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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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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吃饭吧,花辞姑娘别客气,多吃些。”
穆侍郎打断了长公主的话,花辞吃了几口以后忽然又问着仲梦和碧婵去了哪里。
“你也知道仲梦闲不住,整日忙着做生意,你不在这几月,她已经在千灵城买了四处铺子了,下午我命人给她传了消息,估计也快回来了。”
洛柒正说着话,身后就响起了仲梦和碧婵的声音。
“花辞。”
“阁主。”
仲梦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恐怕再有一刻马上就会决堤。
“行了,吃饭,有酒有肉还管够。”
花辞指了指空着的座位,让她们赶快坐下。仲梦见到满桌子的食物眼睛立刻放了光,忙不迭的坐了下来,惹得一阵哄堂大笑,而始作俑者却不自知的大快朵颐。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众人绝口不提南舒瑾的事,但是花辞却在大家都散去之后,抱着两坛酒,让高羡带她去了南舒瑾的院子。
花辞敲了两次都不见里面应答,甚至是连桌子上的烛火都熄灭了。
“南舒瑾,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踹了。”
“好啊,我来。”
魂栖忽然从她头上的屋顶翻了下来,一脚就将门踹了开。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要干什么。”
花辞错愕的看着一身夜行衣的魂栖。
“我这衣服不错吧,我在北域的时候就见到许多人穿,不过他们都没有我穿的这么帅气。”
“忙你的去吧!”
花辞作势在他身上踹了一脚,魂栖弯了下腰避了开,一跃跳上房顶,消失在夜色中。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花辞明白他是想偷偷摸摸的回国师府。
“喝两杯。”
花辞的话并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将酒壶塞在了南舒瑾手里,拉起他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
“别婆婆妈妈的赶紧上来。”
花辞坐在房顶上便对着下面喊着,南舒瑾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跟着她上了屋顶。
“来。”
花辞拿起酒壶与南舒瑾碰了一下,而后仰天喝下几口,炙热灼烧之感从喉咙滑入腹中,身体也瞬间被点燃。
南舒瑾也不再别扭,拿起酒壶猛喝了几口,胸中抑郁多日,他也早想一醉方休了。
酒顺着嘴角流了一身,他抬起胳膊拿着袖子随意擦了擦,眸子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南舒瑾还以为她是来劝慰自己的,可没想到她是来讲故事的,却也没有开口。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自己
“我是北域公主。”
对上南舒瑾惊讶的目光,花辞也笑着点下头证明他没有听错,细想她这前二十年也可以写出戏了。
“母亲正值盛宠有的我,被人诬陷自杀了,不过却是诈死离开了皇宫,在北域皇寝宫可见之地整夜跳舞,就为了让北域皇时时刻刻不能忘记她。
莞姮楼第一次大火是母亲彻底想死,她临死前还不忘亲手将我的容貌毁了,我被其友人所救。”
花辞一手放在身后支撑身体,一手拿着酒壶仰面朝天的喝了几口,睁着迷离的眼睛望向夜空。
“之后我又成了莞姮楼掌柜,以及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那时候杀人让我麻木,让我开心,让我忘记一切烦心之事,后面的事我想你都知道了。”
花辞抬起酒坛的手顿了顿,眼眸低垂失落,嘴角轻挑自嘲道:
“现如今我成了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小女子。”
南舒瑾看着花辞在笑,可那笑容中的心酸,他懂。
南舒瑾长吐了一息,也敞开心扉,将自己的故事徐徐讲来。
“九朝国未分裂前,他只是个有反叛之心的臣子,在登上那个位置以后,他享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更是贪婪的想要永生不死,国师也在那时候出现,被他安置在宫中。
之后不久我的弟弟妹妹,相继被他送到国师门下做徒弟,我出于好奇,与另一名弟弟一同去往国师所住的宫殿,却……”
南舒瑾牙关紧咬,又灌下几口酒壮胆,才再度开口。
“却见到国师正在用人心喂养蛊虫。”
似乎触动了他心底的恐惧,即便喝了酒,他的面色仍旧略显苍白无色。
“弟弟因为受惊大哭,被国师发现,国师的动作很快,一手掐住弟弟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伸入他胸口,再出来时,满手的鲜血中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趁着国师没发现,我疯跑着逃离了国师的宫殿,去将看到的场面告诉他,可他不仅没有管,还恐吓我说要是对别人说这件事,也会将我送给国师。
我躲在寝宫里整日担惊受怕,多日高烧不退,后来太医说辰展花极寒也许可以让我好转。
可国师却说辰展花,是为他提炼长生不来药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材,国师还说若我死了可以直接给他养蛊,我才明白那些弟兄姐妹都去了何处。
我因为害怕,便想要逃,我求姑姑救我,在她的帮助下,我离开了皇宫,又怕再被抓回去,在去往穆侍郎府的路上又逃走了。
而后……在我饥寒交迫之际遇见了楚屹晗。”
接下来的话,南舒瑾一口气说完,拿起酒壶与花辞碰了一下,仰头猛灌了几口,而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放松了许多。
南舒瑾虽然没有提他与楚屹晗的交易,可花辞却知道这其中他的舍弃,多于得到。
花辞好像看到了前些日子的自己,迷茫且无助。她缓缓站了起来,身形踉跄了两步,踩碎了几许瓦片。
南舒瑾也站起身,本是想要伸出手扶他,却被她一晃挣脱了。
“没事,为我们的同病相怜干杯。”
花辞抬起酒壶仰面一饮而下,潇洒的将酒壶从房顶上扔了下去,喊了声高羡。酒壶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同时高羡也现身,带着花辞跳下了房顶。
站在地上的花辞没有回头,而是冷静的留下一句话,随后离开。
“就做你自己,这是你唯一一次的选择。”
半拍才反应过来的南舒瑾在屋顶上狂吼。
“我最讨厌会轻功的人了,你们当我这是茅房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有些酒醉的南舒瑾情绪激动不已,好像压抑许久的心情一瞬间倾巢而出。他仰头喝光酒壶中的酒,顺着花辞离开的方向愤恨的砸去。
随之而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划过,伴随着南舒瑾尖叫响破夜空。
南舒瑾只顾着扔酒壶,脚下的力气使大了,本来被花辞踩破的屋顶,直接裂开一个大洞,南舒瑾也掉了下去。
先是“嘭”的一声,摔在了房梁之上。随后是“咚”的一声闷响,又从房梁掉下,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扬起头,用仅剩的一口气怒骂道:
“花——辞——你奶奶的!”如果有体力,他真恨不得将花辞祖宗十八代一一问好,只不过在想完之后他也旋即晕了过去。
等到下人听见声响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南舒瑾后脑勺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正是磕在房梁上留下的印记。
而他趴着的地上,青砖已碎,凹陷出他的轮廓,鼻是鼻,眼是眼。可想而知他是受了多大的伤害,足足耗费了孟老和逸尘先生一个月的时间才治好。
“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是。”
离开南舒瑾的院子之后,花辞退下了高羡,迈着碎步走在晚风阵阵的夏夜。
轻均如绢的云朵,肆无忌惮的撩拨着墨蓝的夜空。天上萤石般的繁星几多,皎洁的月亮撒下素白的光辉,萦绕着她的周身。
风轻念出现之后,花辞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地上的两道被月光拉长的身影,她柔和的笑着,回眸望向身后之人。
那半面完美无缺的容颜上的甜笑,第一次在风轻念心里留下了惊叹,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却是唯一让他觉得有趣的人。
这一刻两个人对视着,她未动,他亦未动。空气中药香与果香交融,一触一发的是咫尺的心灵触碰。
燥热的心境,也在这一刻逐渐消退,花辞收回视线,将手腕上的避毒珠褪了下来,弯下身子放在脚边。
“多谢。”
花辞轻吟着,再度摇晃着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风轻念拾起地上已经染上药香的避毒珠,抬眸望去见到的是那离开的背影中,有诉不尽的忧伤。
他懂,这一刻……她只想一个人。
花辞第二日下午醒来,听说南舒瑾醒来之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让所有人担忧着他是不是又摔坏了脑子。
只有花辞懂,他在装傻。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自己,亦真亦假有时连自己都会欺骗,别人又怎样分得清。
时间会让他在迷茫中寻找到真正的自己,亦如她曾经一样。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离别
当日晚膳之时,花辞当着众人的面,也提出择日办理穆修与洛柒的婚事。洛柒已经二十一岁了,毕竟也到了时候。
而且这一次花辞回来,便发现洛柒看穆修的眼神里多了份爱慕,虽然她极力隐藏。至于穆修,更是一直明目张胆的追求洛柒,每个人都清楚。
洛柒眼中的纠结,众人一分不落的看个真切。
“我……不能背叛阁主。”
花辞和玉玲珑对视一眼,而后一齐的放声大笑,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玉玲珑敛了敛笑意,这才说道:
“我们可从没说进了初阁就不许结婚生子了。”
“洛柒你可要赶紧生个娃娃给我们玩。”
花辞也打趣着,魂栖听完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娃娃好啊,我可以教他武功还可以教他蛊术,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小徒弟。”
“哈哈哈哈。”
众人被他的话逗得开怀大笑,只有洛柒面红耳赤,竟然一时忘了还嘴。垂着头的模样,当真是有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女子风范。
六月初八大吉大利之日,千灵城最大的酒楼被花辞包下,百姓好奇之下一问才知,是北域国夙家义女出嫁的日子。
“阁主。”
洛柒眼泛波光,她亦是没想到夙如歌会亲自到来,也没有想到花辞给她一个这样的身份。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了就不吉利了。”
仲梦在旁拿着绢帕,小心翼翼的帮她擦着眼角的泪水。
“小洛柒原来你这么好看啊!”
“师傅,嫂嫂一直都很好看。”
魂栖带着小离坐在房梁上连连赞叹,惹得洛柒的眼泪戛然而止,怒着脸说道:
“你们还不快回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齐齐噘着嘴,不满的做了个鬼脸,从窗户离开了房间。
“小离是被魂栖给彻底带坏了。”
洛柒叹息着,花辞却觉得这样很好,若是小离也能像魂栖一样单纯的长大,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哎呦喂,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担心起小叔子了,你还真是不知羞啊!”
仲梦挤眉弄眼的说着,换来洛柒不满的握着拳头在她肩头上砸了一下。
随着越来越近的锣鼓声,所有人都收起了笑意,心中酸涩不舍。
“新娘子该走了。”
玉玲珑接过碧婵递来的红盖头,正想给洛柒盖上,洛柒却忽然抱住了她,顷刻间泪如雨下,却没有人再制止她。
花辞亦是红了眼眶,想起洛柒从那么争强好胜的一个人,变成她的左膀右臂,再成了“家人”,时间会让人褪色,褪去那些无知与懵懂。
成熟的代价是历尽千帆,花辞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依稀感觉回到了云海涧下,她们还是一群嬉戏玩闹的孩子。
“谢谢你们。”
随着洛柒的话,玉玲珑手中的红盖头也落在了她头上。
四年的时间不长,却是生死相伴,是属下,是朋友,亦是家人。有些感情不论时间长短,只论是否真心相待。
夙如歌亲自牵着洛柒的手,郑重其事的将她交给了穆修,甚至还以娘家人的身份给了穆修警告,让其善待洛柒,不允她受委屈。
在洛柒进入花轿的那一刻,仲梦和碧婵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随着鼓乐齐鸣,八抬大轿的迎亲队伍也去往穆侍郎府。
花辞和玉玲珑却趁着没人注意离开了迎亲现场,没有去凑接下来的热闹。
二人漫步走在湖畔久久未言,心中感慨万千,喜悦中又有些沉重。
在树下的一片阴凉中,她们相继停下了脚步,望着湖面上浮萍荡漾;望着岸边垂柳肆意摇摆;望着湖中鱼儿游来游去……
还是玉玲珑先开了口。
“仲梦和碧婵也该成婚了。”
花辞勾起唇角。
“你不也一样。”
玉玲珑斜睨了她一眼,不满的说道:
“说得好像你还是昨天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样。”
花辞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你比我老啊,玲珑姐,不看着你出嫁,妹妹我可不敢抢先。”
而后是默契的相视而笑,两个人玩笑之后,又恢复了一路来的沉默。望向远方的视线中,也是少有的宁静。
微风徐徐,阵阵惬意,空气中弥漫着太阳的味道,花草香也格外清幽,就连孩童的喧闹也让人心情愉悦。
“腥风血雨了这么久,忽然发现平淡也不错。”
花辞感叹了一句,玉玲珑也浅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明日出发去寻未央,等她回来后,我要把你们一个一个嫁出去。”
“在此之前,我要先把你嫁出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听得长公主派来寻她们而来的侍卫一愣一愣的。
二人笑而不言,随着侍卫回了穆家,正巧赶上送入洞房。仲梦、碧婵、魂栖等人吵着要去闹洞房。
见着向她们走来的夙如歌,玉玲珑也随着她们一同去了,而花辞则带着夙如歌在穆家难得的寻了一处清净地。
“多谢。”
花辞为夙如歌倒了一杯茶,推至了他面前。夙如歌初三就到了千灵城,花辞知道他是收到自己的信,立刻马不停蹄赶来的。
“客气了。”
夙如歌没有刻意的亲近,可花辞却知道他与自己诚心相交。
“今夜我便回北域,前几日收到消息,夏汐辙被北域皇传旨回都。”
“一路平安。”
花辞举起杯子,以茶代酒敬向夙如歌。夙如歌也举起杯子与其相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夜夙如歌带着来时的几名侍卫匆匆赶回北域。
而花辞也着手开始收拾包袱,无意中发现了魂栖送予她的扇子,上面的胭脂味已经被她衣服上的药香替代。花辞想着它赶路的时候也许会派上用场,便顺手装进了包袱。
第二日一早花辞、玉玲珑二人趁着所有人还睡着,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穆家。
“你去哪里?”
“墨山书院。”
“哦?”玉玲珑挑了下眉头,眉眼中无限玩味。
“我要去看苏敬尧,毕竟他因我而生死未卜。”
“小情人儿,你又要丢下我。”
魂栖从树上挑了下来,扯了扯衣角,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你不是还要教小离么!”
“对啊!”
魂栖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风一般的离开了原地,向着千灵城的方向回去。
花辞无奈的摇摇头,玉玲珑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二人策马同行了一段,在出了南凌之后,一人回北域,一人去往墨山方向。
没有哭哭啼啼的离别,只有笑着的期待再见。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相逢何必曾相识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五日后,花辞到达了以苏家为首的苏城。
苏城并不似五国中的任何一座城镇,这里从入城开始,便随处可见文人墨客浅声交谈,甚至于笑声都是极淡的,却又不失礼。
整个苏城都是她所熟悉的,苏敬尧身上的墨香。好像苏敬尧就在她转身的某个角落,亦或是仍旧在她身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甚至还带着小小的期待。
她凭着记忆很快来到了苏家,上前礼貌的询问苏家门口的家丁。
“请问苏先生可在?”
家丁以礼相还,道:
“禀姑娘,先生去书院了,但竹筝公子曾说姑娘若来,便让小的将这封信交给您。”
说着家丁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花辞接过信尚未拆开,便见她所熟悉的马车自远处拐角而来,赶车人仍旧是冷颜的竹筝。
“苏敬尧。”
花辞惊喜万分,迫不及待的小跑着追了上去。
竹筝见到她勒马停车,同时马车里也传来了她听了几月,已然习惯的声音。
“竹筝,是何人?”
“苏敬尧,是我,花辞。”
花辞不等竹筝回答,便急迫的出声。她早想过苏敬尧不会那么容易死,否则也不会至今江湖都没有消息传出,但亲眼见到,总归心里更为踏实。
车帘掀开,苏敬尧的面容出现在窗口,仍旧是一如初见的清淡素净,飘逸若仙。
“你。。。。。。瘦了。”
花辞心中略有酸涩,眼中零星波动,若不是因为自己,苏敬尧又怎会经此一劫。但好歹是上天眷顾,九死一生,他终归是活了下来。
“敢问姑娘,你我可是旧识?”
花辞微怔,苏敬尧的话语如旧温和,却只有客气。相处几月,她明白,这是苏敬尧一惯对陌生人的态度——和善中带有疏离却又不失礼。
花辞心惊,攥着信的手不由用力,将信笺一角挤出了褶皱。而在面上,她言笑晏晏,展现出如同旁人对他的好奇一般。
“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女只是慕名而来,想不到有幸得见先生一面。”
苏敬尧波澜不惊的对花辞微微颔首,对竹筝唤道:
“走吧!”
看着重新关上的车帘,花辞后退一步让开了路。竹筝扫视了一眼她手中的信笺不语,扬起马鞭去往苏家。在马车进去后,大门也缓缓关上,似乎也同时隔绝了花辞与苏敬尧的所有过往。
花辞虽有失望却又不禁莞尔,这样也好,苏敬尧不记得苦难,也就不记得她的狼狈。
回归陌生人的角色,她与他便不会再有交集,她对他也无需再有亏欠。
晚风拂来熟悉的墨香,花辞站在原地嗅着香气,回忆她与苏敬尧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直到。。。。。。她再也闻不出墨香的味道。
“愿你余生享尽幸福平安。”
转身离开,眉目间已了无思绪,平和且安然。
竹筝写的信,花辞没有看,只是撕碎了摊开手掌,让它们迎风四散,犹如纷扬的雪花,不存一丝留恋。
当日花辞便离开了苏城,无处可去的她,漫无目的闲逛。
她曾想过信马由缰、自由自在的生活,然而现实却令她感觉到一个人是那么的孤独。无人分享的风景,再美也只是一瞬的悦心,而后只余无尽的落寞。
她甚至在想风轻念是不是一直在暗处跟着自己,甚至还站在山顶喊了几遍,然而却无人应声,令她更为失望。
又是一夜满天星斗,花辞拄着额头望着城中渐渐熄灭的万家灯火,不禁长吁出一口气。
回到南凌,她无事可做。
回到北域,她又会陷入漩涡。
花辞垂眸又叹了一口气,正欲伸手关窗,窗前却突然出现的一颗脑袋。
“哇!”来人惊呼一声,吓得毫无防备的花辞险些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她回手正要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防身,可看着那一身熟悉的红纱衣,她也同时认出了眼前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忍不住手握成拳敲在来人的脑袋上,怒吼道:
“魂栖你找死啊!”
“嘘!”魂栖用手指挡住了花辞的嘴,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向背上熟睡的小人儿,见其没醒这才放了心。
翻窗跳进房间,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包子睡着了,你不要把他吵醒了。”
花辞无奈的撇撇嘴,也不知是谁方才大声的吓唬她,但是对于魂栖,任何计较皆是多余。花辞上前一步,想把小离从他的背上抱下来,却被魂栖轻巧的避开了,紧张的说道:
“你不要动,他会醒的。”
花辞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不由得叹息,这个魂栖有时候脑子用得又不是地方。
“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醒。”
说着花辞拉过他的衣袖,一面牵制他不让他再躲,一面将小离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紧随其后跟到床边的魂栖见小离没醒,忽然扯开嘴笑得开怀,蹲在花辞的身边蹭着她的手臂道:
“小情人儿,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你自己在那瞎说什么呢!”知道魂栖无心之言,花辞也没有真的恼火,踢了他一脚说道:“还不滚一边睡觉去,赶了几天路你不累啊!”
“是,小情人儿。”
魂栖风风火火的爬上床,钻到了最里面。
“哎,你。。。。。。”
花辞正要说他,可见他眼底的青肿还是收回了话,也不知道这家伙赶了几天的路,“就这一晚上啊,明天你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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