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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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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地中央竖着一道两人多高的毬门,用五色彩绳编结而成,中央留一个尺许大小的洞眼,洞眼高度大约一人多高。
    场上分左右二军,各为十六人,正踢得热火朝天。左军统一着檀紫色箭袖胡服,颈间扎着紫色的领巾,袖口用牙白缎带绑紧,牙白束腰,玄色长裤,脚蹬黑色短靴。
    右军则统一着杏白箭袖胡服,颈间扎着枣红色领巾,束腰亦是枣红色,黑色长裤与短靴,颈间领巾亦是枣红色。
    赵晗一眼就在左军中找到了方泓墨,恰好此时,对面右军射门,将用六色十二片皮革缝制而成的彩毬踢过了风流眼。
    “三点金,右军入毬,得三筹。”
    瞿承广高高跃起,用胸膛接住了飞过来的彩毬,没让其落地,颠了一下后传给下一个队员,彩毬依次相传,最后传给位于场中央靠后的方泓墨。
    场边知宾朗声道:“毬不落地,得二筹。”
    方泓墨用左脚尖一带,一勾,彩毬向他身右侧而飞,随后他单腿支撑,上身向左侧倾斜压低,右腿抬高发力猛踢,就见彩毬如流星般滑过数丈距离,直穿风流眼。
    围观众人大声喝彩!尤其是谢齐修身边的衙差们,他们身强体壮,平日里公堂上也常呼喝人犯,因此喝起彩来,声音分外洪亮,直接将赵晗与身边丫鬟们的叫好声淹没了。
    “点水燕,左军入毬,得三筹。”
    赵晗顺着声音看过去,找到了场边的记筹板,他们已经比了十数局,左军只以四筹之数稍微领先。
    在场边看的时候,谢齐修便对赵晗解说起此种形式比赛的规矩来。普通入毬得一筹,用解数入毬得三筹,若是不入毬,撞网之后只要不落地,就能救起继续踢,己方场上若是传毬颠毬落地则要罚四筹。
    赵晗其实前几天听方泓墨提过得筹罚筹的规则,不过谢齐修好心讲解,她也就微笑听着。
    方泓墨这一脚踢过去,右军一人上前接毬,没想到这毬看着轻飘飘的似乎力度并不大,却带着旋转暗劲,右军此人用胸口停毬,彩毬击中他胸口之后反而加速反弹,撞在门网之上。附近之人不及接住,彩毬落地。
    “落地,罚四筹!”
    周围民众喝彩大笑,既有支持左军者为其喝彩的,亦有朝着右军嘲笑喝倒彩的。支持右军者则面露懊恼之色。
    赵晗亦笑,只因为按规则来说,若是对方踢过来的毬,没有接触己方任何队员,直接落地,是不罚筹的,若是接住了不让其落地,还能得二筹。可一但接住毬之后,在颠毬传毬射毬的过程中,毬落地了,那就要罚四筹,比入毬罚的还多。
    右军这一回,先触到队员身体,就已经算是己方传毬了,落地罚筹,因此还不如不去接毬呢。
    大约是这边衙差们喊声特别洪亮的关系,方泓墨朝这里看了一眼,瞧见赵晗亦在场边为他叫好,先是愣了愣,但见谢齐修带着众衙差围在她身边,倒也不会担心她,反觉精神一振,疲劳全消,朝她笑了笑。
    赵晗却只怕他为此分神,焦急万分地挥手,示意他看毬不要看自己。
    方泓墨回头去看毬场对面,就见作为右军毬头的封光启已经发毬。

  ☆、第80章 太子殿下

开赛前不久,方泓墨他们几个才堪堪赶到宣德门前,一见高封二人,个个脸上都露出厌恶之意。
    高驰故意走过他们身边,得意而嚣张地朝方泓墨笑了笑。
    瞿承广怒哼一声:“小子狂什么狂……”
    “瞿兄,别说了。”方泓墨阻止他说出方娴已经被救之事,只冷着脸对高驰道:“就是输,也不能输得太假,总共踢二十局,开始要胜负难分,最后赢毬才能精彩,且显真实。”
    高驰听方泓墨如此说,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意自己亲妹安危,不得不屈服,却不想输得太过难看,便仰起头“哈哈”高声笑了两下,走回自己那一队。
    瞿承广略带疑惑地皱起眉头,望着方泓墨问道:“渊渟,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此刻想的那个意思?”
    方泓墨朝他眨了一下眸子:“就是那个意思。”
    薛老三等人一举被擒,没人向他们传递消息,且一把人救出来,他们就立即赶来宣德门,高驰等人此刻根本不知方娴已经被救,所以他才会过来耀武扬威……
    瞿承广求证地看向俞子毅,见他忍着笑,只眸中带着笑意,便明确了方泓墨的用意。他转身背朝高封二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蹴鞠赛开始后,左右军的筹数一直交替增长,高封二人却不疑有他,仍对最后胜利满怀信心。
    谁知比赛进行到十七局时,左军毬头方泓墨却突然踢出一个带旋转暗劲的毬,导致右军队员失误毬落地,左军这下就领先右军八筹了。
    封光启作为右军毬头,负责发毬与最后射门。他接住毬僮抛过来的彩毬,却不就踢,走到高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踢得如此尽力,完全不像是故意要输的样子?难道方渊渟不怕他妹妹出事吗?”
    高驰也一样迷惑不解,却坚持道:“不可能,方渊渟爱妹如命,一定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出来他故意输了比赛才这么做的。”
    他也是因为这个目的,才选择挟持方渊渟妹妹这一招的,要不然随便找几个人把他们几个打伤就行了,何必要费这个劲呢?
    “但是……”封光启想说只剩三局了,这个时候左军却领先八筹,难道之后三局左军会故意失误两次,让右军反败为胜吗?
    知宾见封光启迟迟不发毬,便朗声催促道:“右军,速速发毬!”
    封光启不能再拖,走到场中央略靠后位置,一毬开出。发毬这一队,每名队员都要接传毬一次,最后还是传回毬头,由毬头负责最后射毬。
    毬传到高驰那里,他轻轻一颠,将毬喂给封光启。封光启使了一个解数,将毬准确无比地踢过风流眼。
    “玉阑干,右军入毬,得四筹。”
    对面左军见这一毬速度极快,便没有接,让毬直飞出场。高驰与封光启皆面露喜色,这下他们只差四筹了。
    十九局,轮到左军发毬,方泓墨左脚高起,横着画过面部,犹如画眉一般,接到最后传过来的毬,用脚尖一带,趁着毬在空中飞起又落下之时,左脚已经落地,右脚如鞭,抽向彩毬。
    这一毬疾如流星,穿过风流眼。
    赵晗大声呼喊:“好啊!”只是依旧被众衙差以及围观民众的喝彩盖了下去,连她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叫出来的声音。
    “画眉拐,左军入毬,得四筹。”
    此情势之下,右军不能不接这个毬,封光启正对风流眼,用头停毬,再传给下一个队员,他只觉脑门生疼,但总算是得了二筹。
    然而这样右军就落后六筹了,这一毬势在必得,且绝不能失误!
    高驰调整所站位置,好传毬给封光启。他双眼盯着毬,视线忽然扫到场边几名衙差,本来穿着公服的衙差十分显眼,但他始终专注比赛及左军等人,直到此刻才发现,不禁心跳快了一下,再定睛一看与他们站在一起的,不是谢齐修还有谁?
    高驰心中顿时觉得不妙。谢齐修应该在替方渊渟寻找妹妹才对,如果他带人来到这里,难道他已经找到他的妹妹了?可观他身边的那名华服女子,看着眼生,绝不是前几日连续来齐云社的方渊渟之妹。
    “高驰!”
    听见封光启的喝声,高驰猛然回神,才意识到彩毬正向自己飞来,慌忙接毬,忙中出错,没有踢正,彩毬斜飞出去,他赶紧伸脚救回,这下力量使得大了,彩毬径直飞向毬网方向。
    高驰离毬网较近,这一毬又速度较快,其他队员皆追毬不及,这毬撞在风流眼边缘的彩绳上,竟直接翻滚着过去了!
    俞子毅守在网下,轻松接住了毬,传给身侧队员。
    “右军入毬,得一筹。”随着知宾的朗声宣告,右军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本来好好使个解数能得四筹的,如今只得一筹不说,毬还交到了左军脚上。
    封光启见高驰神色不对,顺着他视线转头瞧场边,也看见了谢齐修。
    谢齐修见他瞧过来,对他笑了笑。
    封光启顿悟高驰为何发挥失常,心想这下坏了,原来方渊渟使得是缓兵之计,等谢齐修找到他妹妹后就开始全力踢毬了。
    如今右军只盼左军也发生一次失误,好让他们有翻盘的机会,可左军气势如虹,到了最后两局如何还会给他们机会,加之高封二人心神不定,反而右军失误更多。十九局最终以右军没能接住瞿承广的毬,毬落地终局。
    左军此时一百七十二筹,右军一百五十九筹。
    第二十局,轮到右军发毬,然右军已落后十三筹,气势低落,高封二人又无心恋战,踢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勉强将毬踢过风流眼。左军轻易接住,几个传毬交给方泓墨。
    方泓墨背朝来毬方向,左腿扬起,在空中横甩半圈,带动身子旋转,在半空已经面对飞来的彩毬,左脚未曾落地,右腿已经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自下而上的斜斜弧线,用脚背踢中彩毬。
    他的动作衔接如风摆荷叶般自如,又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偏偏快的惊人。一眨眼彩毬就由下至上斜穿过风流眼,疾飞出去,
    “风摆荷,左军入毬,得四筹。”
    右军眼睁睁看着这毬如流星飞弹般迅速高飞出去,根本接不着。
    如此,终盘。左军以一百七十八筹,领先十五筹胜右军。
    左军一起高举右拳,欢呼胜利,场边叫好不断。右军则是满面懊丧。
    左军右军一起列队,向着宣德门方向行跪拜礼。
    门楼上观赛的皇帝皇后朝胜者微笑抚掌。接着一名修内司太监过来,将胜队带去门楼上觐见皇上并领取奖赏。
    左军诸人从右军面前走过,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高驰气得咬牙,在方泓墨走过时压低声音道:“别得意,你高兴不了多久……”
    方泓墨面带微笑,无视他走了过去。
    右军作为败将,不得不留在场上接受惩罚,除了要在脸上涂满白。粉之外,还要接受麻鞭抽打。
    赵晗没兴趣看他们受罚,见方泓墨领队向宣德门下而行,她便也想退出场边,去外边等他。谁知她一转身,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她身后的人早就成为一堵里三层外三层中间还有三四层的超级人墙,想出去却轻易出不去。
    谢齐修见她为难,而高驰封光启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场,便留下四名衙差守在原地,自己带其余衙差护着赵晗挤过看热闹的人群。
    即使有衙差护着开道,要出去也不是那么轻易,好不容易到了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方泓墨等人已经被引入宣德门内瞧不见了。
    赵晗长出了一口气,与谢齐修一起等在一盏一米多高的大型苏灯边,这里能瞧见门楼上的情形,光线又亮,想来方泓墨也能从上面瞧见自己。
    城楼足有四五层楼高,一时之间他们还走不到上面。赵晗无事便欣赏起身边的灯来。这盏灯由五色琉璃制成,做工精美,山水、人物都画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与寻常店铺所售卖的花灯有云泥之别,想来大概是宫中为了上元盛会所制,格调自然完全不同。
    她正看灯打发时间,却听数步外有男子问:“这灯比授奖仪式好看?”
    这声音沉稳浑厚,听起来略显耳熟,她转身过去,只见来人玉带蟒袍,头戴金冠,身材伟岸,眉目挺俊,不怒自威。
    “下臣京兆府参军谢齐修见过太子殿下!”谢齐修与一众衙差已经跪了下来。
    赵晗也急忙跪下行礼:“民妇方赵氏见过太子殿下。”
    周围呼啦啦跟着跪下一大圈。
    纪烨宸微笑摆手道:“都平身吧。过节时候,就随意些吧。”
    众人一面起身,一面皆心道,您可以随意些,咱们可不敢哪!
    赵晗站起来,垂着头。
    纪烨宸身边的侍卫朝周围喝道:“无关人等都退下吧。”众人这才纷纷散开,继续赏灯的赏灯,看百戏表演的去看表演。
    谢齐修一时有点把握不好自己算不算无关人等,便退开十数步,仍立在旁边。
    纪烨宸方才在城楼上看蹴鞠赛时,远远瞧见赵晗在场边观战,再一回想参赛名单,忆起左军毬头就是她丈夫,赛后见她等在苏灯边,忽然萌生过来说几句话的想法,却引起了一小阵骚动,也是始料未及的。
    赵晗默默站了会儿,才想起方才太子问话自己还没答,便道:“回殿下,民妇正等着授奖开始,顺便赏灯。”说着瞧了眼宣德门上,见方泓墨他们已经上了门楼,正列队于旁。
    纪烨宸微微点头,顺着她视线,看向门楼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正文的更新时间改为每天20点,谢谢各位小天使一直的支持!
    ………………………………………………………………………………
    关于蹴鞠:
    蹴鞠是我国很早就出现的体育项目,但各个不同的朝代,不论是“鞠”的款式形制,还是“蹴”的方式都有很多演变。
    两汉三国时期,蹴鞠既有自娱自乐的娱乐性,又带有娱人的表演性,在鼓乐伴奏下进行以脚、膝、肩、头等部位控毬技能的表演。有人称之为“蹴鞠舞”,是百戏中的重要节目。
    也有竞赛性蹴鞠。这种蹴鞠一般设有鞠场,鞠场呈长方形,一般为东西向,设有坐南面北供观赏的大殿,四周有围墙,称为“鞠城”。这种竞技性的蹴鞠,还被用于军中练兵。
    如果说汉代是蹴鞠文化发展的一个□□的话,那么唐宋则是蹴鞠文化发展的第二个□□。
    首先,出现了充气毬。蹴鞠从最初使用塞满毛发的实心毬,发展为充气毬(一说南朝以后就出现了充气毬)。唐代仲无颇的《气毬赋》:“气之为毬,合而成质。俾腾跃而攸利,在吹嘘而取实。尽心规矩,初因方以致圆;假手弥缝,终使满而不溢。”
    其次,出现了毬门。马端临在《文献通考?乐考二十》中说:“蹴毬盖始于唐,植两修竹,高数丈,络网于上为门,以度毬。毬工分左右朋,以角胜负。”用毬门的蹴鞠比赛一般是单毬门,大多在宫廷宴会时进行。这比此前的直接对抗后退了一步;但对踢准要求更高。
    本文内的蹴鞠赛规则是以唐宋时期为基准,参考排毬运动,再加以一点想象虚构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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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借机告状

方泓墨与子毅他们进了宣德门后,先是在门楼下面候着,有侍卫过来,例行检查身上有无携带刀具锐器等物,待检查完毕,便由内侍引着上城楼。
    本来城墙有一人多高,别说坐在上面,就是站着,也只有从箭垛之间的空隙中,才能瞧见下面。因此为了方便皇上与众皇子、后妃、朝中重臣坐着观赏下面的百戏表演,在本来的城头之上又搭了高高的看台。
    绕过小半座门楼,走上看台,方泓墨已经能瞧见下面观望的民众。
    他用目光搜寻着赵晗的身影。但城墙下面乌压压的有数千人之多,即使知道她今日穿的衣裳颜色,这一眼下去也不可能快速找到。他先在蹴鞠场地周围寻找衙差,瞧见聚在一起的数名衙差就找到了谢齐修,但赵晗却不在他身边。
    又顺着谢齐修的视线,他才找到披着绛紫色镶白狐皮披风的赵晗,她正与身旁数步之外的什么人说着话,随即抬头望向门楼这边,瞧见他之后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她身边之人被一盏大花灯挡住了上半截,瞧不见面容,但能瞧出是个男子,衣饰华贵,身边还有护卫侍立。
    最让人不解的是谢齐修远远地站在他们十数步之外,态度颇为恭敬。
    这会儿方泓墨他们已经走到看台正面,前头引路的内侍拐了个弯,朝看台中央而行。
    方泓墨跟着转向而行,走出十数步后再回头瞥一眼,瞧见那男子也转身朝这里望过来,离得远了,短短一瞥间瞧不真切面容,只觉得眼熟。还没等他想起此人是谁,已经走到看台中央。
    左军诸人朝座上九五至尊行礼:“齐云社方渊渟、俞子毅、瞿承广……觐见皇上皇后……”
    “免礼平身。”
    行礼完毕,皇上那句“免礼平身”忽然让他回忆起来那是何人。
    原来是他。
    这之后皇上说的话方泓墨就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皇帝在座上,向着宣德门下所有的人,朗声道:“今夜上元佳节,千灯共明,万民齐乐,普天同庆。方才两军的蹴鞠比赛十分精彩,这里的各位也好,右军诸人也好,表现皆极为英勇出色,为今夜盛会增光添彩。胜者该赏,败者亦荣!”言毕微笑抚掌。
    门楼上皇亲国戚与众臣跟着微笑抚掌。
    宣德门前的民众亦跟着欢呼呐喊:“胜者该赏,败者亦荣!胜者该赏,败者亦荣!”
    瞿承广与其他几人兴奋地朝宣德门下挥手致意,引发更大的欢呼声。方泓墨笑着与俞子毅对视一眼,接着轻咳一声,左军所有队员一起高举右拳,高呼:“胜而不骄,败而不怨。!”
    右军诸人站在蹴鞠场上等着挨罚,听着众人高呼这两句话,心态不一。有些人觉得受到鼓舞,有些人觉得可堪安慰,高驰封光启等人却觉得只是句空话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才是至理。
    宣德门之上,有十六名内侍依次走过来,每人各托一盘,盘中央的奖金用大红绸子盖着。
    右军诸人走上前去,内侍递上托盘,诸人躬身双手接过奖金,再次谢恩。
    方泓墨谢恩后,又听皇上道:“方渊渟,左军今夜表现极为骁勇,你作为毬头功不可没,可比别人多一份赏赐。”
    “草民谢皇上隆恩。然这场比赛胜负,不因草民一人决定结果,若无他人相助,草民一人再骁勇,又如何与右军对抗?唯因全队鼎力合作,齐心协力,方才取得胜果。因此草民斗胆,请皇上将这多一份赏赐赐予左军全队。”
    皇帝朗声大笑:“说得好,就如你所愿,将这赏赐赐予左军全队。不过朕还是要另外赏你,这次不为你踢毬踢得好,是赏你不争功夺利。”说着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微凝眉道,“你不贪图赏金,再奖自然不能奖你赏金,那该奖什么才好……”
    ?
    赵晗笑盈盈地看着门楼之上,方泓墨与皇上这番对话,因不是大声对下面说的,门楼下的人只能隐约听见他们在说话,皇上的笑声却是听得分明,可见他这番话颇合帝心。
    方泓墨与其他人领了赏赐,终于顺着看台朝一侧走时,一直朝着她这边望,显然是看见她了。她便不停朝他挥手。
    等方泓墨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了,她回身正对纪烨宸道:“今日巧遇殿下,是民妇的福分,恰逢民妇有冤要诉,斗胆请殿下做主。”
    纪烨宸微笑颔首道:“你且说来听听。”
    赵晗肃然正色道:“民妇有小姑,排行五,年方十三。就在今日午后,右军中有人为赢得今日比赛,不惜挟持民妇小姑为质,以此威胁左军毬头方渊渟,逼其作伪。”
    纪烨宸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此事当真?”
    “民妇岂敢胡言欺骗太子殿下,此事发生时,民妇也在当场。”
    纪烨宸凝眉望着她:“当时你也在场?可有受惊?”
    赵晗摇摇头:“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民妇无碍。可民妇小姑年纪幼小,此次被劫虽幸未受伤,却饱受惊吓。”
    纪烨宸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我赐你的玉牌还在吧。怎么不带出来呢?遇上那样的情况,不就可以拿来震慑宵小之辈吗?”
    赵晗略微想了想才记起那块玉牌,被她装盒子里收起来了,再后来就一直压在箱底浑然忘记还有这么一块牌子了。
    但是那些市井之徒如何认得出玉牌是否太子所赐呢?真要拿出来吓唬他们,说不定反而被抢,这种情况下拿出玉牌,可能还不如衙差们举起明晃晃的大刀更有威慑力。不过作为太子来说,大约是习惯了皇权至上,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这一层,她也不会明着说出来。
    于是她道:“在家好好收藏着呢,殿下所赐之物怎敢随便带来带去。谁又能想到就在皇城附近的大街上,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且当时事发突然,贼人突然袭击,飞快地掠了人离开,即使带着玉牌也来不及拿出来。”
    纪烨宸听了不觉眉头皱起:“竟在大街上?在皇城附近?”
    赵晗点点头:“事发之地就在御街坊,离御街只隔了两条街。”
    纪烨宸沉下脸:“此事京兆府亦有失职之处,京城治安竟如此松懈,大白天的,在皇城附近的大街上也能当街掠了人去!张昭泉这府尹可以不要做了!”
    赵晗不由得吃了一惊,本来她只是想拉大旗打高驰那只老虎的,可没想把京兆府尹都牵连进去。她急忙朝谢齐修所在方向示意道:“殿下,此次还要感激京兆府的谢参军,能及时搜查线索,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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