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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幽情(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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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像一直紧绷着的弦断了似的,紧紧抓着宰相中将手腕的三公主,手一滑,倒了下去。
“三公主!三公主!你醒醒呀!”
宰相中将边叫边把手放在她额头上,发现她正发着高烧。在雨中,拖着产期将近的身子来这里,怎能不生病呢?已经让她吃了这么多苦了,如果现在死了,自己一定会后悔不已的。宰相中将含着泪,呼唤三公主的名字,然后对呆呆站在一旁的侍女大吼:“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她是我的妻子,快抱她进房里去,找药师来!快!快找药师来!”
远远的,又传来了雷声。
就在这时候,弟弟绮罗正准备上梨壶伺候女东宫。
一闪电,后宫里的侍女就齐声尖叫,正在打盹的弟弟绮罗,没被闪电惊醒,倒是被那些惊叫声给吓得跳了起来。
不久,雷声大作,后宫像着了火似的,埋入一片尖叫声中。睡不安稳的弟弟绮罗,忽然想到了女东宫。个性那么强的女孩,应该是不怕打雷才对,可是,说不定她正吓得直发抖呢!
好不容易打扮好,拖着十二重的衣服赶到梨壶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值夜的侍女们都抱在一起,尖叫声可以胜过雷声。
他捉住其中一个人问道:“东宫在哪里?”
“啊…在寝室呀,已经睡了吧…呀!”
雷声又轰轰作响,侍女死命的抓住了尚侍。
尚侍拨开那双手,匆匆冲进御帘里,差点被长裙摆给绊倒。
可是,女东宫并不在其寝室。
“东宫!女东宫你在哪里?”
“这…这里呀…”
尚侍听到发抖的回答声,赶紧循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女东宫正缩成一团,躲在橱子里发抖。平时为所欲为、畅所欲言,像绮罗的缩小版似到处奔跑的女东宫,居然吓成那样子。尚侍不禁笑了出来。
“这样子真好看呀,平时的气焰都到哪里去了呀?”
“你…你敢调侃我?哇呀!闪电呀!”女东宫连滚带爬,出了橱子抱住尚侍。
轰轰雷声,在空中拉长了一条尾巴,久久不散。
值班的侍女大概是吓坏了,借口说:
“尚侍,值夜就拜托你了。我们担心休息房里的人,去看看就来。”
也许是人多的地方比较有安全感吧!说完就匆匆逃到休息房去了。
“值班的人全跑了呢!”
“哼!那群人本来就靠不住。有利可得时,满嘴『东宫』『东宫』的,一旦有事,就全推给了尚侍。哇-呀——”
女东宫一听到雷声,就哇哇大叫,把尚侍抱得更紧。
“为…为什么一直打雷呢…?”
“因为东宫太任性,所以老天生气了呀。”
“不要!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雷光断断续续的闪着,庭院里的树木被风吹得摇晃不止,雨也被吹得横打在窗上,真是一场不合季节的狂风暴雨。
绮罗弟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先尖叫昏倒。现在却能驱散惊恐的侍女们,直奔进来,真是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而且还抱着直打哆嗦的女东宫,简直像个男人的作为。
当然,女东宫只是把自己当成女人,而且自己的这一身女装打扮,外观上的确是个十足的女人。可是两个人现在是抱在一起了,绮罗弟弟一个人沈醉其中。
“等等,尚侍,好紧呀!”
女东宫喘着气说,绮罗弟弟才恍然惊醒,放松了腕力。
“好大的力气,根本不像女人。”
女东宫边说,边不停的在深呼吸。绮罗弟弟有些惊慌,同时也有了奇想,如果趁现在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的话,心情不知道会有多轻松。绮罗失踪,也许有许许多多的因素。可是,还是由于她硬是要以女儿之身在这社会上行男儿之道之故。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走到绝境,不得不失踪也说不定。
至少,要把事实告诉女东宫。
也许是火烧着了他堆积多年的委屈、也许是心被夏天的狂风给吹乱了,当意识清醒时,他已经脱口而出,说:“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你会怎样?”
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女东宫目不转晴的盯着弟弟绮罗的脸庞。
“如果尚侍是男的?”
“啊,不是的…我只是假设……”
女东宫笑着说:“那么,我就答应做你的妻子。”
“真、真的吗?”意想不到的回答,让弟弟绮罗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女东宫会觉得很恶心,一笑置之呢!
“是呀!那么一来,我就可以不必做东宫,像童话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当人家的妻子啦!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而且我又不讨厌你。”
女东宫突然满脸通红。弟弟绮罗紧张得吞了一口口水。
现在不表明心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揭开自己的秘密之后,会累及父亲和绮罗。可是,现在绮罗行踪不明,父亲又病倒在床。
要打开这种局面,如小百合所说的,非自己出动不可。可是,这一身女装打扮,根本动弹不得,只有赌一睹运气了。只要把女东宫拉到自己这一边来,就没问题了。当然,这一点,绮罗弟弟有十足的自信。
“女东宫,突然听到这种事,你一定会很吃惊,不过……”
面对女东宫说这件事,还是会有些犹豫,所以,靠近女东宫耳边,唏晞嗦嗦的说了起来。
“男…男…男生?你说…尚侍…你是男生?”
“嘘!请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呀!”
“骗…骗…骗…”
“没骗你。要我拿出证据的话,确实是道难题,不过……”
弟弟绮罗不知如何证明才好。这种话由自己来说,是太自恃了一些,但是事实上,自己的确是美得让女人都相形失色,怎么叫对方相信自己是个男人呢?
女东宫忘了闪电和打雷的恐怖,呆呆的看着尚侍。
怎么看,尚侍还是尚侍,是后宫的第一美人,也是最怕生、最害羞的一个。
不过,刚入宫时的苍白双颊,好象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红润了,体格好象也此以前更健壮了……好吧,就算是真的吧!但是,跟尚侍长得一模一样的绮罗不是男的吗?脸长的是蛮像女人的,可是,这时候像贵族般优雅的公子们,都是像女人一样美呀!女东宫被搅胡涂了。
“那么…尚侍…你是人妖啰?”
“你为什么知道那种通俗语?”绮罗弟弟的脸都红了。“绝对不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
“你想知道吗?”
“当然呀,一定是很不寻常的原因吧!绮罗也知道吗?小百合呢?左大臣也是同伙的吗?”在好奇心的刺激下,女东宫显得镇静多了。
绮罗弟弟觉得事情不妙,可是,说都已经说了,不可能再收回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知道后,你一定得做我的太太。”
“如果你会好好珍惜我的话,我就答应!”
“我当然会好好珍惜你的。”
“那么,快告诉我,为什么打扮成人妖?尚侍,你有病吗?”
女东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说他有病啦、人妖啦,深深伤害了他的心。但是,他还是振作起精神来,开始述说。
“不可以跟任何人说,知道吗?消息走漏的话,绮罗、我和父亲都会没脸见人,只有出家去了。”
“知道了啦!快说吧!”
“其实……”
在雷声吵杂的掩护下,绮罗弟弟放低声音,叽叽喳喳的述叙事情原委。
七 弟弟绮罗入内为妃?
绮罗失踪后,受打击最深的,其实可能不是左大臣也不是右大臣,而是皇上。也难怪,当绮罗入宫仕进时起,皇上就已经对她有一份特别的感情。
再加上皇上还遇见了失踪前的绮罗,绮罗那飘然虚幻的神韵,还有当时说的话,经过这些日子的琢磨,更是美得像梦一样,时时浮现在皇上心中。尤其是那一句“我是男人,所以不能变成公主。不过有时候,我很希望自己是以公主身份成长的。只是事到如今,都只是梦了……”,意义深远,一直冲击着皇上的心。
那一句话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莫非是看透了我的心意?每当这样胡思乱想之后,换来的只是自己无奈的苦笑。
不能老是照自己所望的方向去思考的。或许那句话是在被公主背叛的绝望之下,站在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的立场,不知不觉中脱口而出的呢!
不过,真难相信绮罗会被戴上绿帽子……
《人真是很难理解的动物。能被绮罗这样的人所爱,三公主究竟还有什么不满呢?而且更想不到是,跟公主私通的男人,居然是绮罗的至友宰相中将。》
皇上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一场夏天的狂岚。
那一夜,雷光划破天际,雷声震耳欲聋,四周阴森森的。值夜的人赶来皇上寝殿,边念着除魔咒语、边弹方弦除魔时,皇上也在惦念着,这样一个夜晚,不知道绮罗在何处做些什么?一直无法定下心来。
第二天早朝时,宫廷里一片骚动,入宫的人东聚一群、西聚一堆,不断的交头接耳,不是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是彼此点着头。
皇上想,大概是在谈论昨天不吉利的天象,可是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所以派了一个侍女去探究竟,侍女回报说,大家都在谈论绮罗中将和宰相中将的事。
一听说是有关于绮罗的事,皇上更是迫不及待的宣召只对恋爱和学问有兴趣,对一般传言都能冷静分析的堂兄弟兵部卿宫,问个仔细。
“不知道这种事该不该让皇上知道……”
以这句话为开头语,兵部卿宫开始娓娓道出。原来是昨天晚上,三公主瞒着家人,未加穿衣裳就溜出了家门,跑到爱人身边去了。
“可是,三公主的产期不是近了吗?那样的风雨…”
“恋爱中的女性是很坚强的。”
“那么,对方是……?”
兵部卿宫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很为难似的咳嗽了几声。
“说意外是很意外,可是,说可能性嘛,又没有人比他更可能做出这种事了……,那就是宰相中将。”
“宰相中将?”皇上惊讶的许久不能语言。
宰相中将是绮罗最亲近的至友,虽然有些虚荣、轻浮,可是在性格上却是人人公认的好,跟绮罗并称当代宫廷之花。那样一个青年,会给绮罗戴上绿帽子?
“不过,现在想来,那位爱出风头的仁兄,从半年前开始,就常常待在山上,或佯称生病躲在家里,怠忽宫中职务。可是不懂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实在想不通。对绮罗中将采取那样的举动,一定也是怕事迹败露,想封住他的嘴……”
兵部卿宫吱吱喳喳说个没完,皇上却因为过度的愤怒,没有听得很仔细。
“把宰相中将从上殿名册中削去!把他除籍!”
皇上立刻颁布命令。从上殿名册中削除,也就是说再也不许上殿了。
被允许上殿的人,就称为“殿上人”,在一级贵族社会里,被禁止上殿是非常不名誉的事。宰相中将好象早巳料到会被除籍,并没有做任何辩解或请愿。只向父母亲说“很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就带着三公主,迁移到祖母留给他的小府舍,窝在里面,足不出户。
宰相中将的果断,让很多人惊异,也无法再对他做任何抨击。对产期将近,却不顾一切在风雨中奔向宰相中将的三公主,人们也很难再开口去责怪她。
再怎么说,宰相都已经被判了最不名誉的除籍罪,三公主也被父亲右大臣断绝了父女关系。大家都觉得,不必再说些落井下石的话了。
“看来不是玩玩而已。”
“宰相中将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自制力不够而已。”
“真是一段付出了高代价的爱情呀!三公主被断绝父女关系,宰相中将被除籍、绮罗中将失踪,还成了当今最大的丑闻呢!”
最重要的是,绮罗都已经失踪了,而且毫无线索可寻,再责备当事者也于事无补,所以大家也无心再去追究了。
《的确,现在再去责备宰相中将,绮罗也不会回来的。而且,绮罗会失踪,可能也是不愿看到这件事被公诸于世吧!》
皇上无意识的敲了一下扇子。听到声音,侍女就进来了。
“您叫我吗?”
侍女跪下听命。皇上总不能说是无聊敲着玩的,只好“嗯”一声,点点头。侍女马上机敏的响应说:“是不是该宣召宰相中将了?”
“今天是宰相中将再次上殿的第一天吧?他来了吗?”
皇上这么一说,侍女显得很讶异,有所顾虑的说:
“皇上,宰相中将早已上殿啦!刚才我来禀报,皇上还回答说知道了呢。”
皇上完全不记得了。大概是想绮罗想呆了,皇上摇头苦笑。
“宰相中将一定也是坐立难安了,宣他吧!”
三公主不久前平安生下一个公主,为这件丑闻划下了句点。
首先是右大臣看在可爱的孙子的份上,跟三公主恢复了父女关系。
虽说不是绮罗的小孩,也是跟绮罗颇有因缘的孩子。皇上也心平气和的,送了很多贺礼给右大臣。
既然皇上都祝贺公主诞生了,原本有所顾忌的人,也都纷纷向右大臣道贺。
就在这种气氛下,皇上解除了对宰相中将的除籍惩戒。
不久,宰相中将晋见了。皇上第一眼看到宰相中将时,惊讶得张大了眼睛,没想到男人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以前的宰相中将打扮耀眼,给人家一种轻浮的感觉。凭着有些才气,自恃甚高,为所欲为。可是,现在处于人生的一大苦境中,表现出来的却是令大家吃惊的果断反省后的平静,以及深思苦处后的沉着。
虽然憔悴了不少,却精神抖擞。
“辛苦你了,宰相中将。我也是一时愤怒,才下了那么重的惩戒的。”
“不,那是应该的。我对绮罗所做的事,是不容分辩的。绮罗会失踪,全是我的错。关坐在家里时,曾想出家以表歉意,平息我带给京中的骚动。可是,想到三公主相即将出生的孩子,就打断了这个念头。也许这只是我自私的想法,我认为现在的我,只能把三公主当做我的唯一,把我的一切奉献给她,才能对得起绮罗。我不会再做出任何傻事了。”
面对噙着泪,讷涩地说着的宰相中将,皇上也点头表示同意他所说的。
宰相中将以为,绮罗一定是因为被身为男人的自己求爱,受到刺激才失踪的。
随着绮罗的失踪,自己所做的事也被发现,信用一落千丈,又触怒了皇上被判除籍,真是深深尝到了畸恋所带来的苦果。所以,宰相中将下定决心,今后要跟三公主和睦相处,谨言慎行。
“我知道你也在反省了。像你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人,一时之间,成为世人和朋友唾弃的对象,一定也是尝尽了辛酸吧!总之,今后要跟三公主好好相处。右大臣和绮罗的父亲左大臣那里,我会去说情的。”
中将退下后,皇上想得更深更远了。
因为三公主跟人家私通,受到打击而失踪的绮罗,知道三公主平安生产的事,会做何感想呢?不,这件事有可能传到他耳里吗?说不定,他早巳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了…,想到此,皇上不禁热泪盈眶。
因为三公主的事,右大臣停止了对绮罗的搜寻。绮罗的父亲左大臣也显得不是很积极,只会流着泪说:“那孩子决定的事,任谁也说不动的。因为这样才放纵她至今,绮罗虽然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许多难关,但还是失踪了。纵使找到了她,也不能再让她过那种荒唐的生活了。我倒希望她现在是出家了。如果一开始就逼她出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问题。只要能确认她平安就好了。”
找还是有在找,只是看在皇上眼里,实在太不积极了。可是,皇上是天下第一至尊,又不能带头指挥去找一个贵族的行踪。
《真是的,连亲生父亲都是那个样子,真靠不住。不过,左大臣说得也对,绮罗的脾气很硬,既不是一时情绪化的失踪,就很难找得到他的下落了。难道真的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这么一想,就如坐针毡般的难熬,皇上决定去一趟梨壶。梨壶里有绮罗的妹妹尚侍,虽然还是躲在直立四边的屏风内,也不太开口说话。可是,皇上想到有一个跟绮罗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绮罗在身旁,就会觉得宽心不少。
“什么?皇上又来了?”
侍女先来禀报,女东宫一听立刻露出不悦的神情,跟身旁的尚侍相对而觑。
“最近几乎是每天来,到底是来看谁呀……?”
“女东宫殿下,您可别胡说呀……!”
因为隔着屏风,从三位局所站的位置并看不到弟弟绮罗的容姿,但是三位局还是偷偷往那个方向瞄了几眼,颇有顾虑的安抚女东宫。
女东宫耸耸肩,下令说:“没办法啦,快帮尚侍立好屏风。”说完,用扇子遮住嘴:“皇上的目标,毫无疑问的是你,尚侍。”
接着,又讥讽的说:“谁看到你,都会说你是当代第一美女呢!你真有女人的福气呀,尚侍。”
“你饶了我吧!我还没让皇上看过我的脸呢!”
弟弟绮罗只对表明了一切的女东宫敞开心房,压低声音把她的话顶了回去。
实际上,除了绮罗失踪的悲剧之外,一直让绮罗挂心的三公主已经跟宰相中将结婚,过着安和平静的生活;自己也跟女东宫说明了一切,一天比一天感受到男性复权的的实感,应该是很幸福了。可是,皇上的存在,形成了唯一的阴影。
绮罗刚失踪时情况还没这么严重,可是,三公主和宰相中将的事败露,再加上对绮罗行踪抱持绝望态度的气氛弥漫,这半个月来,皇上来梨壶的次数就愈来愈频繁了。女东宫对这件事的看法是:
“没错,尚侍仕进以来,皇上就比以前更常来梨壶了。可是,那时候并不是对尚侍有兴趣才来的,根本就是为了跟绮罗中将聊天才来的。现在呢?一直对着尚侍说话,一说就舍不得回去。终有一天会招来闲语闲言的。”
皇上问候女东宫的次数不比寻常的消息,早巳在后宫内传开。后宫的女人们都认为,关键一定是在尚侍身上。
结果,好不容易培养出圆满关系的各皇妃身边的侍女,都觉得很不是味道。看到弟弟绮罗往梨壶去的屏风行列,都露出不屑一顾的冷酷眼神。对弟弟绮罗而言,能跟女东宫共同拥有一个秘密,还得到结婚的允诺,正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传出了这么离谱的传闻,真叫弟弟绮罗懊恼极了。如果是以前‧;知道有这种传闻的话,他一定会昏倒的,现在真的是愈来愈有男子气概了。“唷!这么热还是立着这么多的屏风呀?”
皇上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跟尚侍说话,没怎么问候女东宫。
在一着的侍女们彼此眨着眼睛,好象在说“果然是这样子的呢!”
女东宫好象也是忍无可忍了,拉长脸说:“皇上好象很中意尚侍噢?”
然后,站起身来,说:“既然您那么喜欢尚侍,一定很想跟她单独谈话喽?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所有的人,退下!”
女东宫隔着扇子,对惊慌失措的弟弟绮罗扮了个鬼脸,就匆匆离开了。
说穿了,女东宫是在吃醋。女东宫一走,侍女们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不过,主子女东宫既然换了地方去,当然只能跟着去喽,侍女们也一个个离去了。
瞬时,房间里只剩下皇上和尚侍两人。弟弟绮罗很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那匹可恶的野马!》
如果皇上趁四下无人,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该怎么办呢?
“怎么回事?女东宫好象心情不太好呢!”
“嗯……”
“你要看着这么一个任性的女东宫,也真辛苦呢!”
“啊…哪里…”
弟弟绮罗最近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所以不太敢说话。
“刚才宰相中将重返殿上,很慎重的表示了对绮罗的歉意。三公主和刚出生的公主也都很平安。”
“嗯…可庆可贺…”
“不知道是不是值得庆贺呢……,想到绮罗可能会在某处听到公主诞生的消息,我就觉得悲哀。”
“是!”
“当初强要你入宫仕进,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
皇上幽幽说着,彷佛是说给自己听似的。
《咦?》
弟弟绮罗在心中逼问着皇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也好象听到了弟弟绮罗的心声似的,朝隐藏着弟弟绮罗的屏风看了一眼,自嘲的笑着说:“很可笑吧,当时我看到绮罗迷恋三公主,觉得很嫉妒。心想,如果把他心爱的妹妹拉入宫中来,他就不能常常去右大臣家了。”
听到皇上痛切的陈述,弟弟绮罗真是非常惊讶。
《难道,皇上喜欢姐姐?可是皇上并不知道绮罗是女的呀?为什么会……》
“绮罗失踪前,说他曾经希望以公主的身份成长。或许他了解我的心意吧!”
《绮罗对皇上说了那种话?》
绮罗愈来愈讶异了。
“现在,他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呢?如果不想回到这多事的京都,就不要回来了。可是,至少该让我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无事呀!”
说着说着就深深叹了一口气。那个样子显得很担忧,也伤心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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