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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毒后(水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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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娟看着梁苡薇这副嘴脸真的恨不得撕烂了她,可是现在又不好发作。毕竟自己刚刚话还言犹在耳,这次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的张婉娟真的翻脸不成,隐忍又吞不下这口气,就这么站在那里跟梁苡薇僵持着。
刚好就在这时候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便对着梁苡薇吼道:“你挡在这里干嘛,难道你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呀?夫人命你去花厅侍候着,你不赶紧去还杵在这里干嘛?要晚了可有你好果子吃了!”
这个丫鬟话说完还用鄙视的眼神看了梁苡薇一眼,似乎非常诧异张婉娟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跟梁苡薇一起。由此可见,平日里梁苡薇没少受这些下人的欺负。
随机又望向非常狗腿的对张婉娟说道:“我的大小姐,可终于把您给找着了。夫人正在花厅,特叫我来请小姐您共同品茗呢。”
张婉娟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屏儿如此明目张胆的对着梁苡薇大呼小叫的也不加以劝阻,甚至还挺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梁苡薇吃瘪。可听到丫鬟后面说娘在等着自己,便回了句:“我即刻便去。”
平日里若非这些主子们暗许,下人又怎么敢这么对待梁苡薇这个表小姐?
如此久而久之,又有谁会把梁苡薇当成主子看待呢?毕竟这些下人也不笨,知道梁苡薇在这张府不得势,谁还会傻得去讨好她呢?按这张家的当家主母以及眼前这个大小姐对她梁苡薇的态度,也难怪府里的下人都敢差使梁苡薇。
张婉娟话刚说完,便朝着这个丫鬟使了个眼色,然后就离开了。这时看到那丫鬟拔起腿,赶紧追了上去。
这两个人的动作这么明显,瞎的也都能看出她俩之间的猫腻,更别提梁苡薇了。
只见张婉娟对着身边丫鬟说道:“屏儿,你带几个人到处找一下李大娘。刚刚那梁苡薇的举止实在是古怪,尤其是那后院。你给我仔仔细细的查看一下。梁苡薇那边我会拖住她,绝不能让她觉察到我们怀疑她而提前准备对策。”
梁苡薇就这么冷眼看着这俩主仆在那闹腾着,却也不急着行动,而是转身往花厅去了。她梁苡薇还怕她们耍这么点花招吗?
花厅这边,主位上坐着张府的一家之主张振文,以及张家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梁苡薇的舅母李淑倩。
张夫人俨然就是那养在深宅大院的一般妇人,整天闲着无事就只会没事找事嚼舌根。这会正拉着张振文说着哪家哪家夫人的是非呢。
可这张振文毕竟是在外见过市面的铁腕商人,又是个大男人,岂会跟着这无知妇人一般无聊呢?
只见张振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嘭”的一声把茶杯往桌上随便一放,对着张夫人道:“夫人,这些深宅妇人的琐事你自己听着便成,为夫实在没兴趣知道。我去书房看账本了。”话才说完,便拂袖而去。
张振文前脚刚走,梁苡薇与张婉娟后脚便踏入了花厅。
“婉娟给娘请安。”张婉娟甫进门,便对着张夫人说道。毕竟是世族大家,规矩礼数还是有的。可这张婉娟平日里就被这张夫人宠坏了,虽说是请安,倒也没行礼。
只是梁苡薇便不同了。见了自家舅母,行礼这是常事。
“苡薇给舅母请安。”只见梁苡薇端端正正的朝张夫人行了个礼。这张夫人该知足了,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敢让梁苡薇这样子行礼。
可这张夫人刚被丈夫呵斥,正怒火中烧着呢。这会看到梁苡薇便气不打一处来,将气全撒梁苡薇那去了:“一大早让你来这侍候着,你拖到现在才来。敢情你这梁大小姐还得用请的才来是吧?”
不过这次张夫人的估计错误了。
今日的梁苡薇并没有听到她这般雷鸣般的吼声便大气不敢哼一下,而是不卑不亢的回道:“舅母,我听到屏儿说舅母传唤我便已即刻过来了。”
“你……”张夫人本想借着梁苡薇发气,可不想竟是又给自己找气受,一时气得话都说不出去。
张婉娟见自己娘亲气成这个样子,连忙走过去帮她顺顺气。一边还在张夫人耳边说道:“娘,刚刚我在后院并没有看到李大娘。”
一句话点到为止,却已完全把她想透露信息完全转达给张夫人了。张夫人听到张婉娟这么说,眼睛不由得转了两下,似乎也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可刚好就是这个时候,屏儿风风火火的冲进了花厅,神色非常慌张,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断断续续的说道:“夫人,夫人……死……死了……”
但是却不想这话说出来,令张夫人极为不满。这丫头一大早说这话不是存心找她晦气吗?这时候的张夫人已是难扼怒火了,怒喝一声:“放肆!死丫头说的什么话,眼里还有本夫人的存在吗?”
屏儿本就受了惊吓,此时被张夫人这么一喝,自然而然的就跪了下来。加上这么稍作停顿的空档,气也缓了过来,没刚刚那么呛了,这才道:“夫人恕罪!奴婢因为一时恐慌说错话了,还请夫人恕罪哪!”
张夫人这时候还在火气上头,哪会这么容易跟这个丫鬟过去。也难怪的,一大早先是被丈夫呼喝,想拿梁苡薇撒气又不成,这会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撞枪口的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她过去。
倒是一旁的张婉娟看到母亲还想作难自己的爱婢。张婉娟自是知道屏儿平日行事并不鲁莽,这会突然失了分寸,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下张婉娟便抢在张夫人发难之前先开口:“屏儿,你倒是说说什么事让你冲撞了夫人还敢求恕罪。如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说我娘,便是我这关你都过不了!”
一番话说下来,明面上像是训斥屏儿,实则是给屏儿争取时间。
而这个屏儿也确实善解她意,不负她重望的说出一个让人惊讶的事实。只见屏儿伸出手指指向梁苡薇,道:“是梁苡薇,就是她把李大娘给杀了!”
此话一出,张夫人与张婉娟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不已。厅上所有人均不约而同地看向梁苡薇,都发出不敢置信的惊讶。
而梁苡薇这个当事人则好像没那回事似的,从容淡定地说:“屏儿,此等大事,你说这话你可得要证据!”
这时张夫人这个当家主母也必须出来主持公道。毕竟于这些下人而言梁苡薇始终是这张府的外戚,这件事可大可小。稍有处理不慎,怕是会坏了张府名声。
只见张夫人已然整理好自己的私人情绪,此时神色严肃的对着屏儿审问道:“屏儿,你可有证据?”
屏儿连忙磕头,解说道:“夫人明鉴,这等大事奴婢岂敢胡言乱语?”顿了下,转头面向梁苡薇,接着说道:“此次实在是人证物证俱在。有人亲眼目睹,梁苡薇行凶杀人!”

第八章 自己找死的

有人亲眼目睹梁苡薇杀人行凶!
这话一出来,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梁苡薇这个当事人也惊到了,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大意了。只是梁苡薇面上不显,旁人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时厅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可见来人为数不少。却不想竟然是几个家丁抬着李大娘的尸首,一同前来的还有好几个丫鬟家丁。当然,还有那个必不可少的目击证人。
虽说他们这些下人都是卖给他们大户人家做工的,像李大娘这种签了终身契约的人出了这档事基本都是大户人家草草埋了便是,根本不用惊动官府。
纵然并非全部都是卖的终身,可毕竟现在出事的是他们这些下人,挑起了他们的危机意识,搞得现在人人自危。哪怕不能跟张府过不去,起码也要把这个杀人凶手拉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是因为不理解各中缘故,以为梁苡薇在这张府不得势,吃准她好欺负。却不想平日里欺压梁苡薇便算了,梁府闲来无事不会探问梁苡薇。
可真要把梁苡薇怎么样了,这事可是瞒不住的。目前张府还没这个胆去招惹梁大人,要知道梁苡薇背后站着的可是梁大人。虽然梁大人不喜这个女儿,可终究是他的亲骨肉。
可偏偏有那些不长眼的……
“夫人,这事您一定要这梁苡薇给大伙一个交代!照这样下去,谁还敢在这张府做事啊,有没有命出去都不知道了。”众人叽叽喳喳的说道,无疑就是要逼迫张夫人处置梁苡薇这个杀人凶手。
众怒难犯,饶是张夫人平时在府中再怎治理有方,威严可畏,在这一刻也不敢轻易的发落。幸亏这李大娘当时是已签了终身契约的,如若不是的话这事可就棘手了。
可是这眼前该怎么办呢?必须得给众人一个交代,不然这样子嚷嚷下去怕是会惊动外面,引来官府的话这事可就难办了。
“屏儿,你说有人看到梁苡薇行凶,却是何人哪?”张夫人此言一出,厅上立时鸦雀无声。
“启禀夫人,是厨房里的丫头芸儿。”屏儿话刚说完,张夫人便叫人传这个烧火丫头过来。由于事关重大,这丫头已经在门外,就等张夫人传唤了。
刚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颤抖着直哆嗦,可见这件事真的是把她吓得不轻。加上一进来就看到这厅上这样的阵仗,不由得更为胆怯。
“咳咳……”只见张夫人看到芸儿此番模样,看到主母也不行礼,便咳了两咳。假借清喉,实则是在故意展现她主母的威严。
可谁知这丫鬟本就胆小,现下又受了惊吓。听到张夫人这么威吓十足的声音,当即“噗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夫人救命,夫人救命哪!奴婢……奴婢真不是有意的,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芸儿此时已经是崩溃的边缘上,口中喃喃念道着。虽是断断续续词不达意,但拼凑前因后果,大伙也都明白芸儿在说的到底是什么。
“夫人您也看到了,芸儿一个天真活泼的丫头,就因为目睹这梁苡薇行凶便吓成了这副模样。”
“像这种穷凶恶极的人怎么可以姑息呢?一定要严惩!夫人,您可一定要还我们一个公道呀!”
“一定要严惩!”
“绝对不能姑息!”
几个资历较老的家丁,看到芸儿如此,于是便趁机壮着胆子喊道。有人开了个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喊了起来,一时之间厅上闹哄哄的,眼看就要压不住这些人了。
只见张夫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太过于强势,真的惹火了这班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没读过书的就是这样,文化不高,做什么事都是拼着一股热血。热气上脑,便啥事也不会顾虑后果。
张夫人眼下只能先安抚这些人的情绪:“大家先静一静,先静一静。现在大家先稍安勿躁,我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代!”
众人在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却不知道梁苡薇这当事人,就跟没那回事一样站在一边纳凉,完全无视那群正在指责她的那群人。
“芸儿,你倒是好好说一说,梁苡薇是怎么行的凶,杀的人?”张夫人此话一出,众人皆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自己的嫡亲侄女也是连名带姓的喊,任谁都知道她不亲这个侄女。张夫人这句话就差直接说:你可放大胆尽管说,我不会给那个女人撑腰的。
可这芸儿此时哪还会去猜测张夫人的意思,一听到张夫人让她说当时的情况,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大概在半个时辰前,我奉命去后院取水。可刚到后院就听到李大娘在打她,我一时害怕,便躲在了回廊处不敢往前。本来是想等李大娘走后再去取水的,可突然……突然……”
显然芸儿说到了此处尤为的惊惧,在那边眼泪又“噗噗”直冒了下来,一时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倒是这张婉娟人此时却出来安慰着她:“芸儿,你无须害怕。这会人这么多,没人敢对你下手,你可大胆说出来。”
虽然张婉娟心思不单纯,用意只在于往梁苡薇背后捅刀子。可对于这时候心里防线超低的芸儿来说,这句话确实安了她的心。
“我看到大娘跟梁苡薇两个人扭打在一块,然后……然后大娘就掉到井里去了!接着,大小姐就到了,跟梁苡薇在那里争吵,于是我便趁着混乱离开后院了。”芸儿抽泣地说着。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来用担架抬着李大娘的尸身进来了,说是在井底打捞上李大娘的尸身。经检验李大娘心头仍然是热呼的,时间上与芸儿说的并无什么出入。还有好几个人出来证明早上确实有看到李大娘拿着鞭子往后院去了,而当时井边只有梁苡薇一人。
这桩桩件件,所有的证据皆指向梁苡薇。张夫人跟张婉娟两人其实现在心底已经确定是梁苡薇杀人,其实两人内心都暗自窃喜着。
由于笃定确实梁苡薇犯下的罪行,张夫人也不急着给梁苡薇定罪。毕竟证人话说完了,也得给她这个当事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梁苡薇,你还有何话可说?”张夫人虽是面子上给梁苡薇一个辩解的机会,可话语中却明显已是认定,梁苡薇就是杀人凶手。
可梁苡薇却是不慌不忙,也没有正面回答张夫人的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芸儿的面前,只见其神色严肃不怒而威:“你亲眼看到我杀了李大娘?”
而芸儿才刚好转的情绪,因为梁苡薇这句没有多大的起伏的话语而又开始澎湃了起来。毕竟亲眼目睹了李大娘死在了她的手下,看到她就犹如索命无常,格外的吓人。
“我……我……”
梁苡薇见芸儿胆怯得只敢在那旁呢喃,说了半天也没回答上她的话,又再问一次:“你真的亲眼看到,是我把李大娘投尸井里的?”
由于当时李大娘跟梁苡薇两人扭打起来的时候,芸儿看到的其实只是梁苡薇的背影,所以对于当时的情况芸儿其实看得也并不真确。
这会儿梁苡薇突然这么疾言厉色的问着芸儿,使得本就惧怕梁苡薇的芸儿一下子思绪混乱,情绪崩溃,只得抱着头拼命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都别问我了,不要再问了……”
这一下子,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为什么梁苡薇会这么淡定,完全不在意别人对她的指责,就好像笃定别人治不了她的罪似的?又为什么刚刚直言亲眼看到梁苡薇杀人的芸儿,这会儿却又反口说她什么都没看到呢?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脑中皆出现了疑惑。
可是有好几个人看到李大娘前往后院,而当时后院确实只有梁苡薇一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李大娘确实是从井底下打捞上来的,这也是事实。
种种的可疑,皆指向梁苡薇。可梁苡薇并没有承认杀了李大娘,芸儿现在又说没看到,那就等于是并没有人看到梁苡薇行凶。
张夫人内心暗自琢磨着,可越想越是感觉这事透露着古怪:“梁苡薇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梁苡薇只是挑了一下眼角,看了一下担架上李大娘的尸身,讪讪然的道:“她,是自己找死的!”
李大娘自己找死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禁开始窃窃私语:“梁苡薇在说什么?李大娘自己找死的?”
“怎么可能?看李大娘不像是自寻短路想不开的人,怎么会去投井自尽呢?而且不是有人看到李大娘过去找梁苡薇麻烦了吗,又怎么会自己去死呢?”
不过众人倒是很守本分,尽管不相信却也没有直接上前跟梁苡薇辩驳。倒是张夫人耳尖的听到众人的话,沉声问道:“梁苡薇,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给好好说清楚!”
梁苡薇闻言后依旧面无表情,情绪也没看出有任何波动。跟张夫人一阵眼神交锋后,在张夫人快败下阵来的时候,只见梁苡薇开口了。说话的时候还是已那慢条斯理的语速说道:“她自己找死的,又与我何干?别府里一出了个死人,就净往我身上栽赃。”

第九章 妇人之见

如此嚣张的做法,又岂是之前那个柔柔弱弱的梁苡薇做得出来?此时张夫人才发现梁苡薇不同以往的强势。
可是这梁苡薇的话也在理,芸儿说并没有看到梁苡薇行凶。府里其他人也只是看到李大娘去后院,可这并不能说明就是梁苡薇杀的人。
“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张夫人如是想着。于是便对着身边的张婉娟问道:“婉娟,这事你怎么看?”
这张婉娟之前在井边也是察觉过的,可也是被梁苡薇搅和得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如今梁苡薇这么一说,张婉娟心里也是举棋不定,故而便对张夫人出了个主意:“娘,眼下这事可能你我都做已经没了主意。不如……请出爹爹,由爹爹裁断?”
“如此也好。婉娟,就由你去书房请你爹爹过来一趟,来时顺便给你爹爹说说今日之事。”说完只见张夫人附于张婉娟耳际,又说:“记得跟你爹爹提一下梁苡薇的反常之处。”
“嗯,好的。娘,我即刻前去。”张婉娟话音刚落,便前往书房去了。
张夫人知道接下来的事将会由张振文出面,自是不会出什么差错了。于是便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也都散了吧。我已经让大小姐去请老爷过来,相信老爷自有公断。李大娘是我的陪嫁丫鬟,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别说是你们,就是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张夫人其实也不愧是张府当家主母,一番话下来恩威并施。表面上看来她是跟众人说出不管是谁,哪怕是个下人她这个主母也一样会给他们做主。可暗地里却是在说李大娘是我的丫鬟,我都没开口你们有什么好嚷嚷的?
果然,张夫人此话一出,众人皆纷纷告退该干嘛干嘛去了。张夫人这话很明显是要让这些下人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她决不允许他们逾越了这条线。
过了一会,张振文跟张婉娟也赶了过来。
张振文听说这件事后,知道张夫人办的这件事,虽不满张夫人本来想将梁苡薇推出来,但面上也不显,毕竟人命关天草率不得。
张振文刚到花厅,张夫人便上前扶他。可就在刚扶着张振文手臂时,便低声问道:“婉娟可有跟老爷说了?”
只见张振文并没有回应张夫人的话,只是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示意张夫人此事他已尽知。
张夫人见此时张振文如此从容,便知事情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当下心也定了下来。扶着张振文在主位坐下后,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咳咳!苡薇啊,舅父听说,有人指证你杀人行凶,可有此事?”张振文坐下后第一个问的便是梁苡薇。毕竟有人指证她,她不管怎样,最少意思意思也要给出个交代,不然他也不好做。
梁苡薇见张振文这语气,知道他并不是跟张夫人及张婉娟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身上按罪名,于是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舅父明察,绝无此事!”
“哦?”张振文闻言,也故作惊讶的表情,尾音拉得老长,看着梁苡薇问道:“那为何有人说看到你亲手把李妈子推下井中?”
“舅父明鉴。这所谓的证人言语模糊,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只因为有人说看到便以此定了我的罪,日后岂非随便一个自寻短见的人死了都要我梁苡薇出来承担了?请恕苡薇实难就此伏法认罪。”梁苡薇现在就是抓住芸儿前言不对后语这点发挥。
张振文似乎并不想给梁苡薇按下这等罪名,只见他听闻梁苡薇这么说也没加以反驳。倒是一旁屏儿出来插嘴:“胡说!李大娘额头还有伤呢,怎么会是自寻短见投井自尽呢?”
“不过是投井自尽的时候擦伤了额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句话,立时堵得屏儿哑口无言。
“舅父,今日苡薇蒙此不白之冤实在心有不甘。这后院来来往往并非只我梁苡薇一人,却单单将这罪名按我头上。苡薇知道舅父为人正直,定不会跟那些物质市井之徒一般人云亦云。恳请舅父明察秋毫,还苡薇一个清白。”
梁苡薇说这话的时候竟一改之前高傲的姿态,往地上一跪,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要装演戏装可怜,她梁苡薇可不比谁差。
这时候张振文见并没有人说二话,便顺着梁苡薇的话:“苡薇你放心,这事舅父定会好好查个水落石出,不会教旁人冤枉了你。”
说完话锋一转,便对着语重心长地张夫人说:“夫人你可糊涂了,眼下最重要的应当是先把李妈子好好安葬。至于李妈子的死因,是自尽还是他杀这事也并非一时三刻就能查清楚的,急不得。”
张夫人跟张婉娟两人闻言面面相觑,知道张振文此举是想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纷纷表示不解,为什么张振文此时会如此袒护这个平时并不亲近的侄女。
就在所有人都退下后,厅上只剩张家三口,张振文丝毫不给张夫人留面子,当着女儿的面便劈头骂道:“夫人你好糊涂呀!平日里你欺压梁苡薇为夫睁一只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不想大事你竟也如此糊涂,她梁苡薇背后站着谁你我都知道。
咱们还指着梁大人帮我们牵线往京都发展,这会要传出梁苡薇这事,梁大人必怪我们夫妻一个管治不严。你这会不给她开脱还巴不得就此拿下她。果然妇人之见,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张振文越说火气越大,自己怎么会娶了这么无知的人。可张夫人此时还浑然不知为何丈夫会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脾气,哪怕是此事自己做得不美,也不必如此啊。
这张夫人此时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嘴里嘟囔着:“那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嘛!”
张振文听了火气又上来了,对着张夫人吼道:“没什么事?这还叫没什么事吗?非要捅出大祸才叫有什么事吗?现下为夫还得想个借口把这事给压下去,毕竟府里人多口杂的,真泄漏了风声传到梁大人耳里你担当得起吗?还没什么事!”
这下张夫人声都不敢吱一下了。

第十章 太公垂钓

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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