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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嫌贫爱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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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思瑾……
  幸而他们出门比较早,便是有了之前的小插曲,也不至于让李永富耽误了时间,误了进场。一直看到李永富从屏风后面再次穿好衣服走出来,提着考篮顺利地进入了贡院之后,蔡思瑾才放心地长吁一口气,坐上马车赶着上早朝去了。
  如今就只能靠李永富自己了,希望他能考个好成绩,不拘是二甲还是三甲中个进士,否则在京城连买房子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前世里李永富没有考中进士,可是他前世里还没有考中举人呢!现下他既然中了举人,就说明这一世的他与前一世的他已经很不一样了,还是给他多点儿信心、多点儿期待吧。
  蔡思瑾还是挺喜欢这个妹夫有出息的。因为目前看来李永富对自己的妹妹挺真心、对妞妞也挺好的,自然希望他能更出息一点儿,让妹妹母女二人跟着他过上更好的生活。
  蔡思瑾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刚刚重生的时候,觉得只要妹妹能有人疼,便是嫁给李永富这个注定只能考上秀才的富裕小地主也是挺好的,一点儿都不希望自己的妹夫有大出息。可是随着自己的条件改变,对李永富的要求尽然也渐渐提高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满足于李永富宠妹妹、宠侄女了,甚至希望他能考上进士,有更好的发展。
  或许,人心都是永不满足的吧。
  蔡思瑾在这边又忙文集又忙妹夫考试的事情,浑然不知道谢正卿已经瞄准了新科进士这波新鲜力量的注入,准备将蔡思瑾、张思晨等人调换一下工作岗位了。


第83章 大幕拉开
  李永富的身上衣服、物品、考篮检查完以后,就靠边找到了与他一起结保的四个人; 其中有两个是他的亲戚加同窗; 熟的不能再熟悉的周墨白、周墨江兄弟俩。
  李永富见到周氏两兄弟后兴高采烈地与他们二人打了招呼,三人一同叙了叙旧。周墨白与李永富虽然不是同窗; 但是他们三年之前是一同结伴进京赴考的; 也算是有了一些情谊。周墨江就更不用说了; 李永富与他乃是同窗; 之后又一同在粤秀书院求学,感情更是不一般。
  不同于李永富早早在去年底就进京赴考; 周氏兄弟俩是十天前才到的京城; 他们俩这次因为有李永富、蔡思瑾打前站; 也没有在租房子之类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只是因为蔡思瑾家的房子实在是住不下了; 所以帮他们两个人租赁了一个离京城贡院近的房子,所以他们兄弟俩比李永富到得早,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李永富问候了周氏兄弟俩; 了解了一下他们现在租住的情况之后,豪气冲天地拍着胸脯说道:“等我此番考中进士,买了房子之后,就不用再和大舅哥一家挤着住了,到时候我买了大房子你们俩尽可以过来住; 就不用再租房子了。不用和我客气!”
  周墨白为人比较沉稳; 呵呵一笑。周墨江与李永富熟的不行,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乌鸦嘴!等我和我哥考中进士之后自然也可以在京城买房子了,干什么要住你家?咒我们吗?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李永富傻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说道:“都忘了,你们两个若是考中也可以在京城买房了。”
  周墨江很有底气地说道:“那是自然!”但是周墨白却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因为他们兄弟俩情况是不一样的。
  周墨江因为有着极为有生意头脑的岳家,他的岳父刘继明如今在边西省平江县开的“刘记南货铺”可是日进斗金,不仅能供唯一的女婿远赴海西省粤秀书院求学,甚至能给周墨江小两口在京城买房子。
  但是周墨白却做不到。他们周家本来就没有多少银子,再加上他自己的岳家也没有那么得力。。。。。。算了,打住,那些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最为重要的是考科举!书中自有黄金屋,若是考中进士,一切问题都将不复是问题了。
  三人没有寒暄几句就等齐了另外两人,都是蔡思瑾帮他们找的京城国子监落单的考生,身家清白、人品也信得过,应该绝对不会出事的那种。毕竟五人一旦结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不敢冒风险的。
  一般这种重要的考试,考生们都只愿意早到,不可能迟到的。五人汇合之后拿着具结考试的文书一同进了贡院之中。
  李永富等三人在贡院里自然是铆足了劲儿地努力考试,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奋斗。另一旁蔡思瑾却是已经赶到了金銮殿,开始上早朝了。
  一般而言只有正四品的官员有资格上早朝,但是蔡思瑾和张思晨他们这种御史台的御史除外。反正身上绣着獬豸补子的官员总是要比其他官员更加厉害一点的。再加上御史台近些年来颇受首辅谢正卿看重,基本上谁都知道御史台背后是有谢首辅罩着的,没有人敢轻易欺辱御史台的人了,所以御史台的人近些年来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也包括蔡思瑾所在的那个小小的会审司。
  当然,会审司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见得就都是谢正卿提携的结果。蔡思瑾本人的表现也是很亮眼的。他目前已经将沈子安那句“指责靠法定、地位靠打拼”贯彻得炉火纯青了,三司会审之中没有人敢小觑御史台会审司,也算是地位稳固了。
  谢正卿也已经看好了很多人,捋顺了自己的改革计划,并且将自己中意的人都提升了几级,到了合适的品阶了。只要时机成熟,他便可以一次性将这些官员下放到全国各省每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为他的改革保驾护航。如今正是科考之年,不论如何,在两个月之后,就会有100名进士或者同进士新鲜出炉,他大可以从中选出他需要的人才,为推动改革做准备。
  于是,在今日的早朝时,谢正卿亲自上奏折给皇帝,上面是一份汇总的全国人口、土地重新勘测的数据。推行改革这几年来,谢正卿除了在科举制度上动真格之外,其他地方的改革推进甚为缓慢。一方面是因为世家大族在地方上的暗地阻挠,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谢正卿自己在下很大一盘棋,在布很大的一个局。如今,也差不多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到了他应该收网的时候了。
  皇上看了看谢正卿给他的奏折之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谢卿,我大晏朝在立国之初做过土地和人口的统计。当时因为前朝骤亡、新朝初立、民生凋敝,所以土地和人口数量不算很多。但是现在大晏朝立国已经37年了,有没有什么大的天灾人祸,也算得上是河清海晏了,怎么人口虽然增加了,土地却还是与立国之初相差无几,这个统计数据是否有错漏之处呢?”
  谢正卿微微一笑,他现在想要的改革就是取消人口税,只对土地征税,所以世家大族不用隐匿人口,可以把人口报出来,但是却必然会隐匿土地,为了少交税啊!但是其实这却正合他意,所以他揣着明白当糊涂,说道:“皇上,此次的人口、土地统计数据都是全国各个县的县令实地勘测之后统计出来的,得到了所有田地主人的认同并且签字画押的。同时我还让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们进行监督,每一个土地所有者都与官府一同签订了新的地契,确保这些田亩数量是真实可靠的,可以作为新政征收税款的依据。”
  皇上对谢正卿的说法很不赞同,他虽然高座在皇位上,但是却不代表他不了解民生,人口的数量倒是还比较像话,可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晏朝现在不可能仅仅这么点儿土地,肯定是为了少缴税被很多世家大族隐匿了起来了。但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胸有成竹的谢正卿,皇上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谢卿这是还有后招么?
  出于对谢正卿的完全信任,皇上通过了这份奏折,并且昭示天下,从今日起,新的《赋税法》正式实施,日后取消人口税,只征收土地税、商业税等等其他税种。众臣不论安的是什么心思,都是山呼万岁,歌功颂德。
  下朝之后,谢正卿召集了与他亲近的年轻人一同到了自己府邸,准备对他们面授机宜。蔡思瑾和张思晨自然名列其中。所以蔡思瑾下朝之后搭着别人的马车去了谢府,同时让蔡狗三赶紧回家报个信,自己中午不吃饭了,别让一家老小等着自己吃饭,静儿还是有孕之身呢,可千万饿不得!
  蔡思瑾到了谢正卿府上之后,发现见到的都是熟人,几年来谢正卿是不是就会把他看重的青年才俊们召集到一起聚一聚,所以大家都混得比较熟悉了,因此见面之后不管交情怎么样,都能寒暄几句,不至于冷场。蔡思瑾不禁感叹他们这群年轻人升得可是真够快的啊,以前都是些七品六品的小官,可是现在基本都是些四品五品的官员了,这一两年里包括他自己基本上都是连升四级,比起前世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前世里他从正七品升到正五品花了多长时间?十年以上啊!所以为什么说“朝里有人好做官”,看着眼前的这一群神采奕奕的年轻人,看着这一世的他自己,真是对这一句话最好的诠释。
  谢正卿一出现之后,大家正色起立给他行礼。谢正卿笑眯眯地落座,之后开门见山地说起了今天的目的:“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已经宣布了从今日起我大晏朝就开始实施新的《赋税法》了,为了更好地实施《赋税法》,我决定把诸位放到地方去作为地方官,全力保障《赋税法》能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不折不扣的实行,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谢某人从不愿意强人所难,若是诸位不愿意去地方,还是想要一直在京城之内发展,我也可以不动各位的岗位。”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谁又敢忤逆谢首辅的意思呢?自然在座的人都齐声应诺,有些人还跳出来表决心、表忠心,称他们愿意为了谢首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正卿闻言便是眉头一皱,看了看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小伙子一眼,小年轻人还是不够成熟啊,有些话在心里想一想就行了,真要说出来可就变了味道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悠悠地说道:“诸位所作所为哪里是为了谢某人?乃是为了我大晏朝的改革,为了我大晏朝的千秋万世,不要说得好像我谢某人在结党营私一样!”
  那个人心中一颤,立即改口:“小人糊涂说错话了,谢首辅海涵!小人乃是为了大晏朝!为了大晏朝!谢首辅一心为公,怎么会结党营私呢,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
  谢正卿闻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余的人也纷纷换了个口径表忠心,不再说些谢首辅不爱听的话。只有蔡思瑾一个人闭口不言。活了两世,他还是这么直肠子,说不来那种恭维人的话。那种话他便是坐在此处听着别人说出来,都会觉得从头尴尬到脚,浑身的不适,真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说出口的!
  谢正卿欣赏蔡思瑾,自然不会觉得他此时不开口恭维自己有什么错,反而觉得他拥有赤子之心,真诚直白得可爱。所以说给人的印象很重要,你之后在做任何事都会被加了一层滤镜,好久更好,差就更差了。
  谢正卿觉得差不多了,就制止了大家恭维之声,直接说道:“这次的改革想要真的推行下去殊为不易,不见血是不可能的。我之前已经与皇上说好了,在推行改革的时候会酌情调遣你们辖区周围的兵营来协助你们,为你们平叛,你们去到地方之后也要与当地军营的将军打好关系,不要生了什么龌龊,免得到时候出事起来伤了自己的性命。”
  众人一听要见血,忽然就紧张了起来!这么可怕吗?甚至有人都想着要退缩了。蔡思瑾倒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前世里不但见过别人推行改革,自己也做了好多年的地方官,自然是知道改革是要见血的。
  张思晨也是为之一愣,师傅之前从未与自己说过这么严重的话,此时再一观察周围人的表情,自以为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可能是要考验一下他们。说实话,此时的张思晨并未把谢正卿的话当真,他觉得他们之前推行改革一直都很顺利,包括最难的部分科举制度改革和土地测量都已经做完了,他不相信之后还会有什么很大的阻力。
  谢正卿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自己新组的这个班子的人还没有真正历练过、成长起来,这样放下地方去肯定会有一些人会“折损”的,但是他也不可能不走这一步,没有经历过血的考验,他的人永远也成长不起来、永远不可能独当一面。
  但是对于张思晨这个入室弟子,他还是很看重的,自然要把他单独留下来再面授机宜一番。想了想,他还留下了他很看重的蔡思瑾。


第84章 面授机宜
  蔡思瑾、张思晨二人留下之后; 与谢正卿到了他的书房之中。到了书房之后,他们二人才发现谢正卿的嫡长子谢存正与庶子谢存元也在场。经过这些年来,谢正卿手下那些小喽喽都至少升了四级; 他的两个儿子自然也不可能落下。
  谢存正现在已经是正四品的一省学政,还是在江南省那样文风鼎盛、最容易出成绩的省份; 此次进京述职肯定也不会得“优等”意外的其他成绩了; 再往上就是一省的副总督了,说不定几年以后就会像沈子安当年那样出任一省总督,成为一个风光的封疆大吏了。不过谢存正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 比起沈子安当年来说还是逊色了不少。
  而谢正卿的庶子谢存元就要差得多了,他现在是正五品的知州,与蔡思瑾一样是正五品的官职; 甚至还比谢正卿的得意弟子张思晨要官职低。可是谢存元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而张思晨现在还不满二十二岁; 二人之间的水平高下一望可知。由此可见; 谢正卿对待张思晨有时候真是比对自家儿子好多了。
  谢正卿说道:“我今日与你们说的话都是机密; 我只会与皇上和你们四人说,出了今日这间房门之后,你们就把此时忘记; 也绝对不要对别人提起; 否则我们几人都恐有事关身家性命的大祸,望你们周知。”
  四人闻言均是一怔,齐声应诺、保证不外传。然后打起精神来听谢正卿的吩咐。
  原来; 谢正卿在改革之初就早已料到各地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会隐匿土地,却也准备来个狠的,将计就计。
  “现在,各地新的土地契书已经存放在衙门里,也备案一份叫到了户部,便是他们使坏,放火烧了该县的县衙也没有用,我随时可以从户部要一个备份再送给各个县的县令。而这份新的土地契书,就是你们去到各地的立身之本了。
  我会将你们四人安排在事先挑选好的一些的地方,当然,都不可能是轻松的地方。你们到了该地控制好局势之后,立即开始约着军队一起动手,按照新的土地契书划定的范围去实地查探,发现不在契书上的地一律视为“无主荒地”,由军队就地安营扎寨、占用,归为军屯。然后你们可以以军屯的名义招募农民帮你们种地。
  这些农民需得是有户口的大晏朝子民,其余条件均不限,地租你们只收很少一部分,且军队与地方县衙五五分成,到时候这部分地租的赋税我也会少算给你们一点的。最重要就是要安民,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确保当地的农民有地可以种,不至于乱起来。
  你们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以雷霆手段血洗一部分刺头,才好为之后我在全国进行赋税改革打好基础。若是你们出师不利,不能有效清理刺头,震慑那些懦弱的观望者,那么我们这次改革很有可能就会以失败告终。
  只要你们一成功,其他人心中对此一胆寒,我在全国推行税赋改革就会很顺利,便是派出个只会听话其余一概不会的庸才去监督,也能将改革顺利推行。
  诸君身上胆子甚重,望诸君爱惜身体、仔细谋划,绝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蔡思瑾等四人听完之后瞬间明白了谢正卿的计划——他这是要利用军队的强制力,硬生生从世家大族、地主豪强那里抢地啊!
  谢正卿的逻辑也很清晰:我让人测量土地,好收土地税,你们偏偏因为不想交税隐匿土地。那好吧,你报多少土地上来我就认多少土地,你不报上来的那些土地我就直接视为荒地让军队抢走,让你看看是损失那一点点土地赋税心疼,还是损失大片土地更心疼!
  蔡思瑾觉得谢正卿这招够狠!若是能够很好地实施起来,绝对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可是他皱眉,上辈子怎么没有这样的效果呢?谢首辅是在哪一环失败了呢?
  谢正卿也看到了蔡思瑾的表情,问道:“致知,你有何想法吗?”
  蔡思瑾犹豫一番之后说道:“谢首辅,我认为你的计划确实可行。若是计划成功了之后,那些大地主们自会心疼自己的土地,纷纷要求重新签订新的地契,称前一次的地契画图不准,把他们的土地都补上,也就能达到谢首辅您的目的,但若是他们不惧威胁,不怕军队征地,仍然我行我素呢?是否真的要血洗全国?”
  上一世貌似就是这样的吧?好像好多地主都主动要求重新签订契约,但是更多的地主还是我行我素,谢正卿的改革并未在全国顺利推开,而是沾满了鲜血,致使他在后世名声不是很好,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只有一个词——“狠辣”。
  谢正卿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地说道:“我为何不能血洗全国?若是那些地主们识相,把自己隐匿的土地都放出来摆在明面上,乖乖的不偷税了,这样咱们大晏朝的《赋税法》就能平稳地推行了,挺好的。若是他们不识相,真要和我硬碰硬,看看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子硬,最后也能将改革全国推行,用我一个人的名声换取大晏朝几百年的平稳和安宁,不好吗?”
  蔡思瑾猛然一怔,这才是谢正卿的真正目的!他根本不惧流言、不惧恶名,他就是要以这样强迫的方式让那些地主主动将隐匿的土地交出来!若是不交地,那么就得交人头!
  可是这样一来,不但谢正卿的名声会变坏,他们这些实际执行的侩子手恐怕也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光彩的名声!
  张思晨等人也明白了蔡思瑾和谢正卿话中的意思。想到了可能的后果,他们均是脸色一白。
  谢正卿见几个年轻人有些面色发白,担心他们心中有些害怕,脸色一正就鼓里他们说道:“全国确实会有很多这样的‘硬骨头’,极不好啃。我觉得这样的世家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直接视同谋反,让军队平了吧。不用担心他们在朝中有多少亲族、多少人,不用担心他们在历史上有多少渊源,直接带兵平了就行。朝中的一切风风雨雨有我替你们挡着,你们只要在地方上一往无前就行了。”
  说到此处之后,谢正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说起来,你们四人是我最为信任的人,存正、存元你们是我亲子,我们谢家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我自然放心你们,也知道你们放心我,我自然要把难啃的硬骨头交给你们二人。
  清源(张思晨及冠之后谢正卿为他取的字)乃是我的入室弟子,与我关系非常、信任非常,我自然也是会将你用在刀刃上,需要你为我的改革披荆斩棘。致知一直以来就是我欣赏的人,我同样信任你,想要将这样的难题交托予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信任我?”
  蔡思瑾闻言自然是肃立拱手到:“思瑾承蒙谢首辅不弃,委以重任,自是深感荣幸。同时让大晏朝通过改革变得更好也是思瑾一直以来的理想,自当为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会临场退缩!”
  谢正卿闻言也激动得站起来,抚掌笑道:“好!好!我谢正卿有你们几人相助,何愁此番改革不能成功?你们放心,我虽然让你们去啃硬骨头,但是不会一点儿助力也不给你们就让你们如此只身前往,此番科举考试之后,一定会进行妥善的安排,让你们去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只需面对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其余琐事一律不用操心。”
  蔡思瑾闻言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些怕在历史上留下“侩子手”的名声,但却不是那种为名声所累,裹足不前的人。该做的事情他自然会去做,他一定会忠于他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回家将这些事□□无巨细都告知周水静之后,蔡思瑾开口问道:“静儿,我到时候去做地方官太危险了,说不定还要见血的,你就安心在京城养胎,有我父母和你父母照顾你,也能免了我的后顾之忧。”
  虽然谢正卿谢首辅要求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但是静儿与他夫妻一体,算不上是“别人”,是自己人嘛,当然得说一下了!再说了,以静儿的脾气,即便自己不和她说真话她也能敏感地察觉到自己此行的凶险,还不如主动向她坦白,让事情都在她的控制之内,这样她还能更有些安全感。
  而且蔡思瑾还把话往轻了说,其实他心中明了,既然谢正卿让他去啃硬骨头,不流血是不可能的。区别肯定只会在于是直流一点儿血,还是血流成河了。
  虽然说没有静儿在身边就好像没有主心骨一样,但是蔡思瑾终究更加心疼自家媳妇儿,舍不得她挺着一个大肚子涉险,更不愿意自家媳妇儿看见自己大开杀戒的一面。所以他还是开口劝周水静留在京城。
  但是想到要和自家媳妇儿分别,想到连孩子出生第一面都有可能见不到,蔡思瑾的脸就皱的像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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