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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太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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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里头有幺蛾子?原本他与卓木青这等习武之人是不大怕这玩意儿的,费心做那一场戏无非是为了其余几个。可要是叫这些人晓得了他们皆未饮下药物,如何能不再来一壶?如此,起先那一番折腾便白费了。
  他皱了皱眉,只得心一横饮下了。
  一旁的纳兰峥见状心内“咯噔”一下。
  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助攻吴彪:嘿嘿嘿……我仿佛看见,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在向我招手!
  中招太孙:招……招你妹!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作者君也无法预料。
 

第84章 骑虎难下
  实则他饮下了酒也是对的; 毕竟谁也不知那药究竟是何等的厉害; 有此“行走之画本”可观; 其余众人才好照着演演戏不是?故而一刻钟后,除却忧心身份暴露的纳兰峥与耿丁,满屋的人皆学湛明珩解散了腰带。
  纳兰峥不知他是装模作样叫众人效仿; 还是当真受不住了。但见他面色潮红得诡异,盯着桌案上一盘酱香猪蹄的眼神也显得不大对劲。不免心道; 难不成这药一用,竟连猪蹄也能成西施?
  眼见伺候湛明珩的那名姑娘一副要将手往他衣襟里头探摸的模样; 纳兰峥只觉心内滴起了血珠子,这纤纤玉手到了她眼中; 竟像极了那盘酱香猪蹄。
  她家的大白菜啊!
  她咬咬牙站起来,继而假意一个不胜酒力,踉跄栽倒进了湛明珩的怀里,再顺势往那咸猪手上一搭,借力扶稳; 恰是一个分毫不差阻止了她。继而抬起脸朝手主人呵呵一笑,以示歉意。
  湛明珩见状弯了下嘴角; 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指尖,示意他尚且醒得神。只是眼神依旧作得十分缥缈,甚至还瞧身边的姑娘一眼,暗送了个秋波。气得纳兰峥直觉得牙根痒。
  那姑娘原本有些不爽利的,被他这一眼看过哪里还有怨忿。却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眼见此地成不得事; 便不愿在雅间里头浪费时辰了,与其余几个姑娘通了个眼色。
  众姐妹便将已然迷醉欲倒的众人一个个扶了起来。
  打头的那个将雅间墙上挂的海棠图给拨开了,随即一扯嵌在墙里的金环,墙上便现了个暗门,顺着密道阶梯往下是一处暗廊,可见一个个掩了门的厢间。这群姑娘方才也是从这口子进到雅间内的。
  纳兰峥心里头有些慌,再顾不得湛明珩。瞧这模样,约莫是要将七人分隔开了,到时她家的大白菜顶多便是被拱一拱,可她这女儿身却要暴露坏事了。
  她一面思忖怎样才能趁势劈个手刀下去,一面被那姑娘半拖半拉弄进了厢间,连与隔壁的湛明珩对个眼色都未来得及。
  姑娘还是个烈的,玉手一扯便将她的腰带摘了,将她一推推上了床榻,随即自个儿也爬了上来。她低了头欲哭无泪。外边的风月地原都是这般的吗?她还道得是与此情此景反一反的。
  她一面笑着与人家打马虎眼,一面缩至床榻角落悄悄捏紧了衣襟,眼瞅着身下被褥,似乎在考量此刻连人带被将这姑娘弄下床去的可能。却是还不及动手,前一刻尚且媚骨生香的人便“砰”一下软倒在了床沿。
  纳兰峥见状愕然抬眼,就见湛明珩不知何时进来了。姑娘的后颈被他点了根银针。他的衣袍有些散乱,尚未全然束整,面色也是酡红的,但眼神已无方才伪作的迷醉样。
  她松了口气,随即瞧见后边跟着进来了风尘仆仆的一行人。是卫洵留与两人的几名手下,似乎方才匆忙赶至。
  她赶紧抬手去束腰带。
  湛明珩身子一侧,将衣衫不整的纳兰峥挡死了,回头与陈晌川道:“办事吧,该睡睡,该灌迷魂汤药灌,莫与我说你们连几个青楼女子也摆不平。”
  陈晌川瞥了一眼软倒在旁,酥胸半露的女子,颔首应是,客套了一句:“多谢殿下赏赐。”
  他“嗯”了一声,问道:“李槐呢?”
  “李先生不会马,故而脚程慢些,此刻尚在途中。殿下可有用得着医的地方?或者属下可先替您请名旁的郎中来。”说罢悄悄抬起点眼皮,瞅了下湛明珩异常的脸色。
  湛明珩原本是预备叫李槐来解此药的,却如何拉得下脸来与个信不过的陌生郎中说这般窘迫之事,且此地尚有狄人的眼线在,陈晌川等人混进来已是冒险,着实不宜再折腾,只得摆摆手道了一句“不必”,随即拉起了纳兰峥,问陈晌川:“外头可有空置的厢间?”
  “属下方才已查探过,此地下暗廊笼统八间厢间,如今还余一间,里头无人。”
  湛明珩点点头,交代他们手脚利落干净些,而后领走了纳兰峥。
  两人虽入了空置的厢间,却因不得惹眼无法点烛。阖紧门后四面霎时大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纳兰峥目力不如湛明珩,因而险些跌跤。
  湛明珩只得搂抱着她走,将她带到床榻,随即走开了些。
  纳兰峥问了他陈晌川等人的事。这才晓得,此前这些个手下是埋伏在江阳营地周边的,只是为避免被探子发现,不得离太近了,后边营地出事,新兵们换了个场子,他们便一时未能跟上,颇是一番辗转才追至此地。亏得到得及时,且顺利绕开了眼线偷摸着混了进来。
  纳兰峥相信卫洵的手下非是庸人,要错乱了那些姑娘的神智记忆并不困难,只是明日狄人一盘问,倘使七个女子俱都答得模糊,怕得惹人起疑。
  湛明珩便低声与她解释:“只对你、我及耿丁这三间房动手脚,其余的便叫他们自个儿解决。左右未中药,口风不会松,睡个姑娘于他们也不难。”
  她点点头,听他说及“中药”,迟疑道:“你可还好?”她瞧不见他,只记得他方才与陈晌川一来一去时似乎还挺镇定的,现下听声音也似乎未有不对劲。
  湛明珩默了默没答,许久才走远了几步,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有些奇怪,他既是无事,忽然躲她做什么。
  她看不清情状,不大放心他,起身上前在桌案上摸索了一阵,摸着了一柄茶壶才道:“这里有茶水,你可要喝些?”她方才觉察他掌心滚烫,似乎很热。
  “得了罢……谁晓得会不会又有古怪。”他说罢走得更远了一些,在一旁的一张美人榻上盘膝坐了,“这会儿出不去,今夜便在此地将就吧。你先去床榻上歇息,我等李槐替我解了药便来陪你。”
  纳兰峥只得听他的,脱了靴爬上了床榻,却是方才和衣躺下,便听一个古怪的女声从一墙之隔外传了来。起头还是轻轻的,没过几下便拔高了,到得后来竟一声响过一声,隐约还混杂着床板“咯吱咯吱”的晃动,及男人粗重的喘息。
  隔壁那间是吴彪。饶是纳兰峥不经人事,也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有些尴尬,不敢说话,不想如是沉默一番过后,房内也响起了一个有些粗重的喘息,似乎是湛明珩被这声音激得难受。
  纳兰峥不晓得他如何了,只得爬起来小声叫他的名字,却听不得回应。
  她犹豫一下,爬下了床,小心翼翼摸索着寻着了面架,借茶水润湿了一边的锦帕,随即向声来处走,走至一半忽听他道:“你别过来……”听着声音很急很喘。
  她不是不晓得此刻不该过去,却实在放心不下他。他毕竟中了药,倘使不解,也不晓得会不会出岔子,万一危及了性命呢?李槐一直不到,总不能如此干等吧。她拧了帕子替他擦擦也好。
  却不想这一靠近就被他吓了一跳。他浑身皆是淋漓的汗,衣裳从里至外俱都湿透了,整个人烫得像个火炉似的。
  湛明珩原本是盘膝坐在美人榻上,预备闭目静气的,却不想隔壁吴彪动静太大了,惹得他一时心神动摇。这药似乎愈是压抑便愈兴风作浪,他此前憋了太久,如今更是一下子起了势头。
  纳兰峥慌乱地替他擦拭额头。他起头还思忖如此或许有些用,因而由得她来,却是她于他本身便已是药,时常叫他发作,如今她就在咫尺,两层药叠在了一道。
  他睁开眼,攥停了她的手腕,暗哑道:“……你别管我,回去歇息。”见她不动,低声怒斥道,“你再不走……我就当真不晓得要做什么了!”
  纳兰峥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被他吼得大颤一下,却仍未动作,沉默良久后低声道:“湛明珩……你……你要不……”她吞吞吐吐半晌,下了决心道,“你想做什么,做便是了!”
  湛明珩的眸光闪了闪。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不管不顾将她压在身下了,却忽然记起当初雨夜暗室的情形,记起这一路艰辛磨难,无数次九死一生,记起那些无枝可依,颠沛流离的日夜,便是一个激灵,将一切亟待暴起的势头俱都压了下去。
  他的喉结动了动,竟然平静了一些:“纳兰峥,我现下不会这么对你,你回去歇息。”
  纳兰峥一时心绪万千。似乎想告诉他,她如今当真不在意洞房花烛了,历经过那般坎坷,唯余与他一道好好活着这一个心愿,什么名分,什么仪式,于她俱都不要紧了。她早便视他如夫。
  只是话到嘴边,察觉到他百般隐忍克制,就又说不出口了。便她当真是心甘情愿的,如此过后,他必然更觉亏欠于她。他的肩膀太沉重了,如何能再背负这般亏欠。
  她感到了不妥,也觉方才出口冲动了,想了想忽灵光一闪,道:“我……我听说也不是只那一个法子,你或者能够……能够拿手……”
  湛明珩一愣。他当然晓得她说的法子,只是素来自视甚高,不屑自个儿那般做罢了,何况她也在屋里头,叫他如何下得去手。
  但他此刻不及思量那些,只盯着她问:“……你一个闺阁小姐,听谁说的这等话?”
  纳兰峥的脸早便红透了,答道:“是吴彪……”
  若非情形不允许,湛明珩恐怕是要揍吴彪一顿的了,怎得哪都有他插一脚!
  他气得“嘶嘶”直吸气,觉得小娇妻的耳朵都被玷污了,纳兰峥却道他是憋得难受,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他怕是放不下架子当了她的面那般做,可此刻外边有眼线,她也出不去啊。
  她怕他出岔子,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他做不得,只好靠她。因而捋了袖子便道:“我……我替你来罢!”说罢就去抽解他的腰带,一副要宰猪的凶悍模样。一心想着,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便该趁热打铁,否则恐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湛明珩吓了一跳,要去挣扎,却是此刻浑身不得劲,竟被她轻易放倒在了美人榻上。
  见她顺势便跪在了他膝上,他顿时眩晕起来,竟觉有生之年,死也无憾了。
  可纳兰峥临了门却犹豫起来,伸了伸手,再伸了伸手,就是下不去。乌漆墨黑一片,她什么也瞧不见,最终拿了一根食指,以极小极小的幅度摸索着探了出去,一触碰那烙铁似的物件,便被吓了一跳,慌忙缩了回来。
  湛明珩浑身大颤一下,觉得自己快死了,咬牙切齿地道:“纳兰峥……你在试水温?”
  纳兰峥的“一鼓作气”生生被他这句给逼退了回去。她哭丧了脸,只觉哪怕瞧不见也壮不够胆,嗫嚅道:“要不然……要不然还是你自个儿来罢。”说罢往后缩了几步,扭头就要爬下榻子去。
  湛明珩给她气得冒火,伸手一拽将她拽了回来,一把攥过了她的手:“既如此,就一道来!”
  纳兰峥今夜才算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骑虎难下。被迫屈膝跪在他美人塌上,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到得后来没了手劲不说,竟是腰背酸软,浑身都跟着泄了气,几乎不晓得自个儿在做什么,全凭他攥着她的手把控。
  湛明珩安生了,她也顾不得那一片粘腻,趴在他身上起不来了。
  夜渐寂,只余一室的喘息。


第85章 哄媳妇
  纳兰峥如是趴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了眼下情状; 手撑了塌子想起身; 却起到一半一个手软又跌了回去。
  这事着实太折腾人了。说到底湛明珩也不大有经验; 未给她摆好妥当的姿势,加之她头一遭心里头羞怯慌张,故而浑身皆是紧绷的; 自然连手臂至腰肢俱都酸软了。
  湛明珩方才喘停,被她这一压顿时又气急了。
  她吓了一跳; 感觉贴着自个儿的烙铁复又有起来的势头,出口都哆嗦了一下:“你……我……我动不得了……”方才便是太久了; 累得换了一回手,再要来一遭; 她几乎不敢想。
  他默了一下,晓得方才是受不住那药,发狠了些,也难怪她如此。他一手撑了塌子一手将她支起来,推了推她:“我晓得; 没事了,你去洗洗。”实则他尚未全好; 但如此已然不碍,忍忍便能过去,此前也非是没忍过。只是这时候不敢再与她贴着,因而只得叫她自个儿去忙活。
  纳兰峥听他声色平稳,松了口气,拿了一边的帕子擦手; 随即起身。
  外边布置了眼线,故而连打盆清水来皆是奢侈,只得继续借那壶茶水。她在盆里头绞帕子时手都在抖,半晌才得以绞干。将拧成一条的帕子圈在手里后,心内又起一阵恍惚。
  她虽年纪尚小,手指却比一般女孩家生得纤长,可饶是如此,方才圈那物件时,竟也未能多余几分。此刻回想不免庆幸,亏得他是隐忍了。听听隔壁吴彪的动静,再思及据说吴彪是不如他的,她便生出一股后怕来。
  她出了一会儿神,一时未有动作,忽听湛明珩叫她:“洄洄?”
  他多在哄她时才叫她小名,此刻却不须得要哄,也不知是为何。她愣了一下,摸索着往回走:“我没事,帕子只一方,先替你洗。”她不过脏了些衣裳,他却是要贴身使的。
  湛明珩闻言心都化成一滩水了。
  他从前在她跟前多有藏避那些反应,一则是觉自个儿跟禽兽似的,怪丢面子,二则何尝不是因她太小了,只怕此物污秽,连叫她瞧见都是对她的亵渎。方才看她一动不动,真道她是嫌上了他。如今听她毫不在意地要伺候他,才算安下了心。
  他拦了她的手,接过帕子笑了一声:“我自己来,你莫点火了。”
  纳兰峥闻言复是一脸的滚烫,朝后退了一步。等他擦拭完了再主动接过帕子去清洗。
  两人折腾完就乏了。纳兰峥沾枕便睡了过去。湛明珩原本怕药性再起,睡在了美人榻,下半宿却反倒给冷醒了,觉得没大碍便偷偷摸摸钻进了她的被褥。
  不想如此竟做起了不干净的梦,满脑子皆是上半宿那一幕。于她,这屋里头是一片漆黑,可于他却能瞧清楚个大致轮廓,因而入梦回想,便被那白皙的玉指及绯红的面色刺激得颞颥突突直跳。
  睁眼已是青天白日,垂头即见梦中人贴在他怀里,两只小手紧攥着他的衣襟,气息吞吐均匀,睡得十分香甜。
  她那拱床角的习惯倒是给他治妥帖了,如今总将他当作床角。
  昨夜躲藏在此,为免暴露连窗也不得开,他透过窗纸瞧了眼外边天光,欲意起身确认一下外头情形,却是方才动了一下,纳兰峥便醒了。
  猝不及防一个四目相对。
  天光敞亮,不再如夜里那般好似隔了层纱。两人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一块去,一个眼神闪躲,一个满面通红,随即齐齐暴起,猛一个翻身背对了彼此。
  却是如此一番动作过后,皆觉自个儿躲是应当的,对方却无理,故而又齐齐忿气地扭回了身来,异口同声质问道:“你……!”继而一道停了没说下去。
  湛明珩被她气笑,为免惊动隔壁,小声道:“纳兰峥,我守身如玉十九年,如今清白都交代出去了,你拿了我的竟还敢躲我?”
  “……”
  这是什么强撑台面的无赖说辞?敢情他那东西有清不清白的分别,她的手便没有了?夜里是只服服帖帖的猫,还洄洄洄洄地喊她呢,白日竟就成了老虎了!
  她想骂他,却委屈得骂都骂不出口,撇撇嘴低了声气:“你就过河拆桥罢……”说罢红了眼圈,慢腾腾背过身去了。
  湛明珩慌了。毕竟中药这事着实丢脸,他本想借此化解一下心内尴尬,哪里晓得会惹她伤心,见状也便顾不得颜面了。那脸皮才几文钱一两啊。
  他磨蹭磨蹭靠过去,趴在她肩上去瞅她脸色:“生气了?”
  纳兰峥闭眼不作声。
  他只得动手动脚起来,揽了她的腰,将她往自个儿身前贴了贴,又去抓了她的手过来:“手还酸不酸?我替你揉揉。”
  纳兰峥忍不住睁了眼,回头气恼道:“哎呀你……!”能不能不说这话啊,她这手下感觉又来了!
  实则这妮子的确十分好哄,湛明珩低笑一声,趁势在她鼻尖吻了一下:“好了好了,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与你道歉。”说罢一面揉搓她的小手。
  纳兰峥撇撇嘴:“你知道便好。”
  见她仍旧不大爽利,他只得再贴着她的脸道:“洄洄,不是我刻意哄你,昨夜当真很舒畅……”舒畅得他爱惨了她这沁凉的小手。
  只是他终归拉不大下脸,因而没往下说,抓了她的手亲了一口她的指尖道:“成婚尚且不能,来日军营里头若是便宜,你便替我这么来。”
  纳兰峥羞极:“你……你想得美!”
  两人压着声气,窸窸窣窣闹了一阵,怕误了时辰才不得不起身。陈晌川等人将姑娘们处置得十分妥帖,七人因此顺利回了营地。至于李槐,这会儿才匆匆赶至。
  湛明珩临上马车前,穿越茫茫人海远远瞥了他一眼,眼底寒芒尽露,嘴角却挂着笑意。
  迟得好,迟得妙。
  马车内的氛围有些古怪。耿丁看起来不大自在,时不时瞥一眼卓木青,似乎有话憋着不敢问。纳兰峥不知她那处昨夜生了什么事,只瞧卓木青一脸坦然,丝毫未有异样。
  见此,她也不免感慨起来。实则湛明珩当真挺宠她的。莫说帝王家,便哪个世家大族,也绝无男子替未婚妻守身如玉的道理。瞧瞧卓木青,亦是个对已故未婚妻情有独钟的,却不过将房事视作消遣一般,一夜过后泰然处之。这马车里头旁的男子也是如此,倘使她未记错,他们皆是家中有了妻室孩儿的。
  思及此,她便心软了。湛明珩对她好,处处顾忌她,她也不可太小气,恃宠而骄了。该替他做的,还得做才是。
  湛明珩可不晓得身边的小娇妻此刻有了什么叫他顺意的领悟,待马车出城入林,临近营地,忽似警兆突生,一个正襟危坐起,瞧了卓木青一眼。
  卓木青亦是同样反应,捻开车帘一角往外望了一眼,随即向他点点头。
  纳兰峥并非习武之人,这方面不如他们敏锐,因而全然不清楚生了何事,见俩人神情肃穆,只猜测林中约莫是来了什么人。此刻外边还有赶车的车夫在,她不敢多问,面露忧色看向身边人。
  湛明珩悄悄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待再行了一会儿,则叫停了马车,借口说要去林中小解。
  车夫不疑有他,放了行。湛明珩倒也挺快的,一会儿工夫便回了。继续与吴彪等人有说有笑。
  马车辘辘行进,丝毫不见端倪,直至回了营地,纳兰峥才得以寻机问他。
  湛明珩撇开耳目后与她解释:“方才有千余人埋伏在林中。”
  她吓了一跳,随即很快想通了:“可是自己人?”
  他点点头:“领头的是你祖父早年旧部,此前的贵州都指挥使李鲜忠。狄人演了那一出戏,他得知消息后愤懑不平,便策划了此番行动,欲意跟随咱们的马车摸清营地方位,好将军营一锅端了。”
  “李指挥使此前见过你,如此说来,你可是暴露了?”
  “倒亏得见过我,方能省去多余口舌,叫人暂且撤了回去。他既是如此情状仍无投诚之意,便是忠心为国的良将,晓得我的身份也无妨。你祖父信得过的人,我亦信得过。”
  纳兰峥点点头,蹙眉道:“你既是将人撤走了,可是有了下边的计划?”
  “我已命李指挥使前往整束云贵川陇不愿投诚的将士,预备暗中安排这些人与咱们一样假意投诚王庭,混入各地军营,以备来日反击。”
  纳兰峥听罢展了眉:“如此便太好了。”将士们有了主心骨,可免于飞蛾扑火,她与湛明珩也不再是孤军奋战。
  归京之期,终得见眉目。
  听闻此好消息,她方才觉得心内舒畅一些,便忽感小腹一阵隐隐坠痛,皱起了眉头。
  湛明珩给她一吓,忙扶了她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洄洄:还怎么,被你折腾得流血了……!
  摩拳擦掌,时间线就快嗖嗖地拉起来了……
 

第86章 月事
  倒也没怎得; 只是好巧不巧碰上了月事。自昨年秋在承乾宫“喜逢”癸水以来; 此番是第二遭; 与初回隔了约莫半个年头。
  纳兰峥前些时日方才自觉庆幸,得亏年纪小,月事尚未规律; 在军营里头也可自在便宜些,省去一桩麻烦。如今想来; 果真不该高兴得太早了。
  她为此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只叹世事多巧合; 回回月事竟都要凑在湛明珩跟前。
  昨年秋,太医署的太医便曾嘱咐她须悉心调理; 切不可马虎,否则恐患宫寒之症。湛明珩亦对她相当着紧,逼迫她喝了好长一阵子的汤药,将那药枕一个个地往国公府送,却是离京后兵荒马乱; 时常朝不保夕,无可避免地搁浅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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