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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猎王,缠上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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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我本来就是亲戚,帮这点忙都是份内之事,你就不必跟我客气了。”
李彩儿又道:“话虽这样说,但我心里总觉得欠姐姐太多了,不晓得该咋样报答才好。今天看见小娇儿被人掳去了,我真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直跳,恨不得被掳去的那个人是我。我想了想,姐姐既要照顾姐夫,又看着舅母和小娇儿,实在是分身乏术,倒不如让我过来帮你照料小娇儿,这样你也可以省去一份心。”
草微正在搅拌糯米花生汤的手略停了停,垂眸沉默了片刻后,抬眉含笑道:“那咋行呢?让你过来给我做使唤丫头,我可做不出来。”
“姐姐是嫌弃我呢……”
“当然不是,你这么能干又细心,你肯来帮我我求之不得呢。可咱们不能过河拆桥是不是?张婶子给了你这座桥,让你好好地渡了河,你就应该先报答她才是。咱们是亲表姐妹,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时间慢慢说的。你说呢?”
李彩儿略显得有些失望,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道:“姐姐说得是呢。”
“好了,你上去把张婶子叫下来,也让她老人家吃一口这个。”
“好。”李彩儿说完就上楼去了。
草微慢条斯理地品着这碗糯米花生汤,嘴角轻盈地滑出了一抹淡笑。这花生汤的确香甜可口,只不过太甜了,甜得让人都有些生疑了。正想着,院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她立刻放下调羹走了出去。
她以为是阿猎回来了,打开门一看却是孟虎。她不由地愣了一下,问道:“你咋这个时辰跑来了?该不会是东玉村那边又有事情了吧?”
孟虎道:“不是,我是回来给你和白木爷爷报信的。”
“你遇见阿猎他们了?”
“对。”
“那他们人呢?”
“他们押着那几个剩下的匪去了集上,预备去见宋里长,今晚不会回来了。阿猎哥怕你担心,也想尽早把今晚的事情告诉白木爷爷,所以就让我回来了。”
“原来如此……”草微终于放下了心来。
“那我先去白木爷爷那边了……”
“你等等!”草微叫住了孟虎,“好赖辛苦了这么大半夜了,填填肚子再去也不迟。”
孟虎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那就进来,我灶上温着好东西,阿猎不回来,就该你享口福了。”
草微把孟虎叫了进去,又去灶上把给阿猎准备的酒菜都摆了出来。这期间,李彩儿也下来了,快手快脚地也帮忙张罗着。
孟虎是真饿了,切好了的熏肉片都是五片五片夹的,一碗米酒两口灌下,面前的饭碗对他来说好像小了点,三五几下就扒拉完了。他那吃相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也不知怎的,站在一旁的李彩儿忽然发出了一点点笑,像是被他那吃相给逗乐了。
孟虎立刻意识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抖了抖夹肉的手,从筷子上抖落了两块,就夹了一块儿放进碗里,吃相也变得斯文了起来。草微正想说话,李彩儿却先开口了:“你不要生气啊,孟虎大哥。我不是笑你,是因为……因为我看你往嘴里塞了那么多,我担心你会噎着,我真的不是笑你,你别多心。”
“是啊,孟虎,尽管吃,”草微把肉碗都往前推了推,“今晚肯定累坏了,把这儿全都吃光,一点都不许剩下。对了,那个吴让真的是匪?”
孟虎嚼巴着点头道:“是,他是匪,还是本地匪,而且他就是上回偷袭我们东玉村的土匪之一。”
草微微微惊讶道:“真的?”
“他当时是跑掉了的。逃走后他就回到了盘龙村,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庄稼汉了,所以盘龙村的人根本不晓得他其实也是个匪。后来因为他会点身手,就被宋里长那个眼瞎的指派为盘龙村的乡勇队教头了。”
草微耸肩笑了笑:“那个宋里长眼瞎也不一回两回了啊!看这回他又咋替自己解释吧!”
“这回真的是多亏阿猎哥识穿了吴让的诡计,不然可就麻烦了。”
“我晓得,他是假输给阿猎的。他一面跟阿猎周旋一面就派人暗中去找小娇儿,找上小娇儿之后就把小娇儿抢走,然后再用小娇儿来威胁阿猎交出晏英……”
“不是,”孟虎摇摇脑袋道,“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帮晏英,帮晏英只是一个幌子。”
“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待荤客
》 “他真正的目的是绑走小娇儿来对付阿猎哥。他私底下跟在这附近游窜的几个贼匪勾搭上了,那几个贼匪也正好是上回阿猎哥带人去香木村撵跑的匪。他们也恨阿猎哥呢。于是这几人就凑在一块儿想出了这么一个计策。他们打算先绑了小娇儿,把阿猎哥引出村子杀了,最后再掳走你,烧了你们家。”
“呵,真是一帮孙子!”草微一掌拍在桌面上,忿忿道,“心肠可真狠毒呢!得亏今晚我没跟着去,要跟着去我非得送他们几个大嘴巴子不可!”
“放心,嫂子,他们不会好过的。有几个给我们杀了,余下的那三个,包括吴让在内也不会好过。杀人越活,抢劫村落,这样的罪一送到衙门,还不必等秋后再处决,当天就能咔擦了!”孟虎拧起眉头,神色严肃地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
草微转怒为笑,又给孟虎倒了一碗酒道:“所以,你应该多吃点,今晚你们都大功臣呢,回头等人都回来了,我一定摆桌好席给你们贺贺。够了没有?没够灶上有!肉够不够,不够储藏室里还有一支好火腿呢!”
“差不多!”孟虎几下扒干净了碗里的饭,放下筷子道,“阿猎哥交待了要早点去告诉白木爷爷,不好耽误久了,我这就过去了。”
“行,你赶紧去吧!”
孟虎匆匆走了,草微起身准备收拾碗筷了。她转头时,忽然发现李彩儿那双眼睛正朝饭厅那小窗望去,好像是在望孟虎的背影。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李彩儿这才收回思绪来,脸上显露出了一些羞涩的表情。
“觉得孟虎不错?”草微笑问道。
“没有……”李彩儿害羞地低下了头。
“眼光不错,孟虎的确是个很踏实能干的男人。只不过……”
“只不过咋了?”李彩儿忙抬头问道。
“只不过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是么?”李彩儿脸上那点笑容立刻僵了。
“不过没关系,你可是乡勇队那些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你不愁找不着好男人的,是不是?”草微瞟了李彩儿一眼含笑道。
“呃……那不晓得刚才那位孟虎大哥看上哪位姑娘了呢?该不会还是那个何宝钿吧?我听说他从前还跟何宝钿提过亲,后来被何宝钿嫌弃了,那亲就没成。”
“不是何宝钿,”草微一面收拾一面摇头笑了笑,“这个人我暂时还不能说,因为那层窗户纸不该由我捅破。”
“哦……那会是谁呢?”
草微冲李彩儿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李彩儿的笑容有些尴尬道:“这个嘛……我还真猜不着……”
晏英那三天三夜的孽罪状总算是做完了。到庙里去跟菩萨告自己所犯过的罪孽,是本地从前一个很古老的惩罚方式。需要告罪者在菩萨跟前跪上三天三夜,一面抽自己耳光一面一一地将自己做错了的事情都说出来,求菩萨原谅,求事主原谅,这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过程。但草微知道卢氏需要这个,需要这样来缓她心里堵了几年的郁闷之气。
晏英做完孽罪状之后便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到底去哪儿了,听说也没回盘龙村去。另外,卢氏又变回以前那个卢氏了。
自从俞本富和侯五妹私奔之后,卢氏就变得神经脆弱了起来,也很少出门了,身子和精神都每况愈下。但晏英那事了结了之后,她整个人又不同了,会出门了,会跟人说笑了。就算有人再拿俞本富或者俞本成的事情来揶揄她,她也能理直气壮地驳回去了。
只是……
草微家的阿猎又好几天没回来了。
那晚明明说好去送了匪就回来的,其他人都回来了,偏偏阿猎没回来。又过了两天,宋里长的犒赏大礼包都来了,他却还是没回来。直到第六天早上,草微出来晾晒东西时,才看见那位爷肩扛着一只小包袱信步地朝家这边走来。
“咳咳!”阿猎走近时,院墙上趴着的草微咳嗽了两声,“哟,这是哪位爷啊?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啊?”
“哪位爷都认不出来了,睡昏头了?”阿猎欲笑未笑地飞了她一个暧昧的白眼,顺手将肩上的小包袱抛给了她。
她双手接了,目光随着阿猎绕进院子的步伐而移转着:“哎,这位爷,不再考虑一下下了?这么快就决定住我家店了,万一我家店是黑店咋办?”
“黑吗?”阿猎走近她跟前,双手搭在她身后的院墙上,将她堵在了怀里垂眉道,“窦姑娘你很白呢,从头白到了脚,我那晚看得是一清二楚的。”
她忍俊不禁,把包袱砸了阿猎阔胸一下:“一回来就说荤段子,无聊不无聊?我跟你说,我家店住满了,不招待你这样的荤客。”
“你那间总是空的吧?你那间若也有人住,我想那人怕是活不长久了。”
“是么?你这是在威胁小娇儿么?这几晚住在我房里,睡在我床上的人可都是小娇儿,你也要刨坑把她给埋了?”
“我不埋她,我埋你。”
“埋我?”
“拿两床被子把你埋了,把我也埋了……”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净的脸蛋上透出了一丝红晕。她飞了阿猎一个羞俏的白眼道:“一回来就说这些,不晓得的还以为你走了三年零六个月那么久呢!哎,你说说,你这几天又跑哪里去了?”
“机密要事,这里说不方便,咱们回房再说……”
“别想套路我,”草微伸出食指点住了阿猎下垂的额头,眨了眨充满睿智之光的眼睛道,“看你眼神就晓得你在打么子鬼主意了,想都别想,就站这里好好地说,说不清楚就不许进去。”
“你就不想晓得俞本富和侯五妹现如今咋样了?”阿猎抛出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饵钩子。
果然,她立马往钩子上扑了:“你遇见他们了?还是他们给你来信了?他们如今在哪儿?过得咋样?”
阿猎抿嘴浅笑,目光中微微带着急于狩猎的光芒道:“我说了,咱们回房再说……”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对男女
》 “你这是在要挟好么……”她又好气又好笑。
“不管是么子,横竖一切回房再说。”
回了房,说话肯定就不是首要的了。俞本富的话题押后,大犬扑小兔的戏码立马演上,一时满室轻喘,帐钩微颤……于云雾之巅登了个高处后,才收魂退身,平息调气。
“哎,”草微侧转她那张砣红色的脸,问身边躺着的阿猎道,“你倒是说说,是不是真有本富哥的信儿了?”
阿猎缓缓坐起身,拿了只枕头丢在里墙边,靠上去微微喘息道:“我朋友顺路来看我,跟我说起了他。”
“你朋友?是不是上回你说的那个帮你照顾本富哥的人?”草微也爬了起来。
“对,就是他。”
“那他说么子了?”
“他说本富和侯五妹现下开了家小铺,卖些手雕的小东西,日子倒也还过得不错,而且侯五妹已经怀孕了,开春就生了。”
“真的呀!”草微开心地大喊了起来。
“小点声,笨蛋,”阿猎抬手拍了草微脑门子一下道,“你想让全村都晓得么?”
“我太开心了呀,”草微立马压低了声音道,“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他们在外面过得不好呢。一听说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我能不高兴吗?这么说来,卢婶子快当奶奶了,哈哈,简直是太好了!”
“你告诉她可以,但不能告诉她人在哪里。”阿猎道。
“我明白,毕竟侯家和黄家还是要防着点的。”草微点点头道。
“不是对她不放心,是怕她一激动就说出来了,那样对立马就要临盆了的侯五妹不好。”
“对了,你刚才说你有个朋友来看你,你这几天都是跟他在一块儿的对吧?”
“嗯。”
“男的女的?”
阿猎眼珠斜挪,右嘴角撇起一抹笑:“女的。”
“啊?”
“还是一对。”
“还是一对女的?”草微的声音拔高了。
阿猎忽然笑了,咯咯咯的,笑得像个大男孩子:“真信了?还真是个小傻瓜。是有女的,也的确是一对,只不过是一对夫妻。”
“一对夫妻?”
“我的朋友是一对夫妻,是我认识很久的两个人。”
“他们也是金客?”
“嗯,但已经不在江湖上混迹多年了,早隐退了,算是我的前辈吧。”
“那他们来做么子的?”
“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过的那事吗?我在找俞二狗手里的那块玉石。但俞二狗被杀之后,玉石就失踪了。如果找不回那块玉石,我藏在之前那间房里的那几块玉石也就等于废石了。”
草微点点头:“我晓得,你是藏了几块玉石在你床铺下面。所以,最要紧的是俞二狗那块了?”
“对。”
“那你这几天是去找那块玉石的下落的?”
“那晚我到了集上后,本来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回来的。但正准备走的时候,他俩就来找我了。他俩也是冲着那玉石来的。因为他们手里有点线索,所以我们就跟着那条线索找了过去。但可惜,线索还是断了,玉石的下落又成了迷。”阿猎有些失望地摇头道。
“是不是谁杀了俞二狗,玉石就在谁手里?”草微问。
“当初杀掉俞二狗的人的确是拿走了玉石,只要追踪到这个人,玉石其实是能拿回来的。但眼下的困局是,杀俞二狗拿走玉石的人已经死了,玉石的下落已无从追起。”
“死了?”
“在离县城五十里以外的大凤县和乌林县交界处,那个杀手的尸体被人发现了。他包袱里的玉石也被拿走了。”
“难道是有人劫杀了他?”
“有可能是劫杀,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是有人收买了他,让他去杀俞二狗夺玉石,然后那个人再把他杀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抢走了玉石。”
“那眼下玉石没了,你咋交差?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能退出那个么子楼了,就必须得回去当金客了?”草微担心道。
阿猎摇了摇头:“绝无可能。我既然已经决定退出了,就不会再回去了。这次的任务还不算失败,一旦再有那玉石的消息,我就还有机会。所以……下一次我可能会消失得更久……”
“没关系,”草微钻进阿猎怀里,合眼道,“只要不是永远消失就好了。如果能找到玉石,让你顺利地完成了这最后一次的任务,那咱们就可以永远安安静静地在这儿生活了,不是吗?”
阿猎搂着她光溜溜的香肩,抿嘴笑了笑:“对,只要完成了这最后一次任务,咱们就可以不必管么子金客,么子金花楼了。咱们就可以像我的那两位朋友一样,想干么子就干么子,到时候不住在这里,云游四海都行。”
“你不想住在这里吗?”草微问道。
“难道你不想到处去走走吗?”阿猎若有所思道。
“那倒是,应该到处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只不过得等咱赚够了钱再说。”
“好,等咱赚够了钱,带上娘和小娇儿一块儿去,喜欢在哪儿落脚就在哪儿落脚。”
“嗯,好。”
这一刻忽然聊到了将来,草微心里涌起了许多的暖意和踏实。她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她和阿猎的将来:染坊开得越来越大,钱越挣越多,她可以放心地交给别人打理了,于是,她和阿猎带上小娇儿还有娘,坐上最新款的豪华马车,奔驰在通畅无比的官道上。春风拂面,道两旁柳绿桃红,一切美好得像做梦一样。
早晚,早晚这一切不会仅仅是出现在想象中,早晚会把这一切实现的,草微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午饭后,草微去了一趟卢氏家。卢氏怎么也没想到草微这趟来是给她报喜的。当她听草微说起侯五妹怀孕时,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草微和俞大满劝了好一阵子才劝住了。随后,卢氏让草微陪着她去土地庙里还愿,草微便跟她一块儿去了。
还了愿出来,卢氏又跟草微问起了俞本富的事情。话还没说两句,迎面就走来了俞本谦,两人都不由地愣住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骚鸡月微(加更)
》 俞本谦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颓,虽然脸上仍旧白净俊朗,但那气色却是差之又差,整张脸都灰的。直至走近了,他才发现卢氏和草微,稍稍愣了一下神后,他还是走上前来向卢氏问了好。
卢氏问道:“你要上哪儿去?不会还拧着性子要去郡里吧?”
俞本谦垂眉轻声道:“不是,我是去城里办些事情,我不去郡里了,开春之后再去。”
卢氏松了一口大气,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俞本谦的右肩道:“本谦啊,这就对了。快过年了,你不能在外面飘着啊。好好地陪着你爹过完这个年,等开了春再想考学的事情吧。行了,不早了,你赶紧去吧!”
“好。”俞本谦应了一声便走了,从始至终,没抬头看过草微一眼。
卢氏转过身去,望着俞本谦的背影,语气里好不心酸:“这孩子我也当亲生的似的,看着他这样我这心里真是难受啊。我们俞家的孩子都咋了,咋都这么不顺呢?”
“婶子,有顺的呢!”草微笑了笑道。
“对对对,有顺的了,本富不就顺了吗……”
“嘘,”草微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婶子,咱说好了的,在这村里绝对不能提这事儿。”
卢氏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不提,我绝对不会再提一个字了。不过,我想给本富他们带点东西去,这能行不?”
“眼下是不行的,不过您不用担心,他那里不缺东西。您忘了,他如今可是老板了。”草微轻声笑道。
卢氏也不由自主地笑了:“是啊,人家都是老板了,还缺我这点吗?好,不带就不带,横竖往后我能见着。走吧……”
“本谦!本谦!”卢氏话未完,一个又高又亮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草微侧头看去,竟是窦月微。
窦月微手里提着个小包袱,跑得香汗淋漓的。她打草微和卢氏身边跑过,一直往前追去。跑了好几丈远,她才追上了俞本谦,硬是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俞本谦,又柔情似水地跟俞本谦说了好几句话,送了俞本谦消失在那个弯道尽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了。
走到卢氏和草微跟前时,这女人就淡淡地扫了一眼,一面抬手抹汗一面扭着纤腰地走了过去。
“站住!”卢氏轻喝了一声。
窦月微停下了脚步,回头白了卢氏一眼问道:“你不会是在叫我吧?”
卢氏走了上去,反问道:“这里还有第二只骚鸡吗?”
“别骂人行不行?”窦月微懒懒地收回了目光,拿手里的香帕不停地擦着汗道,“我跟你很快就要做亲戚了,我不想闹得难看。”
“就你?跟我做亲戚?你也配?”卢氏讥讽道。
“配不配也不由您说了算啊,是不是,伯娘?”
“谁是你伯娘?不要脸!”
窦月微撇嘴笑了笑,回转身来道:“只要本谦把我娶过门了,我这个侄儿媳妇您不认也得认,您认也得认。”
“本谦么子时候说了要娶你了?”卢氏质问道。
“他说了,他说等他开春去郡里考了试,无论好歹他都回来娶我。若考得好,他变是郡学生了,能谋上一官半职了,到时候就带我去郡里享享福气;若考得不好,他好赖还是个县学生,总能在县里谋个位置的,到时候我就跟他搬到县城里去住了。伯娘,您说他想得周全不周全呀?”窦月微得意得两条细眉毛直抖,像那上面站了两只麻雀在蹦似的。
卢氏那脸色微微变了:“你说的是真的?”
窦月微呵呵了两声摊开手来道:“当然了。这话我可不敢胡乱说的。要是您不信呀,您可去问本谦他爹我未来公公,伯娘。”说罢她洋洋得意地摇臀走了。
卢氏那眉头皱得紧巴巴的,一脸厌恶地盯着窦月微那狂摇的臀道:“有毛病吧?还娶她?本谦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给封三娘的事气糊涂了?”
“听说最近她往本谦哥家跑得很勤,十分地殷勤。”草微道。
“殷勤?我看她不是殷勤是在耍狐媚招子!不行,我得去找本谦他爹问问。草微,你先回去吧!”卢氏说完就急匆匆地往村子里走了。
草微一个人回了村,路过甘瞎子那屋时,她停了一下脚步。之前她担心甘瞎子的屋子禁不住雨雪,特意花钱请人修葺了一番,如今看来那钱花得值,这屋子如同换了一张脸似的跟从前大不同了,屋顶结实,门窗紧凑,前后院还有专门的排水沟,再大的雨雪都不怕了。
她心想反正路过,去看看甘瞎子在家窝着干什么也好,于是便顺着那小土路一直走到了甘瞎子院门外。正要迈进去时,甘瞎子忽然开了堂屋的门出来了,看见她就站在门口时,居然还吓了一跳,把怀里藏着的东西都给吓出来了。
那包东西一掉在地上就现了原形,原来是一小口袋红苕土豆。
甘瞎子有点尴尬,一面招呼草微一面手忙脚乱地捡起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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