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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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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谐一家走了,慕容延也态度良好的认错,清漪心中的那口气已经消散了。剩下来的只有对弟弟的心疼,她看向慕容延,“我们一家多多打扰了,现在告退。”
说罢就要走。
“弟妹请慢步!”慕容延见清漪真的要走,他立刻叫住她。
慕容定脸色难看起来,“怎么,已经不打算叫你如何了,你还要作妖?”
慕容延看也不看他,“我伤着弟妹的弟弟是我的错,我待会会让人送上赔礼,还有连同段氏的那一份。”
“嗯。”清漪冷淡点头,带着弟弟出去了。
回到家中,清漪让杨隐之好好去休息,慕容定在一旁看着,手撑着下巴,“你对十二郎可真好啊~”他特意在好上咬重了音,也不知道是不满还是嫉妒。
“我的弟弟,我自小看他长到大,见到他被人打了,我还能无动于衷?”清漪说着,抬头看了慕容定一眼,“我对你也是尽心尽力了,你说说看,我哪件事对你不用心了?”
慕容定还真的用心想了想,想了一圈发现还真的没想出来,他仔细觑着她,见着她脸上没有多少怒气,这才靠了过去,“我那会也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我宁可对着慕容延打一拳,也不会叫他受这份罪。”
清漪伸手摸摸他的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这会还能把人带回家?”
“瞧你说的,我怎么可能对妻舅下手!”慕容定生气了,转过身去。清漪靠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怎么?生气了?”
清漪听到慕容定哼了一声。
她闷笑两声,“我不是知道你会这么做,才说这些话的么。再说了,你对我的好,我看的出来。”
“你看的出来啊,那就好。”慕容定哼哼了两声,他回过头去,露出臭臭的半张脸,“以后你少去见六拔。”
“怎么?若不是今天这回事,我也不会和他见面。”
“他小子心思不正,我总觉得,他对你有不轨企图。”说着,慕容定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不行,这家伙我不能放心。”
清漪听得哭笑不得,她和慕容延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说实话,她对慕容延并没有太大的恶感。毕竟在洛阳芳华园的时候,他曾经帮助那会被城阳公主母女灌了五石散的自己逃脱。如今这次在杨隐之这件事上,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她还真生不出太多的恶意出来。
“你信不过我?”清漪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问。
“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他!”慕容定气呼呼道,“你可别看他这会好好的,一转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说不定就原形毕露了。”
清漪不说话,抱着他,手掌和哄逗小孩似得,轻轻拍在他身上。
慕容定很享受她这种抚慰,双眼舒服的眯起来,“我去给你再寻条狗来。”
“又来一条狗,你还不如给我找条猫,多可爱。”清漪轻轻抽了下鼻子,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喜欢猫。”
“啊,你喜欢那个?”慕容定仰起头想了好会,“这会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得到,不过狗不错,养熟了可以看门护主,比猫实用多了。”
他说着,咧开嘴笑,“要是以后遇见个不懂事的人,你直接放开绳子,到时候狗冲过去咬他!”
清漪有些失落,头低下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以前在洛阳的时候,你送了我一只,好不容易养到半大,却遇上那回事。”
那条小狗是她仔仔细细养大的,那条狗天性凶猛,她叫人打听过,是北面常常用来打猎看家用的。大了之后也只亲近她,结果还没养成大狗就没了。
慕容定听清漪说的心酸,伸手过去在她手上抚慰的拍了又拍,“那会是我失算了,还让你受了那么大的苦楚。你放心,我要是有机会,一定叫那小子不得好死!”
他说的狠,清漪听得心惊胆跳。哪怕分开了,清漪也不愿意见到元穆真得有事。那样一个男人真心的对她,她实在不想他有个不好的下场。
“你说再给我弄条一模一样的狗来?”清漪望他,大眼眨了眨,水光潋滟,“我要一模一样的,别的我都不要。”
女人的撒娇在吃这一套的男人面前无往不利,慕容定原本还杀气冲冲,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一模一样的啊,这个不好找,那个花色一窝里头说不定只只不同呢。”慕容定很享受清漪对他的撒娇,什么事都抛到了脑后,他胳膊横过来,抱住她,“罢了,只要你想要,我不管怎么样给你弄过来。”
清漪很少问他要什么,这么一次,他那里能不答应?
“你以后还想要甚么,只管和我说,我一定都给你办到!”慕容定道。
清漪笑了声,她伸手臂抱住他,“我呀,其实最想要的,就是你能平平安安,其他的,我倒是没有甚么好求的了。”
慕容定听完,整个人愣住。
他反手抱住她,很大力,直到听到她不舒服的轻哼,才放松些许。
这种被人牵挂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实在是叫他太开心了。
*
慕容延先去看了一眼贺楼氏。贺楼氏脾性暴躁,而且下手也相当毒辣,哪怕韩氏在这里,也没有人真正敢子明面上慢待她。
贺楼氏喝了药沉沉睡去,这段日子她腿脚不便,每日除了去净房之外,就是躺在床榻上,整个人都胖了些。
慕容延看了会,见着贺楼氏睡着了,才悄悄离开。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里之后,就令人准备丰厚的礼物,让人退下之后,房间内就剩下他一个人,慕容延在那里坐了好会。打杨隐之的那一下,并非出自他本意,谁知道那时候杨隐之会过来呢。
只是能见到她,对他来说的确是意外之喜。
自从那日在芳华园里见过她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谁知道再次见面,却是因为他做了错事。
慕容延仔细思量斟酌,叫来了人,“给杨娘子的那份礼,再添加几件金器和十几匹绸缎吧。”
他这会要比之前富裕不少,朝廷作死,原先从蠕蠕人那里获得的战利品还有之前这一路上,刺史太守们送来的礼品全部被慕容谐留作己有。所以这会他出手也十分阔绰。
换了以前,他恐怕除了好声好气之外,就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了。果然在外征战才是正道。
第二天,朱娥怒气冲冲找到慕容定,把手里的账丢到慕容延面前,“你给我说说看,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几天没管事,你就支取了这么多东西!”
“……”慕容延看都不看她,只当面前的朱娥不在,只是看着手里的兵书。
朱娥直接走过来,把他手中的书立打翻,实木书立立刻被她扫落在地,上头的书卷也滚落一旁。
慕容延这会好像才看见她似得,抬起头来,双眼里满满都是轻蔑和不耐,“你这是要做甚么?”
“我做甚么,我还要问你要作甚么呢!”朱娥脸上几乎涨成了猪肝色,她伸手指着那边的账。“你给我说说看怎么回事?我被你关起来几天,今日一出来,我就见着你给那个女人送了这么多东西,你自己倒是说要干甚么?!”
“为了赔礼道歉。”慕容延不缓不急,淡定的很,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我上回失手打了她的弟弟,自然该赔礼道歉。”他眼角余光瞧见朱娥还要开口,抢在她之前,“还有,你上回赶人出门那件事,要怎么算?我阿娘受伤卧病在床,你反而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而且还把妯娌给赶出去了,我还得给你收拾!”
“你!”朱娥被慕容延这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给气的口腔里几乎冒出血腥味来。
“好、好、真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偏着那个女人是吧!”朱娥说完,掉头就往外跑去。
慕容延看着她夺门而出,面上没有半点变化,半点表情都不愿意用在她身上,令人将面前的狼藉好好收拾。
“下次她再来,给我挡在外头。不准她进来。”说着,慕容延心下冷笑。他用的是他自己的私财,又不是她的嫁妆,发什么火。
正想着,有人上来禀告,“郎君,娘子骑马出门去了!”
“不用管她。”
外面雪停了,但雪晴之后反而比下雪的时候还冷,朱娥原先还在马背上,后来冷的受不了,从马背上下来,站在路边翘首等着。
她时不时向冻僵了的手指吹口气,终于在她整个人都被冻僵之前,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慕容定带着人骑在马上快步行来。
朱娥见着,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跑到路中间去,张开双臂,把慕容定一行人拦下来。
慕容定拉住了马缰,见着挡路的人是朱娥,神色浮上几丝不耐烦,“堂嫂,你怎么在这里?天色不早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待会六拔说不定会着急了。”
“六拔哪里会管我的死活……”朱娥听到这话,就红了眼圈,满脸委屈。
慕容定转过脸去,“夫妻之间的事还是夫妻自个说比较好,说给外人听不合适。”说着,他看向乙哈,“你送段娘子回去。”
“不,我是专门到这里来等你的!”朱娥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她扑到他的马前,“你不要被那个汉女给骗了!她不是真心对你!”
慕容定心烦意燥,拉过马头就要绕开面前的朱娥。朱娥见他要走,拉住黑风的马缰,“六藏,你听我说完,那个汉女绝对不是真心对你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她和你成亲之前就有个男人吗?就差一点要和她结为夫妻了!”
慕容定吸了口气满脸不耐,“全洛阳的人都知道她是我抢回来的,这事阿叔都知道。”
“可是你不知道他们两个还藕断丝连,”她死死抓住马缰,死活不让慕容定的马走,“那个汉女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和那个男人还偷偷来往。我和六拔成婚的当天,还有人瞧见在青庐外面,这两个人拉扯到了一块!”
朱娥以前只是听仆妇说看身形和镇南将军的夫人有几分相似,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会想起来,恨不得全部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托出来。
她看到那个男人脸色瞬间冰冷,脸色阴沉的近乎可怕。空气刹那凝结成了冰,她看到他抿得很紧的嘴唇骤然松开,“你刚刚在说甚么?”
他话语极冷,像是雪天里在屋檐下形成的冰锥,冰冷刺骨又杀机并露。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对天狼嗷:兔几是我的,谁和我抢兔几!
第87章 冰释
他语气冰冷刺骨,似乎如一把冰棱; 毫不留情的刺向她的咽喉。
朱娥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恐惧来。她怔怔抬头看着马上的年轻男人,马背上的男人年轻俊美; 面容妖冶白皙。这是她自小就喜欢的男人,也是暗暗在心底发誓要弄到手的人。可是如今这男人不发一言; 却逼得她心底下生出惧怕,恨不得掉头就跑。
她; 她是不是做错了?朱娥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来。但是很快她就狠狠的在心里把这个想法给否认了。
她错什么了?她什么都没有错。杨氏就是背着六藏在外头偷人!朱娥这么暗暗给自己打气; 她瞪起了一双眼,重新抬起头来; 胸脯剧烈起伏着; “是真的!千真万确!”她说着扑了过去; 手指死死抓住慕容定的靴子; 眼里流出泪来,“我和你一块长大; 我怎么会骗你!我又怎么会骗你!只有那个汉女,她不安好心!她费尽心思勾~引你,让你娶她为妻,哪里安的甚么好心思!”
“她之前就和那个元穆已经定亲了; 这两人在婚前有没有勾勾搭搭谁知道,这女人天生的□□,你不在,她就迫不及待的和元穆勾搭在了一块!”
慕容定长臂一伸; 一把抓住朱娥的衣襟,将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他力气极大,朱娥整个人都被他提的双脚离了地。
“……”慕容定双目死死盯住她,朱娥涕泪满脸,她近乎嚎啕了,“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我不会骗你!那会真的有人看到颍川王元穆拉住她,我原先不过是当做下面人随便乱说而已,可是上回她不是被人掳走了吗?”朱娥双目血丝密布,她好似完全感受不到恐惧了,反而心底更加兴奋起来。像是野狗嗅到了腐肉的味道,兴奋的脸颊血红。
“平常女人被掳走了,哪里还有活路,这女人却能全身而退,肯定是元穆做的!”
慕容定额头青筋瞬时暴了出来,他嘴角微微上勾,笑容嗜血,“你胆敢再说一句,别怪我不顾自小一块长大的情分。”
他眼里冰冷,看朱娥的眼神就不像在看个活人。朱娥浑身上下的血刹那冰冷下来,她像是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滑稽的长得老大,却发不出声来。
慕容定将手里的女人一丢,朱娥立刻瘫坐在地上,两条腿软绵绵的半点劲都使不出来。
慕容定看向乙哈,“把这个女人送回去,另外你告诉他说,自己的女人自己看好,这会她找上的是我,我把她送回去,要是她随便找上别的男人就不好了。”慕容定说完,拉开马头,再也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清漪在家里和兰芝说笑,外头冷,两个人挨不住,一开始看着下雪很高兴,可是北边最不缺的就是下雪,每日看着,再好看也觉得腻味了。干脆躲在屋子里头猫冬。
正说着,慕容定从外头冲进来,身上还裹挟着一股凛冽的寒风。清漪听到外头咚的一声响,还没反应过来,慕容定就已经站在了面前。慕容定脸色青黑,他双目死死的盯着她,清漪几乎都能见到袖下露出来的指尖在发颤。
清漪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她上下将慕容定打量了一番,神色焦急,她拉住他的手臂,关切问道,“是不是哪里有不舒服?”
慕容定死死盯住面前的女人,那目光恨不得直接看到她心底里头去,将她脑子里藏得最深的想法都给挖出来。
清漪被慕容定看的浑身上下有些不自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慕容定抬起头,看了四周的侍女一圈,“你们都退下。”
他号令一下,没人敢不遵从。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怎么了,有事?”清漪握住他的手,发觉他手掌冰凉,赶快塞了一个手炉到他的手掌里,她轻嗔道,“和你说了多少回了,哪怕在外头还是要多注意些,你老是说男人身子糙,可是再糙不注意年岁大了是要吃苦头的。”
慕容定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松开手掌里的手炉,金铜色的手炉骨碌碌滚在了地上,盖子掀翻,里头的炭火一道滚落了出来。点点的火星将铺在地上的地衣给撩出细小焦黑的洞来。慕容定才不管手炉,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宁宁,你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还在和元穆来往?”他双目紧紧的盯着她,唯恐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清漪僵住,她望他,“怎么了?”
“宁宁,你说,你和他是不是以前还来往!”慕容定抓住她的肩膀,她圆润的肩头此刻在他的掌心里,脆弱的只要他稍微大点力,就能被他捏碎。
清漪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了啊,我嫁给你之后,就没有和他再来往了啊……”她惊疑不定的望着他,心下冒出无数个他问这句话的可能,“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没有来往,上回他为何要掳你走……”慕容定狠狠拧眉,他手指收紧,换来她的痛叫。
他下意识松开,又紧紧握住,他脸颊上抽动着,“有人告诉我,说你在六拔那个混账玩意儿成婚的当天,和他拉拉扯扯!”
“我……”
“宁宁!”慕容定双目血红,近乎噬人。他将人救回来开始,就知道掳走妻子的那个人是谁,只是一直放在心里,不说也不问,只当是一个跳梁小丑的闹事。可朱娥告诉他,两人之前就有过勾搭?
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初他将眼前人带走的时候,元穆那张痛不欲生的脸。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抓住她,不敢放松半分,要从她这里得个说法。
她到底是不是背叛了他,是不是在骗他!
清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捏碎了,他那双手捏的她好疼。清漪挣扎了两下,慕容定丝毫不松开,他将她整个儿都困在他的手臂里,死死盯着他。如同一头发怒了的雄狮,只要她有一句话不是实话,他就会立刻将她吞噬。
“你先放开我!”清漪挣扎着,慕容定依然紧紧缠住她,“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大伯成婚的时候,我的确见到了他,他也的确拉住了我。但是我和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半点苟且。当夜青庐附近到处都是宾客,还有不少过去看新妇的女宾,我若是真的要偷人,我是疯了还是傻了,非得选在你阿叔家里,难道我还不知道那会管家的是贺楼夫人,那么多女宾只要有一个看见了,不出两日全洛阳都能闹得风风雨雨了吗!”
“那他为甚么要掳你……”慕容定一愣,原先嗜血的血红从眼上褪去少许。
清漪抬头看他,眼里坦坦荡荡,没有一丝躲躲闪闪,“我不知道,人心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他想甚么,我怎么可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何况我那会要是真的和他商量好了,我当场故意做个样子就罢了,何必还拼死挣扎,把自己弄成那样?!”
清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加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挥开,仰着头,半点不怕的回视他,“随便一个人跑到你面前,说我和他有甚么。你就来问我了?”
“他掳了我,我没想过要瞒你,也瞒不过。我若是真心和他有甚么,为甚么我还要这么死心塌地的在你身边?”
“还有,这话到底是谁和你说的?有没有人证物证?她是亲眼看到我和颍川王如何了,还是怎么样?!”
清漪狠狠喘了口气,她抬眼看他。慕容定向后退了两步,他双眼睁大,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转过脸去,向后退开一步。清漪在此刻却已经逼了上来,“到底是谁说的?我这就过去和她对质!我没做过的事,谁也不能扣在我头上!”
慕容定深深吸了口气,他转过头来,这会他竟然有些不敢直视面前这张日日见到的面孔。他没有真凭实据,有的只是心下的猜测,和愤怒。
愤怒褪去,当理智再次占据头脑的时候。他竟然有几分夺路而逃的冲动。
“是朱娥。”慕容定道。他一手撑起额头,似是头很疼。
清漪淡淡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她,她和我因为你的关系,原本就是势同水火,捕风捉影半点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她都能拿到你面前来攻击我。她这么说,如果当初真的看到我和颍川王有个甚么,等不到现在,恐怕当场就能叫嚷出来吧。”清漪看向他,眼里冷淡,“你能这样,想必之前心里就一定有不少疑问,要问的都问了。免得都压在心里,没事想东想西。”
慕容定最怕她这冷静的模样,他宁愿她勃然大怒,跳起来和他吵,甚至卷起袖子和他打上一架,而不是这样,她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冷淡,好像已经将他的罪名已经定下来了,只等给他量刑。
他拉住她的手,“宁宁你别生气,是我错了……”
清漪摇摇头,“我没生气,真的。有些事藏在心里,和滚雪球似得越滚越大,还不如早些说出来,哪怕吵一架,彼此也能算个心里舒服,像这样,你压着压着,谁知道会成甚么样呢。”
清漪狠狠吸了口气,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抬头直直的看着他,“六藏,你有甚么话,直接说吧。”
至亲至疏夫妻,在现代也没有逃过这个定律。清漪不打算和慕容定貌合神离,既然如此,打开天窗说亮话是最好的了。
清漪叫侍女进来打扫,然后送上两盏什么都没有加的热水。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漪双手捂住陶盏,暖着双手。
慕容定在对面坐着,过了好会他开口,“我记得你和他之前感情很是不错?”何止是不错?慕容定还能记得元穆为了她,对自己拔刀相向。肯为了个女人真的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要说没有真情实意,谁会相信呢。
“是,很不错。”清漪答道,“那会阿爷把我许配给他,那会他也认定了是我,两家门当户对,后来他也时常找机会和我见面,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慕容定听得额头上的青筋险些暴出来。
“……”他满心窝火的坐在那里,却半点不能拿清漪怎么样,过了好会他看向她,“那你现在心里有我么?”
清漪看过去,微微一笑,“你现在如何,我就是如何。”
“我待我如何,我待你如何。”
“那你有没有对他余情未了?”慕容定脸色才好看些,想到这个,眉头又竖起来。
清漪坐在那里,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她抬起眼,瞥了慕容定一眼,慕容定双目几乎黏在她的脸上,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我已经和他这么久没见过了,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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