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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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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有自己的公主府,和太傅分开居住,夫妻关系也只能说得上比相敬如冰好上那么一星半点,长公主所出的世子也大多数居住在公主府里。
“长公主可是有事?”听到是博陵长公主府上来的人,阍者赶紧将门推开让来人进来。阍者招呼着从公主府来的人在火炉边坐下。
“长公主病重,想请太傅过去看看。”来人搓了搓手说道。
“郎主不在府中,”阍者一听是这事,脸上露出难为情来,“今日一早,皇太后便召郎主进宫了,到了眼下都还没回来呢。”
“这……”来人没有想到到此刻燕王竟然还没有回来,顿时就愣在那里。
天子召集军队,如今第一等兵和第二等兵已经出动,禁中内外戒严,如此时刻,皇太后竟然召弟弟入宫?
来人无功而返,只能将得来的消息上报给博陵长公主。
“去宫中了?”博陵长公主头发披散,身上穿着鲜卑内袍,她在侍女的搀扶下从病榻上坐起身,嘴角含着一抹冷笑。
“太傅应该有要事在身,长公主莫要放在心上。”旁边的女史见状劝说道。
“我为甚要放在心上?”博陵长公主咳嗽了几声,她脸上浮现出讥诮的神情,“我和他原本也不过是半路夫妻罢了。”
博陵长公主并不是燕王也是太傅萧斌的原配,萧太后当年是罪臣之女,家中成年男子皆被杀,未成年的男子被流放边鄙之地,女子们则被没入宫中为婢,亏得她还有一个姑姑是左昭仪,用了些许手段调到了当时还是皇太孙的先帝身边,后来青梅竹马有了情谊,皇太孙继位之后,便册封了萧氏为贵人,过了两三年,几位后宫妃嫔在铸金坊铸造金人,只有萧太后成功,得以册封为皇后。
当年的罪臣之女成为国母之后,去将被流放的兄弟们寻回,哪怕是有仇的继母那一支都找回来了。
萧斌被找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当地娶妻生子,妻子是当地的氐人,儿子都已经在襁褓内了。
萧太后嫌弃萧斌的原配身份低微,后来回平城不久,原配莫名其妙的撒手人寰,还是萧皇后的萧太后一手促成了萧斌和博陵长公主的婚事,甚至后来以博陵长公主之子为燕王世子,那个原配所出的长子,倒是被人忘记在一边了。
博陵长公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来也好,不来也好,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外面天寒地冻,王府内却是温暖如春,燕王宠妾常氏的屋内点了好几个火盆,火盆里的炭都是上好的,点起来不起半点烟尘。
常氏坐在床上,肚腹隆起,手里拿着针线,一边做女工,一边逗两岁多点的女儿。
女儿两岁多大了,可是话还不能说的明白,她自然是仔仔细细的教,“大娘,叫阿姨。”
常氏是宠妾,而且长公主基本上不管到燕王府里来,规矩自然是松的很,但该守的她还是守,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可是能担得起那一句‘阿娘’只能是长公主,而不是她。
萧妙音张开嘴,学着常氏的发音叫阿姨。
“阿常,慢慢来。”乳母看着萧妙音用软糯糯的嗓音说话,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大娘还是很聪明的。”
常氏笑笑,“希望如此吧。”
“大娘子,来叫阿姨。”乳母指了指常氏说道。
“阿姨~”萧妙音两年来装孩子炉火纯青,立刻软软的用娇嫩的童音道。
当初在晋江系统里选择难度的时候,她一个手抖选了个宫斗宅斗大集合,结果在这家里呆了两年,宅斗没有见着,虽然她的阿爷(父亲)姬妾众多,但是也没见着姬妾私底下药泼水的,甚至庶出的孩子有好几个,也没有看到今天毒死你儿子,明天弄死她女儿之类的。比起那些宅斗文,简直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她生母常氏的这一胎也好好的怀到了现在。
至于嫡母使坏……她觉得照着嫡母的那个身份,根本就不需要使坏,而且她还没见过嫡母呢。
难道是她弄错了?
“呵……”常氏轻笑一声,手里的针轻巧的转了一个弧度,一只虎头鞋做好了。
“给大娘试试看。”常氏挺着肚子,不好弯下腰,只好将手里的鞋子递给乳母,让乳母给女儿穿上。
“这些活计,阿常让针线娘子来就好了,何必亲自来?”乳母一面埋头给萧妙音穿虎头鞋,一面说道。
王府里头什么没有,不过是一双孩童穿用的虎头鞋,针线娘子的手艺不是好上许多?干嘛还要这么费神费力的自己做?
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要是不小心怎么样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私底下偷着笑呢。
“无事,”常氏见着女儿穿上虎头鞋在床上走了几步,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我注意着,不会累着肚中孩子的。”
她瞧着女儿穿着虎头鞋走的极稳,手握成拳轻压在唇上笑得极是满足。
乳母看着常氏这样,也只好不再劝了。
正在常氏看着女儿玩闹的时候,一个侍女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阿常,不好了!”
萧妙音听到侍女慌慌张张的,立即转过头去。
“怎么了,?是郎主出事了么?”常氏一张俏丽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撑着腰就要从床上起来。
“不是,是陛下!”丫头见着常氏捧着肚子要起来,连忙解释,“方才紫宫那边丧钟响了!”
萧斌自从萧太后掌权以来,几乎是位极人臣,宅邸自然也离皇宫较近。
常氏听到不是萧斌出事,立即松了口气,她想起什么来,“陛下山陵崩了,那么房中艳丽色彩的衣裳也不能穿用了。”
做人妾侍又不是做妻,自然是要打扮的花枝招展来让夫主喜欢,常氏也有许多艳丽色彩的衣裳。
“那么让人准备素净衣裳去。”这话一出,室内立即忙起来。
侍女们忙着去翻以前萧斌赏赐下来的布帛,找出些素净的用着,常氏看着女儿脚上那双虎头鞋叹口气,这鞋子不能穿了。
萧妙音不是真的孩童,当然听得懂方才侍女和常氏在说些什么,她惋惜的和常氏一起看向脚上的虎头鞋,皇帝老儿没了,估计又有一段时间吃不着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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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宫丧钟大响,皇帝驾崩消息传来,帝后之间的争斗已经出了结果。
萧太后从皇太后居住的东宫前往西宫,拓跋鲜卑虽然是东胡,但是平城宫却是照着汉代东西两宫来建造的,皇帝居住在西宫,皇太后居住在东宫的万寿宫,南宫还在建造,至今还未完全建好。
“陛下。”步辇到达西宫天安殿前,大长秋卿弯下腰来。
“太子呢?”萧太后并没有急着下辇,在坐辇中问了一句。
魏室实行汉武的那一套立子杀母,若是立儿子为太子,那么母亲就要赐死。皇后何氏一无所出,太子乃妃嫔所生,萧太后在太子拓跋演三岁的时候,让皇帝立皇长子为太子,并赐死太子生母,之后也不将失去母亲的皇太子交予皇后抚养,而是亲自抚养。
“小人听说,太子早些歇息了。”大长秋卿道。
“善。”萧太后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殿中悄悄的,不见有任何声响,萧太后进入天安殿。
天安殿中竟然没有一个黄门宫人,堂堂天子死后竟然冷清到如此地步。
萧太后步行到寝榻前,自己打开了寝榻四合的小门,见着里头年轻男人的尸体,尸体面上发黑似是中毒所引起的。
“你从小就不听我的话。”萧太后收回推门的手,她脸上神情淡淡的,既没有养子去世的哀伤,也没有得胜之后的得意。
“长大了更是想着时刻甩脱我。”萧太后想起养子长成亲政之后的一系列打击举动,缓缓摇了摇头,“罢了,毕竟你也不是我生的。”
说完,萧太后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召百臣入宫!”
丧钟的沉厚声响在宫城之上如同湖面的涟漪一样,一层层的传荡开来。
东宫万寿殿的一处宫室内,宫人们屏住呼吸,仔细守着眠榻上的一个锦衣小童。太子乳母看了几次见着太子的确已经睡熟之后,才让人将眠榻前的帷幄放下。
眠榻上的小童长相精致漂亮,他过了许久,身体渐渐颤抖起来,小手抓起被衾塞进口中,堵住喉咙间的哭声。
天子驾崩,皇太子继位,封嫡母皇后何氏为皇太后,嫡祖母皇太后萧氏为太皇太后。
皇太子今年不过才五六岁,虽然国朝中有皇太子五岁处置政事的先例,但那是特殊情况,太武皇帝那时正带兵征战漠北草原,而朝中还有保太后窦氏的辅佐。
北朝皇室出身鲜卑,鲜卑比不得汉人那般早早的就以父系为尊,哪怕到中原因为八王之乱闹得不可收场的时候,鲜卑还是带着一股浓厚的部落氏族气息,其中有一个就是尊女之风,先不说鲜卑族中的‘先母而后父’将女子喻为天女,当初先祖建国之时,就有皇后直接参与朝政,到了皇帝驾崩,皇太后摄国事,时人称为“女国”。
后来将北方大致平定后,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就定下立子杀母的规矩。
新继位的天子年幼,所以由太皇太后一手处理政事,至于新上任的何太后,对着婆母只能唯唯诺诺,连个不字都不敢讲。
先帝驾崩,天子登基,剪除先帝党羽一系列的事,朝中忙了许久,等到来年改元,众人才稍微敢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当朝太傅也是被封燕王的萧斌才得以好好在家休息一番。
王府门口早就有人等着,见着萧斌乘马而来,连忙进去招呼将门拉开。萧斌下马,家奴们将马牵到马厩去。
穿堂入室,洗漱一番,来人才顶满脸笑来恭喜,“郎主,今日侯氏产下一个小娘子。”
“嗯,我知道了。”萧斌低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袍袖,听到侯氏产女时,他愣了愣,口了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有多少欣喜之意。
前来报喜的家仆有些摸不清楚郎主的意思,这位侯氏在府中要说多得宠也不至于,不过侯氏先前产下两子,都很得太皇太后喜爱,甚至被接入宫中亲自抚养,有这么两个得太皇太后喜爱的儿子,作为生母,侯氏多少都会得夫主些许喜爱吧?
“对了,常氏如何?”萧斌转而问起另外一个宠妾来。
“常氏今日尚好,只是小郎君有些微恙,已经让疾医过来看过了,并无大碍。”家人道。
“嗯。”萧斌点点头,“去常氏那里。”
萧斌来的时候,正好见着三四岁大的女儿坐在床边陪着母亲。
萧妙音坐在大床上觉得挺无聊的,在这儿久了,自然是知道一些常识,萧家并不是什么规矩人家,要是真规矩也不会是姬妾成群,庶出儿女成堆了。
“阿妙?”萧斌瞧着萧妙音坐在床榻上,左左右右的玩一只荷包,出声道。
“是阿爷!”萧妙音将手里的荷包一丢,从大床上跳下来,蹦蹦跳跳跑到萧斌的面前,“阿爷!”
这会已经是开春了,而且有点热,所以她身上也床上了轻薄的罗,她长得乌发雪肤,五官娇俏可爱,一笑嘴角就有两个酒窝,看着让人很是喜爱。
萧斌宠爱常氏,顺带也喜爱她所出的子女。
“小阿妙又重了。”萧斌将萧妙音抱起来,向那边的大床走去。
常氏方才在萧斌进来的时候,就将儿子交给一旁的乳母,自己从大床上下来,垂手站在一旁。
常氏虽得宠,但不会持宠而骄,比起其他得了宠爱就开始闹腾的姬妾,的确让人放心。
“你也坐下吧。”萧斌见着女儿心情很是不错,对着常氏和颜悦色。
常氏美目流转,轻轻道了一声唯,才到另外设置的床上坐下。
常氏出身南朝,身上有种江南女子的柔婉娇媚,她坐在床上,模样恭顺。
“阿爷今日听说,你阿弟病了?”萧斌低头问女儿。
萧妙音面上笑的可爱,心里却是一紧,这要是答不好说不定会让常氏有祸事。
她把脸一扬眨了眨眼,“最近天热,阿弟老是夜里踢被子。”
一岁多的孩童,自然是不明白什么是受凉,觉得热了就踢被子。常氏要照顾孩子还要伺候萧斌,再多能也不过是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而且小孩子抵抗力差,头几年几乎是各种病痛,只要长到□□岁的时候还活着,基本上就能养大了。
萧斌自然是明白这样,常氏听见在说她儿子的事,立即从床上下来向萧斌请罪,“郎主,五郎有恙,是妾的罪过。”
常氏站在那里,面上带着些许惶恐不安,她原本长得就貌美,口音里还带着江南软语,楚楚可怜。
“罢了,此事与你也没多大关系。”萧斌转头看了一眼五郎,发现孩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而且还十分有精神的坐在那里玩闹,也无心真的将常氏怎么样。
“小五郎,还记得阿爷么?”萧斌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幼儿的脸颊。这会孩子真是长牙的时候,抓住萧斌的广袖就塞进嘴里磨牙,涂了袖子一地的口水。
萧斌瞧着也不生气,只是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拿着阿爷的袖子磨牙,小子好大的胆子。”
萧妙音看着萧斌半点都不生气,瞧着他逗弄弟弟心里也渐渐放下心来。
瞧着或许萧斌又要常氏过去,或者直接就在这里就寝。
这说起来也挺有些无奈,如今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多着呢,萧斌这个阿爷就只有一个,又没有嫡出那么好的资源,自然是能争到一点是一点,爱母子抱,这在燕王府也是适用的。
“过段时间,我要去长安。”萧斌和孩子玩了一段时间,转头和常氏说了一句。
“郎主要去长安?”常氏眼带疑惑。一般说来萧斌去哪里是不用和她说的,除非要她在路上照顾服侍。
“嗯,太皇太后要在长安建燕宣王庙,那是为祖父建庙,我要去主持。”萧斌道。
萧妙音听着瞪圆了眼,她历史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外戚封王的很少很少。她知道的一个就是吕后,另外一个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武则天了,不过武则天直接把父亲给追封成了皇帝。
艾玛,她这个姑母是要逆天啊!
萧妙音人小,但也从那些闲不住的仆妇那里听了许多消息,哪怕只是仆妇,可是这里是王府,主人是太傅,什么消息只要不是机密的,有心也能打听到一些。
听说先帝,也许,或许,可能是被太皇太后给毒死的。
大内永远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哪怕有点小道消息,就能被说个没完。而且一年前的确帝后之间剑拔弩张,甚至平城里内外戒严,看着就是一副要火拼的样子。
她要是平常的孩童早就不记得那事了,偏偏她还记得常氏院子里从常氏到仆妇都是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
毕竟这里的主人是萧太后的亲弟弟,要是萧太后倒了,危巢之下岂有完卵?这些人还不是要落个悲惨的结局?所以这次先帝莫名其妙暴毙,萧太后一系在朝中重整旗鼓,萧妙音简直是给这位还没有见过几次的姑母疯狂点赞。
高兴了一会,萧妙音突然想起吕后的身后事来,吕氏一门直接被灭完,而且连出嫁女也没有放过,顿时她心里一个咯噔,坐在那里垂下头来。
听说如今的天子才五岁,现在看不是什么,到时候萧太后一蹬腿,会不会和西汉的那些大臣一样对着萧氏开刀?
越想越有可能,常说空穴来风,流言不管真假,肯定是有愿意的。不管先帝是不是被太皇太后毒死,反正先帝的死和太皇太后绝对少不了干系。
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小皇帝长大了也绝对不会和太皇太后还祖孙情深的吧?
那样的话她估计就直接蹬腿了。
姑母干脆再彪悍一点,直接踹了小皇帝做女皇吧!
萧斌一转身就看着女儿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下有些奇怪,方才他来的时候不还是精神满满的么?
“阿妙,怎么了?”
“阿爷要去长安,儿听阿姨说,长安以前是个好地方,听说汉武帝就住在那里呢,儿也想去看。”
“……”萧斌看了一眼常氏,常氏连忙低下头来。
常氏的身世他知道一些,原本也是江南一处殷实人家,但是那会南朝改朝换代,兵祸大起,一家人没了办法才会到北朝来,谁知道路上又遭了匪灾,一家人十几口人都要吃饭,实在是没法了,才将女儿换了袋口粮。
殷实人家附庸风雅,多少也会让女儿学个什么,萧斌听到萧妙音的话也没觉得奇怪。
“长安以前的确是个好地方。”萧斌似乎被女儿勾起一段回忆,“只是可惜啊……”
“可惜?”萧妙音歪了歪头。
“可惜汉家不在了。”萧斌是汉人,他的父亲曾经去过慕容氏的女子为继妻,但他和萧太后都是汉人女子所出,根正苗红的汉人。
不过当初父亲被治罪,他被流放在边鄙之地,和当地的氐人羌人鲜卑人混居,难免的也学了一身的胡人习气。
搞得汉人看重的那一套,他不怎么在乎了。
如今北方是拓跋鲜卑做主,当年汉家的风采早就在晋人放弃洛净。
第43章 逃离
手掌里的骨头小巧光润,看着就知道事前处理过的; 摊在手上闪发着莹润的光泽。慕容定之前得罪了她; 回去气了半日,后来清漪不爱搭理他; 两人对着她也是不做声的多。
说来简直可恨,这小女子不动不作声的时候; 简直比她开口骂人更要折磨人。慕容定还宁愿她和其他的女子,开口吵闹。但清漪偏偏不; 坐在那里; 如同寺庙里头的菩萨似得,宝严庄相; 看的他根本坐不住。慕容定知道她生气了; 而且气的还不清。明明不过是炫耀讨要欢心的句话; 就让她大怒了那么久。
要他对清漪发脾气; 他不会。一来冲弱女子发性子太过卑鄙,二来他心里的傲气也不会让他这么做。舍不得冲清漪发脾气; 也知道她生气了,好吧,那就讨她欢心。女子喜欢的东西慕容定从来没去关心,也没去关注过。所以他让杨隐之去挑; 自己姐姐的喜好,做弟弟的要是不知道,简直该吊起来打。顺便他也叫人准备了这么副自己孩童时候玩的小玩意儿。
“如何?”慕容定靠近她,眉梢一扬; 笑容越发浓厚。两人靠的近了,可以嗅到她身上浅淡的花香。清香暗暗浮动,勾的人魂不守舍。
清漪不动声色和他拉开距离,这货时不时发情,万一他兽性大发,自己就亏大了。
“嗯,尚可。”清漪看见慕容定那晶亮的双眼,心神一愣,下意识的点头。
慕容定立刻就笑了,薄唇边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喜欢就好,来,我教你怎么玩。”说罢,拉着人坐到床边,将袋子里头的骨头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倒出来的骨头细细白白的,都不怎么大,小巧的很。
慕容定将骨头全部仔细扒开,伸手就去抓了一把。清漪瞧着他随便伸手,面前的小骨头就少了一半多,顿时柳眉倒竖,她颇为不忿的望着他。
慕容定似乎对她的不满没有察觉,笑着催她,“该你了。”
清漪在心里骂了几声大混蛋,咬住下唇,伸手去抓。慕容定的目光被她的手吸引过去,她骨架小,人又纤细,手也生的和她差不多,纤细小巧,手指修长,腕骨更是娟秀,肌肤白皙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清漪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随便抓了一把。
慕容定笑吟吟道,“好了,一决胜负。”说罢,摊开手掌。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清漪看了一眼,扭过头去,鼻子里头哼了一声,“你赢了也没甚么,赢了也不光彩。”
慕容定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扣住清漪的手腕,“比比我们俩手掌,待会给你算一下就行了……”话语还没说完,就断掉了,他怔怔看着强迫贴在他掌心上的手,方才看着不觉得,可真的放在一起比比,立刻就显现出巨大的反差来。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掌心指腹上有常年握刀持戟留下来的老茧,女子的手生的娇小,比他的几乎小了一半,肌肤洁白细嫩,除了食指和中指有点点薄茧之后,肌肤吹弹可破。
他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掌心里立即传来柔软的触感,握紧了点,才觉得有骨头轻轻的蹭着他。
清漪面色难看起来。原来又是找机会占便宜呢?她眼刀立刻劈在他身上,慕容定过了好会才抬头看到她。那眼刀劈在他脸上,慕容定瑟缩了下,但还是握住她的手没动。清漪轻轻使劲把手往外头抽,结果没抽出来。
“胜之不武。”清漪轻哼了声。
慕容定这才回过神来,他故作遮掩的咳嗽了下,眼神飘向别处,“好吧,的确胜之不武,我算你赢?”
清漪脸扭向一边,她懒得和慕容定说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说不通的混蛋。
慕容定见她不回话,有些悻悻的,捏了她掌心一把,“你和阿娘都说了甚么?”
“之前不是告诉将军了吗?我去给夫人看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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