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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_逗猫遛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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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婆子女官典仪呼啦啦的鱼贯涌入,有条不紊,各司其职,比起浅瑜第一次成婚; 这一次的婚事却繁杂许多,浅瑜昏昏沉沉,握紧手里的玉凤凰。
  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红唇饱满; 点妆美艳,周围的女官隐约明白为何皇上要娶这位和离的盛家小姐为后了,雍容华贵,贵气自现; 既有美艳又有端庄,几乎让人忘了那一点点瑕疵,似乎盛家这位小姐本该就是嫁入宫中。
  浅瑜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随即垂下眼帘,握紧手里的药,她前日托景清买来的石散,她石散过敏,本想大婚再用,却没想到昨晚赢准就过来了,身下仍旧疼痛,昨晚的记忆让她刻骨铭心,浅瑜下定决心不能让他碰她分毫。
  皇后的金玉步撵直接停在浅瑜门前,不但周围的侍从怔神,浅瑜也怔神片刻,握了握手里的玉凤凰,伴着两个女官的手坐上了步撵。
  即便宫里派出大量的禁军,仍旧挡不住看热闹的百姓,路障外,所有人的争相看一看那金玉步撵上的人,奈何层层叠叠的金纱幔挡的严严实实,窥不得分毫。
  能和离后高嫁给当今那个不谙女色的皇上,所有人自然好奇这盛家小姐。
  浅瑜心里忐忑,轻轻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掌心,却仍旧有些汗湿,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紧张,明明从来没有过。
  大殿之上,浅瑜看到那与她身着同样鎏金红衣的男人时,垂下眼帘,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嫁给这个怨恨两世的人。
  大手探入,浅瑜到底将手放在他手上,刚要起身移步,却被人打横抱起,凤冠珠帘零零落落的晃动下,浅瑜咬了咬唇,他从来都这样肆意妄为。
  百臣叩首,不敢抬头。
  赢准抱着她走向大殿高台,步履沉稳似抱着珍宝。
  典仪不落,礼制过后,击缶声响起,振聋发聩,百臣殿下叩首三呼万岁。
  直到赢准将人抱离,仍许久不见抬头。
  寝宫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赢准按照喜婆的指点完成礼制,待寝宫里的人退下后,赢准这才将人揽在怀里,小心安抚,“宝儿可还疼。”
  浅瑜长睫一颤,手下一紧,抬眼间想要将他赶走,却正对上那曜石的眼眸,赢准勾唇素来冷峻的面容带着喜色,低头吻了吻她的红唇,安抚道:“宝儿这样好,是我急了。”
  浅瑜蹙眉轻道: “你快走吧。” 还有宫宴,他需得前去。话罢却又忙拽住他的袖子,喃喃道:“等……等一下。”
  赢准一怔,心里欢喜她的挽留,忙又凑了过去,浅瑜咬唇别开眼眸,“你……嘴上染了红砂。”浅瑜丹口上的红砂是宫里皇后的用度,质地极好,却仍免不了脱妆。
  赢准心里稍有失落,揉了揉她的腰间,薄唇轻启,将唇上那属于她的红砂舔舐了去,勾唇一笑,暗哑道:“宝儿今日要乖些,等我回来。”
  浅瑜不再看他,只是仍眼前的珠帘将自己的面容遮住,等那宫门一阖,绷紧了一天的心才稍稍松了下来,景清进门伺候时,浅瑜忙将手里的药拿出,吩咐道:“给我拿一杯水。”
  景清只当小姐渴了,忙转身倒水。
  她的手还有些抖,那样大的阵势她没见过,现在还如同做梦一般,她家小姐真的嫁入宫中了。
  从听到圣旨,景清就一直魂不守舍,听说宫门很深,是不是小姐以后便被锁在这深宫中呢,景清虽书看的少,但早年跟在夫人身边却是看了不少戏剧,是个被一场场苦情戏荼毒甚久的少女。
  看景清一脸忧愁的拿过水,浅瑜淡淡开口,“可见了大公子?”
  哥哥前天请旨护送国公夫人与汝阳去祭祖,圣旨下来她才知道,估计哥哥闻声定要赶回。
  景清点了点头,“见了,但面色好像不大好。”
  浅瑜手下一顿,就着水喝下药,估计哥哥这会儿怨着赢准吧,明知要与她大婚,却未告知。
  景清见小姐的动作,心里一急,“小姐为何要吃石散啊,您会过敏的。”
  浅瑜擦了擦唇畔,只道:“帮我拿下凤冠吧。”
  拿下头上零零落落的头饰,脖颈好受许多,但因为喝了石散,浑身开始发烫,而后脸上开始发痒,拿过手里的镜子,不到片刻脸上就冒出一个个如同水痘一样的红包。
  看了眼满脸疑惑的景清,浅瑜笑着开口,“下去休息吧,我只是昨晚有些不舒服想吃石散去去寒压压,本以为过敏好了,好像还是不行。”
  景清闻声一脸焦急,跺了跺脚,“哎呀,小姐,奴婢早说你会过敏,现在可怎么办啊。”大婚之夜小姐这个模样,皇上会不会生厌啊,为什么小姐的婚事总是这么波折。
  垂下眼帘,浅瑜道:“若一会儿皇上回来,你便推了去吧,就说我起了麻疹。”
  景清心里咯噔,小姐竟然不想与皇上圆房?她虽不知道那皇上何时喜欢上的小姐,但听到坊间传闻和今日皇上的举动也知道皇上看重她家小姐,这……皇上会不会又是下一个陆郡王啊……
  “去吧,我想休息了。”
  门声磕动,景清出了房门,浅瑜看着宫内的陈设,是赢准的寝宫,比起上一次来时的暗沉,现在的陈设似乎明亮许多。
  浅瑜放下手中的玉凤凰,她看过了,此时镜中的自己面上起了一颗颗疹子,十分狰狞骇人,她确实不希望赢准再碰她了。
  天边染霞,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脸上太痒了,浅瑜不由自主的轻轻挠了挠,听到外面脚步急促又放下手。
  “皇上,小姐……皇后起了麻疹,您还是别进去了。”景清忐忑一天,看到皇上走进便按着小姐的吩咐上前。
  赢准蹙眉,不理景清,急急的跨入门内。
  几步来到跟前,看浅瑜脸上的疹子,墨眉紧皱“是不是昨天受了风。”两人昨晚交缠太久,室内暧昧,赢准将她裹好打开窗子来着,昨天便一直担心她受风,这下看到不疑有他。
  浅瑜看他神色如常的凑近,心里慌乱,本来准备好的说辞,磕磕绊绊的说出口:“我起了疹子怕是会传染,你走吧。”
  赢准命人传太医,而后将她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起过疹子了,不会传染。”
  浅瑜一急,手不由自主的去抓脸,赢准蹙眉拿住她的手,“宝儿别抓,忍一忍就好。”吻了吻她的鼻尖,亲自投好巾帕给她擦脸。
  每每看她小手去抓,便觉得好笑,“宝儿这么大才出疹子倒是奇了。”
  比起平日清清冷冷的她,此时这样一不留神就抓耳挠腮的她倒是可爱的紧。
  看着他扣着自己的手,浅瑜咬唇,转过身去,“我要睡了,不要看太医。”
  赢准蹙眉,凑近轻声哄道:“看了太医才能开药,乖乖听话。”
  浅瑜眼底有些发热,他干嘛非要纠缠她,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看太医。”
  赢准只当她是生病了难受,叹了口气将人抱在怀中,不顾那疹子,吻了吻她的粉唇,“好好好,乖乖别哭,不看了。”
  抱着她轻哄只想等人睡着再招太医入内。
  她昨晚太累了,今早起的又早,这会又发了疹子,即便心里提防着赢准,这会却也熬不过疲惫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卫游先太医一步进入房内,看了半晌,总觉得不大像起着麻疹,捻了捻小胡子,看了眼眼神游移的丫鬟,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坊间确实传言霄延帝有多看重多喜欢这位盛家小姐,不顾身份的求娶,但却没有一句提到这位盛家小姐喜欢他家圣上,思来想去,卫游有了决断,像模像样的开了几个保养的方子,不言不语只道不宜见风便坦荡离开,小姑娘娇娇弱弱的他帮上一帮也无妨。
  等人退下,赢准将睡着的浅瑜扶起,“宝儿乖,起来喝了药再睡。”
  素手又要去抓脸,赢准蹙眉按下,将人抱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这时的她可人的紧,倒真像是那懒洋洋的小狐狸。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一叹,本想好好与她一番,却不得不放她一马。
  怀里的人小脸红扑扑的,连脸上的痘痘都可爱的紧,一勺一勺喂她喝药,心里柔软,她难得这般依靠着他。
  喝了药,又给她换了衣衫,掩了掩灯,这才上床将人揽进怀中,身下那燥热却渐渐涌起,昨夜那炙热的交缠一遍遍进入脑海,身下灼烫,只能叹了口气,初尝。□□他哪里忍受的了这样的折磨。
  红纱帐内本应火热交叠如今却只能相拥而眠,一人睡得香甜,一人却百般难耐。
  浅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背后拱热,极为温暖,下一刻便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赢准见她醒来,附身去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晨间的沙哑“宝儿可觉得好些了。”
  浅瑜怔神的看着他,转而去拿身边的镜子照了照,脸上仍旧是过敏后的疹子,她自己看着都难受。
  赢准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一勾,以为她在意相貌,将人拉回到怀里,“宝儿今日吃些清淡的吧,既然不能见风,今日别去母后那里了。”
  他神色如常,一如以往每个早晨他要从她房里离开时那般。
  大手不知何时钻入她的衣襟,打断了浅瑜的思绪,秀眉一蹙,“你干嘛?”
  俊颜紧绷,薄唇轻启,凑近她的耳畔,“宝儿帮帮我如何。”
  浅瑜一下便明白他的意思,面色涨红,咬紧唇瓣,按住他脱她裤子的手,“我难受。”
  长叹一口气,赢准忍了又忍,低头吻上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宝儿以后赔偿给我。”
  除了错过新婚之夜的遗憾,他显然是没有准备与她分房的意思,浅瑜心里暗恼。
  

049

  
  浅瑜昨天许是太累了; 赢准穿好衣服见那脸颊绯红睡得香甜的人不舍离开,难得向来雷厉风行的人也有这般踌躇的一面。
  太后寝宫香气宜人,却传来一阵叹息; 嬷嬷为褚太后揉着额头,轻重有度; 让神情恍惚的褚太后微微阖上眼眸。
  太上皇如今喜好闲云野鹤不问事事,大婚过后便又离开了。昨晚褚太后出宫相送,看着太上皇的背影,心里稍有酸涩,她到现在为止都摸不透丈夫的心思。
  他喜欢过宫里的妃子吗?
  又是一阵叹息; 这话她从不说出口,也从不会想,她这年纪已经不会存有什么想法,但这疑问就像好像梗在喉咙中的刺,不吐出口便要忍着痛咽下去。
  他从来都是无欲无求; 刻板公正,说他从来没有偏袒过哪个妃子,却又好似不是。
  长叹一口气,褚太后缓缓挥开嬷嬷的手,转而走向膳堂。
  她一辈子没有摸清丈夫的心思; 如今也摸不透儿子的心思。
  知道儿子要娶那盛家小姐时,手里的茶杯便脱落了,瓷器碎裂的声音都唤不过她的神来,气恼儿子自作主张; 任意妄为,却也反应过来儿子之前种种不对劲因何而来。
  他将那盛家小姐保护的好,她宣召几次都被他的人挡了回来,明白儿子这是笃定主意了。
  赢准进来的时候,褚太后正用着饭。
  抬头看到儿子却没看到那盛家小姐,心头一把怒火,她这怒意倒不是因为那盛家小姐,而是因为儿子为了她不惜背上骂名,那盛家小姐才和离多久?他就是再心急难道不能再等上一段日子?
  褚太后面色不愉,赢准面色也不大好,因为他的宝儿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卫游最近是不是疏与行医,看不准了。
  帝后大婚,举国欢庆罢朝三日。
  赢准知道母后心里有气,所以即便用了饭,也落了坐。
  褚太后瞧他一眼,“那盛家小姐好生了得,怎么就把你迷的不行,如今也不过来请安。”
  声音故作尖酸,褚太后手下不停继续用饭。
  赢准知道娘是什么样的人,了解她不是刻薄之人,只是道:“她昨晚起了疹子,不能见风。”
  儿子神色冷淡,看来是不打算与她解释这些日来的种种,叹了口气,“我儿可知你这样做日后会被人如何评说?儿子糊涂,你若是喜欢那孩子,大可平息过后将她纳为妃嫔,她那样的身份如何为后?”
  赢准面容紧绷,片刻沉声:“娘怎么给端阳解了足禁。”他不想端阳接近母后,那人未揪出来前不宜打草惊蛇,为今必须将母亲与端阳分开。
  褚太后见儿子面色不愉,有哪里不知道他对那孩子的看重,没再继续开口,转念听到他提起女儿心里好受许多,叹息道:“好歹端阳在本宫膝下长大,她做错了什么过去便算了,到底是当做亲生女儿,哪里舍得真与她置气。”
  赢准剑眉蹙紧,略作沉思,因为母后他不好下手,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母后!”正说着,端阳提裙而入,看到赢准,端阳先是一怔,随即笑着上前拜礼,“皇兄。”
  褚太后见女儿如今又恢复以往的活泼开朗,笑着将人拉过,“你也要出嫁了,少些蹦蹦跳跳的。”
  端阳身后的丫鬟跟着入内,拜礼后站在端阳身后。
  端阳一笑应声,“女儿知道了”,随即笑容灿烂的看着赢准,“怎么不见皇嫂?”
  赢准神色淡然,并未开口,而是绷着脸起身离开。
  端阳有些晦涩的垂下眼帘,多了些不知所措。
  褚太后瞥了一眼儿子的背影,笑道:“你皇嫂起了麻疹。”
  看着褚太后,端阳强强一笑,十指攥紧,指甲尖利她却感觉不到疼痛,“母后知道皇兄要娶那盛浅瑜。”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儿子的所有都是他自己挣来,向来有主见,她即便再不喜欢,却不能让儿子寒了心,叹气握着女儿的手,“端阳不能无礼,如今她贵为皇后,自是你的皇嫂,决不能直呼名讳,你要懂些事了。”儿子不喜欢端阳,甚至排斥,她若不护着端阳些,只怕端阳吃了亏。
  端阳面色一僵,她原以为母后即便再温和,也绝不会容忍皇兄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如今看来是她不了解她了。心里又急又怒,却不能表现。怪不得褚太后一辈子没有被封为皇后,不过也是个上不得台面不知礼节的东西,那样恶心的女人都容得下。
  心口绞痛,本以为褚太后会烦恨盛浅瑜,却不曾想一点用的上的地方都没有。
  从太后那里出来,端阳卸下笑容,神色冰冷的往宫门走去。
  葫芦见公主一脸冰霜,只觉得害怕,转头见身侧的丢丢也是一脸欲泣忐忑不安的模样,蹙眉开口:“你怎么了?”
  葫芦不明白为何公主走哪都要把一个傻丫头带在身边,心里鄙夷推了推站着不动的丢丢。
  丢丢撅了撅嘴,眼里盛满泪水,葫芦稍微严厉一些的话,让她的泪水彻底决堤,站定大哭,“都是丢丢的错,是丢丢传染小姐姐生病了,可她明明说过她得过麻疹的,呜呜呜呜呜,都是丢丢让小姐姐生病了。”丢丢脑子不好使,不知道如何是好。
  端阳冷呲一声,回过头斥道:“闭嘴!”随即继续向宫门走去,刚走两步却突然站定,重新回过头,启唇一笑,“她和你说过她得过麻疹?”
  赢准从太后寝宫出来本想回宫看看宝儿,却被盛翊瑾拦下,挥退宫人,赢准向着书殿走去。
  进入书殿,赢准端坐在椅子上时才开口,“说罢。”
  盛翊瑾沉着脸,他倒是淡然自若的紧,想来是知道自己会来找他。
  “皇上可知为何当日臣会刺伤陆照棠。”
  赢准抬眸,眼眸深邃,反道:“则明扔下汝阳只身而返,倒枉费了朕用心良苦。”
  盛翊瑾心口一窒,“那日臣之所以能亲眼所见陆照棠进入公主府不是臣碰巧看见,而是有人引臣过去”
  赢准叩了叩案几,声音沉冷,“便是朕倾慕她费尽周折得了她,你待如何?则明现在应该明白朕当初求而不得的心里,倘若绥远当真全心待她,朕又如何会趁虚而入?”
  他倒是坦荡,盛翊瑾紧蹙眉头,除了震惊赢准早对妹妹起了心思,判别不出他话中的真假。
  赢准起身,挺拔而立,“朕会好好待宝儿,则明无需担心,倒是则明不应如此冲动,如今宝儿为后,你冲动前应想想后果。”
  盛翊瑾蹙眉,是他莽撞,想通后便不管不顾冲进宫中,看着那人,盛翊瑾垂下眼眸,赢准是什么样的人,他自有了解,关于他的战绩早在各个战场上盛传,这样肃冷无欲无求的人,这么多年唯一一次让人哗然便是娶了宝儿,他作为哥哥唯今能做的是做好宝儿的后盾,而不是莽撞行事,是他冲动了。
  赢准面色缓和了几分,第一次在臣子面前这便示诚, “则明回去吧,三日回门,我自会罚酒与你切磋。”
  话落,赢准率先迈出门去,他本就是肃冷寡言的人,从不与人解释过多,唯一的柔软只给了那一人。
  得了她便离不了她,这会被人耽搁赢准已经有些不耐,刚要进寝宫的院子,又看到端阳徘徊在外。
  看到皇兄过来,端阳眼眸一亮,随即蹙眉上前,“皇兄。”
  赢准足下未停,继续走向门庭。
  端阳却挡在前面,跪了下去,“皇兄,您可怜那盛家小姐,娶了她,可知那盛家小姐对陆照棠情根深种,她根本不是得了麻疹,而是装病。”
  赢准冷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端阳,沉声道:“你哪里听来朕是可怜?”而后移眸向前,再不停顿的迈进宫门。
  端阳一怔,而后眼眶有些红,不是可怜,莫不是真的喜欢?气急的将帕子扔在地上,想要追去,却被寝宫门口的侍卫上前将人拦住。
  走过长廊,赢准走近寝宫时,足下一顿,吩咐道:“将卫游给朕提来。”
  ~  
  自赢准走后,浅瑜传女官过来问话。
  那女官刚刚调来不久,是专门伺候皇后的,十分本分,低头回道:“圣上吩咐过,娘娘以后就住在圣上寝宫,并未另安排宫室。”
  一侧的景清也有些咋舌,与陆郡王相比,皇上强势太多。
  不过转念一想,这皇上是有多喜欢她们家小姐啊,哪有帝后共用一个寝宫的。
  浅瑜心里揣测难安,心思紊乱的时候便想练字静心。
  周围的宫女忙里忙外,浅瑜静静的写着手里的字,心里安稳许多。
  景清将小姐的东西整理好,转而道:“小姐性子恬静,不像夫人,不像将军,不知小公子出生是不是也如小姐这般。”
  浅瑜手下的笔一顿,娘亲的产期还有几个月,最近操持她的婚事有些劳心费神,上一世娘亲因为生她时坏了身子,便不宜再生子,这样一想,心里有些担心,见那立在一侧的掌事嬷嬷在,开口问道:“有孕该吃些什么好?”
  她涉猎的书虽然多,但从未看过与生产有关的。
  那嬷嬷一笑,忙道:“回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的人自是吃些枣子好,个大饱满的狗头枣最适合安胎。”
  浅瑜放下手中的笔,吩咐景清:“景清下次出门提醒我到商队托人从东归带着枣回来。”
  东归的枣和红苷最为出名,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东归。
  闻言,景清手下一顿,不知该不该提醒小姐或许没机会出宫了。
  一侧的嬷嬷笑道:“娘娘,若是想给李夫人送枣宫中有蕃人贡来的和田枣,老奴一会就吩咐下去,那东归到咱们大尧一来一回也要两个多月,娘娘何必费那些事。”
  浅瑜一怔,抬起头来,“两个多月?”
  上次赢冽从去东归再回京中,算一算不过一个多月,为何嬷嬷说两个多月。
  “是啊,从东归打马到京中一去一回可不是要两个多月,到时候只怕李夫人都快要生了,便没什么作用了。”
  浅瑜点了点头没在开口。
  自己从京中离开,再到回京,都见过赢冽,她离开两个月,那赢冽定然也离开的是两个月,若嬷嬷说的是真的,赢冽难道没去东归,没去东归也没回封地,他为何逗留京中许久。
  

050

  
  “皇上——”
  嬷嬷看到来人起身而拜。
  一身黑袍描金的的赢准面色阴沉的走近房内; 摆了摆手,房内的几个宫人顷刻便退了出去。
  浅瑜手下一顿,不自在的又去拿笔; 见他走近,咬唇又道:“我麻疹没好; 要传染。”
  赢准不管不顾的揽过她的腰,面如寒霜盯了她许久,她的眼眸透着不安,小时候的宝儿温婉软糯,现在为何心如寒铁。
  叹了口气; 面容稍缓,只是将怀里的小瓷瓶拿出,小心翼翼为她涂抹,而后声音平淡道:“宝儿为何伤害自己。”
  浅瑜浑身一僵,垂下眼帘; 她其实不是很在乎那份贞洁,因为读的书多了,经历的也多了,那份也没那么重要,她从重生后便排斥与人接触;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亲眼看到陆照棠与端阳所以才会这样。
  赢准屡次接近她,她最开始确实排斥,但后来也罢了,如今不想与他同住却是另有原因。
  他手下轻柔; 面色却开始紧绷,昨晚她不断的去抓脸,可见她有多不舒服,现在仍旧额头发热,自然时时难受的紧,他知道她服了药后心里虽恼怒更多的却是心疼。
  将药涂好,赢准看着怀里的人,面色一沉,“不许再用药了。”赢准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严厉的与她说话了,这一个月来哄着还来不及,哪里会对她厉色。
  浅瑜却又想到上一世见他时的情境,那像是她的心病一般,不知怎么泪水就掉下来了。
  赢准也没想到他的乖人这就掉了泪珠,忙缓和了下语气,“宝儿不哭,是我错了,我心疼宝儿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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