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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田园:猎王,缠上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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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是她帮了我点小忙,我自愿给她做的。”
“她帮你么子忙了?你可得小心点,草微!辛二嫂那人不厚道,专挑软柿子捏呢!别看她眼下跟你凑近乎,之前她还在我那后娘跟前说你坏话呢!她说你是个不祥人,没溺死肯定是因为水鬼俯身了,还叫我那后娘防着你点呢!”何宝钿说得鼻子眉毛都皱了起来。
草微歇了歇手,淡淡一笑道:“我又不与她深往来,不过做件衣裳还她人情罢了,还没你说的那么糟糕。都累了吧?到边上歇一会儿,我带了晌午做了的蜜酿红苕块儿。”
“嘘!”俞本田忽然弓下了腰身,冲草微三个姑娘嘘了一声。
草微往林子里扫了一眼,小声问道:“咋了,本田?”
“你们在这儿待着!”俞本田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他缓步靠近了一棵大榆树,忽然转到了树后,扬起手就砸道:“敢偷看!敢偷看!你到底是么子人?看我不收拾你!”
片刻后,两个扭打成一块儿的人从树后倒了出来。草微定睛一看,竟是那孟虎。她赶紧跑上前喊道:“别打了!认识的!认识的!”
听了这话,两人才松开了。那孟虎额头上已被砸了条口子出来,正往外渗着鲜血。他一脸恼怒,一骨碌爬起来正要走时,俞本田喝住了他道:“你到底哪儿来的?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想做么子?”
第四十三章 姓孟
》 “他叫孟虎,隔壁村的。”草微忙解释道。
“么子?他就是孟虎?打算说给宝钿的?”俞本田惊讶道。
何宝钿那张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躲到了俞小翠身后。草微上前一步道:“孟虎,你咋会跟着我们到这儿来?”
孟虎犹豫了片刻,转过身悻悻道:“我路过的……”
“你就瞎扯吧你!路过?这地儿有多难找你晓得不?你咋会从这儿路过?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着么子坏主意?”俞本田指着孟虎质问道。
“我没打坏主意!我就是路过!”孟虎涨红了脖子喊道。
“你看着就不像路过的!”
“我就路过,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还不能过了?”
“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咋的?你还想干一场啊?”
“来啊,爷还怕你不成啊?”
眼见两人都快掐上了,草微和俞小翠连忙将他们拉开了。俞本田指着孟虎讥讽道:“就你这德行还想娶人家宝钿?撒泡尿好好照照自个吧!人家宝钿都推了你们家了,你还跟着还做么子?赶紧回你们村去吧!”
“哥!”俞小翠忙推了俞本田一下道,“你说么子呢?哪儿有你这么说话的呀?”
俞本田翻了个白眼道:“本来就是!”
孟虎那脸更红了,扭身气冲冲地走了。草微忙撵了上去,撵了一段路后才撵上了孟虎。她叫住了孟虎问道:“你说说,你跟到这儿来到底是想做么子?”
孟虎脸朝一边,口气不好道:“没想做么子!”
“你是不是不太甘心,还想来瞧瞧宝钿?”草微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沉默了一小会儿,孟虎耸起的双肩轻轻落了下去,叹了一口气道:“我晓得……她是瞧不上我的……”
“阿宝她……”
“她在你家院子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就是一刨地的,她想找的是手艺人。”孟虎口气淡淡道。
“兴许是你们缘分没到。”草微安慰孟虎道。
“么子缘分呢?你也不用安慰我的,草微姑娘,她就是瞧不上我。”孟虎自嘲地笑了笑。
“你可别为这事儿就难过上了。你是个好人,会有姑娘喜欢你的。”
“随便吧!对了,有个事儿我跟你说。”
“么子事儿?”
“上回你不是从我那儿要了一碗柴胡汤吗?那天我不放心,就跟在你后头了。我看你进了村口那土地庙很久都没出来,就猜到你要帮的人应该是在庙里。后来,我等你走了就进庙去看了看,那人喝了汤药之后已经没事儿了。临走之前,他让我跟你说声谢谢,说以后有机会再来报答你。”
“那人走了?”
“嗯。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草微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道:“他没事儿就好。”
“你不认识他?”
草微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在那土地庙里偶然撞见的。我连他叫么子都不晓得呢!”
“他说他跟我一个姓,也姓孟。”
“哦?也姓孟?”
正说着,俞小翠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她笑嘻嘻地对孟虎说道:“对不住啦!我哥就那脾气!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啊!他那都是信口胡说的!”
第四十四章 妇道
》 孟虎打量了一眼这个跑得满面绯红的小姑娘,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俞小翠撵了他两步,嘀咕道:“哎,哎,还真生气走了啊?会不会太小器了啊?”
“他没事儿了,咱们回去吧!”
草微刚想转身,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晃动,忙喊了一声:“谁?”
半秒钟后,那人影晃了出来,竟是她家阿猎。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阿猎也跟到了这儿来了。草微问了他半天,他就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多了个帮手,割商陆的活儿提前完成了。
商陆背回家之后,草微得赶紧把它们做成染汁沉淀着。她走到灶房里,把之前找出来清洗过的那个大缸用斜滚的方法往外挪,刚挪了几步,阿猎就进来了。阿猎将那口缸接了过来,两手一提,轻轻松松地就搬了出去。草微甩了甩酸疼的手,心想,家里没个男人还真不行呢!
放好缸子后,阿猎又回来了。草微一面往木桶里舀水一面说道:“这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歇着吧!”
“你说你跟那个孟虎不熟?”阿猎那声音冷冰冰地从她背后传来,好像两把冰箭从她背后插了过来。
“本来就不熟啊!”草微回头道。
“那还聊那么久?”
“也没聊多久啊!”
“你帮的那个人是谁?”
“都说了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也帮?”
“难不成我看着他死啊?”草微叉起腰来反问道。
“以后,这种闲事少管。”阿猎抄手冷冷道。
“哎……”
“还有,跟陌生男人说话不能超过三句。”
“啊?”草微差点没一口新鲜的血喷到阿猎脸上。
“为人妇最要紧的是么子你晓得么?”
“不晓得。”
“守妇道!”
“噗!”草微又差点一口鲜血给他喷了过去!
哎,哎,哎,老兄你搞搞清楚好么?都是上杆子凑出来的假对子还讲么子守妇道啊?跟陌生男人对话不能超过三句,这是哪家的规矩呢?
“不是,咱们得把这事儿捋清楚了,咱俩不过是借一个屋顶暂时过过日子,又不是真的……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那样的要求是相当无礼,相当歧视妇女的你晓得不晓得?我还打开门做买卖呢,你不让我跟人说话,我跟鬼做买卖啊?喂……”
阿猎转身就走了,留下草微对着空气一阵抱怨。俞氏忽然从灶房门外探出了个头,冲草微吐了吐舌头道:“教训得好!姑爷是好样的!窦草微,你不许跟男人说话!”
草微虚眯起双眼地盯着俞氏:“娘,您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我咋觉得您是装的呢?”
“你敢在外面有人,我叫你爹抽死你!好好听姑爷的话!”
草微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往上翻着白眼道:“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疯的疯,拽的拽,我到底遇着了些么子人啊!真是要了亲命了!”
深夜,草微终于把那一缸子商陆染料给熬好了。她累得快不行了,甩着酸疼的胳膊,打着哈欠往房间走去。正想推开房门时,却发现门上吊着一大坨东西。
第四十五章 回去
》 什么都有,铁链子,树藤树枝,木棍子烂布条子,甚至还吊着一块儿黑乎乎却泛着铜绿的东西。这些东西把她的房门彻底锁死了,她没法进了。
不用说,肯定是她那老娘干的。这下,她没地方可睡了,只能去睡那还没搭完的灶房了。可当她走到新砌好的灶边时,她那娘已经先霸窝儿了,正用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她,好像料到她会去那儿似的。这是不是就叫知女莫若母呢?
“娘您咋睡这儿啊?”草微真是哭笑不得。
“回去!回去!”俞氏拿棍子吆喝草微,“快回姑爷房里去!”
“我不去……”
“不去我抽你!快去跟姑爷生孩子!”
“生……娘,这事儿就不用您担心了,您老老实实地回屋子睡觉去行不?”草微欲哭无泪了。
“不生孩子就是石头变的,丢死人了!快去!快去!”
草微实在是不想跟她这疯老娘扯下去了,瞌睡已经爬上她眼皮子了,她已经困得不行不行了。于是,她只能去了阿猎那间房。好在这男人已经睡熟了,她随便找了个墙角就躺下睡了。睡得迷糊时,她感觉身子晃动了两下,就像坐在吊床上被人摇了两下似的,所以也没去管了。
不远处鸡啼的时候,草微翻了个身,肆意地拉长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她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睡意阑珊道:“谁家的鸡啊?不要那么早叫行不行?还想多睡一会儿呢……又得做早饭了,今天早上吃么子呢?”
“猪肺汤。”有人居然答了她。
“猪肺汤?哪儿来的猪啊?猪还在猪妈妈肚子里呢!等一下?谁?”
草微一骨碌就爬了起来,顿时有种醒错地方的感觉!昨晚,她明明是在靠南边的那个角落睡下的,为什么一睁眼就在东边那个角落的竹席上了?而且,旁边半个手臂的距离的地方就睡着阿猎?难道自己会梦游?自个爬过来的?
“昨晚……我梦游了?”草微深感怀疑道。
阿猎翻了个身,躺平道:“我拖你过来的。”
“你拖我过来的?”草微那火一下子就窜老高,“你为么子要拖我过来啊?哦,对了,是了是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是感觉有人好像晃了我两下,一定是你在拖我的竹席是吧?你半夜睡不着为么子拖我竹席啊?你发烧睡不着应该出去夜跑啊!”
“那你想跟谁睡?”
“我……我想跟我自己睡,不行吗?”草微提高音量振振有词道。
“煮汤去。”阿猎只当没听见。
“煮么子汤?猪肺汤?那你先去拖只猪回来啊!”草微没好气道。
“在灶房里。”
“么子?”
真的,灶房里真的有一只小野猪,血淋淋的,看上去有点渗人。草微走进灶房时,差点没被那股血腥味儿给熏吐了。那男人昨晚半夜果然又出去了,还顺手整了点野物回来,娘啊,他不会是狼妖变的吧?咋这么喜欢昼伏夜出呢?
杀猪,草微不会,只好把卢氏请来了。
第四十六章 欠条
》 丁氏是个脑子活络又会打理家事的妇人,她手把手地教草微如何分割猪肉,如何腌制猪肉便于保存。这些活儿都做好后,剩下的那些猪下水草微打算晚上做顿杀猪汤,把丁氏一家老小都请来喝汤。
晚上,草微家院子里既热闹又充满了肉的香气儿。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就能闻着杀猪汤的味道,能不把全村馋得个要死吗?汤还没上桌,好些不怕羞的老婆子就蹭上门来了。过了一会儿,她们的小孙子小孙女也来了,眼巴巴地瞅着汤锅,也不好不给一碗。丁氏笑说,这真是一锅汤馋醒了一村的狼啊!
汤上桌后,都热闹地吃开了。正吃着,有几个人打着灯笼来到了门前,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妇人手里摇着一柄绣猫扑蝶绢面团扇,穿秋香色百褶长裙,表情略显高冷。她也不招呼谁,径直迈进了院子,冷冷地看着院中吃得正热闹的一桌子人,片刻后才开口道:“吃得够热闹啊!”
草微听得这声音儿有点耳熟,放下筷子起身一看,原来是她大伯的女儿,她的堂姐窦月微。
窦月微三年前就嫁离这儿不远的香河集上去了。她夫家在集上开了个赌坊,日子过得也算殷实。只是这门行当不稳当,出事是早晚的。大概半年前,她男人被仇家寻仇,几刀砍死了,她也落得守了寡。因为在夫家待不住,又自个跑回娘家了。听说她一回来,撩拨了村里村外无数燥热之心。
“你来做么子?”草微上前问道。
“来瞧瞧你呗!”窦月微慵懒的表情里透着浓浓的鄙色,摇着团扇走近草微道,“我出门了小半个月,没想到你居然连家都成了。你说我这做堂姐的能不来瞧瞧吗?来来来,让我瞧瞧那位高大英武,拳头硬得跟石头似的妹夫在哪儿呢?”
“你有么子事儿就直说吧。”草微冷冷道。
“呵!”窦月微轻耸了耸肩,用她那双描过眉粉的双眸打量着草微,“脾气渐长了啊!这有男人跟没男人果然是不一样了啊!以前那个怂包窦草微上哪儿去了?我眼前站着的这个还是我那动不动就哭鼻子,做事毛毛躁躁,总挨奶奶揍的堂妹吗?呀呀,那句话是咋说的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草微,你真是不一样了呢!”
“你要是来说这些有的没的,那就请回!”
“等等!”窦月微叫住了草微。
“那就说吧。”
一抹阴冷的浅笑从窦月微那深红色的薄唇之间溜了出来,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缓缓展开递到了草微眼前,眼含讽色道:“认字吗?认得这张纸是谁欠下的吗?就算你不认得其他,你自个爹的名字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草微眉心一皱,眼中充满疑惑地看着这张纸:“欠条?”
“没错!就是欠条!”窦月微笑吟吟地收回了那张纸道,“这是一张四叔亲手签下的欠条,白纸黑字,写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容抵赖。”
第四十七章 抵债
》 “我爹咋会欠你钱?”
“错,不是欠我钱,是欠我前公公的钱。你爹在我前公公家的赌坊里赌钱输了,问我前公公借钱翻本儿,我前公公看在他是我亲叔叔的份上就借了一笔银子给他,这才有了这张欠条。”
“我爹咋会去赌钱?”窦草微深感不解。
“对啊!”俞本富上前几步道,“窦四叔咋会去赌钱?窦四叔不会赌钱呢!”
窦月微丢了俞本富一个白眼:“你晓得个屁!我四叔在集上都干了些么子你全都晓得么?那些男人一到了集上,见着赌坊跟漂亮的姐儿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你亲眼见过么?我四叔不但会赌,还是个高手呢!只是你们这些人不晓得罢了!”
俞本富还是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四叔会去赌钱。”
“信不信随你!但这欠条是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了的,而且上面的签名和手印也是他的。另外,欠条上还有两个中人,一个是集上开酒馆的杨老板,另一个是集上的宋里长。这两人都可以作证!就算最后要闹到衙门,我也不会输给你们!”窦月微面含冷色道。
草微有点懵了,这事儿在原主的记忆力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是压根儿就没这事儿还是原主根本就不知情?
阿猎走上了前来,伸手从窦月微手里将那张欠条扯了过去。窦月微目光幽幽地打量着阿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浅笑:“哦……这就是我那位新妹夫啊!长得……确实也挺不错的,人高马大,比白木爷爷家那头牛还壮点呢。看清楚了吗,妹夫?认字吗?不认字,姐姐可以帮你念念。”
阿猎垂眸默默地看了一遍,随后抛还给了窦月微:“拿着滚。”
窦月微那两条又细又长的眉毛微微一竖:“你说么子呢?你让我滚?不还钱就想让我走,门儿都没有!本金十两,利息三两,你们拢共得给我十三两!”
“没钱。”阿猎冷冷地回了她一句。
“没钱?没钱也得还!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想我闹到衙门去,就最好赶紧把钱还了!”
“我们一时之间哪里凑得出那么多?”草微接过话说道。
“没有?没有也好办,”窦月微拿团扇指了指草微身后的屋子道,“就拿这个破院子来抵债吧!虽然我是很看不起这破院子的,可有么子法子呢?你们穷得叮当响,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只有这院子还值几个钱了,也只能拿这来当了。今晚我就让你们先住着,明儿一早我就来收院子。你们要不肯挪窝,那咱们就是衙门里见!”
窦月微沉哼了一声,使劲摇了摇手里的团扇,扭着柳腰走了。与她一道来的几个窦家人也冲草微恨了两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那拨人走后,小院刚有的热闹全没了。丁氏直摇头道:“这个窦月微真不叫人省心啊!她摆明了是想撵你们走,为她爹娘出口气呢!要说老四会赌钱,我是绝对不会信的。老四怕连色子的数都认不完呢!本富他爹,你说呢?”
第四十八章 溜了
》 俞本富的父亲俞大满也在。他一直没说话,眉间攒着一股愁,好像在忧心着什么。丁氏再问了他一遍后,他才回过神来道:“明儿你们先稳住那窦月微,我去集上问问宋老板是咋回事。不过……我想这事儿大概是真的。”
草微略感惊讶道:“您咋会这样说?”
俞大满道:“你大概不晓得,那杨老板与我和你爹都是很要好的。我们仨是穿开裆裤就一路玩了。倘若这事儿真是他做的中人,只怕是真的。”
“可我爹向来是不赌的啊!”
“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所以明儿一早我就去集上问个清楚。倘若是真的,你和阿猎就要早做准备了。窦月微那丫头可不是盏省油的灯,闹急了,她说不定真把你告衙门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草微点点头:“我明白,那就有劳大满叔了。”
晚饭过后,草微收拾了灶房,回到了阿猎那间屋子。因为她那间房仍旧被她娘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锁着。
“十三两银子……在这种地方,咋可能一下凑足这么多银子?就算打劫了全村都未必凑得够啊!”草微紧皱着眉头,坐在墙角处那张竹席上自言自语着。
草微这话并不是夸张。这地方去年才遭过灾荒,今年上半年又遭了兵灾,家里很多东西都被那伙自称鹰王旧部的人劫掠去了,当时还死了十几个村民,弄得一片凄惨。所以,能拿出十个月牙钱出来的人家已经算富有的了。窦月微忽然要十三两,草微真的是愁上了。
但她也很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在原主的记忆中,父亲窦诚是个跟赌字一点边都不沾的人,怎么可能去窦月微前公公的赌坊赌钱,还欠下这么一笔巨债呢?窦月微之前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总让人觉得是别有用心的。
阿猎推门进来了,问她:“集在哪儿?”
她抬头道:“你说香河集吗?从这儿去香河集有五里路。”
阿猎转身就走了。她愣了一下之后,忙起身追了出去:“你要去集上?这个时候?”
阿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背影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怔怔地望着那片漆黑,心想这男人又打算干么子呢?
第二天一早,草微刚刚起床,窦月微他们就杀上门了。戴氏进门来时异常地小心谨慎。她躲在窦月微身后,表情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确认阿猎有没有在院子。窦月微回头冲她笑了笑说道:“娘,不用怕,那个阿猎不在。”
“真的假的?”戴氏忙问道。
“昨晚那小子就溜了。”
“你听谁说的?”
“你儿子我弟弟亲眼看见的。”
“是吗?哎哟,那我就不用怕了……不是,我其实也没怕过那小子,只是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邪气儿,不想靠他太近罢了!”戴氏一听说阿猎不在,腰杆都挺直了,大摇大摆地从窦月微身后走了出来,带着一副挑剔的口吻打量着这小院道,“月儿啊,这院子真是糙得很,你真打算要这院子?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要了就亏了!”
第四十九章 休想
》 “那不然还能咋的?”窦月微挑起她那双敛着妖艳之气的眼睛朝草微瞟了一眼,含笑道,“难不成您让我把她们母子三个都卖了?那是能抵债,可我窦月微是拜佛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可你要了这破院子,必定亏啊!你瞧瞧这几间破屋子,窗棂都朽坏完了,屋顶上也是东缺一块儿西缺一块儿;再瞧瞧那灶房,才立上梁柱子,房顶上一根草都还没有呢!你要是收了,还得自个花钱去弄,多不划算呐!”戴氏嘴里满满都是嫌弃。
“不划算也只能这么着了,还能咋样呢?”窦月微一副无可奈何的口气道,“说到底都是亲戚,我逼得太狠,人家会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心肠狠毒的。我还嫁人呢,名声儿要紧呐!”
“算了,算了,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你要收那就收着吧!横竖改改也还能住人的。哎,窦草微,耳聋了还是咋了?没听见我们家月儿的话啊?还不快带着你那疯老娘和死妹妹滚出去?”戴氏冲屋檐下的草微瞪眉道。
草微表情淡淡地瞄了他们几个一眼,走下台阶道:“你让我从这儿搬出去,那我们一家住哪儿?所以这地方我不能腾给你。”
窦月微双眸微窄,嘴角的笑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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