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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猎王,缠上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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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敢再找别的男人了?你敢不给姑爷肉吃?你是不是想把肉都留给外面的野男人了?看老娘咋收拾你了!”
“娘!娘!您赶紧松手呀!疼疼疼……疼啊!”
“说,还敢不敢不给姑爷肉吃?”
“简直没道理嘛!啊……别拧了,我耳朵快掉了!”
“给姑爷做肉吃!”
“吃太多他会肥死了!”
“你就是想把肉留给别的男人!”
看着俞氏拧着草微耳朵,草微疼得小眉毛小嘴巴都歪了的样子,阿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丝淡淡的贼笑,低下头去继续啃他的烧玉米了。
到最后,一碗香喷喷的腌猪肉被放在了阿猎面前,阿猎得逞了。
美滋滋地啃着肉骨头时,阿猎感觉坐在对面,正虎视眈眈他的人快原地爆炸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草微,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又亮又圆的眸子也是红红的,最红的是右边那只耳朵,跟被卤过的猪耳朵似的。他没忍住,又溜出了一丝笑容。
“啪!”草微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桌上。
“呃?想做么子?”阿猎盯着她问道。
“老实说,你跟我娘以前是不是认识?”草微一脸严肃地问道。
“不认识啊。”
“不可能!”草微斩钉截铁地否认道,“她对你那么好,比对我这个亲生的都好,你还敢说你不认识?老实招供,你是不是因为认识我娘所以才跑来这儿,还赖在我家不走的?”
“有病。”阿猎白了她一眼。
“那你咋解释我娘为么子要对你这么好呢?”草微很无奈道。
“因为你蠢啊。”
“再骂?信不信牙给你打掉?”草微扬起了她的绣花拳头。
阿猎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儿肉骨头,眼中噙着贼笑道:“真的要试试?我怕最后你伤得比我重。”
“哼!”草微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上,气得把脸扭一边去了。
了不起,了不起,你有丈母娘护驾,你了不起!
“我跟你娘真不认识。”阿猎又道。
“谁晓得呢?”草微抄起手耸耸肩道,“我连你真叫么子都不晓得,你要有诚意,早说了!”
“我怕你晓得太多了会被我灭口。”
“呵呵,是吗?”草微转过脸来,“这么说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咯?那是身赴血海深仇的落难王子还是被亲人设计陷害流落乡野的可怜公子?又或者是一个对朝廷对人生都充满不满,宁愿浪迹天涯的贵族诗人?如果是的话,你就大胆地说出来吧!我不会害怕,也不会被吓到,因为那些套路里都是这样的。一个乡下姑娘救了落难的贵族,然后帮他重回尊位,最后就大团圆结局了。如果你也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帮助你回到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只是最后的报酬需要修改一点点。”
第六十四章 怕狗
》 “最后的报酬?”
“像那样的套路里,一般来说落难的贵族都会爱上救他的那个乡下姑娘,最后还会娶了那个姑娘。而我呢,完全不用你娶,只要在最后你夺回尊位的时候给我一大笔好处就行了。”草微拍了拍心口认真道。
“你果然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我在跟你说最后的报酬,报酬!”
“是上次那个孟虎吗?”
“你扯到哪儿去了?能不能调回同一个频道跟我说话啊?”草微快气死了!
“那小子看上比你都小,他能打过我吗?”
“算了,”草微放弃了,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两只手掌拍在桌上,“谈判结束!”
草微气哼哼地走了,俞氏则屁颠屁颠地来了。俞氏用裙兜捧了三四个烧得贼香滚烫的红苕,跑到桌边,一骨碌地倒在了桌上,笑眯眯地对阿猎说:“姑爷,吃!吃!全都吃了!”
阿猎把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凝着俞氏看了一小会儿,问道:“您真认得我是您姑爷?”
“你当然是我姑爷了!姑爷,吃!吃!”俞氏傻傻地笑道。
阿猎的眼底盈起了一丝会心的笑意,点点头:“对,您说得没错,我就是您姑爷,别的谁也不是。”
“对呀!来,姑爷,吃!全都吃光了!不够我再去给你烧!”
苏小娥那件嫁衣裳的纹样草微已经用脑子想好了,但她需要再画出来修改修改。家里没笔墨,更没纸,草微只好烧黑了松木枝在自家后院那面土墙上画了起来。她打算用海棠缠枝连理纹装饰衣领边和袖口边缘,腰封上的图案用代表喜庆的喜鹊衔梅,百褶裙的每一个褶子上再绣上桃形莲瓣团花纹,如此一件简素却不失体面的嫁衣就完成了。
草微把心中所想的纹样全都画了出来,对着那面墙正修改着,甘瞎子的声音却忽然出现在了她身后。她回头一看,那院门外头贼兮兮的人果真是甘瞎子。甘瞎子冲她咧齿一笑道:“忙着呢,微儿!”
“最近跑哪儿去了?咋都没见你人影呢?”草微问道。
“叔忙呢……那个,你家那那那大猎狗在家不?”甘瞎子躲在那门外头不敢进来。
草微忍不住笑了,原来甘瞎子是上回被阿猎扔怕了,心里阴影面积留得太大了,所以最近都不敢上门了。
“他不在,您进来吧。”草微道。
“真……真不在?”甘瞎子四处瞅着,还是很不放心。
“真不在,出门去了。您有么子事儿就说吧!”
“那个……我有点饿……”
“明白了……”
草微去灶房端了一碗晌午剩下的玉米饼子,甘瞎子双手接过,也不敢迈进来,就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他一面吃一面看草微画的那纹样问道:“这是你画的?”
草微点点头:“是啊。”
“你么子时候会画这些了?”
“哦,自个琢磨的。”
“我发现微儿你自打上回死而复生之后,越发地聪明了啊!不但会做买卖了,连画儿都会画了,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我以前那个孙侄女草微了。”
“我要不是呢?”草微故意冲甘瞎子笑得十分阴邪。
第六十五章 撵了
》 甘瞎子愣了一下后,抱紧了怀里的碗,一副打算起身逃命的样子。草微忍不住乐了,叫住他道:“慌么子慌啊?坐着吃吧!我要是山精妖怪,您早死了!”
甘瞎子松了一口气,坐下来继续咬着玉米饼子道:“谁让你那眼神那么吓人啊?你要说你真不是窦草微,我还真的会信。”
草微转回身去修改墙上的图案道:“我不是窦草微,那谁是?您能再给我拉个窦草微出来吗?”
“你肯定是窦草微了,不过你家那大猎狗嘛……那可未必了。”
“这话是么子意思?”草微回头道。
甘瞎子一口咽下了嘴里的饼,抬起袖子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巴道:“我前天来过你家后院。本来想找你要点吃的,结果你家那大猎狗又在,我就只好躲你们家那灶房后面了。结果你猜我听见么子?我听加你家那大猎狗问你疯兮兮的老娘是不是真认得他是她姑爷!”
“他真这样问?那我娘咋说的?”
“你娘说认得啊,说他就是啊。跟着他就说了,对,您说得没错,我就是您姑爷,别的谁都不是!草微啊,这话明显听着有问题啊!那柴犬能这么问那就证明他心里有鬼啊!”甘瞎子说得唾沫子都飞溅了出来。
“他真这么说?”草微心里拂过一丝疑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我一直跟你咋说的?我跟你说那柴犬有问题有问题,你还不信!你舅公我眼睛虽然不好使,但心里亮堂着呢!谁好谁坏,你舅公我扫一眼就辨出来了!那柴犬绝对不是么子好货色!对了,我问你你还没叫他给骗了身子吧?”
“您想哪儿去了?”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要是没有就得守住身子了,要是有的话,哎哟喂,那可不好办了啊!”甘瞎子叹了一口气直摇头道。
“您老就别瞎猜了,我自个心里有主意。”
“这么说来,你还没叫他骗了身子?那太好了!”甘瞎子激动地猛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你是越发地聪明了吧?果然啊!舅公跟你说,稳住他,找机会拆穿他,把他从这个家里撵走!”
草微无奈地笑了笑:“我撵了他,再引一群狼,我何苦呢?”
“你再另外找一个呗!总比留着一个骗子好吧?谁晓得他个么子来头?万一真是强盗土匪,那你们娘仨咋办?”
“咋办?反宰了他呗!”
“你这丫头太天真了……”
“叔,赶紧走!”草微忽然急急地打断了甘瞎子的话,冲他使了个眼神。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抱着碗拔腿就想跑,结果被人扯住了后领子跑不了。他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顿时嚎了一声哎哟个娘嘞,道:“我咋这么霉呢?”
阿猎鬼使神差地从旁边那小路上回来了,正好把说他坏话的甘瞎子抓了个正着。
“你把他放了。”草微忙道。
“对呀,对呀,我么子都没说呀!我就只是来讨口吃的而已!”甘瞎子哭兮兮地说道。
第六十六章 假货
》 阿猎提着他的后领子,把他往上提了一提,矮个子的他只能踮脚勉强支撑着了。他面带惶色地喊道:“微儿啊,草微啊,救叔啊,救叔啊,叔这一身骨头真的摔不起了啊……”
“摔不起还来?”阿猎冷冷道。
“我就是来讨口吃的而已嘛……”
“我是强盗?那我该先剖你哪儿呢?”阿猎歪头打量着甘瞎子道。
“不要啊……”甘瞎子拖长了声音嚎哭道,“我是微儿的舅公,你不能这么对我呀……你这么对待长辈,你会遭报应的呀……”
“我不是强盗吗?我还怕报应?”阿猎不屑道。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强盗了行了吧?”
“那我是个么子?”
“你你你你……”
“你就是假货!”窦新武的声音忽然在后院响起。
草微转头一看,还真是窦新武。窦新武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手指着阿猎高声喝道:“你就是个假货,别装了!今天就是你现原形的时候!”
阿猎松开了甘瞎子,逼近窦新武道:“上回的揍还没挨够?”
“哼!”窦新武冷哼了一声,鄙夷道,“你揍死我也没用!揍死我也改变不了你是假货的事实!我告诉你,窦草微真正的男人来找她了,你装不下去了!”
草微头皮一紧,瞬间呆住了——么子?真正的男人?原主难道还真的有个多年未见的未婚夫?不会吧?当天只是自己随口一说呀!
村长白木爷爷家堂屋里,几个男人都面色沉凝地坐着。草微迈进去时,瞟见右边坐着一个面生的圆脸男人,大概二十来岁,一身浅蓝色布衫。这男人抬头看了草微一眼,缓缓地站了起来:“你就是草微吧?”
草微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你是……”
“我是吕阳啊,你男人!”圆脸男人有些激动道。
“等等!”草微立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谁?吕阳?你么子时候成我男人了?”
圆脸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冒昧了,一定把你吓着了吧,草微妹妹?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未婚夫。”
草微嘴皮子轻抖了抖,面露尴尬道:“未婚夫?”
“是这样的,我爹十六年前同你爹在稻香城做过工。当时你爹就指腹为婚,把你许配给了我。因为这十几年来我家不断地搬家不断地搬家,以至于没能及时赶来与你完婚,这都是我的错。前阵子我爹过世了,他老人家过世之前千叮嘱万嘱咐,要我一定记得来找你,把他的这桩心事给了了。”圆脸男人道。
草微的小心肝猛地抽搐了两下,后脊梁一阵发寒。不会吧?原主真的还有个未婚夫?开什么玩笑啊!
这时,白木爷爷开口了:“草微,我都替你问过了,他叫吕阳,他爹叫吕兴,十六年前的确跟你爹在稻香城一块儿帮过工,而且,他还拿出了当时你爹给的一件信物。你自己瞧瞧。”
草微连忙上前,从白木爷爷手里接过了一块小小的木雕牌子。木雕只有一半,所以上面的结字和姻字都只有一半。白木爷爷又道:“据他说,这木牌子当年是你爹亲手雕刻的,一家一半,以作日后相认的凭证。你可还有那另一半?”
第六十七章 牌子
》 不等草微回话,窦祥从袖中抖落出了一样东西,起身道:“她的另一半在我这里!”
草微微微一惊,回头往窦祥手中一看,还果真看见了一块儿半圆的木雕牌子。窦祥走上前来,扯过草微手里的那块儿,将两块儿半圆一合,当真是能合上的。窦祥拿到草微跟前晃了晃,冷哼道:“看看吧,蠢丫头!这个才是你的未婚夫!你自个招了一头狼回去还不晓得?真是蠢得要死!”
“不!这不可能!”草微打心底地拒绝着。
“咋不可能了?信物都能合上了,还有么子不可能的?难道你还想留着那头狼在家里?”窦祥没好气道。
刚刚说完那头“狼”,那头“狼”就径直冲了进来。他伸手一把抓起那个叫吕阳的圆脸男人,瞪目道:“你说你是窦草微的未婚夫?”
吕阳有点惶恐地点点头:“是啊……”
“你胡扯!”阿猎喝道。
“我哪儿胡扯了啊?我爹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再敢胡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我没胡说啊!哎哟,这人是谁呀?太吓人了!你赶紧松开啊!松开啊!”
阿猎扬手想揍吕阳,窦新武连忙冲过去帮忙,草微也赶紧上前将愤怒的阿猎拖到了一边,让他先不要激动。
“都消停着点!”白木爷爷大喝了一声。
“白叔,您都看见了,这才是窦草微真正的未婚夫!至于他,”窦祥手指着阿猎鄙夷道,“是个不晓得打哪里来的贼!他明明晓得自己不是草微的未婚夫,却不要脸地来冒充,简直该乱棍打死!如今我家草微的身子已被他给骗了,名节也坏了,您一定要替草微做主,狠狠惩治这个无耻之徒!”
阿猎又想冲上去揍窦祥,草微连忙挡住了他,将他挡在了身后。草微冲白木爷爷道:“白木爷爷,不能这样下了定论,这人来历不明,您咋晓得他不是胡说八道?”
窦祥又举起那对木雕坠道:“这儿有信物……”
“信物又咋的?有信物就是我未婚夫了吗?您能保证您手里的那对就是当初我爹雕刻的那对?”草微打断窦祥的话道。
“实话告诉你,草微。我刚才拿出的那一半吊坠是在你娘房里找着的!当初你娘疯了之后,你奶奶就帮你娘收起了这些东西,所以这一半吊坠绝对就是当年你爹雕刻那圆坠儿的其中一半!能与这个合上的,那就绝对是你未婚夫!”
“哼,这可不好说!”草微冷哼了一声道,“这村里谁都晓得您看我不顺眼,窦家上上下下都看我不顺眼呢!你手里的那一半坠子谁晓得是哪里来的?没准是您自个捣鼓了一对,故意找了个男人来坑我!”
“哎,这简直是没道理啊!你把我这做大伯的说得也太心狠了吧?我好心帮你,让你不被这野狼骗,你反倒不识好人心了!白叔,您看这丫头是不是中邪了啊?”窦祥冲白木爷爷一阵抱怨。
第六十八章 吕松
》 白木爷爷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这事儿是不能就此做下定论,毕竟草微的爹已经不在了,她娘又疯了,没法说清当初的事情。”
吕阳忙道:“我真是草微妹妹的未婚夫啊!我爹跟我说过很多窦叔叔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们啊!要不是因为我爹临终有话,我也不会山长水远地跑这儿来啊!你们得相信我啊!”
白木爷爷点头道:“你别急,别急,这事儿我自会向你问个清楚的。这样,你先在我家住下,等我弄清楚了这事儿再作打算咋样?”
吕阳转头去看了草微一眼,有点不乐意地说道:“那草微妹妹也不能同那个男人住一块儿了,毕竟他又不是草微妹妹真的未婚夫……”
话还没说完,阿猎忽然就冲了上去,一脚就踹翻了吕阳。白木爷爷一面起身拦着一面喊道:“草微!草微!赶紧把阿猎先拉走!拉走!他要在这儿,会弄出人命的!”
草微真的没想到阿猎会那么激动那么气愤。若不是她和窦新武拼命拦着,那吕阳估计已经被横着抬了出去了。
回到家后,阿猎一声不吭地回了他屋子,草微也跟着进去了。阿猎面朝墙地坐着,双肩不断轻耸着,好像还很生气似的。草微在他身后跪坐下了,说道:“你也别气了……”
“他根本不是!”阿猎忿忿道。
“我也不希望他是呢……”
“他不是!”阿猎转头来冲草微大喝了一声。
草微被吓得抖了抖肩头,有点茫然地看着满面怒色的他,心想至于这么激动吗?该激动的是自己吧?
“他不是。”阿猎用无比肯定的口气再次说道。
“你咋晓得他不是?”草微狐疑道。
“横竖他就不是!”阿猎转回头去道。
“你咋晓得的?”草微往前挪了一点,盯着阿猎的脸追问道,“你咋晓得他不是?除非你晓得我真正的未婚夫是谁!”
阿猎一脸乌云,阴沉沉的,没回话。草微推了他一把:“你说啊,你是不是晓得我真正的未婚夫是谁?你果然是认识我爹娘的吧?对吧?不出声儿了?不出声就代表你默认了啊!你到底是谁啊?你来我们家是想做么子啊?哎,大哥,不要耍帅了行不?你要不说出来,他们就会强行把我塞个那个王八蛋啊!”
阿猎表情阴郁地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那个吕阳的的确不是你未婚夫,你未婚夫是姓吕,但他叫吕松。”
“你咋会晓得这些?”草微惊愕道。
“我以前是跑山货买卖的,吕松也是,我俩经常结伴同行。”
“那他人呢?”
“死了。”
“死了?”草微瞬间瞪圆了双目。
阿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撑住了他紧锁着的额头:“有一回我们路过一个山头时,遭到一帮山匪的打劫。吕松因为反抗得太激烈了,被其中一个山匪给杀了。”
“他……被杀了?”
“吕松死之前求着我,说让我务必要来明月村找你。他让我告诉你,你不必再等他,他已经不能来完成双方父母的约定了。”
第六十九章 罪过
》 “他为么子要找你来告诉我?他……没有别的家人了吗?”
阿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草微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凝着墙脚的柜子自言自语道:“所以……你就来了这里?”
“对。”
“可他只是让你来告诉我他死了,没让你来冒充我未婚夫啊!”
“姑娘,”阿猎抬头丢了她一个白眼,“是你说我是你未婚夫的!”
“哦,哦,对对对对,是我,是我!”她立刻尴尬了。
是啊,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是自己的未婚夫,是当日形势逼迫下,自己胡说八道了一通,怎么还怪起别人来了呢?罪过,罪过。
“那个叫吕阳的一定是个假货。”阿猎目光阴沉道。
“可他为么子要这么做?他来冒充我未婚夫会有么子好处么?”草微心里十分疑惑。
“很有可能是你大伯想出来的诡计。目的就是逼我离开这个村子,然后慢慢收拾你们母女三个。”
“可我大伯一直不晓得我爹给我定了这么一门亲事,要不然上回我拿你充数的时候,他就应该闹了。但我看那个叫吕阳的好像底气儿很足似的,不但拿出了信物,还说晓得很多我爹从前的事情,似乎他是真的晓得当中很多事的。”
“那一定是知情人告诉他的。”
“谁会是知情人?晓得我定过这门亲的人少之又少,谁会跟吕阳和我大伯透露那么多?除非是当年见证过这场定亲的。”
“又或者是听你爹说起过这件事的人。这个人除了晓得你爹定过这么门,肯定还清楚很多你爹去稻香城做工的事情,否则吕阳不会有那个底气说那样的话。”
“与我爹交好的没几个,算起来也就大满叔和集上的杨老板了。不过我觉得他俩应该不会串通我大伯来坑我。”
“还有一个人。”阿猎的眉头又拧紧了一些。
“谁?”
“窦川!”
“他?不能吧?”
“你最近不是嫌我干饭吃太多了吗?你以为我干饭是白吃的?我一直在村子里外转悠,除了找窦川两口子之外,也打听了不少他的事情。原来窦川也曾去过稻香城做工,只是他去的时间很短,不足三个月就回来了。另外,你爹没过世之前一直很照顾他。他娶媳妇的时候钱不够,还是你爹周济他的,可见两人关系匪浅。”
“这么说来,窦川真的很有可能是那个既知道我亲事又了解我爹在稻香城的事情的人……”
“所以,必须找到他!”
“去哪儿找?你找了这么久了不也还没找着吗?说不定他早跑了。”
“哼,”一抹蔑笑爬上了阿猎的嘴角,“我原本也不太确定的。不过幸好今天那个吕阳来闹了一场,这样我就能确定窦川究竟藏在哪一家了!”
“藏在谁家?”草微立刻好奇地追问道。
阿猎阴冷地笑了笑,身子往竹篾席上一躺:“睡觉!”
“哎,说说呗!到底在哪家啊?”草微推了推他问道。
“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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