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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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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看起来也很伶俐。进了宫就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若是想有命活着出去,就悄无声息的活着。”

    花辞对着春嬷嬷福了福身,她没有注意到春嬷嬷是何时来的,但也明白春嬷嬷的话是出于好心。

    春嬷嬷点点头让她起身,又说道:

    “人牙子说你今年十七,再熬个八年没什么差错,你就可以离开了。”

    花辞对这春嬷嬷再度福神致谢,却也没有觉得八年有多难熬,反正她现在就是个行尸走肉,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而且这里也听不到关于外界的任何消息,如果只呆在这个小院里,于她也是一件幸事。

    只希望一月后的选秀,自己不会被哪个不识货的秀女挑走。

    花辞发现她的运气总是很差,想什么得不到什么,不想的却偏偏找到她。

    “你会写字吗?”

    面前的秀女看着她,花辞摇摇头。

    “真的不会说话?”

    花辞点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今年是楚屹晗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自然各家呈上来的都是极品,个个百里挑一。

    而面前这位秀女在一众秀女中也算是佼佼者,如此一来日后定能蒙受皇恩,那她岂不是要日日提心吊胆的怕被楚屹晗发现。

    “就你吧!”

    花辞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福身,在其余人羡慕的神色中,与剩下被乔雪颜选中的五名宫女去了她的宫殿。

    在秀女受训的时候,她们六人也陪在一旁,甚至是一些闺房春事的时候,她们亦是避无可避,按照嬷嬷的话说,每一朝代都会有一两个宫女被临幸的事发生。

    “呵呵。。。。。。”

    花辞不屑的在心里冷笑,被楚屹晗那个人面兽心的人中意,不比死强多少。

    “珠翠。”

    花辞听到齐雪颜叫自己立刻上前,将面上还带着色赧的齐雪颜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负责调教的嬷嬷也走到了她们跟前,呈上了两本厚厚的图鉴。花辞接过来托在手中,眼睛无意间扫到了上面的活色春香,不由得撇了下嘴。

    她好歹也是青楼掌柜的出身,就这些货色实在太过廉价。

    “乔小主,回去认真仔细的学一学。”

    嬷嬷小声的叮嘱一番,齐雪颜福福身,羞愧的拿帕子遮住了脸,女儿家的姿态尽显。

    齐雪颜回到寝宫随手翻了翻图集,面色也不似之前在嬷嬷面前那般。

    花辞早已习惯了她人前人后的两副嘴脸,让自己贴身伺候,就是看中了自己既不会写字又不会说话。

    “就这……”齐雪颜冷笑着将书扔在了桌上,而后从她自己带来的包袱中拿出了一本靠在软榻上学习起来。

    花辞趁着她忙着看书,悄悄的动了动脖子捶捶腰,她如今要整日陪着齐雪颜,一站一整天,弄得腰酸背痛。

    还好她自身是名医者,每晚都能自己按按穴位,才不至于第二天醒不过来。

    “给我倒杯水。”

    花辞立刻端了一杯水走到她面前,齐雪颜扬起头将水一口气喝光。花辞本就是医者,怎会不知她此时看得情动了,只在内心笑了笑。

    可在看到她腿上翻开的书上的图画,所有的嘲讽都霎那间停滞,唯有她的心里暗暗的痛了几分,以前与魂栖在水中的玩闹又浮现在眼前,而且是那般清晰。

    齐雪颜将水杯递还给她,可怔愣的花辞却没有伸手去接,杯子掉在地上瞬间摔成了碎渣。

    “你个死丫头看什么呢!”

    齐雪颜伸出手在花辞身上狠狠的拧了一把,花辞装作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宫女

    从前她活得高傲,不跪北域皇,不跪夏曦宸,不跪风轻念,不跪氏姜王,如今却整日下跪,跪得轻贱。

    她早已看开,失去保护,她便一无所有,甚至是这宫里最末等的宫女,要看着任何人的脸色求生。

    “求生吗?”

    花辞在心中嗤笑,她不求生,哪怕她想死,还要咬着牙活着,让自己不要死在这里。

    “把这儿收拾干净,去外面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花辞垂首应下,而后将地上杯子的碎片拾了起来,即使割破了手她也没有丝毫感觉,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轻车熟路的跪在了齐雪颜的房门口。

    这不是她第一次罚跪了,而齐雪颜不愿别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并不让花辞去殿外跪着,所以她从来都是一个人跪着无人知晓。

    起初花辞还有些怕地上的寒气,可如今她也习惯了,就是跪一天也不觉得如何。

    她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什么都是可以习惯的。

    习惯了魂栖已经不在她身边的事实,习惯了自己苟延残喘的日子。

    如她所想,齐雪颜在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成为正七品常在,也是楚屹晗后宫中目前册封的最高品级,自然亦是当夜侍寝。

    齐雪颜言笑晏晏指挥着另一位服侍宫女含冬拿出银子给前来报喜的公公,公公接了银子更是说了几句讨彩的话才离开。

    随后便有敬事房的人来将齐雪颜、花辞和含冬一并带走了。

    花辞如今也不怕被楚屹晗认出来了,因为她不仅长高了也黑了许多,再在脸上点了些斑点,除非是对自己很熟悉的人,不然还真不好认出来,恰好她又自觉着跟楚屹晗并不是很熟。

    有敬事房的宫人在,她们也不用做什么,只是将齐雪颜去之前穿的衣服带了回去。

    没有齐雪颜在,花辞也乐得清闲,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睡去了,直到第二天一早齐雪颜又被送回来,她才不得不醒来伺候齐雪颜沐浴更衣。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在水池中沐浴的齐雪颜,一面玩水一面春风得意的唱着采莲曲。

    其余服侍她的宫女都连声道贺讨赏,只有花辞静静的站在水池旁,手上端着齐雪颜的衣服。

    齐雪颜穿好衣服,楚屹晗下的圣旨也到了,她从正七品的常在变成了正六品的贵人。

    “赏,通通有赏。”

    其实花辞明白以楚屹晗那么冷漠的性子,绝非是看中了齐雪颜的美貌,而是她身后的家势。

    齐雪颜的祖父是东祁的开国功臣,手里有兵马,而齐家在朝堂上也极具影响力,包括如今的太后,也是出自齐家,而齐雪颜亦是亲侄女。

    所以在她挑选了自己的时候,花辞就觉得自己很不幸运。

    齐雪颜很有幸的连着半月都被楚屹晗亲点侍寝,如今已是婉仪了。纵使齐雪颜如今的宫女配备甚多,可她还是让花辞近身伺候,可花辞不会说话,也没有升官。

    当然对花辞来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齐雪颜的寝宫也搬到了离楚屹晗的寝宫极近的地方,甚至偶然一次,她还遇见了现在是御前侍卫的左青。

    这对花辞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出错”,又不至于死。

    胆战心惊了几日,终于让花辞逮到了机会。

    楚屹晗赏赐了许多珍奇给齐雪颜,花辞故意趁机多看了几眼齐雪颜,流露出几分不满。果不其然,聪慧的齐雪颜立刻以为她心里也有想爬上龙床的想法,含沙射影的冷嘲热讽了一番。

    只是可惜没有如花辞的心愿,齐雪颜竟然没有将她调走,不过也起了防范之心,例如敬事房再来人的时候,她被留在了寝宫。

    花辞为了让齐雪颜彻底生疑,所以她处处不尽心,而别的宫女也因她总服侍齐雪颜身边,自然早有了想法,倒也帮了她的忙。

    在齐雪颜惩罚她的时候,花辞私下表现的十分记恨,其她宫女自然也将她这些不满,在齐雪颜面前嚼舌根,以讨好她。

    如此一来,在她“无意”中将滚烫的茶水,险些泼到齐雪颜身上的时候,她也彻底火了。

    “好你个心怀不轨的下贱胚子,亏了本宫还心慈念着你天生顽疾,你当真是想将本宫毁了,就你这样还敢窥伺圣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你拿什么跟本宫争!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杖刑三十,贬去伙房烧柴。”

    花辞听到齐雪颜的惩罚,心里乐开了花,虽是打了三十杖,让她一个月都没有下床,可也比不过她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好。

    去伙房的第一天她就受到了众人的排挤,还不小心把手指烫伤了。不过她却不以为然,也不去看谁的脸色。大厨说火大了,她就拿出两根柴火,大厨说火小了,她就再添上两根。

    没过多久也就没人刁难她这个“哑巴”了,但是大家也不会对她亲近,毕竟她是得罪了齐雪颜的。

    而此时的花辞,也已经察觉到了身体一天比一天的虚弱,她忽然在想,是不是那一日她会突然死亡,然后被抛到宫里哪一处无人的井里,又或者是城外的乱葬岗上。

    想到这些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即使死在楚屹晗的皇宫中也无关紧要了,左右。。。。。。她已经死了。

    入夏的时候,楚屹晗决定搬去离北域相近的行宫避暑,而如今正值盛宠的齐雪颜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花辞听到这个消息并不似其他人那般高兴,

    可在当日,她却见到了以为旧敌——铜六,也就是如今乘着马车载着一众莺莺燕燕,紧随在楚屹晗的龙辇之后的当朝红人“董王爷”。

    铜六的四肢经脉已经被接好,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甚至走路还要人搀扶,终归不是一个废人。

    花辞不由得愤恨,想不到楚屹晗竟然还能将他救好,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又燃起了一团火。

    花辞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她曾发誓要将铜六杀死,哪怕其今时不同往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发烧

    一有了目标,花辞立即觉得身上的痛楚也减轻了大半,甚至于一直浑浑噩噩的脑袋,也突然间清明了许多。

    呆在乔雪颜身边的这些日子,她也听过不少关于风轻念的事,当然是基于他如今南凌国主的角色。

    听说他与南凌几大富商合作造船,开通海上贸易,虽然只是往返于北域、南凌两邻国之间,却带动了整条沿岸的经济。

    南凌极热,以往都要靠马车从北域拉来,一路上也化了大半,成本也极高。现今有些商船,不仅运输速度快了许多,冰融化的速度也慢了许多,遂令成本降低了不少,销路更是比以前强了多倍。

    其次他又积极鼓励耕种,令今年的南凌农作物收成极好,成为南凌建国以来第一个“丰收年”。

    从前的南凌国主只想要长生不老,本来南凌土地肥沃地物产茂盛,可因他荒废国政,举国上下百废待兴呈现衰败之势。

    他又建立的减税扶农的策略,几月下来已经是成效初显,连五大国之一的龙吟国亦是派去使者请求贸易合作。

    仅这两条,就让所有人信服。

    而风轻念却并未止步不前,反而用曾经“国师”的雷霆之势,肃清朝中碌碌无为的大臣。

    现今看来,风轻念的确是个明君。

    思至此,花辞突然想起魂栖一直念着的九朝国。

    或许。。。。。。

    花辞眸子微怔,想着魂栖与九朝国之间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不然他怎会那般清楚九朝国的事。

    尤其是风轻念,一直自称是忘古城的城主,那忘古城就是曾经九朝国的皇都,而他又是魂栖的兄弟。

    所以。。。。。。他们是回来复仇的是么?!

    如此一来,花辞的斗志又被激起来了,既然老天让她有命来到这里,那她就要斗得个天翻地覆。

    花辞站在院子中,望着浮云被风吹走,她的心豁然开朗。

    她一直在想,事情发展至此该恨谁,可哪怕是她自己,也是这棋盘上的一颗子而已。

    “珠翠,你在那一个人愣神作甚,还不进来烧火,耽误了主子用膳,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把你送。。。。。。”

    花辞转首看向来人,那人见到花辞眼中的锐利忽然怔了怔,险些出口的恶语也咽回了肚子里。

    花辞不以为意缓步走进营帐,继续她每日的工作,如同从前一样。

    这一路去往行宫,她这个最低级的宫女就没那么好命了。

    小厨房里的老宫女们还有一辆马车,而被孤立的她则和一堆锅碗瓢挤在一辆板车上。而且因为她是齐雪颜宫里的,所以排在了刚刚荣升为小仪的温婉之后。

    温婉人不如其名,性子略有刚烈,还有几分霸道,她的马车车帘起初还是掀开的,正与花辞相对,后来就见里面的宫女狠狠的将车帘落了下去,似乎还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

    花辞哭笑不得的瘫倒在板车上,望着蓝天白云连连叹息。

    花辞自失去武功后本就身体娇弱,也就在南凌皇宫与穆府的时候养得得恢复了几分。入宫这半年又没有得到好的调理,尤其是自长生蛊入体之后带来的疼痛,令她如今也是每况愈下,时不时的就要得个伤寒之类。

    也不过出行了两日,她的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了。她将一件衣服罩在自己头上,以求遮遮太阳,虽没挡住多少,也不至于火烧。

    可天公不作美,第三日又开始下起雨来,她头戴一口锅避雨,她现在求的只是自己不死。

    她看到温婉一车人的嘲笑,真恨不得把头上的锅撇过去,可见到她身旁身后一大堆的侍卫,她也只好作罢。

    花辞抱着双腿蜷缩在两只箱子中间,看着骑着马的侍卫们望着自己或同情、或可怜的神情,心中哀叹:他们除了穿着一身铠甲,跟自己有何差别。

    弱者总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帮助,而当夜正发烧的她,也得到了一名侍卫的出手相助,尽管过程有些啼笑皆非。

    当时花辞正靠着一棵树昏昏欲睡,两名侍卫走到她面前,其中一人伸手摸上了她的额头。

    花辞的警觉让她险些喊出来,而那侍卫也第一时间捂住了她的嘴,却又皱了下眉松开了。

    “真蠢,你忘了她是哑巴了。”

    另外一名侍卫嘲笑道。

    而那名收手回去的侍卫也从腰间拿出了一瓶药给她。

    “去烧的,你快些吃了吧!”

    花辞接过药拔开塞子放在鼻下闻了闻。

    “呦,你这小妞还懂药啊,放心吧没毒。”

    花辞仰头一口气将凝露喝了下去,不是她想暴露自己,而是如今不得不防,她还有自己的目标要去达成。

    “给。”

    那名给她药的侍卫又拿出了一张饼给她,花辞也不客气的接了过来,三口两口的吃到了肚子里。

    她是真饿了,因为齐雪颜的关系,她一直在小厨房不受待见,这一病也更没人搭理她了,恨不得她就死在路上。

    “哎呦喂,真他么是饿死鬼托送的,来来来,小爷这还有水,你别噎死。”

    花辞瞪了一眼那个口无遮拦的侍卫,直接拿过他的水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不客气的将水壶扔还给他。

    “这小妞还挺有脾气。”

    另外那名先前捂住她嘴的侍卫,拉起他催促道:

    “行了,来人了,快走吧!”

    “小妞,大爷我叫江城记住了。”

    花辞仍旧倚着树冷笑的看着他们离开。

    吃了药又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花辞又痊愈了,还是像昨天一样花辞头顶着锅,这回不是避雨,而是遮风。

    而那个昨晚给她送药的江城,也不知是怎么调到了她身边当值的,像看戏一样的看着花辞坐在板车上。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花辞不禁哀叹,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活成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说出去谁敢相信,这是曾经闻名遐迩的初阁“阁主”,杀手界的一级杀手“之初”,尤其是看到江城肆无忌惮的对着他偷笑的模样,真恨不得把锅砸他脸上,又或者是楚屹晗的脸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小哑巴

    车队停下的时候,昨晚给她药的侍卫走到了江城身边,让他悠着点,不要太张扬。

    “文达,这小妞太逗了。”

    花辞将头顶的锅直接摘下重重的砸在木板车上,发出一声脆响,所有人都看向了花辞这里。

    花辞装作整理东西起身,全然不在意大家的窃窃私语。

    “盖文达,我想把她娶回家了,这样一辈子都不会无聊,哈哈。”

    江城终于憋不住大笑出声,盖文达连忙捂住他的嘴,只余下闷闷的喘息声。

    盖文达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十日终于到了行宫,花辞又按部就班的和众人一起给齐雪颜开小灶。

    只不过平日里多了两个人——江城和盖文达,他们不当差的时候就会跑到花辞这里,主要是江城要来找花辞,也是给她开小灶。

    “大爷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女的有你这吃相的,哈哈。”

    江城捂着肚子笑得前扑后仰,花辞对于她的讽刺早就习惯了,也习惯他像逗弄猫狗一样的对自己。

    她也不像刚开始的时候躲避江城,有他给自己每天带来的那些大鱼大肉,她觉得自己最近身体有力气了很多。

    “慢点吃。”

    盖文达则是与江城正好相反的性格,他细腻贴心,不会像江城那样嘲笑她,还总会拿着水壶,在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递上。

    花辞也从江城的话中知晓了盖文达是他侍卫的身份。

    “小哑巴,要不你跟了我得了,这样你就不用再当宫女了,我……”

    “咳”江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盖文达的提醒声咽回了肚子里。

    其实花辞早就知道这二人不是普通人,哪个当侍卫的能像他们这样终日好吃好喝的活着,还能肆无忌惮的在行宫里“串门”的。

    “行了,我们走了,明天再给你带好吃的。”

    江城与盖文达离开后,花辞擦了擦脸上的油渍,慢悠悠的站起身,望向一层一层守卫森严的行宫,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接近铜六。

    她一直没有拒绝与江城和盖文达的联系,就是想着哪一天能够用得上二人,可她也在纠结,想起自己一直被最亲近的人利用,她还是下不去手。

    第二日只有江城一人来了,他说盖文达被临时调去当值了。

    “小哑巴,你是天生不会说话么?”

    花辞咬着手里的鸡腿微微眨眼。

    “也真是可惜了,虽然你黑了点还满脸雀斑,不过遮一遮应当还蛮好看的。”

    花辞鄙夷的垂了下眼睑,这厮纨绔子弟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收敛。

    “唉”江城叹息一声,将嘴里叼着的草吐了好远,“其实漂亮也没什么用,脑子好使也没什么用,就像你这样傻傻的挺好。”

    提到“傻”找个个字的时候,她啃鸡腿的嘴忽然顿了顿,暗暗嘲笑自己确实是傻,要不然怎么会被人骗的团团转。

    “小哑巴,如果给你个机会去仗剑天涯,你愿不愿意陪着大爷,大爷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时不时的给大爷逗个乐子就成。”

    花辞听着江城的话面色沉了沉,她知道江城在说笑,可她却突然看出江城的身不由己。

    “瞅你那傻样。”江城伸出手指戳了下花辞的额头,嗔骂了一句站了起来,“你别做梦了,进了宫再想出去,那除非是死,我也只能和你说说玩笑话,可惜啊本大爷天生就该是个……”

    “可惜却出生在官家。”

    花辞在心里接了一句,装作听不懂的模样继续低头啃鸡腿。

    “不过晚上出去溜溜山应该是可以的。”

    江城不断的搓着双手,兴致昂扬的望向远方。

    花辞再度点头,她真恨不得夸奖他几句,这么长时间了,江城就这句说的最像“人话”。

    “那成,晚上你等着我来找你。”

    江城理了理衣服快步离了去,花辞也擦了擦嘴角从地上起身,望着那昂首阔步离开的人,她也不禁勾唇浅笑。

    她不想利用江城,纵然她知道江城的背景非比寻常。不然每天他来的时候,都是花辞在厨房为乔雪颜煮燕窝的时间,但自其来了之后,便再也没人在这个时间吩咐她做工。

    但她之所以想出去行宫外,只是想采些药草,以伺机送铜六一程。

    当夜花辞忙完之后便坐在了江城每日来找他的侧门门口,直到亥时,等得花辞都想回去睡觉了,他才出现,手里提着一套铠甲,让花辞快换上。

    “小哑巴你一定要稳住,要有气势。”

    在江城一遍遍的絮絮叨叨中,花辞真想骂他,跟他的畏首畏尾比起来,挺胸昂首的花辞倒更像个侍卫。

    “前面那两个人站住。”

    “完了,快走。”

    江城听到有人喊他们,立刻催促花辞,可同时也被旁边守着的侍卫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

    那人一把扳过了江城的肩膀,在江城错愕的神态中,花辞挑挑眉,她刚才在心里提醒过江城了。其实在她看到一层又一层,比她想象中还严密的守卫的时候,已经放弃了今日能平安出去的打算。

    “原来是江公子,末将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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