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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案撩妹野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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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
想起那身衣服,应该也是贵族小姐吧,难不成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心里还是不安。
找了个小师父问了问,说谭夫人正在大殿里静拜。崔令令拉着唐子欢不敢走远,唐子欢吵着要去拜佛,崔令令只好拉着她去另一侧的小佛堂去。
这傻丫头取了几炷香贵在佛前,闭了眼突然大声道,“弟子唐子欢,给佛祖跪了。希望佛祖能够为弟子寻的一门好姻缘,一个帅郎君。”
崔令令在一旁听的尴尬万分,哪有这么直白的人?
这个佛堂比较小,也是正午时分,没什么人,刚刚进来时有两个香客,已经出去了,此时就只有她们两个还有在一旁守着的两个小沙弥。崔令令囧的要死,特别想假装不认识旁边人。
可这傻丫头拜了三拜,突然扭头看她,“令令,这样说就可以了吧?”
我不认识你啊!我不认识!不认识!
佛像后面突然出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和尚,眉毛都是白的,看起来貌似是个级别比较高的,伸了手在胸前朝她们礼了礼,“施主率真,只要心诚,定能如愿。”
…什么鬼?崔令令有些不好意思,朝那老和尚行了一礼,拉着唐子欢匆匆退出去。唐子欢走时还不忘谢过那和尚。
“令令,你还没说我刚刚说的好不好呢!”出了大殿,唐子欢不依不饶。
好你个鬼!也不知在哪学的!看来那些杂七杂八的话本是不能再让她看了。
崔令令拉着唐子欢回主佛堂时,刚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谭夫人,身后跟着谭家两兄弟,还有谭雪颜。谭夫人身侧多了一个俊俏的姑娘。
当然,崔令令可不会注意这些,谭学远在这儿,其他人都是陪衬好不好。谭学远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锦缎衣,腰间一块玉佩,鞋子也是黑色的,描金祥云靴。
一身黑,帅极了。
谭学远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眼朝她这儿看过来,冲她笑了笑。这一笑,崔令令感觉周围都失了颜色。
唐子欢不合时宜的扯了扯她的袖角,又气又羞小声道,“令令,谭二他调戏我!”
要不是周围有人在,崔令令都想呛她,哟,现在知道别人调戏你了,知道不好意思了,刚刚脱衣服的劲儿哪去了?
崔令令移眼去看,谭学海那人渣穿了一身白衣,再白也盖不住他的肮脏龌龊,挡不住他身上一股子的人渣味!崔令令腹诽。
谭学海冲崔令令挑了挑眉,然后闭了一只桃花眼朝她眨巴眨巴。
真想戳瞎那人渣的眼啊!
谭夫人似乎没有回府的意思,拉了身旁的姑娘聊个没完。唐子欢都饿了,明明在车上还吃了那么多的。崔令令遛到谭夫人身后跟着,百无聊耐,就去看斜前方的谭学远。却发现谭学远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前方,含情脉脉。
崔令令顺着谭学远的目光看过去,是和谭夫人聊的正开心的那个姑娘。
只是,这个姑娘……
她的衣服,水粉的淡梅叠层裙……
还有,头上戴着的,银色步摇……
是竹林那个女子!
崔令令心里一惊,错不了了。此时才注意到她,就一个背影,错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有没有人在看这个文啊??有人举个手爪,没人举个鬼爪啊!!
唐子欢:我衣服都脱了,你还不留言??
☆、黑夜喘息(四)
有时候崔令令也会感慨世道不公,比方说此时,寺里的小沙弥领着她们去用素斋,这待遇也是极高的。宝华寺每日来往烧香拜佛的那么多人,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寺里用斋,还是寺里的大和尚领着的。
人比人,气死人!
只是,崔令令现在没那么多心思想这个,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步摇女子。
现在,那个女子正好坐在她的斜前方。
一个圆桌,谭夫人居主位,身旁便是那个步摇女子,然后依次是谭雪颜,谭学海,唐子欢,崔令令。崔令令身旁是谭学远。
桌子不大,因此难免会稍微挤一些。
崔令令虽然开心能和谭学远同坐,只是现在对于对面那个人的好奇心已经超过了这个。
据崔令令观察,好像步摇女子身旁只跟了一个嬷嬷,连丫鬟都没有,更别说小厮了。崔令令猜不出她的身份,但隐隐能感觉出来谭夫人对步摇女子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每年的大日子,唐子欢和崔令令都是要去正厅和谭家人一起用餐的,寓意家和。
去的时候,徐嬷嬷就会耳提面命,再三叮嘱,一定要守规矩,小姐要有小姐的样子。还说,谭夫人也是千金出身,礼教很好,所以在夫人面前,别失了礼性。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基本的。老老实实吃饭,那就足够了!
如今,徐嬷嬷嘴里的“严谨”家母谭夫人,已然忘了什么基本的食不言,拉着步摇女子差不多把能聊的聊了个遍。就差问早膳用的什么,什么时候去如厕了!
饥不择食的唐子欢盯着饭桌上的斋菜,快要流口水,奈何主母不动筷,其他人也不好先动。大家都坐在那儿干瞪眼。
谭雪颜无所谓,她本就不饿,对这些素斋也无甚兴趣。剩下的谭学远则盯着自己桌前碗筷,似乎想事情想的出神。
唐子欢悄悄的扯了扯崔令令的衣服,又气又羞,“令令,我想和你换位!”
崔令令扭头看过去,谭学海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俩,眼里带笑,放荡风流。崔令令本想恶狠狠的瞪回去,以眼神来警告他,不知为何,见了他的表情,突然想起了谭府护院里的那条狗,无时无刻不在发春。
她没忍住,噗的笑出来。
谭学海莫名其妙,又有种被侮辱欺骗的感觉,恼羞成怒,一双眼要冒出火来,盯着崔令令,嘴唇动了动。
是唇语。他说的又快,所以崔令令只看清最后两个字。
谭学海说完便挑起一边嘴角,笑的胜券在握。
谁怕谁啊!崔令令翻了个白眼,把唐子欢朝她身边揽了揽,已经落席是不可能再调位了。
正在和步摇女子聊的尽兴的谭夫人似乎注意到她们那儿的动静,抬眼瞥了谭学海一样,然后笑了,回头对步摇女道,“哎哟,年纪大了脑子就不管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来,咱们用膳。这饭菜都冷了吧,都怪我……”谭夫人说话时带着笑,温和贤惠。
“伯母太客气了!是珊儿忘了。对了,伯母还没同珊儿介绍各位……”步摇女子停了一会儿,嘴角浅笑,然后把桌上的人看了一遍,等着谭夫人接话。
不知是疑心病还是崔令令恍惚,她感觉步摇女子在扫过她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谭夫人又为她介绍一番,崔令令没有细听,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外室女子不应该是避着男子吗?为何谭学远,谭学海还在席间同坐?即使谭夫人再欢喜这个女子,也不至于疏忽到忘了这茬吧!
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倒是唐子欢,傻乐傻乐,还说斋菜也那么好吃,下次还要来尝尝。
回了谭府后,崔令令就回自己屋了。拿了笔在纸上乱画,却没半分用,根本理不出头绪来。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点一点,牵走了崔令令的心思。
唐子欢突然撞开门,从屋外进来,一把抱住崔令令,“令令,令令!谭学海又欺负我了!”
崔令令瞥眉,“她把你怎么了?”
“她撩我下巴啊!还说让我们等着!”
“等什么?”
唐子欢摇头,嘟着嘴一脸不悦,“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还……还趁机摸了我的手呢!”
崔令令语塞,他一天不发春会死啊!接过纸条,打开看,里面包了一片树叶,还有两个字。子三。
唐子欢凑过来,“令令,这是干嘛?有本事送花啊,送什么树叶?”说罢拿起那片叶子对着阳光慢慢的看,阳光下叶子的脉络一清二楚。
下午时光过得就悠闲了,日头正好,让锦色和绮罗从屋里抬了两把躺椅到院子里去,躺在上面悠哉悠哉。暖暖的,惬意的很。
唐子欢手里端了一碗坚果,嘎吱嘎吱嚼的响亮。崔令令侧头看她,每日除了吃还是吃,也不知为何她身材总是那么匀称。
唉……
头又开始疼了。一抽一抽的。像是脑子里有根婶子被人拽着往外扯,疼的很。又好像有人拿了一根棍子使劲的插进去搅和,搅的崔令令心神不安。
一片茫茫白雾,萦绕四周。
崔令令抬脚,走了一步,感觉踩中什么了。低头去看,淡雾迷眼,脚下是竹叶,厚厚软软的枯黄落叶。不对!
再次抬头,又变了。
茫茫白雾不见了,剩下的是大片大片的竹林,看不见尽头,密密麻麻压抑的很。四周暗下来,像是黑夜,但崔令令又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很奇怪。
踩中枯竹枝发出咯吱一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静的可怕。崔令令有些慌,她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吗,怎么会来到这里?其他人呢?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过来……”
“……呜呜……”
又是这种声音!崔令令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想离开,离得越远越好,偏偏自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走过去。
一个女子,崔令令只看得见侧面。跌在地上一脸惊慌,好似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朝她逼近一样。那女子挪着身子往后退。
似乎仅仅是一个眨眼间,那女子身前就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勉强看得出是人形的“人”。
崔令令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那团“人”朝女子逼近,崔令令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腿脚发麻。感觉身体紧绷时,又听见了别的声音,顺着声音寻过去……
崔令令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这女子背后的竹林处,她和唐子欢趴在那儿小声言语!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白日的她吗??
崔令令感觉后背发凉!这回是真的发凉!
初初来到唐府时,崔令令皮的很,晚上淘气不睡觉,带着唐子欢也一起胡闹,丫鬟们又拿她们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唐子欢有个贴身嬷嬷,是唐夫人的乳母。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人一老格外显得沧桑,脸上的褶子一层一层。对于那个时候还小的崔令令和唐子欢来说,挺可怕的。她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她说话时,眼珠好似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嬷嬷就吓她们俩,小孩子不睡觉就会被鬼怪抓走。
崔令令就问,鬼怪在哪?怎么把人抓走啊?
嬷嬷说,鬼怪就住在你脑子里,你不睡觉它就不开心了,勾了你的魂,捣碎你的魄,你就完了。嬷嬷说的时候,伸出她如同干树枝一样的胳膊,眼里带光。真的吓到她们俩了。
崔令令搂着唐子欢躲在被子里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她们俩吓的一夜没睡,闭上眼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各种恐怖的妖怪。
没得法子,唐夫人只得亲自来哄她们,告诉她们鬼怪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倘若那个恐怖的东西到了你面前,你就紧紧闭上眼,默念咒语,再睁眼时它就不在了。
这个由唐夫人自己瞎编的咒语,崔令令和唐子欢一直念到七岁,才晓得是假的。但却是那个时候她们俩的力量来源。
只是,此时崔令令觉得,这个力量来源也不能给予她力量了。
不管她闭眼念多少次咒语,斜对方还是有个唐子欢和她自己,在那儿说着悄悄话。
下方凹陷处,那个步摇女子侧着身子往后退,她身前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步步逼近……
崔令令觉得自己奔溃。
就在她心慌抓狂时,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突然动了动它所谓的“头”。尽管已经分不清那团东西是什么,但崔令令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盯着她,这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
大概静了一炷香的时间。崔令令发现,那团东西竟然动了!关键是她换了个方向,竟然朝着崔令令的方向慢慢移动,不!是蠕动!
它爬过的地上,在枯黄竹叶上留下血迹,红的刺眼。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崔令令害怕起来,无论她闭眼再睁眼,或是想要一巴掌把自己打醒,都不可能。明明是在梦中啊!
她记得她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这是梦啊!可是,手上清晰可见的红痕,还有痛感告诉她,这是真的!是真的会痛!
不行!她要跑!
崔令令一个眨眼,竟然看见那团东西好像笑了,咧开的嘴是一片空洞,能把人吸入进去的空洞。
已经十步了!只剩十步了!那个怪物就要到她眼前来了!崔令令手脚冰冷,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来,白日里同唐子欢走过来时,看见了竹林入口旁有条小路,但是已经被横了栏杆封住,挂了一块木牌写的是,“后有悬崖,行人勿入。”
☆、黑夜喘息(五)
宝华寺占据了整座宝华山,有三座主庙,两座位于山腰,一座在山顶,小院无数。山脚到山腰有足足两千八百八十六级石阶,一旁的小路同等是两千八百八十六步。山腰到山顶的路程较之前者,减半。算起来,宝华寺在京城算的上是最高的了。
故也有传言,宝华寺里下是大虞的龙脉。这是后话。
因着皇亲国戚也会来此拜佛,一则是为了保护安全,二则是为了区别身份,故一般身份显赫的会被领到山顶的佛堂。
谭家算的上是朝堂之上数的出个儿的,因此也配来这山顶的寺庙上烛香。
崔令令脑子里飞快的盘算,心下一横,打算赌一把。
成则成,败便败!
打定主意,崔令令也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跑,密密麻麻的竹子,看不见的尽头,还有身后莫测的怪物。
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使知道这是个梦,但还是要跑。崔令令不久前也是如此,有了经验,还算好些。要是不跑,落入那怪物手中,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罢!
脚下厚厚的竹叶有些滑,腿像是被人牵扯住一般,很沉重。明明能看得见亮光的出口,却怎么也过不去……
这……莫不是碰见了鬼打墙?
崔令令似乎听见了身后说男ι褂杏从谋迫撕T谛睦锇德钜簧蘖盍羁醋挤较颍丈涎郏孔懔司⒍俺澹还芰瞬还芰耍⌒睦锞褪钦飧錾簟�
待感觉有亮光的时候,崔令令自己出了那个鬼竹林,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她脚下一个腾空,整个人就摔了出去。头朝下,耳边是极速下落发出的呼呼声,崔令令才知道,她掉下了那个悬崖。
只是方位不对啊?还是说,她记错了?
没容她想这么多,脑袋朝下充血呢!
再后来,就不知道了。茫茫白雾,白雾茫茫。
崔令令趴在地上好久反应不过来,她这是?低了头看自己的衣服,一件单中衣?她身旁的红色锦被,是什么情况?
绮罗披了一件外衣,一手举了一盏烛台,边揉眼睛边含糊道,“小姐,你…又掉下来…啊嚏……啊……不行!我要去睡了……”
崔令令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已是到晚上了!都睡了这么久?
还做了个如此可怕的噩梦!唉,晦气!
把被子搂起来拍了拍放回床上,还别说,夜里地板上还真是清凉!崔令令起身时,头上的木钗掉落了,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闷响。
没点灯,屋子里是漆黑一片。崔令令觉这一场噩梦做的头疼脑热,只想再补个美觉。也没去拿火折子,两眼一抹黑地在地上瞎摸,想赶紧捡了钗子就睡觉。
手里摸了一片薄薄的东西,还没摸出来是什么,指尖一疼,崔令令赶紧把手收回来。
疼!另一只手去摸,似乎还摸到了黏糊的液体。流血了!
崔令令忍着痛去拿了火折子把灯点上举着烛台回到原地。待看清地上的东西,顿时清醒了大半!
地上放着一片翠绿竹叶,叶边还有残留着刚刚割伤崔令令手指的鲜血。绿意盎然,红艳逼人。
无论如何是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崔令令木了一会儿,猛的想起来什么,一手掌灯,一手掀袖口,梦里为了让自己清醒的自残式掐痕还在!
这真的是撞鬼了!
许是绮罗刚刚从偏房过来没关好门,夜里微风袭过,门嘎吱响了一声儿。在此时听来格外耍趵洌�
“噹~~”的三声铜锣声过后,崔令令听见了起夜人的唱夜,“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更了!
谭学海说几时等着她来着?
一片树叶,两个字。
双生树是从海外引进大虞的新品种,喜温耐寒,好养活,却也金贵。树是双生,从地里发芽伊始,便是两棵树交叠相拥,互相缠绕而生,你依我侬而长,永不分开,至死不休。
因着树的种性,所以有个好的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生生世世双生树。双生树自引进便得大虞贵族喜爱,据说当年的嘉英皇帝便在皇宫辟了一大块儿地,为文庄皇后种了一片双生树林。
只是,再好的寓意也只是寓意而已。往往那些自诩为深情的人宁花心思去做一件并无实用的事,也不愿把心思花在有意义的人身上。
双生树林全都长起来,枝繁叶茂密密融融时,赵淑妃已经取代文庄皇后独得恩宠了。这是话外话。
双生树的树叶自然也是奇特的,公树是红脉绿叶,母树是绿脉红叶。而崔令令收到的这片便是公树树叶。
谭府之中,只有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才有唯一的一棵双生树,那是谭老太爷年轻时,为其夫人所种。后来人走了,树却一直在那儿。
至于那两个字,子三。如果没猜错,便是子时三刻了!
现在才子时刚过,还有三刻钟的时间够崔令令思考。去还是不去?
一场鸿门宴是无疑了。那她要不要去赴宴呢?
谭学海似乎胜券在握,擒着笑拿了一碟花生,把花生往夜空中抛,不知道他抛了多高,突然仰头接住,然后回头和人吩咐,“都准备好没?”
旁边那个小厮上前一步,“回少爷,都安排好了,人都在各处候着呢!”
“嗯!”谭学海很是满意,“不错,今晚给少爷我打起精神来!成了本少爷的事,人人有赏!”说完冷哼一声,“哼,我看你崔令令再怎么横!小样儿,再有脾气的丫头到了爷的身下,还不是个个叫的销魂!”
身旁的小厮似乎道了一句恭喜少爷,然后迅速退下去,隐入黑暗之中。
崔令令想了好久,好多事像黑暗里蛰伏的怪兽,她在明它们在暗,对所有一无所知,时刻防备着冲出来的怪兽。
手里的竹叶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红红的一坨,有些恶心,在一个时辰之前,它还是崔令令体内欢快流动的热血。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崔令令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肯定是有个头的!一条河流从哪座山脚发源,一棵树在哪一年开始开花,冬季在哪一天开始飘雪,这些都有个头的!
肯定是有的!而且,还是有因的。
山有山泉汇聚成河,树龄成熟开花结果,冬始秋终降温落雪,一切都是有因的!
只是,她身上接连发生的这一切,一切难以置信的事的起因是何?起始在哪?
崔令令坐在想了三刻钟,整整三刻钟也没想出个头绪。
只是,她想,那既然来都来了,也只能顺其自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崔令令在这世间已经是孑然一身了,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吗?
笑话!
想通了,崔令令就起身了。也许是夜里风寒露重,也许是害怕,崔令令手在抖,腿也在抖!但步子没停下来。
走到门口时,崔令令突然停下来,回身从床枕下拿了两把匕首别在腰间,继续走。
好像真的是冷的吧!
今夜真冷!崔令令想。
谭府之前挺小的,好像是在新皇登基后才扩建,以前没这么大,也没这么豪华。扩建之后,双生树所在的院子就格外偏了,自打谭老爷逝世,谭老夫人被接入暖和点儿的正厢,那里便没什么人住,一直空着。
崔令令不得不承认,谭学海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好!处地偏远,即使他要对她用强,她也毫无抵抗之力吧!
个□□的,发了情的种马,就是这样,十条绳子也拴不住!崔令令暗骂,挺了挺胸,把衣服裹紧一些,昂首阔步进了院子。
谭学海见她前来,立马从躺椅上起身,满脸堆笑上前,“令妹妹可算是来了,让为兄好等!为兄还以为妹妹不愿前来呢!”
崔令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笑道,“岂敢岂敢!二表兄相邀,我还是要来的!”
谭学远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今晚月亮不亮,黯淡无光。谭学远的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端在身前,看起来彬彬有礼。
衣冠禽兽。这是崔令令心头冒出来的四个字。
“啪啪”谭学海突然举着手在侧耳处拍了两下,立马有小厮端着酒躬腰上前,“令妹妹,可否赏脸同为兄喝一杯?”
崔令令瞥了那递到她眼前的酒一眼,又抬眼看谭学海,那人勾唇笑,“怎么?怕我下毒不成?”
“怎会!”崔令令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应该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毒吧!
刚想完,就听那人渣道,“令妹妹可真是信任为兄!哈哈……”
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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