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孤女-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坏愣嗌亩鞫技蛔拧�
干草倒是够给马吃。
等马儿吃饱了,两个人饿着肚子面面相觑,许久,唐白才叹口气。
她突然起身轻点脚尖,一脚踩在树干上,另一只脚接力轻踏树干,人已经探过枝头,以飞快的速度攀上树枝,抽出靴筒里的匕首,朝其中一根树枝斩去。
一条有她手腕粗的蛇软绵绵的落下来,阿竹喜出望外的捡了,找了个水沟将它开膛剖腹。
两个人生了堆火,烤着吃了。没有盐巴,滋味有些难受,到底比饿着肚子好。
唐白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会数度尝到饥饿的滋味儿。
她吃着蛇肉的时候,又感觉有人在远处偷窥着她。
她浑身不自在的探望了两眼,有三个人影,慢慢朝她二人靠拢来。
这几个人她有印象,是昨日那一群人里面的精壮男子。
只是,相比于昨日的锄头和木棍,他们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些大刀,还是官兵的佩刀。
阿竹怒道:“忘恩负义的东西!”
唐白安抚住阿竹,叫她切莫轻举妄动:“都怪我昨日心软了。早该料到,这种时候,活命要紧,哪里还有人顾人情道义!”
那群人见她包袱里真的有吃的,这举目四望颗粒无收时,只能牺牲他人,换取自己一家老小保得性命。
“等一下你别跟他们动手,佯装打不过。”唐白叮嘱阿竹:“有人一直跟着我们,诱他出来!”
不管跟着的人是谁,她们落难,那人若是好人,必会出手相助,若是仇人,必会趁机作恶。
阿竹装败,就能攻他个出其不意。
这几个壮丁,没有武功,靠着一把大刀,明知道打不过阿竹,还是要过来一试,可见的确是走投无路了,根本不足为惧。
“恩公莫怪,等你们死了,我定然早晚三炷香……”其中一人心有愧疚,看了另外两人,闭着眼睛举着刀就冲上来。
被阿竹一脚踢到一边。
明知道不敌,却还要上,为了老母孩子能活命,抢得一口吃的。
即便是死,也要迎难而上。
另外两名壮丁对着唐白她们的马咽了几下口水,两个人对视一眼,摔倒的壮丁爬起来,三个人举刀又冲过来。
阿竹不忍心伤了他们,但是他们人多,纠缠不休,没几下,阿竹就被刀背砍在胳膊上,她捂着胳膊后退几步,有些不支。
唐白在一旁静静等待。
等阿竹缠斗得疲软不堪,她冲上去,装作不小心,让那几个人的大刀沾了一下衣衫,划了一个口子。
阿竹见她受伤,又来了力量,冲上去与三个壮丁戽斗了一番,都累得气喘吁吁。
那三个壮丁本意不伤人,大部分都是用刀背与阿竹打斗,见时间这么久了还占不了任何上风,心里一急,开始用锋刃那边过来砍她二人。
阿竹太累,脚下一个踉跄摔倒。
唐白也被其中一个人缠着打。
眼见主仆二人就要落败,斜里突然飞出一个人来,只噼里啪啦几下功夫,那三个壮丁全都倒地不起,哭爹喊娘的叫嚷。
“滚!”随着一声厉喝,那几人一步一摔一跟头的溜之大吉。
唐白扶着阿竹坐在一边,只看着跟踪她们的人收拾完那三个壮丁,也坐在另外一边,低着头,不敢与唐白对视。
“是小……小顾……”阿竹磕磕巴巴,惊讶非常。
“是顾世子。”唐白低声纠正。也不多话,拉着阿竹上马。
顾少钧就跟在后面走。
唐白中间几次想挥鞭子让马儿快跑,手却怎么也举不起来,纠纠结结间,没发觉马儿自己朝着有人的地方走,渐渐传来人声。
唐白回过神,命阿竹拿些银子,绕开灾民聚集的地方,去找当地百姓家买了一些馒头。自己则找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将马儿拴好了,坐下休息。
阿竹拿回来馒头,递给唐白一个,下意识递给顾少钧一个。
第54章 我们想吃你的马
又想回来,看了一眼唐白。
唐白没有说话。
阿竹递给顾少钧,他接了很自然的吃起来。
像之前一样。
“苏一呢。”阿竹终于忍不住问。
“他腿断了,被人接回京城了。”顾少钧回来。
“小顾……额,顾世子。”阿竹纠正称呼:“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顾少钧没有回答。
唐白忍不住没好声气:“这里是上京的路,人家要回家,还不让人家走吗?说什么跟,真难听!”
“……”顾少钧还是没有接话。
唐白说了气话,觉得自己太别扭,不吭声了。
顾少钧也不说话,沉默的使劲吃馒头。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一与他在德州停留多日,侯府的人终于找过来。
他必须回京了。
他去许家,想要跟唐白告别。
可是,许家的人说,唐白讹了他们老爷一千七百两银子,跑了。
这个女人,胆大妄为!
苏一腿还不能行,只能坐在马车上慢慢走。
经过廊坊的时候,他看见了唐白。
那时候,他真的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她遇见灾民,弃车逃命。
看她可怜老弱,扔下馒头。
看她饥饿难耐,上树抓蛇。
看她佯装不敌,诱她出来。
他忍不住弃了苏一和侯府的随从,跟了上来。
她还是那样古灵精怪恣意潇洒,似乎家里的事情并没有让她失了分寸,乱了章法。
她一路北上,云淡风轻。
可是,他知道她是强自镇定。
唐家出事,爹娘身死,她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慌。
可是这一路那么长,那么远,那么险,她若是不努力先将爹娘和唐家的事情放在脑后,一味魂不附体,只怕能不能活着到京城都是问题。
她只能打起精神,先将家中的事情暂且搁置,把安然上京作为头等要务,十二分的警惕起来。
唐白撇头和阿竹说话,不小心看了他一眼。发觉他也在看她,深幽的眸子里,她看见一抹哀伤,一点悲凉。
还有,即便是落魄邋遢,也掩饰不住的与其他男人不同的,器宇轩昂。
有了顾少钧的加入,行路就要方便许多。
她二人上马,顾少钧很自然的牵过缰绳。
唐白没有拒绝。
她二人吃饭,顾少钧很自然得去买去打水。
唐白没有吭声。
她二人遇到灾民,顾少钧很自然的挡在前面。
唐白没有说话。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像来时一样,像她们一路作伴,从未分开过一样。
可是,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还有三天的路程,等上了京城,有了名医诊治,顾少钧想起一切,他们就是陌路人。
一个侯府世子,一个家道中落父母双亡的落魄小姐。
绝无可能!
这是宿命。
唐白蓦地想起茶树下的那个吻。
可他说他不喜欢她。
是不是,那一刻,早有预见。
有缘无份。
孽缘!
她不是无理取闹不分是非之人,他也不是。
等上了京,查明真相再说罢。
儿女情长,不是此时该想的事情。
唐白发觉,她有些踌躇和彷徨。
恍惚间刀剑声响起,不知道何时,他已经与来犯的人,乒乒乓乓打起来了。
阿竹下去帮忙,留她一个人,骑坐在马上,看着人群中,他一身葛布玄衣,击退一波又一波,冲着这匹马咽口水的灾民。
阿竹身在马下,护着马,护着她。
两个人形成了一内一外两个圈子。
阿竹近,顾少钧远。
有人瞅了空档,扬起木棍,从后面兜头朝顾少钧的脑袋打去。
“小顾小心!”唐白忍不住失声大叫,她发觉自己浑身紧张的难以自持,似乎那木棍要打在她的头上一般,心都揪了起来。
原以为波澜不惊的,只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内里波涛翻滚,她不敢去觉察。
小顾听见她的叫喊,转过身来,避开那一击,将偷袭之人一脚踢开。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小顾和阿竹两个人打得越来越累。
这些灾民都是可怜人,不能痛下杀手,只能击退。
可是击退了他们还会再爬起来,再涌上来,再攻击。
如此,恶性循环。
唐白坐在高处,她看见更远处,有小孩子瘦骨嶙峋,饿得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一旁满脸黑灰的妇女,悲恸嚎哭。
她看见,在包围圈的更外面,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大爷,哆哆嗦嗦的捧着半个生地瓜,递给已经饿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老伴儿。
她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拉住一群经过的穿着好些的,红光满面的当地人,指着怀里看起来两三岁的孩子,焦急的说些什么。那孩子头上插着草。
插草表示待卖。
不知道是能卖三十文,还是五十文。如今,也不过是一两个馒头的钱。
唐白心里很酸,酸胀酸胀的。
小顾回头冲她喊:“你先走。他们要的是马!”
唐白一狠心,唰一下甩鞭子抽马屁股,马撩开蹄子往外跑。
只是,下一秒,不知道是谁,挥着刀蹲下身,朝着马腿一砍,马就往前一跪,悲鸣着摔倒了。
唐白一惊,滚落下马,小顾已经飞身扑过来,接住了她。
那马左前蹄被砍一个很深的口子,汩汩往外流着鲜血,它知道凶多吉少,试图站起来,却没有用。
有灾民寻着血腥味过来,将她三人围在中间,眼里发出贪婪和杀戮之光。
唐白抱着马头。小顾和阿竹握着武器,警惕地将她护在身后。
不知道又是谁,趁乱砍在马的后腿上。试图起身的马又跌摔下去。
“娘,是不是有马肉吃了?”一个稚气的,脸上瘦的只剩一双大眼睛的孩子吮着手指头,口水顺着指头流下。
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给唐白跪下:“姑娘,你行行好。我两个儿子,已经饿死了一个了……”她哀痛哭着:“再不吃点儿东西,这孩子也该饿死了呀……”
唐白心里更酸,那马已经没力气哀鸣了,只一双眼睛无力的闭着,感受唐白双手的柔软和温暖。
“姑娘……我媳妇也快饿死了,她还怀着孩子呢……就只剩一口气了……”一个男人跪下来。
这是一个僵持的局面。唐白不放马,即便是马不能行走,小顾和阿竹,他们也打不过。
可若是要她们能不费吹灰之力的逃出这群灾民的包围圈,带着一匹腿受伤的马,也基本是不可能。
第55章 姑娘你心地善良
“姑娘,求求你了。我们一个村子的,就剩我们几个了……再不吃点东西,就真的该全饿死了……”又两个半大的小伙子跪下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头上还围着白巾,想必是给亲人戴孝。
“姑娘……菩萨保佑你心善……”似乎看出唐白有些松动,一位老人满是眼泪:“这马,是灵物,平素给咱们骑坐,耕种庄稼,拉磨撒谷,庄稼人若非不是快饿死了,绝计不敢打它们的主意的。如今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姑娘……”老人说着也跪下了。
“姑娘……”看出唐白越来越松动,一群人黑压压的都跪下:“求姑娘救命啊。”
这匹马宰了,他们这一个四十五人的群体,至少能好好吃一顿饱饭了。
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值得一提。
唐白起身,看了看那个吮着指头的孩子,他那双期待的眼睛,刺痛了她。
她慢慢走开。
灾民群立时放开小顾和阿竹,绕过她们,冲涌向马匹。
有人摸出刀来……
唐白不忍看,也不让阿竹看,她将阿竹的头扭过来,风一样向远处跑去。
衣衫褴褛的大爷,抱着昏迷或者死去孩子的妇女,还有卖孩子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他们要赶着去分一杯羹。
要看看这点马肉,能不能救回孩子一命,救回老伴一命,救回自己一命。
唐白听见身后马声悲鸣,泪流满面。
阿竹也嘤嘤的哭:“小姐……这马跟我们好久了……”
“算了。”唐白抹去眼泪,也替阿竹擦擦眼泪:“现在不给,它也受伤了,以后还会不停的有人打它的主意,路上不断攻击我们。你体力有限,能护它到几时?再说,我们此去京城,还不知道二舅在不在呢。若是不在了的话,咱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带着它,只会是累赘。”
这道理阿竹何尝不知道,只是理智明白,感情上难以接受罢了。
三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着。
没有了马,路上的灾民,再也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
一路无话。
不是和顾少钧赌气,而是路上,饿殍遍野,怵目惊心。隔断时间,就有人奄奄一息的倒下。
唐白起初还心存怜悯,以为他们有救,蹲下身去喂水喂食,却发觉徒劳无功。
她有些惊讶,眼看着要到京城了,怎么饿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还是死在往回走的方向?难道还是想倦鸟归故乡?
对她来说,故乡虽然重要,可是保住性命才能体会乡情啊。
问顾少钧,他不说,只是若有所思。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三个人心里都堵得慌。
“小姐,您别难过。还是要保重身体。”阿竹见唐白脸色不佳,神情憔悴,想给她打打强心针。
“我知道的。”唐白回道。爹娘,唐家……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呢。
可是要怎么做?
唐白皱着眉头,突然看了顾少钧一眼。
待走到京城边界,唐白这才发觉,为何越靠近京城,灾民越多。原来边界上早已经筑起了一道两人高的刺栅,周围重兵把手,根本不许灾民靠近。刺栅上,挂着两具灾民的尸首,已经被风干,发出阵阵恶臭。大白天看上去,令人肝胆俱裂,吓得魂不附体。
阿竹早已经和唐白搂在一起,不敢抬头。
这两具震慑人的尸首,将灾民与京城百姓,硬生生隔开成两个世界。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每日从里面,扔出来几筐馒头而已。
唐白和阿竹手持路引,根本不让进,与官兵僵持起来,使了银子也不管用。
顾少钧从后面上来,不知道给官兵说了什么,那守兵一愣,往后看他们的头儿。
头儿收到他的目光,过来瞧了两眼,忽而一合掌:“顾世子,失敬失敬。”冲守兵挥手,叫他感激放行。
刺栅开了一小口子,他探身进去。
回眸看了唐白一眼,冲她挥手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守兵一愣,对顾少钧道:“世子爷,你们是一起的?”言语间很是怀疑。毕竟,这两个人方才还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又是路引又是银子的。
唐白恨恨瞪了顾少钧一眼,拉起阿竹朝里面进,守兵有心想拦住问个明白,却终究不敢。
这里离城门还有近十里路,只是路途坦荡,不少人在路边做生意,唐白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又吃了一个饼。填饱了肚子,这才真实感受到脚下踏着的这片土地。
过了刺栅,城门那里认识顾少钧的就更多了,基本是毕恭毕敬,连带着唐白也享受了一把权贵的优待。
城门正对着的,是一条长街。
唐白的脚底在地上蹭了几下,来回摩挲:“顾世子,就此别过!”
顾少钧不吭声。
阿竹跑回来拉她,指了指旁边一位老伯,那人正睁大眼睛对着她们瞧:“小姐,他看了我们很久了。”
老伯已经走上前来,小心问道:“二位是不是唐家的表小姐?”
唐白狐疑地看他,点点头。
老伯忙行礼:“老奴从城门口就看着像,不敢相信。跟着您走了一会儿了。”他有些激动:“二老爷给老奴写了信,说表小姐这几日会到京城来,叫老奴在城门口等,安顿你们。”
二老爷,二舅许达全?
唐白突然发觉,其实他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只是不大爱动脑筋。
只怕她那时候反复念叨花涛之时,二舅就已经察觉,只是不想拆穿自己而已。
心下感激。
唐白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看顾少钧。
她走了很远,拐了弯,顾少钧才抬脚,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浑身颓然地坐在路边上。
还是有熟悉的人发现了他:“咦,这不是顾侯爷世子吗?怎么坐这儿了?快些,快把我的轿子给世子坐,抬他回去。”
顾少钧回到完全陌生的侯府。
京城很大,两个人跟着老伯,走了很久才到了一方三进三处的宅院,这是许达全在京城里置办的住处。
“小姐可以叫我老郑”。老伯是许家三代忠仆了,当初许太傅在京时,就由他照料。
唐白四顾这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干净通透。
阿竹去探永和郡王的府宅,躲在暗处盯了几日,门房查验森严,实在是进不去。
唐白愁眉苦脸。
“蔡为中蔡大人呢?”唐白问道。
第56章 舅舅早知道你要来
爹爹自戕后,第一赶到现场的是花涛,有了先前“提前婚期”的事情,花涛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惊讶,他只命仵作草草验了尸身,就上奏朝廷。
然后,朝廷派蔡为中蔡大人来,核验现场,收缴了爹爹的官服官印,同时封印了唐府。
花涛在顾少钧的威逼利诱下,该说的都说了。
接下来,是蔡为中,蔡大人。
爹爹的亡故册中,为何会有皇上亲笔纂写的悼亡文。
这种至高无上的殊荣,为何没在葬礼上对天下宣读?
“蔡大人每日按时早朝,并无异像。”阿竹盯了几日,如实告知。
“拿我的名帖,明日去拜会。”
蔡大人家的门房请唐白进去。
蔡为中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惬意的生活让他脸上肥腻得肉很多,红光满面。
“唐小姐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想问我爹娘死后之事。”唐白言简意赅。
“这些家中仆役应该告诉小姐了,本官只是例行公事。验证令尊令堂是自尽而亡,收缴官服官印,向皇上奏报,同时,写亡故册留存吏部。”蔡为中大人笑眯眯的,像一尊弥勒佛。
“那皇上可有心痛?”唐白问。
“心痛?唐小姐是不是得了癔症了?”蔡为中笑笑:“令尊不过是从四品的官衔,一切按照法理办就是,痛失忠臣,皇上自然心痛。”他不怀好意的笑,貌似唐白真的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疯子。
“朝廷就算是七品芝麻官死了,也要上陈吏部,皇上听了,一样会心痛的。”他乐不可支。
唐白低眉顺眼:“民女知道了,谢谢大人。”
几个关键的人物,都没有突破口。
负责烧火的云娘还不到三十岁,好心好意的道:“小姐有烦心事,奴婢知道的。若是闷得慌,可到奴婢家里坐一坐。奴婢家就在这后面巷子不远处,家里有几个孩子,只怕小姐嫌闹腾。”
唐白见云娘真心相邀,也不愿意在这宅院里荒废时光,去跟老郑说,老郑看了云娘几眼,再看看唐白灰败憔悴的脸色,娇俏的小脸带着几分祈求,终究心中慈爱,勉为其难答应了。
云娘在许宅烧火做饭已经有五年了,是信得过的人。
许达全夫妻生活简单,膝下暂时只有一位公子,已经十二岁了,名叫许筠谦,唐白还给了他见面礼。
这边只有老郑和云娘,再一个就是何氏身旁有个伺候的丫头,许达全身旁有个伺候笔墨和随同进宫的小厮,其余无旁人。
这次,丫头和小厮都随行回了德州,就剩老郑和云娘。
请了一辆小马车,吱吱呀呀的往后巷去。
路其实不远,只是唐白她们未出阁,不好抛头露面。
云娘家有三个孩子,她的丈夫在另外一户人家当护院,房子是租的,日子简单而又朴实。
“孩子们读书了没有?”唐白问。大女儿十岁,儿子九岁,最小的是女儿,七岁。
“他爹觉得读书没用,也不见得能读出个功名来。”云娘怅然:“他想儿子大些了跟他练武,也给人家当护院。”
“还是要读书。”唐白见女儿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是行事说话有礼有节,可见云娘平素教的不错。
“他不干,我也无法。”云娘笑着给唐白沏茶:“他说读书人啥也不会,光会酸。”她捂着嘴笑了。
唐白见云娘是个体贴达理的人,摸出两个银馃子给两个孩子,才郑重对云娘说道:“我无意干涉你们家的决定,只是总要好意提醒一句。读书使人明理开智。你家光景如今是不错。可等再过二十年,你夫妻二人都老了,再靠你儿子卖力气养活你们?”
“是啊。”云娘将银馃子拿过来还给唐白:“……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养儿防老嘛,不然养儿子干嘛?”她见唐白不收,又把银子递给阿竹。
阿竹看了唐白一眼。
云娘笑笑:“表小姐家的事情,我听夫人提起过几句。您这时候,比奴婢可缺银子多了。等您缓过来了,再赏给孩子们也不迟。”
唐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笑着将银馃子推回去:“我家的事情,不是这点银子能解决的。小小见面礼而已,不必推脱。”她说话语气平和,但是不容置疑。
云娘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姑娘怎么会如此坚决,眼中的威严让她无可退缩。
唐白和颜悦色的,说着体贴的话,可她就是下意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