬头猛地看向他,“她的命和我一样,我没有资格去决定那些人的生死!”
她的双眼在月光中熠熠生辉,明亮无比。
“……”年轻男人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嗤笑了声,“这样的人就该是拖出去打死,你真的想要她活着?”
“她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至于死。”清漪抬头答,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太高,身高似乎有一米九左右,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座小山似得,她用力的抬起头,双眼直直的看着他。眼前这男人双眼的眸色不是汉人的黑,而是和她未婚夫元穆一样,眼眸里是琥珀色。
男人似乎听到了好笑的话一样,当着她的面毫不遮掩就笑出了声,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够了他不怀好意的搂住她的腰,“之前看你在泥巴水里头滚,这会洗干净了,倒是能入眼多了。”
他说着,手在她胸脯上揉了把。
“你做什么!”清漪反射性的伸手就打他,结果被他攥住手腕,狠狠按在她背后。
“嗯……”他脸上露出了近乎恶劣的笑,“还是太小了点。”她耳边传来他轻轻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我终于说人话了么?
清漪:请你安静如X
第7章 深夜
面前的男人笑的一脸恶劣,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清漪感觉到脖颈和耳郭上有气息吹拂而过。
清漪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恶狠狠的盯着他。之前李媪告诉她,想要活着,就得对着眼前男人卑躬屈膝,可惜她被杨家养了十多年,突然要她卑躬屈膝,她都不知道怎么做。上辈子倒是忍过,但没有一桩事,是危急生命的。
情急之下,她干脆凭着自己本能来行动。
男人吊儿郎当的揽住她的腰,他的身高对于清漪来说,实在是有些高,他将人结结实实困在自己怀里,借着月光好好的将她看个仔细。汉人都说灯下看美人特别有风味,可惜他觉得还是现在最好。
月光如雪,照在人的身上,将整个人都映照的通透。洛阳的月色比怀朔镇上的要柔软许多,怀朔镇位于草原上,常年风沙遍天,就连月色都带了一丝的大漠草原的凛冽。他记得自己十三四岁亲自猎杀前来偷羊的狼群,那夜也是有月光,在呼啸的寒风中,寒意入骨。这洛阳的月色和怀朔镇比起来,简直就是柔弱。
和怀里的人一样。
清漪见着这人定定的看着她,不发一言,心下顿时就有些慌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以前就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站在那里,突然眼前一花,下一刻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来,往里头走。
李媪舍不得用油灯,只是夜里完全不用灯不行,所以才点了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屋子里头昏暗的厉害。可是身上的男人完全不在乎这些,他抱着她就往最里头走,直接把她丢在床榻上,这回可不同上次,她摔在榻上,头昏眼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提着翻过来身。
她在一片金星里头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逼近,他捏住她的下巴,摆正她的脸。屋子里头的灯光被屏风挡住了,内室里头漆黑一片,她睁大了眼睛,也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清漪感觉的到他的手掌摩挲在自己的脸上,指腹和掌心留下长年累月拉弓射箭的老茧,粗糙的厉害。这手指擦在脸上,带来的不是一阵阵的酥麻,而是轻微的刺痛。她才来得及双臂撑住身体就被他覆下的身体压了下来。
终于来了。清漪心头和另外一只靴子落地似得,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被推倒在床榻上,黑暗中看不到身上的人,只听到他沉重的呼吸。
“我叫慕容定,你记住了。”说完,清漪只觉得有重量罩头压了下来,滚烫的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他毫无章法乱吻一通,然后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裳。夜里有些凉,她格外多穿了几件,可是那几件衣服在他手里简直和轻纱没有区别,直接剥掉丢到榻下。洛阳夜里冷,屋子里头没有生火盆,寒意让肌肤上迅速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冷的牙齿打颤,然后身上就多了具滚烫的身子。
一冷一热,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偏偏她没有动情,也没法动情,慕容定几乎是按着她的脸在吻,可是他几乎就是拿着嘴唇在贴脸,其他的什么都没做!清漪又不是傻兮兮不知道男女那点事的傻妮子,他这样她松一口气之余,又被他弄得难受。
她喘不过气来,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往推,可是他如同一座小山,任凭她吃奶的劲儿都推不开。
慕容定一口咬住她的脖颈,如同野狼最后一击猎杀猎物一般,牙齿咬上柔软肌肤的那瞬间,她就安静了下来。求生的本能逼着她放缓手里的力道,唯恐她手上多一份劲头,他就啊呜一口将她的脖子咬断。
肩上的系带一紧,然后绷的一下被扯断,慕容定胡乱几下就把她内里的裲裆给从身上撸下来,随意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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