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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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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贺拔盛在马上打了个哈欠,他说的是洛阳城破那日,洛阳内城里头那些达官显贵抱头鼠窜的样子。说起来也挺好笑的,元氏原本也是草原鲜卑,结果到了现在,元氏大多数人竟然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没有多少区别,当年的铁马金戈到了他们这里,全都变成了纸醉金迷,还有那弯弯绕绕永远让人闹不明白的诗词歌赋。
大敌当前,也只会惊慌失措,四处逃散。这个样子,亏得六镇之前还臣服他们!
贺拔盛在马上打了个打哈欠,他转头看到另外一匹马上的慕容定阴沉着脸,顿时就笑开了,“六藏怎么了,这个乐子不喜欢?那么再找个怎么样?”说着,贺拔盛努力的想了想,“要不,去宫里头转转?”
原先的守卫森严的皇宫到了现在成了骑兵们的练马场。什么高高在上,什么不可侵犯,都是狗屁,莫说像慕容定贺拔盛这样的镇将,就算是下头那些小兵也能在宫里头转那么个几圈,开开眼界。毕竟六镇不是天苍苍野茫茫,就是一天到晚咩咩叫的牛羊,对着的蠕蠕人更是满身腥臊,哪里比洛阳皇宫有趣?
“你还没腻呢?”慕容定拉过手里的马缰就往外头走,“宫里进进出出都多少回了,皇帝的御塌都被你翻了吧?”
何止翻了,上头镶嵌的宝石都被贺拔盛用环首刀给撬走了。
“哈哈哈!”贺拔盛在马背上大笑,“我在那个明光殿左看右看,也就元家小儿的那张榻还勉强能够入眼,说实话这段日子你也捞着不少吧?”
“是不少……”慕容定斜睨着他,“不过这个和你没关系吧!”
贺拔盛驱马赶上他,“你早就派人守在那些王府的府库那里,后来的都进不去!诸王私藏的宝物甚多,虽然比不上宫里头,但也够丰富的了。”说着他斜着眼乜慕容定一回,他骑马绕了慕容定一圈,打量了他一番,嘴里啧啧有声,他甩了甩手里的马鞭,“你这么不高兴,让我猜猜。和人争财?不像,谁和你抢,你们慕容家马上骑射本领高超,出名的强,谁和你抢还不得受当胸一箭,有钱也没命花。”说着,贺拔盛眼睛骨碌一转,“那么就是为女人?我听说前段时间你才得了个美人儿,这个美人儿差点就让几个小兵占了便宜,你还把那几个小兵打的死去活来。不过美人脾气都大,看样子是不顺着你了。”
贺拔盛兴致勃勃,他也想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儿,只是慕容定防备甚严,别说尝尝滋味,就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我调~教女人有一手,要不你把她交给我,到时候还给你一个乖顺的美人儿,怎么样?”贺拔盛问道。
“人要是到了你那里,恐怕就没有回来的时候了吧?”慕容定对贺拔盛这种话简直嗤之以鼻,他看向贺拔盛,阳光将他的眼眸照出两簇幽绿来,“我的人,你别想打主意。”
“以前打蠕蠕的时候,俘获的女人从没见你上心,现在……”贺拔盛和慕容定一样,都是世代生活在六镇的镇户,两人家里世出镇将,如今两人也是接了父亲的班。
慕容定铁青着脸,不说话,他抿紧了嘴唇,不发一言。慕容家的好容貌也被他继承了,鼻梁笔挺,肌肤雪白,一双眼线条生的极好,浓密的睫毛几乎都能在眼下投下一扇阴影。
“她不从?”贺拔盛噗嗤问道。结果看到慕容定脸色更加难看,“原来遇上个节妇!”
贺拔盛怪笑几声,“原来是这个,你花点力气就搞定了。”
“……”慕容定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双腿夹紧马腹,催促胯~下马匹走的快些。这匹马是他一手养大,灵性十足,他只是稍加催促,马立刻就加快了速度,贺拔盛从后面追上来,“不从就打,再不从就杀,这世上妇人甚多,有甚么好头痛的?”
贺拔盛说着笑了笑,“而且女人么,这两招下来,够她们吓破胆子,到时候你要她做甚么,她就做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 贺拔盛:我和你唆,我很会和女人相处的,要不我帮帮你?
慕容定:滚!
第10章 胁迫
贺拔盛说着,就见着一群穿着尼姑衣裳的女子走过。贺拔盛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尼姑,这群尼姑不像其他寺庙里头经常做活的出家人,哪怕这段日子遭了罪但还是能看出她们和普通出家人不同的地方。原本光光的脑袋上,因为没有及时剃掉长出来的头发,黑乎乎毛茸茸的如同一颗颗毛栗子。她们露出来的脖颈还有脸,都看得出肌肤细腻雪白,没有半点劳作的痕迹。
一看就知道是从瑶光寺里头出来的。
“你!过来!”贺拔盛手里的马鞭一指,遥遥的指向一个女尼。
女尼们被人押解着走过,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吓得心肝俱裂,可惜去不去也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押解她们的士兵停下来,伸手把一个女尼推搡到贺拔盛面前,恶声恶气驱赶,“快点!”
“瑶光寺里头的尼姑!”贺拔盛笑嘻嘻的看着慕容定,“怎么样?瑶光寺里头的女人出身可都不低,而且天性放荡,要是你觉得比你那个美人儿漂亮知情趣,咱们换换?”
“你和别人换吧。”慕容定懒得和贺拔盛纠缠,丢下一句,拉过马缰直接就走。道路两旁除了跑过和在那些高门大户里头进出不停忙着搜刮财物的镇兵之外,基本上也没多少人了。
突然大道上有一群骑兵快马驰过,慕容定驱马到路旁躲避,一行骑兵快驰而过。马蹄声里头都带着一股焦躁。
“这是怎么了?”慕容定看着这么一群骑兵而过,有些奇怪,城中主事的人已经离开洛阳,就算回来,也应该还在路上,洛阳里头基本上是随便镇将镇兵们。
“估计大将军要回来了吧?”贺拔盛道。他口里的大将军就是这会带着六镇镇兵冲进洛阳的段秀。
段秀是鲜卑人,家中世代都是魏将,不过他祖上曾经征伐后燕立有大功,所以身上有爵位,一直传到了他的身上。
朝廷压制六镇过甚,到头来,段秀干脆领着一群镇兵冲进了洛阳,把朝廷捅了个四脚朝天。
“回来了?”慕容定回头去看贺拔盛,“这么快?”
“是啊,洛阳里头还有你想去的地方的话,就赶紧去,到时候大将军回来,你都……”贺拔盛说着,眼珠子转过来,就见着身边早就没人了,慕容定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极其俊秀的后脑勺和马上挺拔的背影。
“又回去睡女人了!”贺拔盛痛骂。
慕容定占了安乐王的王府,准确说来,是占了安乐王府的几个院子。在洛阳的人都这么干,先来先得,后来的屁都没有。
守在院子门口的士兵见到慕容定骑在马上,立刻低下头来,他拉住马缰,他胯下的黑风立刻打了个响鼻。亲兵上来给他拉住马,他从马背下来,径直推开门就往里头走。
他打开门见到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踩着一块石头,伸手去攀折院子里头大树的树枝。这安乐王府里里外外都要被六镇的镇兵给翻个底朝天,连花草都死了一大片,偏偏这院子里头的老树长得好,枝叶繁盛,上头的树叶嫩得能掐出水来。
不过她才和自己吵过一架,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娇娇弱弱的少女浑身颤抖站在他面前,双眼狠狠瞪着他,几乎滴血,口里的话语几乎一字一顿,“你们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群畜生!长着人样的畜生!”
那话说的可真是毒,半点脸面都没留。
那个眼睛都通红的少女,现在踩在石头,踮起脚,一只手攀折住树枝,拼命使劲想要把那段树枝给折下来。
“呀!”兰芝拖拽个菜筐出来,才出来就见到那个身量高大的俊秀男人站在那里,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她被这些人吓得胆都破了。
清漪挂在那里,听到兰芝噗通跪下的声音就知道谁来了。秀颈拧了拧就看到背后那个浑身上下似乎还带着六镇边关寒冽肃杀的男人。她原以为慕容定会几日之后回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她的手攀在树枝上,手中不自觉用力,只听得喀嚓两声响,一段纤细的树枝就被她折了下来,上头的树叶簌簌而落。
“……”慕容定盯着她,看她僵在那里,他不发一言。
清漪脚下的石头因为受力不匀,骨碌碌的从她脚底下滚出来,顿时她身子没了平衡,噗通一下摔在地上。慕容定看在她狼狈不堪的一屁股摔在地上,没有过去搀扶她,倒是一旁的兰芝看见,顾不得还站在这里的慕容定,几乎是跪在地上爬过去,把地上的清漪给搀扶起来,“六娘子,六娘子还好吗?”
清漪在兰芝的搀扶下做了起来,手掌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手掌上细嫩的皮已经被粗糙的树枝蹭破,露出下面粉色的肉,有血细细涔出来。
“你挺有兴致的。”慕容泫走了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不是你阿爷才死么?不是悲痛欲绝么?怎么,这才多久,你就把丧父之痛给全部抛到脑后了?”
兰芝浑身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清漪抬头,直直对着面前年轻男人的目光看回去,“丧父之痛痛彻心腑,可是我现在沦落至如此地步,不能亲自给父亲收殓,只能折下这一束树枝,祭祀父亲!”她红了双眼,毫不畏惧的回瞪他。
按照习俗,父亲死了,儿子应该给父亲一碗饭,好让逝者吃饱上路。这会家里的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眼下也就她还有这个条件,给杨劭供上一碗冷饭。
“……呵。”慕容定见她这幅倔强模样,嘴里笑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果然院子里头在对着河阴的方向已经摆上了简单的祭品,祭品只是些许煮熟了的米汤还有菜蔬,朴素的厉害。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树枝,可能这树枝也是献给父亲的祭品之一。
“你拿我的东西祭祀你的父亲?”慕容定问。
“……”清漪脸色一白,她咬住下唇,看向慕容定。
慕容定好整以暇看着她,嘴角勾起,带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晦涩,“我从来不白白给别人东西。”
“我知道。”清漪道,她手掌捂在胸口。
“六娘子!”兰芝哭了声,她壮着胆子看向慕容定。
兰芝已经是第二次见到慕容定,这个年轻男人并不像她之前在洛阳城中看到的那些镇兵那样长得凶神恶煞。这男人眉目俊美,并不是汉人那种儒雅,而是带着几分如同北地飒飒烈风的凛冽,哪怕他容貌俊美,可一眼之下,也不敢生出多少非分之想。
兰芝看了一眼清漪,主仆两人之前已经谈过一回,清漪说过她会好好活下去,要活下去,一定会有所牺牲,女人还能有什么可以牺牲的。她咬紧了牙关,“不如让奴婢伺候将军吧。”
“兰芝!”清漪吃了一惊,之前她还劝她不要那么对慕容定,怎么现在……
“……”慕容定有些好笑的看了兰芝一眼,那一眼看的兰芝心头狂跳,不得不低下头来,“我不要丑八怪。”
兰芝咬住唇,牙齿咬破了皮,血涌出来,“六娘子,奴婢帮不了你了。”她低泣着。哪怕之前劝说过清漪不要那么强硬的对待面前的鲜卑将领,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之前金尊玉贵的六娘子被个鲜卑人糟蹋,她反正原先就是个奴婢,无所谓,可是世家小娘子哪里能受得了这些!
“你帮我的够多了,该我对你说声谢谢。”清漪拍了拍她的手,她从地上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慕容定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少女肌肤雪白,乌发不梳成发髻,就那么在脑后垂着,发梢垂在了腰臀,衬托着纤细的脖颈和不堪一握的楚腰。
他不言,伸出手来揽住她的腰肢,拉的她一个趔趄。摔在他胸口上。
“慕容将军。”清漪双手抵在慕容定的胸前,哪怕隔着层层衣衫,她还是能感受到这几层衣衫下男人健硕的身躯和他火热的体温。
那日夜里,实在是太混乱,她明知那种事避免不了,偏偏又不甘心,她才没有管什么闭闭眼忍忍就过去了,反而和他打起来了。再加上房间里头黑成那个样子,根本就看不见什么;所以触感才会翻倍的增强,她那时能感受到他的壮硕和那抗争不了的蛮力。
慕容定那好看的眉毛扬了扬,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缓缓下移,直接就捏了那软软又富有弹性的臀肉一把。
“你!”少女勃然大怒,双手拼命在他身上捶打,那双纤纤素手打在他胸口上,那点点力气,简直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你这样子,是服软吗?”慕容定径直抓住她的手腕桎梏在她身后,清漪双肩被锁住,胸部被迫向前送。
慕容定说着靠近她,靠近了少女的幽香在他鼻下浮动。六镇是北朝的重镇,分布在阴山一带,那些地方和草原相比除了一个城墙之外,没有任何区别。他见到的是牧民的咩咩叫唤的牛羊,那些草原女子靠近了不是凶悍无比就是死缠烂打,身上还有股常年混迹在牛羊里头沾染上的膻臭味,再加上草原人一年到头难得洗几回澡,常年不洗的垢臭和牛羊的膻味混在一块堪称醉人。
哪里和怀里的少女一样,柔若无骨,芳香怡人?
“嗯?”他轻轻一声,手中用力,怀中女子倒吸一口冷气,眼角出了泪。
“六娘子!”兰芝尖叫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定:嗷呜~~~~~~~~~~~~~
清漪:啊啊啊啊啊,你快把你的毛尾巴收回去啊!!!
第11章 轻薄
兰芝吓得闭上眼不敢再看,这男人在她看来已经是衣冠禽兽了。不,不对,说他衣冠禽兽都是抬举他。这男人披散着头发,穿着鲜卑人的袍子,哪里有个衣冠的模样?只是可怜六娘子。兰芝想着心下越发觉得悲凉,不由得哭出声。
女孩子的哭声嘤嘤,如同被撕碎了的锦帛一样,听在耳里让人心碎。可是慕容定可没有那么个闲心思来管兰芝。怀中的少女,眼角挂着泪,双目红红的瞪着他。少女生的好,更是长了一双好眼睛,眼眸黑如点漆,线条更是柔和优雅,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明明一句话没说,就已经是楚楚可怜。
慕容定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把脸抬得更高。巴掌大的小脸上,有恐惧害怕,那双清丽的眼睛却还是在强撑着瞪他。
那目光化成了一只羽毛,在慕容定的心头上轻轻的扫了扫。痒痒的,麻麻的。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推,那胸就完全贴在了他的胸口上。他脸上的笑越发恶劣,凑到她的耳边出声,“你拿了我的东西祭祀你的阿爷,那么我从你身上拿走些甚么,不是天经地义么?”
清漪抑制不住的颤抖,慕容定说话的时候从唇里冒出来的热气半点不漏的全部喷涌在她的脖颈上,他的强壮和强势逼得她不得不放弃所有的防抗,当然她也防抗不了。她咬住下唇,任由泪水流淌下来,她吸了几口气,又把眼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慕容定察觉她真的不反抗了,也松开了手里的力道。他的手掌虚握在她手腕上,顺着她那纤细的腕子一路向上滑过去,细腻嫩滑的触感让他眉目上浮起一层愉悦。
“这才对。”他享受了片刻的丝滑,按在她身后的长发上。
清漪感觉到下巴上的力道消失了,就要低下头来。结果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慕容定气势汹汹的就亲了过来,和那个晚上一样,他蛮横的压在她的唇上,使劲儿的辗转,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亲吻,反而有几分像野狼在撕咬猎物。其中的区别不过是慕容定没亮牙罢了。
他手掌不耐的搓揉着她的身躯,这野性十足又不堪入目的场面落到兰芝眼里,顿时让兰芝又惊又恐,几乎是下意识的,兰芝操起一旁的木盆子直接对准慕容定直接砸下去。结果木盆太重,兰芝抡起一半,木盆就从她手里掉下来,咕噜直接滚了出去,重重撞在慕容定的腿上。
慕容定的动作一滞,他从清漪香软的颈窝中抬起头来,直直瞟向兰芝。那眼神如刀,裹挟着无尽的血腥味直接对她劈斩过来。
兰芝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瘫坐在地。
慕容定转过身,脸上杀气腾腾,他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人推,那个木盆还自己长了脚撞到自己腿上?
他立刻抽出腰间的环首刀,那把刀刀锋锋利,出鞘之时,凛冽寒光就照在一旁清漪的脸上。
慕容定没有半点犹豫,挥手就要斩下,千钧一发的时刻,清漪扑到瘫软成一团的兰芝身上。
慕容定手里的刀锋立刻停住了,他喘着粗气,双目血红。清漪抱住还在瑟瑟发抖的兰芝,她回过头来,对着慕容定挤出一抹笑,“慕容将军,我曾经听说前燕太原王慕容恪是个心胸十分宽广的人,哪怕是抓住了战场上的仇敌,也会不会想要取其性命。”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如今我们两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有冒犯之处,的确该罚该打。慕容将军乃前燕之后,颇有先祖之风,对于犯了事的人,也只会是罪配其罚。对不对?”
慕容定深深吸了口气,他放下手里的环首刀,看着面前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女子,顿时所有的兴致都败了个干净。他收刀回鞘,伸手捏了捏眉头,这段时间杀人的事做多了,到现在动不动就想要用刀解决。
他走过去,捏起清漪的下巴,“你知道的不少。”说罢,转身大步就往屋子里头走去,临走的时候还摔下一句话,“给我烧水。”
慕容定进了屋子之后,清漪才低下头来,手掌搓了搓兰芝的胳膊,“好孩子,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兰芝吓得双目都木了,过了会,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清漪抱住她一个劲的安慰,“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我们去烧水。”
清漪几乎是半拖拽着兰芝去了庖厨,灶里头为了避免次次都要烧火的麻烦,已经留了点火种,只要继续往里头添柴火就可以了。
清漪扶着兰芝在灶膛前坐下,先拿些容易点燃的枯叶丢在留下来的火上,用棍子捅捅,好让火快些生起来。
兰芝被慕容定骇破了胆子,过了好会,清漪都卷起袖子要往水壶里头添水了,她才反应过来,豆大的泪珠就一个劲落下来。她哭着过来帮忙,火熊熊燃起来,水壶放在灶上头,两女缩在那里,等着水热。兰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清漪轻声劝慰。
“奴婢没用,没有帮到六娘子。”兰芝擦着眼泪,哭的喘不上气来。
清漪伸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傻姑娘,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患难见真情,这话不管多久都不会失效,别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自己,那就是真情实意的对她好。这份真情最是难得。
“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坏了。”清漪劝得兰芝终于收了泪,兰芝抬头看到清漪脖子上的痕迹,顿时泪又涌上来。清漪肌肤原本就雪白,加上精心养了十几年,肌肤白皙细嫩,随便轻轻捏一下,就会留下个明显的痕迹。何况还是慕容定那近乎□□的啃咬,纤细嫩白的秀颈上,一块淤青生在那里,突兀的厉害。
“水快热了,待会我给他送过去吧。”清漪看着水壶上已经在冒热气了,说了一句。
“不,还是奴婢去吧,刚才他才……要是六娘子去,还不得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下?”兰芝抹了抹眼泪,立刻答道。
“你才得罪他,虽然我暂时拿话劝住他了,可是要是他气没消,拿你磨刀怎么办?”清漪看的出来慕容定是真不拿人命当回事。她不能拿兰芝的命去赌慕容定的心胸如何。
灶上的水过了会热了,清漪自己提着水壶就往屋子里头赶。
慕容定进的屋子是她住的,不过他现在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管,也没人能管的了。
一进屋子,就见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丢着衣服,甚至一只靴子还压在内里的长袴上头。
屋子里头摆着一只浴桶,慕容定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亵裤,他听到传来的脚步声,转过头去,见着清漪提着水壶,眉毛挑了挑,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
清漪见多了男人穿宽袍大袖,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慕容定这种野人做派,把她弄得脸上发热,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
清漪眼睛瞥到别处,不看那边几乎全光的慕容定。她提起水壶就往浴桶里头注水,被人伺候了这么多年,这回自己伺候别人,还不熟练,手臂抬一会就有些发酸。慕容定见着吃力的提着水壶,径直走过来,伸手一勾,从她手中把水壶提过来,自己往浴桶里头倒水。
水从水壶中倒出来,室内立即热气弥漫,水雾缭绕。慕容定一手倒水,一手环在她的腰上,五指不时一握,引得她低低惊呼。
清漪脸上红的要命,偏偏站在身后的人和堵墙似得,真是想躲都没地方躲,身前就是浴桶,身后是他那硬邦邦的肌肉,腰上还被圈了一条手臂。被他死死的定在那里。
水壶里头的水全部到了浴桶里头,慕容定把手里的水壶丢到一边,水壶被他丢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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