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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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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露也是个聪明的,被赵晗这么一点,顿时醒悟过来,知道小姐是为了维护自己,才宁可不说出真相。她感动莫名,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小姐自从病好之后,变得越来越玲珑通透,偏偏又这么护着自己,能遇到这样的主子,实在是她的福气。
赵晗低头继续翻看手中的笔记小说,嘴角微露浅笑。赵采嫣这件事用不着她本人来揭穿,若是非要说出来,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那边厢正堂里面,李氏送走了方家人,笑盈盈地让人把谢礼都收起来,带回去一一清点。刚回到院里,她就让丫鬟去喊采嫣过来。
刘妈妈指挥丫鬟们把方家送来的谢礼放在桌上,几匹上好绸缎中间有只不太起眼的紫檀雕花小盒,扁平小巧,刘妈妈拿起来觉得并不沉手,又似有小东西在里面滚动,便觉得不会是太值钱的东西,随意地打开来看了看,却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一惊一乍的?”李氏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满地转头去看,这一看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里面竟是满满一盒指头大小的浑圆珍珠!这些珍珠光洁莹润,色泽洁白,光亮的表面上流动着温润柔和的七彩虹光,堪称极品。数目大概有三四十颗之多,这许多珍珠一起放在一个盒子里,极为璀璨夺目,简直满室生辉。
饶是见过不少珠玉财宝的李氏,也从没同时见过这么多上好珍珠放在一只盒子里。看这光泽颜色,必定是上等南珠,最难得是这三四十颗南珠每一粒都一般大小,饱满浑圆,色泽均匀,绝对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极品。
难怪刘妈妈会倒抽一口冷气了,李氏自己都有点喘不匀气,这方家人出手,还真是……阔绰。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赵家女儿救了他们家掌上明珠,所以方家回赠这盒明珠,比起一条人命来说,到底还是明珠易得啊。
这时赵采嫣刚好脸颊微红地从隔壁厢房过来。她早让丫鬟打听,知道今天是方泓砚亲自来送的谢礼,那颗心就没有平静下来过,一直七上八下的,只恨不能自己亲自去接待,只能不停地让丫鬟去打探。等李氏一回来,就赶紧过来询问详情。
她一眼瞧见了这盒珍珠,不禁又惊又喜地喊了声:“母亲,这是方家送来的吗?”
他知道她那日掉了颗南珠,今天就送来一大盒珍珠做谢礼!他果然是个有心人呢……
门外,赵正志突然叫起来:“大珠子!大珠子好看!”
李氏清点礼品,未免五岁的儿子添乱,就让丫鬟带他去外边院子里玩,没想到他突然跑回来了,正好看见这盒珍珠。
赵正志小跑着进来,一边儿叫着:“娘,我要玩大珠子。”
李氏定定神,赶紧将盒子盖起,让刘妈妈收起来锁好,又严厉叮嘱屋里的人不许声张此事。
赵正志不依不饶地闹起来,非要拿珠子玩。
就连赵采嫣也嗔怪地唤了声:“母亲,这是方家给女儿的礼物啊!”他满满的心意,她却只看了一眼,连摸也没摸过一下呢。
李氏一面哄着儿子,一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好不容易把赵正志哄歇停,挥手让妈妈丫鬟们带着这小霸王出去,李氏拉着采嫣坐下,缓缓说道:“这是方家人送给救他们小妹之人的谢礼,他们虽然误会了,你父亲可清楚知道是谁救了方家小妹。”
赵采嫣脸白了一下,又听李氏继续说道:“紫竹院那儿肯定知道今天方家送来谢礼的事,你已经占了名,这利就不能再贪,得给她送过去。要不然她去找你父亲一闹,你父亲定然会大怒,之前已经为了这事让你罚跪,要是知道侵吞谢礼,肯定罚得更重,还要让你交出来。一样要把这份谢礼送给她,何不做得好看些,由咱们主动给她?”
赵采嫣也知李氏分析有理,只是实在不舍那么一大盒极品珍珠。
知女莫若母,李氏一见她这不情愿的小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斥:“傻闺女,所以我才让刘妈妈趁着屋里只有几个身边人,赶紧把那盒珍珠收起来啊。”
赵采嫣似乎明白过来,看看桌上的绫罗绸缎,再看看李氏:“母亲的意思是……就送这些过去?”
李氏冷笑一声:“自然,那么一整盒珍珠,怎么能给了她?”她拉过采嫣的手,轻轻拍着:“你呀,要学着多长些心眼了。”
赵采嫣心想我都活两世的人了,不过说起心眼儿还真比不过自己亲娘。
李氏爱怜地望着女儿明艳秀丽的侧脸,只觉她长得越来越像年轻时的自己,伸手去把她乱了的鬓发捋平,语气跟着变得温柔起来:“眼看着丁忧快过了,好好说门亲事,再一转眼你就要嫁人了,嫁去婆家比不得在家里那么自在,更是任性不得,除了要多长点心眼防备别人,更要有些财物傍身才行。这些珍珠你放心,为娘一颗都不会动,留着给你做嫁妆压箱底。”
赵采嫣本来喜滋滋的,听完李氏的话才想起另一件紧要事:“母亲,父亲昨日发怒,罚我一月不能出门呢,那绥靖公爷的孙儿百日宴就去不成啦!”
李氏皱眉,绥靖公有个孙女在宫里得宠,封了婕妤,还有个做了安王正妃的女儿,几个儿子也都是朝廷大员。这次公府宴席,去的名门望族可不会少,正是让各家各族知道自家女儿已经结束丁忧,可以谈婚论嫁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这一次,恐怕要过好几个月才有另一次差不多级别的宴席了。
她略加思索,便嘱咐道:“这几日你乖巧些,等你父亲气消了,再设法逗他开心,为娘再替你劝解劝解,应该能说服他同意你去赴宴。”
赵采嫣点点头,原想问娘觉得方家如何,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一日午饭之后,赵晗小睡了会儿,以前她是没有这习惯的,穿越过来后倒是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左右还是太闲的关系。
一觉睡醒,只觉精神饱满,坐在镜前,从霜替她梳着头,从露站在后面挑选首饰,忽然听见门外赵采嫣的声音:“妹妹,起了吗?”
赵晗抬眸,在镜中与站在后面的从露对视一眼。她微微一笑,从露脸上神情从惊讶变为恍然。
她心中不由暗赞一声,这丫头果然伶俐反应快,相比之下,从霜就是一脸懵懵懂懂的。两个丫鬟一个十五一个十四,但年龄差不是关键,这种差异是天生的,从霜就算再长五岁,也不会有这股机灵劲。不过从霜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本分,想得少,做事便格外认真。
这些只是一闪念间的事,赵晗扬声道:“姐姐快进来吧,我早就起了。”从霜也快手快脚替她把头梳好了,她便起身招呼。
赵采嫣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从芝从兰,还有几个婆子,怀里抱着绫罗绸缎。
赵晗故作不解地问道:“姐姐带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赵采嫣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晗,满脸愧色,吞吞吐吐地说道:“昨日妹妹救下的小姑娘姓方,她家人今日送来谢礼了……”
赵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也没接话头。
赵采嫣这就有点尴尬了,硬着头皮又道:“可怪我那天没说清楚,没想到他们家人生了误会,竟然以为是我救了方家小妹……”
赵晗淡淡道:“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了就好。”
☆、第9章 未论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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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采嫣更显尴尬:“今儿来的是方二公子,我不方便出去,是母亲接待的,所以,所以方二公子还是以为我……”
赵晗心底呵呵一声,就算接待的是李氏,她会不知是谁救了方家小妹吗?恐怕也是将错就错接受人家谢意,压根就没想过要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吧。这对母女还真是一票货色。
“妹妹,虽然误会没法说清楚,但方家人的谢礼姐姐可不敢收下,所以等着妹妹午睡起来,就马上给你送来了。”赵采嫣只觉越说气氛越僵,便向后面使了个眼色。婆子们纷纷把带来的方家谢礼放在桌上。
赵晗瞟了一眼桌上一大堆的绫罗绸缎,这些东西可入不了她的眼:“姐姐把这些带回去吧。人是姐姐救的,妹妹不敢收谢礼。”她要是收下这些蝇头小利,就是默认同意赵采嫣抢功,还让她心安理得了。
赵采嫣顿时急了,赵晗不收谢礼,就是打算去父亲那儿告状,如果再次惹怒父亲的话,罚跪还是小事,禁足可能还要延期……
她咬唇咬得嘴唇都发白了,终于下定决心,挥挥手让自己的丫鬟婆子退出去,又眼巴巴看着赵晗道:“妹妹,姐姐有话要单独对你说,你……”说着目光转向了从露从霜。
赵晗倒有些好奇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便眼神示意从露从霜先出去回避一会儿。
房里只剩姐妹俩了,赵采嫣还是没说话,赵晗也不催她,只看她低头绞手帕,顺便观察她的表情,却见她一张俏脸越来越红,似是有极为害羞的事要吐露,不由暗暗奇怪。
踌躇了好一会儿,赵采嫣才嗫喏开口:“那天,我一见方……少爷,我就,我就……”只见她的脸越发通红,就如火烧一般,终于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道,“……喜欢上他了。”
这话一出口,后面的话就顺溜多了,赵采嫣神态放松了一些,接着又道:“他一看到我拉着方家小妹出来,就向我道谢,我那时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只想让他和我多说几句话也好的,就……就没说其实是你救了他的小妹。他衷心感激我的时候,我觉得真是开心,好像马上死了都值得一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微颤,双眼半闭,睫毛间闪着晶莹泪光,确是真情流露。赵晗能看得出来。
“妹妹。”赵采嫣一把抓住赵晗的手,“事到如今我十分后悔,可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再也没法说出实情。如果方公子此刻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看轻我。就当姐姐求求你,别再追究此事了好吗?别告诉方家人其实是你救了方家小妹好吗?就收下这些谢礼吧,这本就是你该得的,还有这对镯子,就当是我补偿你的,好不好?”
说着她就脱下腕上那对水头极好的南红手镯放在赵晗手心里。
这下倒是出乎赵晗意料之外了,面对这样的采嫣,她忽然有几分同情,她也完全能理解她会这么做的缘由,虽然采嫣的做法不可取,但她可以不加追究。
赵晗其实是个很现实的人,反正以后也不会和方家产生什么交集了,和赵采嫣相处却是每一天的事,与其把她逼到死角,不如卖个人情给她。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当然,对这样的“朋友”,赵晗只会利用,不会交心。
人与人之间,就彷如照镜子一般,你对它笑,它便回报笑容给你。你对它发怒,它也对你怒目而视。而镜子一旦摔碎,就算是拼好了,裂缝依旧。
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难恢复如初了。
于是,赵晗微微笑着收下了那对剔透如玉的南红手镯,微微笑着说道:“姐姐放心,我答应你,只要姐姐从今以后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一辈子都不透露此事。”
赵采嫣离开后,从露从霜进来了,赵晗随意地指着桌上那一堆道:“都收起来吧。”视线一扫,却见绫罗绸缎堆里还有其他东西。
她走过去一瞧,发现是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匹半个巴掌大的玉雕小马,玉料不算是好的,但胜在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像是随时随地会跑起来似的。
她看着喜欢,便独独留下它把玩。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气派静谧的大院里,一名锦衣玉带的男子独自在花园里缓缓踱步,园中春花烂漫绚丽,他的视线却毫不在意地从娇嫩艳丽的花朵上掠过,浓眉微皱,表情凝重地思索着,不过多时,似乎想通了什么事,脸上神情豁然开朗。
他健步回到书房前,门口恭恭敬敬地立着一名锦衣卫,默然行礼,替他开门,等男子进了屋,锦衣卫也跟着进去。
锦衣卫报告了几条最新消息,男子询问几句,又安排了后续。最后,锦衣卫道:“殿下稍早前让属下去调查的女子,属下已经查明,乃是庆远侯府的二小姐赵晗。”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份折子呈上。
男子接过折子打开,里面是极为详尽的情报:庆远侯府二小姐,赵晗,十六岁,庶出,父赵振翼,庆远侯世子,光禄寺少卿,母亡,未论婚嫁……
他匆匆浏览,很快便合起放在一旁,只是嘴角似浮起一抹笑意。锦衣卫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仔细去看,殿下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又是几日过去,四月初十清晨,天刚亮不久,赵晗自己便醒了,梳洗一番,简单打扮,这就带着从露从霜往侯爷与老夫人所住尚福园而去。
路上恰遇见赵振羽与阮氏,他们见着她便停下脚步,赵晗急忙走快几步追上他们,行了一礼:“二叔二婶,早安。”
赵振羽比赵振翼小了十多岁,生得极为清瘦,虽是两兄弟,但先天体弱加之经常患病,让他的身材比赵振翼瘦弱许多,还矮了足足一个头,不过到底是有颜好的基因在,他虽瘦弱,却更显清秀俊俏,凤眸狭长,下颌尖圆,略微苍白的肤色,更为他添了几分超凡出尘之意。
阮氏却是长圆的鹅蛋脸,身材高挑,肤色红润光泽,体格健康,几乎和赵振羽差不多高。每次赵晗见她挽着赵振羽站在一起时,都有种这对夫妻应该交换一下的错觉。
“晗姐儿。”赵振羽一见赵晗,脸上就浮起一个亲切的微笑,他自幼多病,侯府中人看他常不由自主地带着可怜的眼神,除了阮氏之外,这府中只有这个侄女待他就如常人一般,每次见面只敬他长辈,不曾用怜悯的眼神看过他。只不过这小侄女年纪轻轻丧母,本是比他更可怜的人。
阮氏也笑意满满地对赵晗点点头:“既然遇到了,就一起走吧。”
赵晗点点头,与夫妻俩并肩前行,路上随意聊着。但说话间赵振羽又剧烈咳嗽起来,阮氏担心地轻拍他的后背,眉头微锁,脸上带着淡淡的愁绪。
紫竹院和二房住的嘉源居离得近,晨起请安时经常遇见。赵晗知这对叔嫂因为膝下无后,对原身这个亲侄女颇为喜爱,只是原身丧母后闭锁心门,对所有亲人都如冰山般冷漠排斥,才和二叔二婶渐渐疏远起来。
在身体逐渐恢复后,赵晗也曾向周妈妈了解这位二叔的病情,听下来也不曾生过什么治不好的大病,只是小时候体弱,胃口不好,时常感染风寒,便因为怕他吹风,极少出门,但百般调理,总是无法强健,时不时就要小病上一回。一年三百多天,倒有一半时间是躺在床上养病的。
赵晗其实对于这种动不动就躺床上养病的做法十分不以为然,就因为是侯府公子,所以病了就千娇万宠,百依百顺,挑食加上缺乏运动,体质不弱才怪呢。然后就陷入了恶性循环,生病,待屋里养病,运动不足,胃口不好,就吃得少,靠吃药把病治好了,抵抗力却仍是弱的,稍一受寒,或遇见携带病菌者,又再次病倒。
若要增强体质,只有靠不挑食增加维生素的摄取,多晒阳光增加运动。
只是她人微言轻,年纪又小,恐怕说什么二叔二婶也是不会信的,她只能提醒:“二婶,多让二叔吃些新鲜水果蔬菜,润燥生津,也能改善体质呢。”
阮氏带着些许无奈,小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叔最不爱吃蔬菜,水果也是带一点点酸就不吃了……”每逢他生病时,对食物最为挑剔,实在是难伺候得很。
赵振羽就在一旁,虽然阮氏声轻,他一样听到了,便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这是从小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几十年的药都吃不好,哪里是靠吃点什么食物就能改变的?”
阮氏向赵晗侧过头来不让他看见,冲着赵振羽的方向撇撇嘴做了个鬼脸,又笑了一下,似乎在说,你看吧,没法子,就这样不听劝。
赵晗却怕被二叔瞧见,只能忍着笑点点头。
☆、第10章 众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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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就走到了三岔路口,这里另有一条路通往嘉沛居,赵晗扭头去瞧,就见赵振翼正朝这儿走来,身后半步跟着李氏,手里牵着五岁的志哥儿,再后面跟着的是赵采嫣,便停下行礼道:“父亲母亲,姐姐,早安。”
赵振羽夫妻也看见了他们,跟着打招呼:“大哥大嫂早安。”
赵振翼笑呵呵地点头,李氏手里牵着志哥儿,便只浅笑着向赵振羽行了半礼,眼神半点也不往赵晗那儿瞧,只当没看见她。
自从采嫣被赵振翼责罚之后,李氏就这样儿了,处处冷遇赵晗让她意识到向父亲告状是大错特错了。但赵晗其实半点儿不在乎,该怎样就怎样,晚辈对长辈应尽的礼仪的一分不会缺,要再多也没有。
虽然离赵采嫣表白心意已经过去好几天,她见着赵晗仍有些尴尬,回避视线只看着赵振羽夫妇福了福:“二叔二婶早安,妹妹早安。”
赵振羽稍退半步站在路边,让长兄长嫂先行,自己与阮氏跟在后面,赵采嫣与赵晗走在最后。
兄弟俩在前面高谈阔论起时政。阮氏李氏脾气本不是太相投,又是天天早上要见一回的,一路上没什么话讲。
众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尚福园,就见侯爷与老夫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堂之上,等着他们了。
庆远侯赵成忠一身石青松叶纹斜襟锦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因今天休沐不去上班,便没带帽,只简单地梳了个髻,戴着紫金冠,浓眉笔直,神情威严。
赵老夫人则穿着一身赭色福字对襟缎袍,花白的发间插着镶玛瑙金凤钗,脸色红润健康,慈眉善目,看着就比侯爷要和蔼得多。她一见众人进门便笑了起来:“今儿怎么都一起来了?”
赵振翼边请安边笑道:“父亲母亲早安。赶巧都在路上遇到了,不就一起来了吗。”李氏也跟着一块儿行礼请安。
“好好。”赵老夫人对大儿子夫妻俩点点头,目光移向李氏牵着的赵正志。
志哥儿乖巧地叫道:“祖父祖母早安!”一面跪下行礼,他虚龄才五岁,跪下时动作稚拙,更显得是天真可爱。
老夫人顶喜欢这独苗小孙子了,瞧着他的目光里就充盈着欢喜之情,哪里舍得他多跪,急忙伸出一只手虚扶着笑道:“好了好了。志哥儿最乖了,快起来吧。”
赵正志年纪幼小,一得祖母称赞,便有点人来疯,站起来时双手扶地,小屁股一撅,双脚用力一蹬,本想要别出心裁,却不想双脚用力过猛,人便向前直扑,小孩子本就头重脚轻,脑门子“咚”得一声撞在青砖地上,接着便摔倒在地。
众人看到不好,都惊呼起来,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李氏虽就在赵正志身边,却也反应不及,等到他摔倒了才慌慌张张地把他抱起来,心疼地揉着他的额头:“疼不疼啊?”
赵成忠为人持重,见此情景却也不禁向前倾身,十分关注,毕竟是侯府独苗嫡孙,哪能不关切?
老夫人却是一下子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李氏身边焦急地察看孙儿伤势,一边儿爱怜地摸着他脑袋,不停地追着问:“有没有伤着?要不要紧?疼不疼?”
赵振翼年近不惑,就这么一个独子,见他摔了也是担心得紧,凑近去仔细看儿子的额头。
赵采嫣在后面,慢了一步,便被祖母与父母亲隔在外头,根本靠近不得,只能关切地叫着:“弟弟!摔到哪里了?身上疼不疼?”
赵正志本来倒也不是太疼,主要是摔懵了,被亲娘一抱,再被众人这么围着乱问,额头敲到的地方更是被娘亲越揉越痛,便小嘴儿一扁,眼圈一红,哇哇地大哭起来。
李氏越发心疼慌乱,一边儿揉,一边嘟起嘴呼呼地朝赵正志额头吹气。
老夫人看小孙子哭个不停,心疼得不行,胸中一股怨气便直接冲李氏发作起来:“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就站在身边也能让志哥儿摔个大跟头!你这亲娘是怎么当的?”二话不说就从李氏怀里抢过孙子,一边儿柔声安慰着,一边儿把他抱回太师椅上坐下,让宝贝小孙儿坐在膝头,从怀里掏出手帕,替他擦眼泪。
李氏心下委屈得要命,却又不好辩解,要说错,她也是有错,志哥儿请安的时候她喜滋滋地瞧着老夫人,就没能盯紧儿子。让宝贝独子摔了这么一跟头,她心里其实比谁都难过,却还要挨老夫人的责骂,顿时这眼圈就红了。她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振翼,希望相公能替自己解释几句,或是给个安慰的眼神。
没想到赵振翼却只是责备地瞪了她一眼,马上就转过去看儿子,根本不顾李氏的委屈。
李氏差点就真的掉泪,只是这种场合她若是再掉泪,非但得不到同情,还得被老夫人多说上几句,只好强忍着委屈,硬是把眼泪收了回去。
这么一闹,没来得及请安的赵振羽夫妇与赵晗赵采嫣姐妹俩就只好站在一旁等着。
赵晗穿越过来才不过两个月,再加上赵正志是李氏所出,自然对这个小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要她说,小孩子哪有不跌跌撞撞的,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却给这些大人弄得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她站得久了脚酸,再加上小孩子一直哭闹,听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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