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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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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子戈途指着花辞,轻蔑的说道。没等花辞说话,苏敬尧说道:
“她是我的客人。”
“戈途……不得无礼。”
氏姜王唤了一句,却是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反而带着赞赏。
“小十和十二是本王最小的儿子,娇惯了些,苏先生的客人莫跟他们计较。”
“哼!”
戈途冷哼了一声,甩给花辞一个白眼,对着氏姜王说道:
“父王我和十二还要去猎鹰。”
说着也不等氏姜王应答,拉起十二王子便离开了。氏姜王也不计较他的失礼,反而大笑着说好。
在两人离开后,他又对苏敬尧说道:
“这小十与本王小时候一模一样,争强好胜不甘落后。”
苏敬尧颔首浅笑不答。
花辞真不知道苏敬尧来这里做什么,这样一个野蛮的地方,当真与他不配。
听着他们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论着,花辞越发觉得可笑,拿起桌上的杯子正想喝一口,到了嘴边才发现杯子里是酒而非茶。
“氏姜人待客皆是酒,怪我忘了告诉你。”
苏敬尧解释道,花辞正想将杯子放回桌上,却听得竹筝小声说道:
“举杯不饮是对主人的不尊。”
“无妨,她有伤,在下便替她一干为敬。”
苏敬尧拿过花辞的杯子,一手遮面将酒一饮而尽。
“苏先生果然大家风范,够爽快。”
苏敬尧淡然的迎着他的夸赞,氏姜王热情的寒暄,众王子也附和的奉承。
花辞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到了最末尾,她才看向亚拓,后者便同时抬起头望向了她,礼貌的对其颔首。
除了一直没有开口的亚拓,其余人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个人都是那般傲气。
到了中午用膳时间,满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皆是肉。
除了花辞一行三人,所有人都吃得起劲。花辞倒也还好,她一直偏爱荤菜,只是一路上都吃得素,她也怕自己的肠胃适应不了这些菜,遂也没有动筷。
更是难为了苏敬尧和竹筝,满桌子除了肉便是酒,连口水都没有。
“苏先生这是不合胃口?”
“我家公子只食素。”
氏姜王笑着说他不识人间美味,立刻吩咐人去准备菜,待到菜上来,竹筝率先拿起筷子,却也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花辞也尝了一口便明白了,这炒菜的油应该是猪油,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三颗药丸,一人一颗服下,她虽是食荤,却也不喜欢太油腻的。
氏姜王问着是不是不可口,还要吩咐人重新做,苏敬尧说了声无妨,服下了花辞的药。
“你们这吃的是什么?”
亚述率先问道,其余人与放下了筷子看向他们。
“补药而已。”
“可是充饥?”
嫌少开口的亚拓继续追问着,花辞点点头。
“这是好东西啊,要是打仗带着它可省去不少粮草。”
花辞笑着亚述的没大脑,不过看其他人的神态,估计也都是这样想的。
正文 第九十四章:奴隶
“这药是由人参、何首乌、灵芝等许多珍稀药材所制,这一颗也值百两。”
听完花辞的话,众人唏嘘不已,亚拓也不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用膳。而其他人也不再好奇,说着其他无关痛痒的话题。
花辞垂眸不语,看着一众人酣畅淋漓的用膳,因其有求于氏姜王,她也没敢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乖巧的听着苏敬尧与氏姜王“高谈论阔”,时不时的附和一笑
只一顿午膳就用了两个时辰,等他们吃完已经日落黄昏。
侍卫带着花辞与竹筝去休息,而苏敬尧则被氏姜王单独留下。
“姑娘有事可以唤我。”
“好。”
花辞应了一声,走进竹筝隔壁的房间。才刚睡下,便听到门开的声音,她起了身看着蹑手蹑脚进来的两人,他们也没想到她会醒来,有些错愕慌张。
“十王子和十二王子这是作何?”
十王子戈途昂首挺胸的看着她,言语轻薄。
“本王子不过是想看看你这个奴隶长什么样,右脸看着那么普通,这怎么就把左脸藏起来了。”
十二王子赫山也小声附言道:
“十哥,你说是不是苏先生有什么特殊癖好。”
“也许是,哈哈”
二人探讨的正欢,花辞眼中闪过狡黠,旋即扬唇浅笑,淡声道:
“二位王子莫不如近些来看个真切。”
花辞作势要去摘面具,二人立刻走上前瞪着眼睛充满着期待,催促她快一些。见他们近了,花辞素手一掀,露出狰狞的表情,吓得他们惊声尖叫着“鬼啊”,而后双双跌坐在地。
花辞继而站起身步步向着他们逼近,年纪稍小的十二王子赫山更是哭了出来,竹筝闻声而来,两人见到他出现在门口,立刻连滚带爬的奔向他,随后跃过竹筝相携跑了。
“别惹事。”
明白发生何事的竹筝,嘱咐了一句随后将门关好离开了。
花辞戴好面具,躺回床上休息。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竹筝对她有些敌意,也许是苏敬尧鲜少与谁走得近,竹筝觉得威胁了他的地位。
这样想着花辞不由得弯起嘴角,带着惬意再次入梦。等她幽幽转醒,窗外已是星火阑珊,她揉着微痛的太阳穴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屋外的人旋即来敲门,问她是否醒来。
“苏先生在哪?”
“正与大王用膳。”
花辞让她带自己去寻苏敬尧,却被告知女人不能参加晚宴,在侍女的告知下,花辞这也才懂了为何十王子会叫她“奴隶”。
女人在氏姜是没有地位的,她们天生就是为了服侍男人而存在。女人辛勤劳作养家糊口,男人只负责享受。
而且氏姜王口中所谓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只不过是他们野蛮的理由,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打仗来解决。
在这里女人是玩物,只要男人相中即可带回去,如果对方已有家室,只要打赢其家中男子,便可随意带走甚至杀死。
花辞震惊之余,也是心存愤恨,她甚至听说不过十三岁的十王子去年年末,还抢了六王子的婢女。
侍女端来了晚膳,便退了出去。花辞吃了几口之后,立即察觉里面带着一丝丝异味。她自然猜出了端倪,从袖中拿出一瓶药粉倒在门口,而后坐回椅子上,淡定的将碗扔在地上。
“哈哈哈哈。”
十王子戈途推开门跳了进来,却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那,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连带着十二王子也愣住了,拉着戈途的手臂问着“药怎么不好用。”
他话音才落,便与戈途一同瘫软在地。
花辞拿着菜走到他们面前,戈途惊恐不安的问她要做什么。
“让你看看这药有没有效果。”
说着她便将所有菜都塞进了他嘴里,扔掉盘子,坐回桌前,她也在此时毒发。花辞握着自己的手腕诊脉,脉象及其不稳,而且她下腹剧痛。
与此同时服了大量毒药的戈途,也在地上抽搐起来,花辞原本就给他下了软骨散,他却犹如鲤鱼一般打着挺,足见这药之毒。
“别哭了,你们下了什么毒?”
花辞问了一句,可这赫山早已吓得泣不成声。
“再哭我让你也尝尝滋味。”
这一声吼,直接将赫山吓昏了。
花辞额上冒着冷汗,咬着牙唤着竹筝,可一遍一遍也不见他来。
“解药在哪?”
她缓步走到戈途身边,一面问他一面摸遍他全身,没有搜得解药,她痛的跌坐在地,正想着怎么办便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怎么了?”
花辞看清来人正是五王子亚述。
“小十怎么中了狼毒,快快把解药服下。”
亚述从怀中拿出解药递给花辞,又喂了一颗给昏迷的十王子戈途,正当他要喂给十二王子赫山的时候,渐渐恢复的花辞拦住了他,递了一颗解药给他。
“他只是中了软骨散。”
一盏茶的功夫,花辞恢复了正常,旋即问亚述为何会来。
“宴上老六离席许久未归,我担心想着出来寻找,后来听到人来报说老六在你这,我还纳闷他从来都不亲近女人,怎么还看上了你,看来又是小十挑的事。”
说着他还狠狠的踹了一脚还未醒来的戈途,想来平日也早已看不惯十王子的做派。
“幸好我赶来了,不然今天你俩都得疼死在这,狼毒是我氏姜遍地可见的毒草,所以我们一般都会随身带着解药。”
花辞点点头,她虽是百毒不侵,可大部分都是常见的毒,比如软骨散、迷药之类的,这氏姜离着北域太遥远,这些毒药她自然也没有接触过。
“多谢五王子。”
“不用客气,那你休息,我将他们带走了。”
亚述离开后,花辞本想唤人来为她打些水,这才发现院子中空无一人,方才那个送饭的婢女也不知所踪,也难怪十王子能来去自如。
她白日就发现这氏姜王宫与别国不同,侍卫少之又少,婢女更是寥寥无几。看来氏姜王太有自信,不怕别人惦记着他的皇位和性命。
她正这样想着,便突然闯进来一群侍卫,为首的正是大王子束珂与二王子索吉。
大王子厉声对着侍卫吼道:
“将这个奴隶给我拿下。”
正文 第九十五章:扑朔迷离
花辞见此还以为是十王子戈途反咬一口告了她一状,遂讥讽的开口,
“十王子给我下了毒,你们还想拿我问罪?”
岂料她话才说完,束珂已然举起手中的刀,言语极度不善道:
“你这个该死的奴隶,竟敢联合老五杀了小十,还想狡辩,本王子现在就将你正法。”
索吉伸出手,握住了他抬刀的手臂,束珂冷哼一声大为不满。
“怎么二弟,你是想包庇这个奴隶么?”
“大哥且慢,她毕竟是苏先生的奴隶,你若杀了她万一惹得苏先生不满,恐怕父王那里不好交待。”
“堂堂一个大男人柔柔弱弱像个奴隶似的,本王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逼急了,本王子连他一起杀了。”
“大哥,苏先生被奉为五国圣人,你可不能有这想法,他若真死了,难免其余四国会举兵攻打氏姜。”
他们一口一个“奴隶”的叫得花辞甚是不快。她略微垂眸,正巧看到索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而她当即一闪,与束珂突然脱手的大刀擦身而过。
索吉惊讶之余颇为愤怒的瞪着束珂,吼道:
“大哥,你怎这不听劝,来人快将这奴隶带去见父王。”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喝了酒刀没拿稳。”
花辞听到束珂的解释,不由的抬起头与其对视,而他眼中除了慌乱再无其他。她又望向罪魁祸首索吉,如果不是他方才按住了束珂的穴位,令其手腕无力,刀又怎会掉下,看来此人还懂一些内功。
花辞并不为自己辩解,跟随侍卫被他们带到大殿上。
而大殿正中,戈途面色乌青,双唇紫黑,口吐白沫,显然是中毒而亡。
虽然戈途暗算了她,不过在戈途被亚述带走的时候,她还是注意到了其尚有气息,胸膛起伏虽微弱但明显,并不至于死亡。
花辞被多名侍卫压着跪在地上,她看向自己身旁的亚述,后者也很焦虑的呼喊道:
“你快跟父王说不是我啊,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中毒,小十那时候也已经昏迷了,我根本没有下手。”
亚述急不可耐的解释,而氏姜王也问道:
“老五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花辞点了下头,氏姜王立刻拍着扶手站起身来,命人将花辞拿下。
“慢着。”
苏敬尧淡笑着开了口,不急不缓的说道:
“氏姜王可否先让在下的客人,将事情经过讲一番。”
大王子束珂对着苏敬尧吼道:
“讲不讲有何用,还不是她害死了小十,不要以为你可以包庇她,杀人偿命这不就是你们这些人整日说的道义么!”
苏敬尧含笑不言,氏姜王也没有说话,屋子里霎时沉默,苏敬尧这才说道:
“十王子是氏姜人,对这氏姜国独有的狼毒自然再清楚不过,又怎会中毒而亡?”
众人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答,这时苏敬尧又再度开口。
“在下这位客人自进了王宫就一直与众人在一起,即使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也依旧在房中休息,这草原上的狼毒草怎么会在她饭菜中出现?”
再者十王子方才还在宴上,又怎么突然去了她的房间?”
苏敬尧慢慢悠悠的将一番话说完,众人哑口无言。花辞倒是佩服,他还真是有本事,让这一群野蛮人听得懂道理。
“先让我看一下十王子的尸体。”
“不行,你都把他害死了,还想怎么样?”
这一次拦住她的是索吉,花辞对上他深沉的眼睛勾起一丝嘲笑,而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旋即转头望向氏姜王。
“父王,小十惨死,儿子实在不愿看其再受侮辱,还请父王不要让罪魁祸首扰了他的安宁。”
束珂听到他的进言,也随后上前跪在他旁边祈求,站在亚述身旁的亚拓望向花辞,眸中竟有些惋惜,却也无能为力的跪了下去。
正在此时,躺在一旁地上的十二王子赫山也幽幽转醒,睁开眼看见戈途惨死的模样,吓得再次昏死过去。
“氏姜王不必担心,在下这位客人实则是位医者,且让她看看十王子究竟因何而亡,也好还五王子一个清白。”
“父王,真的不是儿子。”
亚述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花辞立刻明白为何有人想要将他铲除。四名侍卫按着他都被其甩开,恐怕他身怀怪力,这样的人以后也定是王位的威胁。
“好,就依苏先生之言,你去给小十看看。”
花辞走到戈途身边,慢慢为其检查着,很快她也得出结论——戈途是被香莆子害死的,可是那么短的时间里凶手是如何再次下毒的?
“十王子中了香莆子,此药乃是促进血液循环的速效药,十王子体内余毒未清,吃了此药自然再次毒发。五王子你抱着两位王子回来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人,或者是异常?”
亚述回想了一下,却也是摇摇头。
“一路小十都在睡着,只在快到大殿的时候遇见了正好出来的大哥和二哥,他们说是许久不见大家回来才出来寻的,而后大哥将小十接了过去,就发现小十已经死了。”
花辞点点头,看来这真凶就在二人之中了。
“可有办法查出凶手?”
六王子追问着,花辞也缓缓起身面向氏姜王。
“香莆子平时无任何味道,却在遇到人血后异常馨香,既然凶手能够下毒,他自己必然也接触了此药。”
“来人,速端一碗血来。”
氏姜王听完她的话立刻吩咐侍卫去做,很快一碗血呈了上来。
以前见过无数血腥,她甚至觉得自己甚为喜爱这个颜色。而今看着这样一碗血,她却忽然觉得恶心,恐怕她说需要一个人头,氏姜王也会毫不犹豫的坎一个。
花辞沾了满手的鲜血,众人也随着她的样子这般做了,可是这殿中却没有任何香气。
她狐疑的看向大王子和二王子,却是许久也没有任何味道。
“我看凶手就是你,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束珂指着花辞义愤填膺,正在此时大殿内忽然香气扑鼻,她寻向出处,竟然是昏厥的赫山,她摊开赫山d手掌,一颗鲜红的血滴顺着他的手指缝隙落在掌心。
正文 第九十六章:吊唁
这结果也令花辞惊讶,赫山一直昏迷,怎么也不可能是凶手。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怎会有这般城府。
究竟是谁趁其不备动了手脚?花辞看向束珂又看向索吉,连带着亚述和亚拓,可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正在此时端着碗的侍卫跪在地上认罪,说他刚才不小心弄洒了。
花辞越发怀疑,这事太过凑巧,究竟是谁在背后做鬼。
“二王子一定是他”花辞想起索吉对束珂下手的那一幕,便觉得他是唯一值得怀疑的人。
只是眼下毫无证据她也无可奈何,很快赫山被人弄醒了,面对氏姜王的质问,他吓得面色苍白,连声说着不知道,却还是被大王子一句“人证物证都在”吓得不知所措的哭嚎。
氏姜王最终也草率的定了赫山的罪,命人将其带了下去,择日问斩。
花辞看着那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心里越发沉重,不是她有多慈悲,一个会被吓哭吓晕的孩子,怎么有这样的深沉的心思。
氏姜王道了几句让花辞受惊之类的话,说着还要安葬戈途,随后让人带着苏敬尧回去休息。
苏敬尧向来不在皇宫住,所以带着花辞一同离开了。
“竹筝呢?”
“先回去了。”
苏敬尧与花辞一前一后出了王宫,没有竹筝赶马车,他们也只好徒步走回客栈。
“累吗?”
苏敬尧忽然停住了脚,将身上色披风解了下来,递给她。
“睡了一下午倒不觉得累,只是有些惋惜,也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
苏敬尧见她没有伸手接披风,旋即转过身将披风为她系好。
墨香流转,这些日子的相处,让花辞早已熟悉这个味道,甚至还想过她身上的药味,是不是也被这墨香掩盖了。
花辞抬头望向苏敬尧,他含笑的样子,竟让她有一时恍惚。
苏敬尧转身继续向前走,见她没有跟上来,遂停住脚步,侧着头半转过身子,唤着还愣在原地的花辞。
“走吧!”
花辞木讷的点点头,忽而笑了笑,他方才的笑,当真让她想起了那个同样含笑的男子,只是一个邪魅张扬,一个温暖和煦。
“可有紫竹莲的下落。”
“再等几日吧!”
“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不然这样你帮我先打听着,我还要寻天择岛,时间不多了。”
苏敬尧忽然停下了脚步,追问道:
“可是那传闻中的天择毒岛?”
花辞点点头,眉上沾染一片愁容,也不知去哪里找,却是在苏敬尧的下一句话中得到了希望。
“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有关记载,记得不是很清楚,你若想知,可随我去墨山书院查找一番。”
“真的?”
对上她忽然瞪大,闪着荧光的眸子,苏敬尧发自内心的笑着点头应允着,甚至还说着可以让所有苏家弟子帮着一起找,估计也用不了几日。
“太好了。”
花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半眯着眼睛,弯弯的睫毛也成了一轮新月。苏敬尧正好站在她右边,看到那容颜上泛着的柔和愉悦,也不自觉的被她传染,心里燃起一股暖流。
“最多半月,我便随你去寻紫竹莲。”
“半个月……”
花辞盘算了一下,若是再算上回墨山寻天择岛下落,恐吓三月之期到了,她还不一定能寻齐所有解药。
可惜眼下她也是无能为力,只能靠着苏敬尧的帮忙了,但愿有魂栖在,还能拖一拖玉玲珑的病情。
“好,若是苏先生寻得紫竹莲下落,千万第一时间通知我,大恩不言谢。”
花辞褪去所有傲骨,恭恭敬敬的对着苏敬尧垂首拜谢,却还未弯下身,便被他扶了起来。
“不必行这些虚礼,按说北川一事我还尚欠你一份人情。”
花辞想了一下,唯一的接触也就是她让洛柒寻了一帮莺莺燕燕,从自己的院子跳到苏敬尧的院子,而后从正门欢喜的离开,由此也换得了几日安静。
之后街上也流传着苏敬尧偏爱美女的传闻,只不过后来被有心人引到同院居住的夙如歌名下,且说的有模有样。
花辞扬起下巴挑向前方,目光望去早上那些人还等在客栈附近,氏姜国虽是不以文学为主,但也不乏书生,还有那些喜欢凑热闹的人。
“随我来。”
苏敬尧带着花辞绕到巷后,从后门进了客栈。
“因我常乘马车又有'圣人'的名号,所以大家以为我只会走前门。”
花辞忽而想起他搬到隔壁的那日,恐怕也是如此行之,令所有人白白等了他一天,她总觉得他也有些坏心思,比如现在。
“且去休息吧,外面那么多人守着,很安全。”
与其分别以后,回到房间的花辞立刻倒在了床上,脱下鞋子揉着微酸的脚。她也是鲜少走路的,不是骑马便是轻功,如今体力弱、身体柔,而这客栈又极其偏僻,当真是累了。
脱下披风,正准备睡觉,店家敲门,不仅送来了热水,还送来了两道小菜一碗米饭。
自知是苏敬尧吩咐的,一面感叹着他的细心,一面草草沐浴用膳,随后倒在床上便睡了。
披风放在枕边,幽幽的墨香伴随着花辞入梦。
第二日一早竹筝送来了早膳,让花辞留在客栈休息,他则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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