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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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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看到林初彤颇为自责的目光，林永宁低声询问了一句。
他哪里猜不到这丫头现在正想些什么，因而收回手后又简单道了一句：“别担心，一切都有四哥在。”
林初彤心中动容，但到嘴的话生生又咽了下去，转而说道：“四哥，墨言说十二个时辰内找不到解药的话，祖母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祖母的安危，四哥一来她的心反倒是更乱了，生怕找不到解药，生怕救不了祖母。
她并不是怕失了祖母这个林家最大的后盾，只是不愿前世今生，这个冰冷的大宅子真正给过她关爱温暖的老人就此而去。
“我都知道了，她老人家吉人天象，定然不会有事的。”
林永宁轻轻拍了拍林初彤的肩膀，示意林初彤放心。
他当然知道林老夫人对于林初彤的重要性，不然今日也不会因此而现身。
从开始上药，到这两句话之间，林永宁周身的气势早就柔和了不少，对着林初彤明显不是一般的亲近。
当众人暗自感慨这两兄妹关系当真好得令人吃惊时，再次转身看向其他人的林永宁俨然又恢复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骇人。
“即刻起，初彤协助下官处理老夫人中毒一事，还请林大人及府中家眷、下人等全力配合！”
林永宁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林庆涛身上，不是询问更不是征求意见，而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告知。
林庆涛心中极为窝火，但却也没法阻止代表大理寺前来的林永宁明正言顺的办差。
既然有人上告，且大理寺接了这案子，此时林家发生的事情便不再是家事私事。
林庆涛的品阶虽在林永宁之上，但此时也没有任何办法抗拒，不然阻挠官府办案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还真不是他能轻松抗衡。
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更何况林永宁似乎还有什么人在背后撑腰，自然不是一般普通的小鬼。
林庆涛在官场浸染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些都想不通的话，那真是白活了。
越是如此，他对林永宁便越是忌讳，也不知道这个二房的庶子背着林家到底走了什么运，攀上了些什么人。
更没想到，自己这嫡长女竟然会跟二房从来都不受重视的庶堂兄关系如此之好。
在他看来，林永宁分明就是毫无顾忌地在给林初彤撑腰出头。
张狂如此，必有重依！
“既然林司直为公而来，本官及林家上下自当配合！”
平静下来后，林庆涛倒也能屈能伸，一幅也只是将林永宁当成大理寺派来的普通官员一般，公事公办。
林庆涛发了话，二老爷明显松了口气，连声打着圆场，表示一定配合，希望能尽快救醒老夫人，并找出下毒之人严惩。
见状，终于清醒过来的云氏明显急了，忍不住脱口反问道：“哪个说老夫人中毒了？那不过是彤姐儿身旁一名婢女的推断罢了，你们也真信？刘大夫都说了，老夫人并非中毒，而是因为先前给老夫人治咳嗽之症的赵大夫开的方子太过刚烈，这才生生将人给损耗成这般。”
“是不是中毒，下官自有办法确定！”
林永宁冷冷扫了云氏一眼，当众警告道：“从现在起，请大夫人不要随意插话，以免防碍要事、耽误救人。”
云氏身子一怔，竟是直接被林永宁那一眼震慑到，一时间不由得闭上了嘴没敢再做辩驳。
看到云氏那怂样，一旁的三夫人不知有多幸灾乐祸，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妥，早就忍不住要笑话出声了。
啧啧，她果然没犯错，这彤姐儿哪是那么好惹的？
瞧瞧瞧瞧，莫名其妙的竟然都惊动了大理寺，这般下去等会估计少不得又有人要倒大霉呀！
只不过，二房什么时候养出了个如此威风厉害的庶子出来？
小小年纪便完全不靠家族，单凭自己之力寻了一份大理寺司直的差事，要说这小子在外头没攀上什么大靠山，鬼才相信。
而且林永宁摆明了没将林家任何人放在眼中，唯独心疼彤姐儿这堂妹。
林庆涛打了林初彤，林永宁便当众下林庆涛的脸面，这是有恃无恐的为彤姐儿出气出头呀。
呵呵，看来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与三夫人不同，二夫人暗自看向林永宁的目光显得极为平静，甚至隐隐还有些释然。
在她看来，她这所谓的庶子打小便不是什么善茬。
或许，林永宁本应如此锋芒厉害，只不过从前不曾刻意显露罢了。
第九十一章 强势手腕
这也是这些年来，二夫人对林永宁一向听之任之的最大原因。
身为嫡母，对这样一个难以琢磨拿捏的庶子既不亲近，也不害之，如此距离反倒是最为合适安全。
顺利让云氏闭上嘴后，林永宁也没再耽误功夫，目光一扫，很快落到了几乎快要躲入角落里的刘大夫身上。
“你确定，林老夫人当真不是中毒，而是因为赵大夫之前开的方子出了问题？”
林永宁的声音带着不难察觉的危险气息，将矛头直接先前当众同林初彤意见相反的那名大夫。
被林永宁猛的点名，刘大夫顿时身子一怔，神色也难免有些慌乱。
“回司直的话，在下医术不精，虽然根本没办法保证救醒老夫人，但是老夫人的症状的确不怎么像是中毒，应该……”
努力镇定的作出回答，刘大夫额头却已有了汗意，哪怕今日天气并不怎么热。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林永宁冷眼一扫，根本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说那些废话。
这一眼，当真让刘大夫呼吸都顿住，好像被人生生给看穿了一般。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他这才暗自咬牙说道：“是。”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那你们呢？”林永宁没再理会刘大夫，转而看向另外两名大夫。
那两人相互对视过后，倒是极为老实地表示道：“我等原本便觉得是中毒之症，但刘大夫医术比我们高，他那般一说后，这才有些不太敢确定。”
“很好！我都清楚了。”
林永宁没有为难这两人，转而提高了些音量，朝着门口处道了一声：“有劳魏太医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却见一名白胡子老人慢慢从外头走了进来。
那老人根本不理会任何人，只是朝着林永宁微微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床边给昏迷不醒的林老夫人检查诊脉起来。
林家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位魏太医，但林庆涛却是见过的，因而看向林永宁的目光更是变得复杂无比。
这位魏太医可不是一般的太医，虽然年纪大了已然不再呆在宫中任职，但却是极得皇上信任器重，声望极高。
一般之人，根本请不动魏太医。
而林永宁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直接将人给带过来了，这足以说明他还是对这个二房庶子低估了一些。
就连林初彤也意外不已，好奇地看向林永宁，四哥这是有多充足的准备呀？
林永宁虽没出声解释，但却冲着林初彤微微眨了眨眼，冷冽的面容有了片刻间的松动。
两人微不可察的互动倒也没太过引人注目，因为此时绝大多数人都将目光落到了魏太医那儿。
慢慢的，林家人也多少也已经知晓了魏太医的身份，毕竟没见过真人总归是听闻过大名的。
林永宁请动魏太医出马，那一会诊断出的结果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争论，而且有魏太医在，林老夫人不论是什么情况，总归治好的把握也大得多。
是以，众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后，在魏太医终于结束诊断并开始与林永宁交流后，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生怕听错听漏了什么。
“林司直，老夫已经确诊，这位老夫人的确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才会导致昏迷不醒，至于之前服过的方子并无不妥。”
魏太医的说辞果然同先前墨言所道几乎一般无二：“想要解毒，就必须先查出毒源，弄清老夫人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如若不然，就算是老夫也无能为力。”
有了魏太医的证明，林家人算是彻底不再对老夫人到底是否为中毒而抱有异议。
至于云氏，此时的脸色当真难看到了极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刘大夫，早已吓得不行，赶紧认错道歉：“对、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都怪在下医术不精，险些误诊耽误了老夫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请诸位见谅，请诸位见谅。”
“既然医术不精，那日后就不必再行医，免得害人害已！”
林永宁一个挥手，直接给那刘大夫判了刑。
还没等林家人反应过来，便有差役直接进来将刘大夫拖了下去，根本不再给其说话的机会。
这让另外两名大夫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他们看得明白，林永宁刚才那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刘大夫今后怕是当真没那机会再行医了。
不过，幸运的是，等了片刻他们倒并没有受到同样的处置，当然也没能如魏太医一般单独被请到客房暂做休息，只是好像被林永宁遗忘了一般。
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倒是情愿一直被人给忘记都好。
而林家人无一不震惊于林永宁强势冷酷的手腕，虽说那名大夫与他们并没多大干系，但那无形中所带来的压力却是比什么都要厉害。
“既然已经确定老夫人是中了毒，那么解毒救人与寻找凶手都刻不容缓！”
林永宁的目光往众人身上扫过一遍，漠然而道：“在座诸位都有嫌疑，还请好好配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人被人下了毒，我们怎么就都成了嫌疑人了？”
云氏心中早就气得呕血，她简直都快要怀疑这林永宁就是故意来坑害林家的了。
“大夫人不懂就别说话，下官没那么多功夫一一解释这些常识。”
林永宁理都不屑理会，直接堵了回去。
云氏脸都被呛得惨白，偏偏被林庆涛给狠狠瞪了一眼不准她再出声，气得直发抖却也得强忍着。
林永宁根本没将这些看在眼里，转头径直朝外头问道：“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司直，林五小姐身边服侍的墨言已经回来了。”有人很快禀明。
“让她进来！”
“是！”
很快，一直没再露面的墨言终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谁都知道，刚才这丫头判断出老夫人的状况后，便奉了林初彤令去追查毒源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了眉目。
“墨言，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祖母的毒能配出解药来了吗？”
林初彤下意识的上前，率先询问，眼中是满满的期盼。
第九十二章 欠下官一个解释
然而，墨言却并没有带来林初彤所想要的幸运结果。
虽然林初彤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反应，让宛如带人将所有的药物吃食甚至于茶水都看管好，但仔仔细细检查过几遍后却还是一点有价值的发现也没有。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将所有可能的线索都顺清扫干净，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给人去查。
如此一来，想要解林老夫人所中之毒当真是毫无下手之处，理别提配制解药。
墨言当真极为自责，查不出老夫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便根本无从下手配制解药，十二个时辰一过，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辞世。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无用，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不甘，这算是小姐交给她的第一件重要之事，但她却毫无用武之地。
更为主要的是，她清楚的知道小姐对这府中唯一关爱她的长辈是真正的在乎，老夫人出事，小姐定然极为伤心难过。
听闻林老夫人这毒怕是没得解了，一时间所有人各有所思但却都沉默无语，气氛显得压抑无比。
云氏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总算是稳了下来，抬眼看到林初彤那失望到极点的神情，顿时觉得无说不出来的解气，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到底是哪个畜牲干的？我们家老夫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招来如此毒害？”
三夫人的声音猛地响来了起来，几乎都带上了哭腔：“这天杀的畜牲，怎么就下得了这样的手，彤姐儿，你可千万得再想办法救救你祖母呀，咱们林家若是没了你祖母，那可怎么办呀！”
出乎所有的意外，三夫人竟是头一个打破这份沉默。
她直接朝着林初彤哭诉，指名求林初彤无论如何都得再想办法救人。
这还真不是三夫人做戏，毕竟对她而言，老夫人若是现在就撒手西归，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将来这所有内宅权力收归云氏收归长房，她哪里还有半点好日子过？
至于为何谁都不提，偏偏开口便拿林初彤当成主心骨，那便跟三夫人早就下意识里对林初彤超乎一般的特殊依赖。
“三婶说得对，不论如何，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救祖母！”
林初彤原本有些蒙的脑子竟是被三夫人这一通突然而至的哭闹给惊醒。
她很快镇定了下来，自己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在这儿难过悲伤。
这里有人巴不得祖母一命呜呼，巴不得林家从此少了老夫人这么个家族真正的主心骨，巴不得她从此后孤苦无依，巴不得再没人坚定地疼惜着祖母的彤姐儿。
她转而抬眼看向正盯着自己若有所思地林永宁说道：“四哥，帮我个忙！”
见状，林永宁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连问都没问林初彤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很快，众人再一次见证了这对堂兄妹之间超乎寻常的信任与默契。
虽然并不清楚林初彤具体小声与林永宁嘀咕了什么，但显然接下来的主控权再次名正言顺地回落到了林初彤的手上。
关于这一点，连林永宁都没意见，还配合得很，林家其他人自然更没有谁好表示异议。
等安排好林初彤交代的事宜之后，林永宁重亲将目光落到了一声不吭的林庆涛身上。
“林大人还欠下官一个解释。”
自个挑了个离林初彤最近的地方坐下，林永宁边说边喝了口府中下人刚上的温茶。
林庆涛也才坐下休息会，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刚喝进嘴的茶水险些又呛到自己。
“什么解释？”他一抬头，正好对上林永宁如狼一般危险的目光。
“自然是林大人为何无故打自己的嫡长女。”
林永宁明显没打算让林初彤白挨那一下耳光，径直反问：“难不曾，是因为林大人另有想法，所以并不希望初彤那般积极的救治自己的祖母？”
“林永宁，你这分明是恶意诬陷！”
林庆涛顿时恼了，直唤其名，大声反驳：“你说的这根本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码事，从一进来便不断地针对本官，你到底是何用意？”
“怎么会不相干？林大人莫不是忘记了，投毒的凶手一天没查出，在坐各位便都有嫌疑，而林大人自然也不例外。”
林永宁冷笑：“林大人才回来连事情始末都没问一句便直接动手打骂嫡长女，有意无意间阻止她救治老夫人，这样的做法可是完全不合情合理。如此大的疑点摆在面前，下官有所怀疑才正常，怎么就成了恶意诬陷？莫不是林大人心虚了？”
“胡说！本官怎么可能有理由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林庆涛一愣，更是气得脱口而道：“谁说我当时一无所知，早就有人将那不孝女任意妄为的种种言行告知于我，我自是气不过她目中无人自作主张将她祖母害成那般，这才一气之下打了一巴掌而已！”
“呵呵，林大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林永宁满满都是嘲讽：“只不过，看来那给林大人告状的完全是满嘴胡言、居心叵测，连魏太医都证明了老夫人昏迷从头到尾跟初彤没任何关系，反倒是若非初彤极力坚持，怕是早被有心人强行误诊。”
“……”林庆涛涨红了脸，却是没法反驳。
他承认他一向对这女儿没有半点好感，所以当听到报信人说的那些话针对林初彤的后，毫不迟疑的便信了。
谁能想到，最后林永宁找来了魏太医，竟然证明老夫人昏迷不醒当真与之前的用药什么没关系，而就是中了毒。
这便直接证明了林初彤的确不存在任何的责任，甚至于因为她的坚持才没有让老夫人被误诊。
可问题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永宁现在摆明了就是想要他当众承认自己刚才做错了，不应该听信一面之言，更不应该查都没查便直接出手打了长女。
笑话，就算他真错了又如何？不过是打了女儿一巴掌，这算什么事？难道还想让他给自己的女儿低头认错不成？
第九十三章 认错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天底下哪有让做父亲的给子女承认错处的道理！
骂了便骂了，打了便打了，错了那也得给他老老实实的受着，这本就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
林庆涛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错，有什么问题也定是他人引起，特别是在那个极为厌恶的长女面前，更加不可能有错！
林永宁自然看得明白林庆涛那一脸的不屑与毫不悔忙乱，正在为如此就更加不能不了了之。
他冷着脸，直接挑明：“林大人，事实证明你的确怪错了初彤，难道不应该对先前无端的打骂有所表示吗？”
“林永宁，你别太过份！”
被人当众逼着给自己的女儿认错，这是林庆涛绝对无法容易的。
他气愤地吼道：“今日不论你以大理寺司直的身份，还是林家子侄的身份，都没这资格插手我与长女之间的私事！”
其他人明显也惊讶到了极点，万万没想到林永宁竟然当众要求林庆涛向自己的女儿认错。
这态度与口气对于正常人而言着荒谬，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帮着彤姐儿，还是在害彤姐儿。
毕竟，彤姐儿始终是林庆涛的女儿，没出嫁前可是得一直住在府里，这般当众打脸林庆涛，也不怕到时彤姐儿被秋后算账？
“林大人别忘了，当今圣上如今最推崇的可是文武百官刚正不阿、知错能改的品性，像林大人这般明知错了还要强行拒认，传到皇上耳中，恐怕落不得什么好。”
林永宁当众威胁，一点都没将林庆涛放在眼中，径直将天子这面大旗都扯了出来，倒是要看看林庆涛当真有没那胆子。
果然，听到这话，林庆涛一张脸已经辨不出本色，跟那大染缸似的难看得令人无法直视。
他自然不信皇帝真会因为他打了自己女儿、没给女儿认错而对他怎么着，可问题是他若当众反驳林永宁，便等同于不敬天子的主张，打了天子的圣颜。
这个把柄可就实在得多，被林永宁拿捏着还真能做出不利他的文章，产生真正极坏的影响。
这林永宁分明是拿扯着大旗当令箭，逼着他给自己女儿认错，想让他颜面扫地！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林永宁，你好歹也是我林家子侄，怎么对我这大伯如此步步紧逼？”
不得以，林庆涛只得退了一步，放缓些语气尽量好脾气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初彤好，你说真让我这当父亲的给她一个女儿认错，她受得起吗？传出去别人都只会说她不尊不孝，到头来坏的还不是她的名声？”
听到这话，一声没怎么出声的林初彤却是不由得笑了。
她是真没想到，弄了半天，林庆涛还好意思说得像是做什么都为她好了似的。
“父亲大可放心，女儿受得了的。为了维护父亲在天子心中的声誉，女儿被人误解算得了什么。”
林初彤淡定而道：“更何况，这天底下绝大多数人还是讲道理的，是非对错也分辨得清楚，并不是长辈给晚辈认错道歉就一定会坏了晚辈名声的。”
林庆涛愣在那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简直没想到这个逆女当真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竟然真有脸想让他给她认错！
真是岂有些理！岂有此理！
“彤姐儿，你为人子女，怎么能逼着自己的父亲给你认错？真是太无礼了！”
云氏实在忍不住，气愤无比地出声指责起来。
同时，她还鼓动着其他人一并：“二哥、二嫂，你们倒是说句公道话呀！”
没等二老爷二夫人回应，三夫人却是抢先朝云氏翻了个白眼：“大嫂就是喜欢挑拨离间，你哪只眼睛看到彤姐儿逼大哥了？分明是彤姐儿孝顺，为了不让大哥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连自己的名声都顾不上了。这是孝顺，大大的孝顺！”
听到这话，四姑娘林初锦险些笑出声来。
她是当真没想到自己嫡母今日会如此力挺五妹妹，甚至都不惜明着与长房撕破脸做对。
不过，刚才嫡母这一本正经的反话说得当真妙极，连她都忍不住在心底为其喝彩。
“三夫人是个明事理的。”
林永宁不紧不慢地夸了一句，却是愈发的瞧不起林庆涛这样的人。
得了林永宁的表扬，三夫人有种莫名的激动感，更是不遗余力地主动朝林庆涛劝说道：“我说大哥，今日这事本就是你做得不对，既然错了那便认个错呗，多大点事呀。可千万别因小失大，真让那些什么言官参你一本就不好了。”
还别说，三夫人最后一句倒真是说得像模像样的，可越是如此，林庆涛便越是气得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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