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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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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反尔的庆远侯府诸人?”
  她一番话说下来,字字直指赵成忠最大的弱点——脸面,最后一句更是切中要害——悔婚可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事,若不是赵家同意,她一介庶女又怎么悔得了婚呢?若是此事被言官参上一本,赵家男子以后的仕途只怕都会受影响。
  赵成忠亦心知她说得有理,他竟无话可驳斥。
  先前那么说是因为在内宅里,面对自己儿辈孙辈,总有些轻忽,因此那一句就说得随便了,确是他考虑得不够周详,只是想到了自己孙女成为太子身边人带来的好处,忽略了可能带来的风险与坏处。
  然而他一把年纪的人了,当着儿子儿媳的面,被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这样反驳,还是自己孙辈的,就算说得再有理,也让他老脸挂不住,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沉声斥道:“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不敬不孝!成何体统?罚你去宗祠跪三日,每日两个时辰,再抄《女戒》十遍,好好反省!”
  赵晗默默跨出门去。
  周妈妈急忙叫从霜拿上锦垫跟了出去。
  赵成忠转而迁怒赵振翼:“看看你的内院,母不成母,女不成女,夫纲父纲皆不振!你是怎么为夫为父的?!”说完气得拂袖而去。
  赵振翼脸色青得可怕,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房里一时只有李氏低低的哭泣声。
  刘妈妈和丫鬟们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老爷的脾气她们都知道,谁也不敢这个时候过来扶李氏起身。
  这时节夜里还是很凉的,李氏坐在冰冷的地上,小声抽泣,只盼用这苦肉计,好让丈夫消气。
  许久,赵振翼才冷冰冰地道:“你可真是个好主母啊,弄出今晚这些事情,罚跪了晗姐儿,气走了父亲……你倒反觉得委屈了?”
  李氏听见他冰冷的语调顿时心底一寒,哭声立止,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耳听得他又说:“李瑞婉,我对你所求并不算高,从来也没要你对晗姐儿像嫣姐儿一般亲近,我只要求你一碗水端平。你虽答应我,却阳奉阴违,若不是今天亲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你私底下竟是如此对待她的。今日所见已经让我心寒,还不知你平日是怎样亏待她的!你若是真的容不下晗姐儿,我就只有休妻一途了!”
  李瑞婉本已哭得抽噎不止,听闻这句话后,倒抽一口冷气,险险就晕过去了。
  这时赵采嫣从门外进来,刚好听到赵振翼说要“休妻”的最后一句话,又见李瑞婉脸色煞白地半躺在地上,不由慌了,扑上去抱着她就哭叫起来:“娘!娘你怎么了呀?”
  采嫣哭了一会儿,又抬头望着赵振翼,“父亲为何要如此对待母亲?”
  赵振翼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你母亲只为贪图虚荣,竟然逼迫你妹妹撕毁婚约,进宫参选。”
  “母亲……母亲也是为了赵家好啊!更何况这对晗妹来说也是好事啊……父亲怎能因此说出休妻之言呢?”赵采嫣又气又急地为自己母亲说话。
  赵振翼浓眉一皱:“你早知此事?”
  采嫣脸一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低头闭嘴,不敢再说话。她当然知道,只是见母亲迟迟不归,就赶过来看看情况,却听见父亲竟为了那低贱的庶妹说要休了母亲,心慌加上气急,让她不假思索地为母亲分辩,却不料说错了话引火烧身。
  赵振翼痛心疾首地说道:“采嫣,你母亲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这样?你在万华寺失踪时,你妹妹担心得去找你,差点就被疯女人所伤!你怎能毫不顾念姐妹之情?若是进宫参选是那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去?!”
  采嫣这时候哪里敢再多说什么,只把头低得更深,心中只有对父亲偏心的不满,对赵晗的恨意也是愈加深浓。
  “咳!”赵振翼极度失望地看了眼采嫣,再没有多说什么,大步跨出门外。这天晚上他没留在正房,自去西厢睡了,早晨起来也没去正房看过,直接去尚福园给老夫人请安后就上班去了。

  ☆、第23章 东宫传召

    ·
  赵氏宗祠在侯府东北面,离紫竹院颇远。
  赵晗也不急,慢慢走着,权当饭后散步。从霜捧着锦垫与御寒的鹤氅,跟在自家小姐后面,走着走着忽然小声哭了起来。
  赵晗讶异回头,见从霜哭得伤心,连肩膀都一抽一抽的,惊讶地问她:“怎么哭了?”
  “小姐……婢子就是觉得小姐这日子过得太难了,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被罚跪……忍不住就想哭……”从霜抽抽噎噎地说着,又用手去抹泪。
  赵晗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伸手取下她腰间手帕递给她,微笑道:“用这个擦吧,用手可就抹成小花猫了。”
  从霜接过手帕,忍不住又哭了,抹了会儿眼泪又问:“小姐你怎么不会哭啊?婢子好久都没见你哭过了。”
  赵晗摇头道:“哭又有何用?别人欺负你,你哭了,难道他就不欺负你了?别人厌憎你,你哭了,难道他就喜欢你了?别人若要打你,你哭了,难不成他还停下等你哭完再打么?”
  从霜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可是……怎么能忍得住不哭呢?”
  赵晗笑瞥这呆丫头一眼,无奈摇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还真是个孩子啊。
  这样十多岁大的孩子,如果在现代社会,还只是个有父母祖辈呵护、任性天真的中学生呢,在这里却已经要当牛做马地服侍别人了,可她却不觉得自己苦,反而为了别人的苦处而哭泣难过。
  她柔和地笑笑:“日子到哪儿都是不容易的,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现在的我能活一天,就要多笑一天。”
  从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想小姐大概是说她生的那么重的病也好了,所以很幸运吧。
  到了宗祠,从霜先取了扫帚把地面扫干净,再放下锦垫。
  赵晗披上鹤氅,就在锦垫上跪下。
  从霜环视周围,宗祠空旷高大,即使点了烛火,深夜里仍是显得阴冷森寒,就不放心地问:“小姐,你冷不冷?要不婢子再去拿件夹袄来?”
  赵晗摇头:“够了。你回去吧。”
  从霜走出几步,又回头:“小姐,夜深了,要不婢子留在这儿陪你说说话,也没这么恕!�
  赵晗失笑:“哪有罚跪还找人陪着聊天的?要是给祖父知道了,恐怕还要多罚我几天,快回去吧。”
  从霜跨出宗祠,回头看了眼那道跪得笔直的背影,总觉得眼眶又有点发热,赶紧把门轻轻带上了。
  赵晗缓缓吐出一口气,尽管被罚跪,总算是逃过了入宫选妃这一劫,可这样一来,方家的婚事却变得更难推脱了呢。
  要怎么办才好呢……
  ·
  李瑞婉自被赵振翼打了一巴掌,又威胁要休妻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没下来过,以泪洗面。
  一夜未眠,蓬头散发,憔悴得像个鬼似的,让李瑞婉更加不想见人。
  赵采嫣清晨给侯爷老夫人请过安后就来陪着李瑞婉了,好言安慰了许久,李瑞婉总算是止了哭泣,却还是不愿起来也不愿吃饭。
  赵老夫人听说了嘉沛居的情况,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婆婆亲自来看望,李瑞婉不好再任意撒泼耍性子,可从床上坐了起来,却仍是一付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
  老夫人不由皱眉责备:“看看你这邋遢模样,像个什么样子?!”
  李瑞婉委屈地哭诉起来:“婆婆,你不知道,振翼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儿媳打得险些晕过去。瞧瞧儿媳的脸上,还肿着呢……他还说要休妻。儿媳替赵家生儿育女,始终尽心尽力,哪里做过半分对不起赵家的事情?晗姐儿是他女儿,我就不是他妻子了吗?他就那样偏袒那妾生的!”
  老夫人早晨向赵振翼问起过紫竹院发生的事,再加上李瑞婉昨天自宣旨太监走后就和她提过要让赵晗去参加选妃,心里有数多半是儿媳说服不了自己,就去找赵晗施压,只觉得她这样装模作样十分讨嫌。
  “振翼他是说得过分了点儿,可你也是有错在先。好端端的非要逼晗姐儿悔婚干什么?杜姨娘老早就不在了,晗姐儿也是你女儿,你怎么老是放不下呢?欺压庶女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好听么?”
  李瑞婉一口恶气郁在胸口吐不出来,怎么人人都觉得是她在逼赵晗悔婚呢?明明是赵晗自己不想嫁给方大公子啊!
  老夫人虽然厌烦儿媳这般装模作样,为了家宅安宁,也只得劝慰两句:“行了,振翼只是说气话罢了,他要休妻,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碰上点事就躺床上耍赖撒泼,给小辈看到就是个坏样子,你让孩子们还怎么学好?”
  李瑞婉得了老夫人的亲口保证,到底是安心许多。正好赵采嫣亲自端来燕窝粥劝她多少吃一些。她终于接过碗,小口喝起来。
  正说话间,刘妈妈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见着老夫人慌忙行了个礼,还没完全站起身就急切地说道:“老夫人、夫人、小姐,东宫来了手谕,传召晗姐儿进宫呢!”
  “什么?!”李瑞婉手里的调羹“当啷”一声落在碗里。老夫人面露惊讶之色,赵采嫣也同时惊呼起来。
  ·
  这一日上午,是第二次的罚跪了,赵晗在宗祠里跪着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推脱方家婚事,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两全的好法子。她又不愿糟践自己,去做那些自毁名声的事。
  宗祠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地上的投影可以瞧出来是个丫鬟,赵晗回头去看,就见从霜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面儿伸手扶她起来,一面儿喘着大气说道:“小姐,别跪了,宫里,传召你去呢!赶紧回院里,梳洗打扮。”
  赵晗莫名其妙,庆远侯没什么在宫里当权的亲戚,只有个远得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孙女在宫里当常在,莫不是与选妃有关?可现在离初选之日也还早着呢,这当口怎么会有宫里的传召?
  “宫里谁传召我去?”
  从霜用一种饱含敬畏与崇拜地目光望着她:“太子殿下啊!”
  ·
  马车疾驰,到了宫外东北角门,赵晗下车,丫鬟不给进,便只有她一个人跟着内侍进去,换了座暖轿乘着,由两名内侍抬着。
  暖轿悠悠地轻晃,就如同她此时不安的心境一般。
  过了一会儿,暖轿停下了。有内侍掀帘,她缓步下轿,抬目环视四周,只见金黄琉璃瓦,玉白栏杆阶,紫柱绘金梁,殿前角月台,东立日晷,西设嘉量,辉煌亦庄严。
  她跟着内侍进殿,在一扇门外候了一会儿,内侍出来告知她:“可以进去了。”
  她垂首推门迈入,紧张之余竟然同手同脚,幸好及时发现立即纠正,随即便福身行礼道:“臣女庆远侯府第二孙女赵晗,觐见太子殿下。”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房间里是有人的,推门时她眼角余光瞧见了,却碍于君臣尊卑,不能抬头去仔细看。
  隔了一会儿,有人朗声道:“我见你抱着小孩却跑得挺快,怎地现在走路却是同手同脚的呢?”声音里带着几分谐谑笑意。
  赵晗只觉声音耳熟,讶然抬头,定睛一看,桌后坐着的人一身枣红蟒袍,眉峰挺俊,眼神凛冽,器宇轩昂,正是万华寺内出手救她的高大男子。
  她不由凌乱了,原来太子就是他啊,难道殿下喜欢……微服私访?
  竟然被不得了的人救了一次!
  她回过神来,急忙再次行礼:“臣女万分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王救过你,你要怎么报答?”
  啊?赵晗有点傻眼,她有的,太子都有,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少,他要她怎么报答?
  座上之人忽地问道:“你为何不参与选妃?”
  她愣了愣,心头有丝微妙的情绪滑过,让她迟疑了一下才回复:“臣女已嫁,自然不能再参选。”
  他淡然道:“婚约而已,并非真的成婚。”
  “言应有信,古人只是一言之诺,便以生命相守。何况是婚姻大事,更应信守承诺。”赵晗并不犹豫,这些话脱口而出。
  座上之人却又道:“雀鸟都知道争食,正因为是婚姻大事应该慎重,才应选择对自己最好的。”
  赵晗只能直言:“蒙殿下垂青,臣女受宠若惊。唯因臣女自知个性耿直,又狭隘善妒,不愿为妾,恐怕不适合皇室。”
  蒙太子垂青,她是受宠若惊,只不过惊比较多。太子早有正妃侧妃,如今再迹涫挡还悄涉樟恕R幻罡肽切矶啾茸约杭沂老院粘錾砀吖蟮枚嗟呐诱瑁亢牵故撬懔税伞K窬痔。皇屎闲∶判』А�
  纪烨宸看着座下半垂首神色淡然的女子,她知道被东宫召见,却仍是一身素装,薄施粉黛,发髻轻挽,维持着进宫觐见最基本的礼仪要求,却再没有一件多余装饰。
  看见这身打扮,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万华寺一见,已觉得她特别,今日再见,果然异于常女。
  赵晗默默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座上之人发话,心头也是惴惴,她这么不识趣,是不是惹怒了太子殿下?方才她好像说了一言之诺,以生命相守?貌似说错话了,想哭……
  等得实在煎熬,她偷偷抬眼去瞧座上那人,却见他霁然一笑,阴霾顿扫:“万华寺一事,亦是有缘,本王赐你一块玉牌,见牌如见本王。你大喜之日,本王要来喝喜酒。”

  ☆、第24章 钧旨嘉奖

    ·
  赵晗走出大殿时,一阵风吹来,只觉后背一阵冰凉,却是冷汗已湿透了内衣。
  回到车上,从露从霜急忙问她:“太子殿下召见小姐是为什么?”
  她略想了想,道:“叙旧。”
  “叙旧?”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小姐以前见过太子殿下?”
  赵晗不由笑:“不光我见过,你们俩也见过。”
  ·
  马车疾驰回府,赵晗下车时,就见赵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在等着她:“老夫人要二小姐一回来就先去尚福园呢。”
  赵晗点头,自该先和祖母回报此事。
  赵老夫人一见赵晗就冲她招手:“快过来,和祖母说说,东宫到底为何事召你进宫?”
  赵晗就把万华寺内她救了方家六妹,却被疯女人追赶,太子刚好在那里,出手救了她和方家六妹之事详细说来。
  赵老夫人十分惊讶:“方家六妹是你救的,不是嫣姐儿?怎么你不早说?嫣姐儿怎么也不说明?方家人也都不知道吗?”
  赵晗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孙女正在房里更衣,方家二公子已经找了过来,姐姐带着方家六妹出门去迎,却只字未提及我,方二公子自然误解为是姐姐救了方家六妹。那时孙女还不知情,隔了几日方家送来谢礼,没想到却是答谢姐姐的……”
  “孙女虽然心里委屈,却不想当着方家人面拆穿,以免辱没咱们庆远侯家的名声。”
  她抬眸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做得对,家丑不可外扬,若是当着方家人的面争起来,可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老夫人看向赵晗的目光十分欣慰,嫣姐儿这事,做得太不地道,换做谁谁不会委屈呢?可她却不争不闹,还是这个孙女懂事识大体!
  想到这里,老夫人又问:“可后来你对家里怎么还是不说呢?”
  赵晗又是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当天姐姐便来找我,说她对方二公子一见钟情,恳求我别把此事说出去。孙女当时若是非要和姐姐争这功劳,此事说出来祖父祖母还有父亲肯定会勃然大怒,导致家宅不宁。孙女是想家和万事兴,再说姐姐那么喜欢方二公子,又苦苦哀求,孙女便答应了她隐瞒下来。”
  赵老夫人听到采嫣对方二公子一见钟情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眉头紧皱,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晗姐儿。”
  赵晗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说道:“你和采嫣都要嫁入方家的,你能不能答应祖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让它烂在你肚子里,绝不能让方家人知道。”
  赵晗早知老夫人会如此要求,若是她不肯答应,老夫人一向宠爱采嫣,未见得会保她而不保采嫣,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在。
  “祖母,孙女可以答应不告诉方家人这件事,不过……”
  老夫人眉头一跳:“不过什么?”
  赵晗肃容正色道:“母亲与姐姐若是与我好好相处便罢,若是欺人太甚,把我逼得无路可走,我可就不能保证守口如瓶了。”
  老夫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隔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点点头,轻拍她的手,又转而问起今天觐见时的情形。
  赵晗避重就轻道:“太子殿下为人和蔼可亲,孙女进门时因太过紧张,走路都同手同脚了,还被取笑呢!”
  “殿下还说了什么?”老夫人可不好混弄,继续追问。
  “就说了几句万华寺那时候的事情。”
  老夫人仔细盯着她瞧:“殿下召见你,就为了说这些?晗姐儿,别瞒着祖母。”
  赵晗无奈,只能道:“殿下问孙女为何不参加选妃。孙女说已配与方家。”
  “殿下怎么说?”老夫人顿时紧张起来,却又隐隐有着期盼,难道太子真的对晗姐儿有意?昨日赵家没接旨,今日就召她进宫,又问及选妃之事。难道昨日她竟做错了,本该压着晗姐儿的礼书不拿出来的……
  “殿下说孙女大喜之日要去喝喜酒,另赐了一块玉牌给孙女。”
  老夫人哭笑不得,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次:“太子殿下真的说要来喝你的喜酒?”
  赵晗点头称是。
  老夫人脸上表情似是有点失落,但抬眸看向赵晗时很快释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伴君如伴虎,晗姐儿真的要是进宫了,后面的事谁也说不清会怎样,反不如现在这样,太子似乎还颇为看重她的孙女。
  “晗姐儿啊,不久你就要和采嫣一起嫁了,我知道你母亲有些地方做得不妥,可嫣姐儿毕竟是你亲姐姐,你们姐妹俩在方家还是要互相帮衬彼此。祖母并非只对你一个儿说这话,回头嫣姐儿那儿,我也会同样交待。”
  老夫人回头让钱妈妈取来一个红木盒子,从中拿出几张银票:“晗姐儿,这里一千二百两是祖母为你添妆的,收着吧。”
  赵晗吃了一惊,没想到老夫人会给她这么多银两添妆。
  “谢祖母。”她笑着接过银票,心知这多出来的添妆,大约可算是封口费吧。“祖母,孙女今日的罚跪还没跪完,这就……”
  老夫人挥挥手:“不用再去了,你今日一早已经去宗祠跪过,若无东宫传召这件事,早就跪完了。”她心中清楚这事本来就是老头子犯糊涂,脸面上挂不住才罚了晗姐儿,又不是晗姐儿真犯了什么错,跪上三天已算冤枉,得过便且过吧。
  赵晗便再次称谢,向老夫人告辞。出了尚福园刚好瞧见采嫣迎面而来,她与采嫣并未有什么正面冲突,礼貌地喊了声姐姐,向旁边让出道儿来。
  采嫣微微笑道:“妹妹,姐姐就是来找你的,听说你一回来就去了祖母这儿,这才过来的。”
  赵晗“哦”了一声:“不知姐姐有何事找我?”
  “也没什么,姐姐只是从来没去过皇宫里面,想问问你里面什么样儿。”采嫣以一付并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赵晗却道:“姐姐不是想问皇宫里什么样,是想问殿下长什么样吧?”
  采嫣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太子传召她去是为了何事?但听赵晗这般调笑,也只能说是。
  赵晗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姐姐你猜我进房间后见到的是谁?”
  采嫣总觉她眼神里有些古怪,心里头莫名咯噔一下,为掩饰过去,嗔怪地轻打一下赵晗:“还卖关子!我又不是千里眼,也不是你肚里蛔虫,怎会知道你见到了谁?我若是知道,还用来问你么?”
  赵晗望着她轻轻说道:“姐姐还记得万华寺里,救过我的白袍男子吗?他就是太子殿下。”
  采嫣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意想不到的惊讶,接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的惊慌,再忙不迭的掩饰,以及最后不知该说什么话回应才好的尴尬。
  恩,她总算还记得真正救了方家小妹的人是谁,看她最近样子,赵晗差点要以为采嫣已经忘记此事,完全把救下方萱的事记在她自己头上了呢。
  ·
  第二日一早,东宫下了道钧旨,嘉奖光禄寺少卿赵振翼明德惟馨,教女有方,即日擢升光禄寺卿正。其女晗蕙心纨质,临险不乱救人危难,赐黄金三百两。
  钧旨一到,庆远侯全府喜气洋洋的,赵老夫人喜笑颜开地命人把装满黄金的朱漆箱子抬去紫竹院,拉着赵晗的手越看越喜欢这孙女,直说:“咱侯府有吉星高照啊,晗姐儿就是咱家的小福星。”
  李瑞婉为了接旨,也从床上下来了,只不过面色憔悴,虽极力化妆掩饰,眼袋下面两条乌黑的影子总是消不掉。
  她也笑着称赞赵晗,顺着老夫人的话一起夸她是福星。赵振翼连升两级,俸禄亦翻了一倍,对此她也是极为喜悦的,可只要一想到这喜事是因赵晗而来的,总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憋屈劲。
  赵振羽与阮氏夫妇倒是发自内心地为大哥一家高兴。看着自己喜爱的二侄女终于也在母亲的眼里成了宝,赵振羽清癯的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
  赵采嫣昨日听赵晗说的时候,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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