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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日常-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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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结果，与之前孙思成的预警折子被采用有关，也与从朝堂到地方，强势的铁腕干预，提前的预防与较为完备的迎灾准备以及最后赈灾的顺利进行都功不可没。
韩延下旨大力嘉奖了许多功臣，特别是此次在南方官民心中名声大震的程永宁，更是居功至伟，只待灾情得到彻底控制、班师回朝之际，再由皇上亲自封赏。
而程永宁的夫人林氏留在京城大开粥棚、不计个人损失，一直以来持续大力救济难民的义举，也得到了圣上的金口夸奖，称林氏为东云命妇之典范，还赐下不少赏赐，号召其他人以之为榜样。
一时间，程永宁夫妇在京城的名望直接跳至一个新的高度，夫在外为国为民任劳任怨，妻守家舍财舍力一心向善，简直是好潮如评。
“夫人，皇上这是有意在给公子与您抬声望呢！不过咱们程家的确做得比谁都好！”
墨言看着屋子里齐齐整整摆放的宫中赏赐，啧啧地感慨着：“可惜这些东西全都是皇家御赏，只能当成传家宝一般摆在这里贡着，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赏些黄金白银的替补一下咱们府上的损失来得实惠。”
“想要金子银子？”林初彤斜了墨言一眼，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也不看看大灾之后，如今东云的国库还能剩下多少现银，估计都快比你的房间都要干净了。”
“夫人，您这是什么比方，说得跟我那房间多乱似的。”墨言觉得这些日子自家夫人是越来越不爱好好说话了。
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让她想想，好像是自打那次公子捎了信回来。
当时公子主动示好告诉夫人，因为暂时无法完全排赵远之此人是否存有危险，所以黄五在某些情况下会对赵远之有所监视。
而这样的监视当然也可能包括赵远之与夫人见面的详情，为了不让夫人误会，所以公子学聪明了，特意提前先知，征得夫人的理解。
当然，等日后确定赵远之对他们并无危害或不利影响的话，这样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再存在。
原本，墨言觉得自家公子这样的安排很是妥当，也比以前更加明智聪明，完全是站在夫人的角度，不想让夫人误会，当真挺好。
哪怕公子存有其他的私心，但却很难让人挑出毛病来。
谁曾想，夫人得知后，嘴上虽然并没有反对，也没表达半点的不满，但墨言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夫人情绪之上细微的变化。
公子远在千里之外，夫人自然是不会对公子怎么着，可她这个承担着“监视”夫人与赵远之可能碰上的“帮凶”，则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多少还是受到了一点迁怒。
好在，林初彤的小性子经常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并没有真将墨言如何。
主仆几人费了功夫将这些赏赐原封不动的放进库里整理好，又记册存档，妥当后这才落了锁没再理会这些东西。
用过晚膳后又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后，林初彤今日早是便进了内室歇下。
这些天，刘湖生已经陆陆续续将不足的粮食缺口补上，收整入了仓库，林初彤准备明日一早过去亲自看看，确认过后也能安心。
结果睡到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之际，迷迷糊糊的却是被宛如给叫了醒来。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宛如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身上刚穿好的衣服扣子都有两颗扣错了地方。
“怎么回事？”林初彤本就有些起床气，这会是半夜生生被叫醒，整个人的状态自然更加不好。
“咱们在猫儿巷那边存放粮食的仓库着火了，刘先生已然带人去灭火，不过今夜风势不好，情况怕是很不乐观！”
墨言也跟着进来了，比起宛如来明显要镇定得多，直接便将具体的情况说了个明白。
听到这话，林初彤瞬间便清醒了过来，随后被子一掀，直接便起身下床。
“宛如快帮我更衣，墨言立马去安排一下，咱们即刻过去！”
仓库离程府并不算近，等林初彤这边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赶过去时，那边的火早就已经灭了。
不过，那火却并不是被刘湖生带人扑来的，而是生生将整个仓库烧了个光后才自己灭掉的。
所以到达地方后，众人看着林初彤深夜赶来一脸肃然，便下意识地大气都不敢怎么出。
这火起来太过奇怪，不像是意外，明显是人为放火。
守仓库的家丁在后院还发现了纵火者匆忙逃跑时留下的油桶，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浑蛋做的。
仓库中存放的全都是程府两个粥棚用来救济难民的粮食，最近好不容易又特意新补了一批，刚刚才清点完毕，没想到当晚上便遭了劫。
先不说如今的粮食贵成什么样子，这么大一仓库全烧了个光损失有多大，最麻烦的是，如今没有了这些粮食，程府的粥棚应该如何开下去？
就算是有钱，一时半会间也根本没地方再去弄这么大一笔粮食来补上那么大的空缺。
当今圣上才刚刚搬下圣旨表彰了自家夫人的大善之举，又赐下了赏赐昭告天下，要是程府的粥棚转眼就得停开，那么不论是什么原因，却都没法与皇上交待，更没法与天下人交待！
光一个欺世盗名的帽子扣下来，就足够程府受的了，若有人趁机闹上一闹，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如此前因后果不利影响，是个人都想得到，所以众人自是忧心重重，不仅替自家主人忧心，也是为他们自个将来的饭碗。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将计就计
如今，像程府这么好的东家当真很难寻到，但凡可以，谁又愿意白白丢了这么好的差事呢？
“烧光了？全都烧光了？”林初彤看着眼前的一片黑焦，脸色同样黑得吓人。
“夫人恕罪，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整个仓库一点东西都没有抢出来，唯一万幸的是并没有人员伤亡。”
刘湖生一脸灰头土脸，看上去也是累极了，见到林初彤后颇是疼心地说着。
“什么原因起的火？”林初彤此刻心情极其不好，但忍着并没有朝在场任何人发脾气。
仓库这种地方本就是最易引起火灾的，一旦起火基本上很难抢救什么，所以平日里重中之重都是预防火患，而这一点，林初彤自认为程家的仓库向来都是做得极好的。
“不是意外着火，而是有人故意纵火。您到之前，官府调查的人刚刚走，在后院寻到了纵火者留下的油桶，可惜并没有将人给抓到。”
刘湖生提及这个，明显气愤不已：“皇上的表彰圣旨刚下，当晚咱们程府存放粮食的仓库便被人故意纵火，这分明就是想要断了咱们粥棚的供给，生生给咱们制造天大的麻烦！”
“仓库的守备那么严，怎么还能让人溜进来放火成功？”
林初彤面无表情地问着，同时目光直直扫过眼前众人，锋利得如同刀芒在背。
不少人下意识地垂下了眼，不敢与夫人的目光相对，倒并非都是心虚，更多的还是对于林初彤那全然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有着一种莫名的畏惧。
更何况，夫人的意思很是明显，定然是他们这些人里头出了内奸，不然的话，那放火犯哪可能得手。
刘湖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下看向那些之前还跟着一块救火的一众人等，陡然冷了脸。
“给我查，查个底朝天！”林初彤直接放了话，只不过这话却并不是朝着刘湖生，而是吩咐一旁的墨言：“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银百两！明知而故意替其隐瞒包庇者，后果自负！”
术有专攻，刘湖生做生意办事情厉害稳妥，但查案之类的还是交给墨言这边的人负责才行，至于官府那边，林初彤从来都没有想过靠那些吃皇粮的起到什么作用。
“夫人放心，三天之内，我定当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墨言能有机会替夫人分忧，自是积极无比，当下便做出了保证。
“刘先生，烧都已经烧了，都杵在这里也没用，让他们把这里先行善后，而后该干什么便去干什么。”
林初彤再次看向众人，正色而道：“你们放心，程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等事情查清楚后，该是谁的责任我便找谁，其他人大可继续安心当差，将来程家要用得着你们的地方还有很多，望诸位全力配合共度难关，程家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多谢夫人！”
“谢夫人，我等定当尽心尽力。”
“夫人请放心，我们会与程家共进退！”
……
一时间，众人自是纷纷同声表态，但凡心中无鬼者当然安心不少，同时也对东家愈发的感激。
林初彤没有再在火灾现场久留，将墨言暂时留在这儿调查线索，转而带着刘湖生往仓库后院寻了处干净的屋子，商量接下来最为重要的应对之策。
她是真没想到会有人将主意打开程家费心费力凑来的这些粮食上，这法子当真够阴毒，为了害她们程家，竟全然不顾那么多难民灾民的生死，着实其心可诛！
“先生，这次到底总共损失了多少存粮？对我们程家的粥棚影响有多大？”
进了屋关上门后，林初彤原本难看无比的面色却是明显缓和下来，也不似刚才对着那么一大帮人时厉害。
论起来，她也没想到上回因为解决往粥棚运粮及时问题，倒是无意间让程家避开了一次大祸。
外人都以为程家还是同以往一样，将所有的存粮都放在此次仓库，重重看守保管，但实际上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已经将大部分库存另外转移到了两处离粥棚最近的小庄子里。
而最近刘湖生收回的新一批粮食，大部分也都分开放去了那两边，所以城里这处仓库实际上存放的数目并不多。
当初转移地方之时，林初彤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福从心至，或者说是下意识地觉得多一层防范也好，所以让刘湖生保密行事，寻个其他的由头盖过，并没有透露出内情。
除了林初彤、刘湖生以外，这事也就只有另外两名负责清点记账的管事人员知晓，那两人本身就是刘湖生的亲信，嘴巴同样严实无比。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现下虽然损失也不算小，但幸运保存下来的大部分粮食却应该能够支撑他们到想办法补上缺口，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让人坑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湖生很快便将具体的数目报了出来，同时说道：“影响虽不至于致命，但这一来一回间咱们无端端折损的银子至少不下三十万两。加上咱们账上现在的周转资金本就很紧，所以下半年府上大部分的生意怕是会而受到些影响。我最担心的是，对方有意纵火烧仓库只是其一，兴许还有更大的后招在那儿等着咱们。”
“先生说得对，此事断然不能大意掉。而且这个闷亏，咱们绝不能白受！”
林初彤思索片刻，顿了顿后压低了些声音朝着刘湖先说道：“先生，要不咱们这样，不论是谁想算计咱们，倒不如索性利用此次将计就计。”
很快，林初彤将她的想法道了出来，而刘湖生边听边连连点头，眼神也越来越亮。
第二天一早，程家仓库被大火烧了个精光的消息便渐渐的传了出去。
京城不少人都知道程家此处仓库专门存放的都是提供给城郊两处粥棚使用的粮食，如今却是被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有人很快便替京城外头那些还等着救济的难民灾民担心起来，程家那么多粮全都被烧了，不就等于程家的粥棚即将开不下去了？
要是连程家的粥棚都不开了，那么那些可怜的难民灾民怎么办？
第三百一十六章 好点子
隔了一天，消息便传到了程家施粥的两处地方，在那些灾发难民里头传得尤其厉害。
一时间不免有些人心慌慌，生怕承程家粥棚随时都停止施粥，毕竟如今这两处的难民大多数都是依靠程家的救济而维持着基本生计。
甚至于，还有人故意煽动那些难民的情绪，挑起一些极为不好的言论，特别是城西那边的粥棚，情况尤为严重。不少被挑拔得失去理智的难民灾民更是将粥棚团团围住，硬逼程家夫人出面当众做出保证之类的架式。
以至于刘湖生出面都不行，不得不将林初彤请到现场，亲自出面解决问题。
“程夫人，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是呀程夫人，皇上可是才搬发了圣旨表彰你们程家，你们可不能得了名后就不做事了！那样的话可是欺君！”
“没错，不管你们那仓库是不是真被烧光了，总之你们就得想办法保证粥棚免费提供不能断！否则你们这就是欺世盗名，更是欺君之罪！”
“对，说得对，总之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提供的还得跟从前一样，少一顿都不行！不然的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骗人的？”
“对对，谁知道你们是一是又想图名又不愿意舍了银子，所以才假装仓库被烧了！”
……
看到林初彤，不少灾民难民情绪无比的激动失控，甚至于到了后头有些人是越说越离谱，竟然直接质疑程府仓库失火一事的真假，质疑程府做行善的真伪！
一时间，程家众仆从还一个个都气得不行，想想他们东家这么多日子以来费心费力费钱费粮的养活眼前这些人，却没想到竟全成了白眼狼。
发生这样的意外，都不帮着想办法也就算了，甚至不体谅也无所谓，但你们吃了程家两个来月的救济竟还吃出仇来了，凭什么这般不负责没有良心的抹黑程家？
眼看着林初彤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被护卫团团围住近了不身，一些灾民情绪更是激动，大声嚷嚷着让林初彤给出解释与保证，不然的话大有不放人离开的架式。
又见林初彤面色极是难看，且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有些人只当她是怕了或者心虚了，因而便愈发的闹得更凶，俨然一副不给个满意的交代，誓不罢休。
林初彤看得心中发凉，突然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真心有些没意思。
虽然她看得出来，人群中明显是有人受了指使故意带着使坏，引导言论，煽动民心，但她更加看得明白，那么多声音里，的确也有很大一些人是真正的白眼狼。
纯粹的自私、自利，将她程家这么久以来花费在他们身上的救助当成了理所当然，全然不会考虑到别人的实际情况。
好在，听了许久后，她总算是在一大片不满与质疑声中偶尔还听到了几句感激程家替程家说话的声音，这才不至于让她对于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所作所为全然否定。
见那些不老实的人带着头翻天覆地再没有旁的新花样，林初彤这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了下来。
许是因为见到林初彤总算有了反应，许是那些人也闹得差不多了，是以场面倒是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的话不多，就几句，希望大家认真听我说完，不要随意打断。”
林初彤面色从容而威严，也没有半点的废话，径直挑明道：“其一，程家仓库失火一事的确为真，里头储放着的几乎全都是提供给粥棚所用的粮食，全都被烧光。如今粥棚这边的粮食勉强只够今明两日所用。所以关于此事，程家不曾做假！”
没在意因她这话所引起的不小的惊呼声，她继续说道：“其二，程府自两个月前起，便开始施粥，不论是数量还是分量皆为各府粥棚之最，且不曾中断过一日，持续天数也是最多的。皇上圣旨表彰的是程家这两个月来的所有善举，而非表彰将来之事。所以，程家不存在任何欺君之罪！
其三，程府粥棚每日所需要花费的银两数目极大，而这些钱统统都是来处于程家私产收益以及我自己的嫁妆所筹，这些银子本就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没完没了这般救济下去。当初行善仅仅纯粹的尽力而为，不需要任何回报，所以更不存在欺世盗名之说。
其四，从昨日起，我便已经命人想办法四处购粮，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再将程家的粥棚开久一些，最好能够维持到南边大多数地方都可以回归重新生活之际。但是，我却无法给大家任何绝对的保证，毕竟世事无常，而且我也认为程家的义举有那样的义务必须得给任何人任何交代或保证！”
林初彤说到这，目色微沉，带上了几分坚定：“古语有云，一饭之恩重千金，但程家不求金，不求恩，只求诸位偶尔能够摸着良心不要忘本，不要将程家当成你们的仇人便可！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是，但凡我能力所及，定会努力让粥棚继续下开去，直到你们离开。”
一通话下来，不少人都极为羞惭难当，纷纷意识到刚才的所作所为的确太过份。
当然，那几个原本就是故意带头挑事的自然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但遗憾的是，他们就算想再继续闹事也闹不起来。
因为早在先前林初彤便已经吩咐了人留心注意人群里带头的几个闹事者，在她说话之际，已经让人趁机将那些人不动声色的拖走了。
林初彤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而对于坏人，更加不必讲什么道理，直接上有效的手段便可。
果然，少了这几个搅事精，下头聚焦的那些人的情绪气氛好了不少，再加上刘湖生还特意安排了两个自己人带头识趣而惭愧地表达歉意，说上几句公道话，以至于原先都快要失控的场面就那么一下子便得到了控制。
最后，林初彤更是用一招再实用不过的法子安定人心，那便是将已经准备煮好了的米粥开始发放！
第三百一十七章 林初雪
眼见有饭吃了，本就不好意思再闹太过的众人自是说都不用多说，习惯性的开始排队，连维持秩序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省了。
“夫人，您这法子可真是高！”看到眼前的情景，刘湖生不得不佩服地感慨。
先前他还担心事情闹得太大失了控，怕不小心伤到夫人，所以都不敢让林初彤过来，却是没想到东家小老板三两下就搞定，简直都让他有些不敢想象。
“自私的人是多，但真正良心坏透、狼心狗肺到无药可救的人还是极少数的。”
林初彤微微一笑，心中对于自己今日的解决之道也还算满意：“所以拔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再找两个自己的人引导一下言论，最后直接开饭当然就比什么口头保证都有效得多。”
“夫人放心，那几个人我已经让人带回去仔细询问，顺着这条线定然也能查到幕后之人的线索！”
墨言做事也利索得紧，早就安排人直接将那几个拖走的弄回去审了。
离给夫人保证的三日之期只剩下一天多，不过这边再加上仓库那边的调查，答案还真是即将揭开。
“好好审，我等着！”
林初彤自是没有任何意见，这才刚刚开始呢，好戏就得好好演。
见这儿没什么事了，众人也没再此久做逗留。
刘湖生最先离开，他这两天还得按着林初彤的吩咐摆出一副急着四处筹粮的模样来钓大鱼，所以当然不能闲着。
至于真正被烧掉的那一部分缺下的粮，林初彤已经另外安排了人出京办理，能省一点是一点，倒也不急于一事。
正当要初彤准备上车回城之际，却是有人突然朝她这边跑了过来，哭着朝她喊了一声“四姐”。
听到这个声音，林初彤下意识地止住了步子，回头看去。
声音还真是有些耳熟，只不过却是一下子真没办法认出眼前被护卫及时拦住之人。
但很快，林初彤便反应了过来，哪怕那人一身破破烂烂、又脏又乱，看上去就跟个叫化子似的，可她还是很快认了出来。
“你是……林初雪？”林初彤当真意外不已，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本不应该碰上的人。
“四姐，我是初雪，我就是初雪呀！”林初雪见林初彤认出她来，顿时更是激动无比，也哭得愈发的厉害：“四姐你救救我吧，我想跟你回家，我想跟你回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初彤示意护卫不必阻拦，上前几步朝其询问。
说实话，她现在也并不清楚林初雪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完整的身世，所以一时间对于这个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身份敏感的少女也有些不知所措。
照着她所知晓的，林初彤早就已经被林庆涛送去了极远的一处庄子上养着，因着祖母最后的一份仁慈，哪怕不能再像千金小姐一般生活，但至少还是有得吃有得住才对。
可如今，林初雪这个模样，分明比那些难民还要不如，十一二岁的年纪瘦弱得吓人，纵然与她全无半点真正的血脉之情，却也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四姐，四姐，父亲不认我了，说我不是林家的女儿，所以、所以让人把、把我送到一处很远很远的地方关着。”
林初雪哭得有些快要泣不成声，却还是很快将事情大概道了出来：“那处庄子上的人成天对我非打则骂，连饭都不给我吃饱。后来，后来他们说祖母死了，父亲、父亲让他们将我卖去青、楼做那最脏最下贱之事，我这才不得已寻了机会跑出来。”
后头的她没有再说，也实在没必要说，因为看林初雪如今这样子便能知晓。
一个分无分文的小姑娘又无处可去，还得担心被人抓回去，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流浪求生，能活下来且没被人贩子给卖掉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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