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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无双_若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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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盏茶功夫后,黄大夫说出诊断结果。
    “夫人,王爷,我仔细检查过,侯爷身上无伤,脉象也没有异常,应是宿醉未醒时吹了冷风又受惊吓,才会一时昏阙,想来稍后就会醒来。”
    没事就好。
    杨氏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无双却恍若未闻,目光在黄大夫检查时从君恕怀中掏出的物件堆和他腰间反复巡睃。
    为什么爹爹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第16章

第十六章:
    同样是紫檀色的锦缎,拿近了看,连针脚大小都毫无差别。
    无双疑惑地拿到鼻前嗅了嗅,发现味道不一样。
    “娘,娘,秋表姐送了爹爹两个香囊吗?”
    杨氏正在吩咐小厮跟黄大夫去抓药,听到女儿唤她,并未立刻答应,待送走了黄大夫才来到榻前,纳闷道:“只送了一个。”
    “可是明明有两个。”无双把抓着香囊的两只小肉手举得高高的,尽量凑近杨氏鼻前。
    杨氏弯腰细看,和无双一样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区别来,不过这味道……
    她抽开封口的绸带,把两只香囊里面装的香料分别倒出来。
    “秋儿送你爹爹的是这个。”杨氏指着左边暗色的龙涎香道,然后对着右边一堆碎药材与干花瓣摇头,“至于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无双直觉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香囊一定有问题,可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她又看不出来。
    楚曜目光扫过那堆散乱的干花瓣,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君夫人,可否让我看一看那些花瓣?”
    “王爷请随意。”杨氏道。
    多亏有楚曜一抓卸力,避免了君恕摔伤,面对救夫恩人,别说看看几片花瓣,就是让她君家花园里所有的花都送他,杨氏也不会犹豫。
    楚曜探手捻起一片鲜红色的花瓣,举到眼前观察片刻,忽道:“这是罂芋花啊。君夫人,您可知道侯爷的马匹吃什么饲料?”
    楚曜话锋突然一转,还真把杨氏问着了。
    连觉得他莫名其妙关注花瓣,正暗暗好笑的无双也是一呆。
    马儿吃什么,当然由外院马厩里的下人们管,她们内宅里的女子哪里会知道。
    “王爷为什么这样问?”杨氏心念如电,一下子就猜到其中关窍。“难不成这花和某种饲料在一起会对马儿不利么?”
    楚曜点头道:“正是。罂芋花在云贵一带十分常见,它花朵艳丽,香味浓郁芬芳,十分得人喜爱。只是如果吃了豆料的马匹闻见它的花香,会导致癫狂,非常危险。”
    马儿吃豆子吗?
    无双心道:她还以为马儿都吃草呢。
    不想楚曜就像与她心有灵犀似的,继续解释道:“一般马儿都吃草料,养得精细些的会喂麦麸。不过在军中为了让马匹更有力气,持续作战时间更久,会在军马的饲料里搀进豌豆黄豆等豆类。贵州卫曾经发生过马匹集体发狂的祸事,经由调查才知道罂芋花与豆类会产生反应,令马匹致幻。之后云贵两地的军营便改变了传统的饲养方式。至于咱们北方一带,罂芋花非常罕见,因此少有人知道此事。”
    他也是上辈子行军打仗经过贵州,听照料马匹的士兵们提醒才得知。
    杨氏立刻招来马房管事老袁问个清楚。
    “自从买了大宛马回来,侯爷的马匹便一直单独一槽吃饲料,换了马也还是保持这样。”老袁道,“因为马好,所以养得也精细,用了军中的饲养方式,精草料搀燕麦与豌豆,有时候还放些胡萝卜给它们解馋。”
    果然是这样,杨氏与楚曜对视一眼,并未对老袁说破,只客气地请他回去。
    马儿吃什么饲料,就跟一个人某顿吃了什么菜似的,压根儿算不得秘密,只要打听都能知晓。那么,那个多出来的香囊里装的罂芋花瓣,是偶然出现,还是刻意为之?
    “君夫人,想来应查一查做香囊的人。”楚曜好意提醒道。
    不想无双与杨氏同时抬头,异口同声反驳他:“做香囊的都是深闺女子,怎么可能知道军中饲养马匹的秘闻。”
    楚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想了一番之前母女两个的对话,便明白症结所在。香囊是杨氏外甥女唐碧秋送的,换了是他,若非证据确凿,也不喜旁人对自己亲人说三道四,胡乱怀疑。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本王的意思并非将她当成凶嫌,只是适才听无双说起,侯爷应该只有一个香囊,那么多出来的从何而来,里面只怕大有玄机。”
    无双当然知道楚曜的道理是对的,她鼓起脸孩子气十足地问:“刚刚我看到秋表姐送的和姐姐的扇套一起揣在怀里,这个害人的却佩在腰上,娘,爹爹是不是还不如无双会数数?”
    虽然气氛不对,杨氏仍是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三十来岁人,除非心智不全,不然怎么会不识数。
    她回忆早上君恕出门时的情形:“我提醒让他带上两个女孩子送的礼物,然后看着他从桌上拿走的,如果那时候就有两个香囊,他不可能没注意到,恐怕是出门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双点头,她正是这个意思,只是得等爹爹醒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黄大夫的诊断很准确,等了两盏茶的功夫,君恕便悠悠转醒。
    杨氏先仔细问了丈夫是否觉得哪里不适,得到否定答案后,才简洁地将事情转述给他。
    “不是我的?”君恕诧异道,“那个小厮追上来说是我掉的,我还庆幸是掉在家里有人捡了,不然真丢了姑娘们该难过了。”
    不能怪他警惕性不够,又不是疑心病末期,更没做过亏心事,谁好端端地会见天儿怀疑厨子在饭里下毒、下人仆役连捡个香囊都是为了坑他性命?真这样,别人没害死他时,他到先要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杨氏立刻吩咐管家老程去把外院洒扫的小厮带过来让侯爷认一认,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竟然敢害他。
    趁着等待的间隙,楚曜提出告辞来。
    小厮身份低微,按常理不可能是主谋,多半受人指使。能收买君家下人的,肯定是君家家里人。如此一来,查找真凶的事情就算是汝南侯府的家事,说不定还牵扯后院阴私,楚曜不适合留下参与。
    楚曜想得到,君恕也想得到,因此并未假惺惺挽留,爽快道:“王爷,我送送你。”
    “侯爷好好歇着吧。”楚曜笑道,他未来岳父还真是热情。
    “我没事,走几步路而已,用不了多大力气。”君恕下了榻,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半点事没有,力气多得很,还顺手把无双抱了起来,“双双也一起送送王爷。”
    楚曜为了送铜钱来给无双看,才会救了他。若说楚曜是救命恩人,那小女儿就是自己的福星了。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雨,天色澹沉,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出一张灰蒙蒙的纱幔。
    门一开,冷风迎面吹来,无双不禁打了个小喷嚏。
    楚曜站在檐廊下,停步劝道:“侯爷还是请回吧,无双还小,别着凉,而且如今查出真相更紧要。”
    无双趴在爹爹肩上,边吸溜小鼻子边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曜看到她的小动作,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无双,我先回去了,改日到我府上去玩,婠婠一直念叨你呢。”
    无双撅了撅嘴,非常没良心地答了一句:“王爷再见。”
    小姑娘当然使小性儿,楚曜不当一回事,正色对君恕叮咛道:“有几句话,我说了或许逾距。不过侯爷上有高堂,下有妻儿,谁都离不了您,您的性命自然也比无家无累的金贵,这意图害您的人必得查清楚,之后严惩,决不能再有下次。”
    楚曜甚至觉得,此次算计君恕的人与前世他坠马的事情也脱不了关系,只是这一层不方便说。
    无双虽不愿与楚曜多接近,但因有前世记忆,在这事上倒是与楚曜想法一样。
    只是不知西山可有罂芋花?按老袁说法,从买了那匹大宛马后,才开始单独给爹爹的马儿喂豆料,两匹马都是无故惊马发狂,怎么想都难免觉得其中大有关联。
    楚曜出得门来,骑到马上,转头吩咐跟随的侍卫卢鹏:“你去一趟西山,找一找山上有没有长罂芋花。”
    因为气候关系,这花儿在北方虽然罕见,却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第17章

第十七章:
    程管家很快带着三个负责外院洒扫的小厮等来到书房。
    君恕一一辨认,却并无早上他见过的那人。
    “大约这样高,十二三岁年纪,模样生得挺俊,看着也十分机灵。”他回忆着向管家形容,“是根本没有这个人,还是有什么旁的原因所以他没过来?”
    程管家急得冒汗。
    人当然是有的,那小子叫赵福,前天才买回来,谁知模样看着挺灵醒,做事却完全不靠谱。让他扫地擦灰,结果每天都愣头愣脑地带倒造景盆栽,连砸了三个青花瓷花盆。
    君家宽厚仁善,一般如非有证据表明下人是故意损毁东西,大都不要赔偿,程管家也只是按照旧例训斥几句、打了几下板子了事。
    今日一早,侯爷刚出门,赵福嫂子就拿了身价银子来赎人。说是远行做生意的哥哥回来,不忍心弟弟卖身为奴,要接回家去。
    程管事心想反正赵福做事毛手毛脚,假以时日还不定要毁多少东西,便应允了。
    正说话间,听闻侯爷坠马给抬了回来,他哪里还有心情管一个小厮的事情,只嘱咐账房核对好银钱数目,就放他们叔嫂二人离开。
    汝南侯府凡事有规有矩,后院女仆去留都由主母杨氏做主,前院男仆如非侯爷身边得力的,向来交给管家决定,他不过是照规矩行事,谁想得到那半大小子心机藏得比海深,竟然连侯爷都敢算计。
    “……就是这样,”程管家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已经派了人去追,一定把人给追回来。”
    事已至此,君恕还能说什么呢,眼下当然是抓人紧要,就算要追究责任,也是查清楚后才说。况且这本来也不能算是管家的错,要不是他自己糊里糊涂的不拘小节,也不至于踩进那个圈套去。
    “多派几个护院去,”君恕嘱咐道,“既然是有预谋的,只怕不那么容易逮到人。”
    君恕是一家之主,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对于汝南侯府来说就没有一样是小事,这边说话的功夫,侯爷坠马之事已经传遍阖家上下。
    老夫人吓得赶紧叫人来问。
    君恕为了安母亲的心,带同妻子女儿一起去福佑堂让老人家亲眼看看自己毫发无损。
    老夫人问明了来龙去脉,难免要念叨几句“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贺氏每日早起都要来给婆婆请安,自然也在。
    听过后,咋咋呼呼地抢了两个香囊来看:“哟,娘,您看,这针脚,这手法,还有这布料,绝对是同一个人缝制的,昨晚儿晚上咱们又都亲眼看着秋姐儿送香囊给大哥……真是想不到,好眉好貌的一个女孩子,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几句话下来,竟是给唐碧秋定了罪状。
    老夫人当然心急找出谋害儿子的人,但就是京兆尹断案,也得讲究人证与物证,哪有空口白牙连猜带蒙就下判断的,只命齐妈妈把唐碧秋找来问话。
    “确实都是我做的。”唐碧秋拿了香囊对比后,倒也并不否认,“可我没有在里面放罂芋花瓣。”她说了几味药材与花名,“只是放了这些,是趋避蚊虫的常见方子。”
    “你说没放就没放?咱们谁也没从头到尾盯着你,谁知你撒没撒谎。”贺氏斜睨着眼睛,不咸不淡地戳穿她。
    唐碧秋窘迫道:“我没有说谎。”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贺氏打蛇随棍上,“旁的不说,就说你为什么做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可别说拿来练手打样儿,咱们家里头谁不知道你手巧,连教你们针黹的杨先生,也整天夸奖你比锦绣斋的绣娘手艺不差到哪里去。”
    锦绣斋是江南久负盛名的绣庄,连宫中太后都极赞赏她家绣娘的手艺,所以上京里夸谁家姑娘针黹能与锦绣斋绣娘相提并论,那可是极大的荣耀。
    唐碧秋此时却没有半点被夸奖的开心,只涨红了面孔,可怜兮兮地攥着两只香囊不说话。
    可不说又怎样,谁都能看得出她这是藏了秘密不肯说。
    “怎么?心里有鬼不敢说?”贺氏冷笑,“真是想不到啊。你姨母把你接来,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你姨丈也把你视作己出,凡是无瑕有的,从来没少了你,结果却养出了个仇人来。”
    “我没有害姨丈。”唐碧秋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香囊里会有罂芋花。”
    老夫人不赞同地瞪了贺氏一眼,和气地问唐碧秋:“先别忙哭,那你为什么做两个一样香囊?只要你理由恰当,不会有人胡乱冤枉你的。”
    “我是……是为了……”唐碧秋嗫嚅道,“是为了……”
    “是我要她做给我的!”清澈响亮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话音甫落,君珩已迈进们来。
    他昨晚家宴上喝醉了,今日起得有些晚。醒后听闻大伯父出了事,立刻赶来福佑居,谁知一到就看到心上人被当做凶嫌逼问,自然帮忙解释:“那香囊她昨天已送了给我,当时里面没有罂芋花,所以就算有人算计大伯父,也不关她的事。”
    两个年轻男女,私下赠送香囊的意味再清楚不过。眼下比起小儿女情。事来,更重要的还是找出真凶。
    老夫人轻声问:“珩儿,你说得这样笃定,是否拆开来亲眼看过?”
    君珩一下子被问住,他只是听唐碧秋念叨了一遍配方,并没看过,可谁得了香囊会特意拆开看呢。
    “没搞清楚就别乱说。”贺氏起身,欲将儿子拉到身后。
    君珩一下子摔脱了她的手,道:“母亲,秋表妹送我的香囊昨晚被你拿走了,今日它怎么会出现在小厮那儿?”
    贺氏噎了一下,瞪眼骂道:“你的意思是我害你大伯?君珩,你跟你爹可真是父子,都是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我并非指责母亲。”君珩索性把话敞开来说,“只是母亲当时应承过,待向大伯母提亲后,便将香囊还给我,可如今……”
    “谁说那小厮捡的是你那个?”贺氏愤怒地打断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色香囊丢到君珩手上,“这个才是。我本来打算从福佑居出来直接去找你大伯母,所以带在身上,谁知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一下子出来三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大家都有些发懵。
    唐碧秋感到各种审视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只觉得今次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君珩身旁,拿过香囊,整个反过来检查内里。
    各色花瓣药材凌乱散落一地,就像少女彷徨又破碎的芳心。
    “这不是我做的,我给姨丈和……和表哥做的香囊里面都用同色的丝线暗绣了他们的名字,这个没有。”
    她拿过装了罂芋花的香囊,同样翻过来细看,然后展示给众人:“这个才是我送给表哥的。”
    大家果然看到香囊内里绣了个“珩”字。
    贺氏一语说破众人心中疑惑:贺氏摇头道:“你说绣就绣了吗?谁看到你绣了?”
    偷偷摸摸给心上人绣香囊,怎么会当着人,唐碧秋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她够幸运,还是人愿意相信她。
    “给爹爹缝制节礼时我和表姐一直在一起,她做香囊,我做扇套,正好配成一套,”无瑕道,“暗绣名字是我们商量好的。”
    “那是做给你爹的,又不是做给你大哥的。”贺氏满脸怒其不争,“人家算计你爹,你还帮她说话,难怪都说女儿是赔钱货,瞧瞧这吃里扒外也是没谁了。”
    无瑕被抢白得满脸通红,蹙眉辩解道:“我只是说我知道的而已,事情又没有定论,为什么非要人人跟二婶一样认定是表姐做的,表姐有什么理由害爹爹呢?”
    “没听到她要嫁你大哥吗?若是你爹爹没了命,你娘又没儿子,汝南侯府的爵位就是你大哥的,到时候她就是侯夫人。二房不管事的嫡媳和一府大权在握的主母,地位天差地别,理由还不够充足么?”贺氏一连串问题问得无瑕哑口无言。
    若按前世轨迹,唐碧秋确实也是爹爹坠马事件的受益人之一。
    可事情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君珩承爵,亲娘贺氏自然是板上钉钉的老夫人,但他与唐碧秋的婚事却连八字都没一撇。唐碧秋又不知未来事,怎么就肯定自己一定会嫁给君珩?若是最后心上人却娶了旁人,岂不是白白费力,鸡飞蛋打。
    争来的利益未必落到自己头上,被发现还要背上谋杀之罪,说不定还会被送官问斩,能做出这事来似乎不是一般愚蠢。
    无双蹭到老夫人脚边,拽了拽祖母的裙摆,奶声奶气问:“祖母祖母,大哥做了侯爷,二婶婶是不是就像您一样是咱们家里的老祖宗了?”
    老夫人其实不大相信唐碧秋是真凶,若按害人后的利益论,那贺氏与君珩的嫌疑还更大呢。
    她把孙女儿抱到腿上,顺嘴夸奖道:“无双真聪明。”
    经过两千两那事儿后,贺氏对婆婆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来,总觉得她面上和善,内心奸诈,又对大房偏心太过。这会儿闹不清楚祖孙俩打什么算盘,便憋着气儿不肯出声。
    程管家在此时一头大汗地跑进来。
    他派人去人牙子那里问了赵福的住址,找去城郊平安乡,却只见人去楼空,向乡里打听过才知道赵家只有一个儿子,赵福根本没有兄嫂。
    茫茫人海,天大地大,要找出一个人来真是难于上青天。
    幸好君恕门路广,画了画像出来四处托人。
    三日后,陵光卫在津州码头追堵出逃官员时,将赵福逮了个正着。

  ☆、第18章

第十八章:
    晌午时分,有下人亲眼看到几个护院推搡着一位鼻青脸肿的少年回来,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汝南侯府上下都知道串谋害君恕的小厮被捉回来关进了柴房里。
    可是,等到傍晚摆饭时,也没听到他指证了谁的消息传出来。
    福佑居东次间,君家一家大小围坐桌前。
    自从坠马事件发生后,老夫人便总是提心吊胆,每顿饭都叫儿子媳妇和孙辈们过来一起吃。
    “得经常看到你们我才能安心。”人上了年纪,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夫人青年丧夫,可不希望再来一次中年丧子,“恕儿,那赵福都说了些什么?”
    “他嘴硬得很。”君恕满脸不悦,“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非说那香囊就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我问他如果他说得是真话,为什么我亲手塞进怀里的香囊还在,他又狡辩说:‘侯爷是富贵人家,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香囊。’折腾一下午,各种大刑用了一遍,却半句实在话都没得着。”
    “莫不是他当真无辜?”贺氏插话道。
    “你希望他无辜?我还以为你盼着他早日指证秋姐儿呢?”君念呛了妻子一句。
    君念知道贺氏心心念念给儿子寻一门贵妻,最好是公主,再不济也得是个亲王郡主。
    可他一点也不看好。
    都说高嫁低娶,妻子身份比自己高,过起日子来男儿便不容易挺起腰杆。
    他的儿子有能力,汝南侯府自身也不差,不是非得依靠外家才能建功立业。
    至于唐碧秋,出身虽然是低了点,但模样挺好,也算乖巧懂事,又精通女红,做儿媳是不差的。
    “我不是听着大哥说用了刑,这心里头有点害怕么?”贺氏白他一眼,“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比珩二还小几岁呢,真是怪可怜的。”
    老夫人冷哼道:“其身不正,有什么值得可怜?平日里看着你也是嫉恶如仇的,怎么今日如此拎不清?”
    受了婆婆训斥,贺氏终于乖乖闭嘴,不再说话。
    与福佑居的热闹相比,清秋院里便冷清许多,唐碧秋正独自一人执筷发呆。
    这几日她被禁足,除了奶娘与丫鬟妙儿还留在院子里,旁的人都不许近身。老夫人身边的齐妈妈暂住在清秋院看着她,每天大厨房送饭过来也是齐妈妈亲自接,不准唐碧秋与其他人接触。
    “姑娘姑娘,”妙儿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报喜,“齐妈妈走了。”
    “怎么会走?别是去茅房了吧,你看不到人就乱说。”唐碧秋不信,凶手还没捉到,她仍是头号凶嫌,齐妈妈可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儿,怎么可能放松下来。
    “说是中午吃坏了肚子,要回去自己房里躺一躺。”妙儿道,“齐妈妈人真好,临走前还让我转告姑娘放宽心,说赵福已经捉到了,就关在柴房里,只等老爷审问出结果,姑娘就没事了。”
    夜深了,贺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未曾入睡过。
    隔着一道屏风,外间值夜的丫鬟的呼吸声平稳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贺氏掀开被子下床,穿起衣裳,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
    垂花门上守门的婆子也睡着了,正呼呼地打鼾。
    贺氏是主母,自然有院子门的钥匙,也不用叫人,自己开了门出去。
    她没打灯笼,就着石灯笼朦胧的光,一路疾行到了柴房。
    柴房在大厨房后面,是个独立的小院,贺氏先远远瞧着,见没有护院把守,便静悄悄走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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