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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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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泓墨却摇头叹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赵晗撒娇嗔道:“我答应都答应下来了,你若是真担心我,就与我一起想办法说服父母,接纳她回来。”
    方泓墨扬起眉头道:“那于我有什么好处?”
    “好啊,如今你帮我忙还要讨好处了?”他这么说,其实也就是答应她了,赵晗便笑吟吟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处给你了,帮我想主意吧。”
    方泓墨却摇头:“这怎么够?”
    “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方泓墨指指自个儿的嘴:“至少也要亲这里才行吧。”
    赵晗笑斥:“厚脸皮!”虽这么说,还是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但这一亲上去就分不开了。

  ☆、第95章 负荆请罪

方泓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赵采嫣回来,原本想她会因害怕挨家法而躲在娘家,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得愈久,父母就会对她愈加不满,即使最后回来也落不着好。却没想到阿晗有孕之事会刺激到赵采嫣,令她萌生立即回来的想法。
    赵晗答应帮采嫣回来,固然是被逼无奈之举,方泓墨答应帮赵晗想办法,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举,哪里肯费神思索什么妙计对策,便敷衍着为她出了个主意,说母亲心软,若是求情,还是要从母亲那里下手。
    赵晗知他不情愿,也不勉强他,与公公比起来,婆婆慈和可亲得多,又与她更亲近些,确实也只有先去婆婆那里试一试了。
    这日上午,赵晗算算时候,婆婆应该安排完方府中一应事务,回到四宜居了,便找了过去。
    韩氏见她过来,招呼她坐下,知她昨日回了次娘家,便顺口问问她娘家人近况如何。
    赵晗简单说了几句家人近况后,便把话题引到赵采嫣身上:“儿媳昨日见到采嫣,她身子好些了,已经能起床走动,只是还很虚弱,气色也不好。”
    韩氏淡淡应了句:“哦,那便让她在娘家多休养几日吧。”
    赵晗装作没察觉婆婆对采嫣的冷淡态度,又道:“采嫣毕竟是方家的儿媳,在娘家久住总不是个事啊。而且她自己亦想要回来。”
    韩氏有些诧异地望着赵晗:“阿晗,你怎么竟给她当起说客来了?”转念一想,又道,“你昨个儿回去,你家里人要你帮她求情了?”
    她一想到之前李氏上门来时的那付嘴脸,为了逼阿晗答应也不知那泼辣妇人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也真是难为阿晗了,婆家娘家两头难做。
    赵晗默然点头。
    韩氏不想为难赵晗,再说她就是再不喜采嫣,采嫣毕竟还是方家儿媳,就像阿晗说的,总是不宜在娘家久住的,于是她便道:“采嫣自然应该回来,但你家里人接她回去的那天我们就说得清清楚楚,回来就要挨家法,这个是逃不掉的。”
    “可采嫣如今只是刚刚好转,气虚体弱,家法……怕是挨不下来的。”赵晗恳切地对韩氏道,“母亲,采嫣回娘家这么久,受苦的不光是她,二弟不也饱受分居之苦吗?”
    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触动韩氏的,想起前几日泓砚借酒消愁的苦闷样子,她的心头也是一阵惆怅。她亦数次劝过泓砚,但空言劝慰怎么比得上身边人实实在在的陪伴?
    采嫣的情况不是普通小产,之后还大出血过,这不是两三个月内就能完全调养好的,但若是她怕挨家法,要等她完全调养好身子再回方府,泓砚与她就仍要分居两处,起码再过两三个月的时光。
    韩氏低叹一口气道:“我亦不忍看他们夫妻分居两处,但家法之事不是儿戏,岂能说取消就取消,或是随意更改减轻的?事关宗族律法,你父亲定然是不肯松动的。”
    赵晗瞧出婆婆心软松口,已经达到她今日预期了,唯有公公那里确实是有点难办。
    恰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人,身姿修长,青衫墨履,正是方泓砚。
    方泓砚收到岳父来信,问他打算何时接采嫣回家。他思量了整整两天,却不知该如何对父亲开这个口。
    直到昨日晚间,他收到采嫣的亲笔书信,信中倾诉思念之情,说她归家心切,时时想起以前两人相处时的甜蜜时光,又问他是否还记得那些情浓时刻。
    他看着信中文字,忆起她的一颦一笑,那婉转回眸时娇憨的模样,床第间惹人的冶艳姿态,思念爱恋之情越发强烈,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早晨请安后先回了自己院里,等到父亲出门后再去四宜居,好向母亲恳求一番,却见赵晗亦在堂内坐着,倒也不觉意外。
    采嫣昨晚的信中提及赵晗答应帮忙,他便猜到她也是与自己一样,避开父亲来找母亲说情的,向她问好时,比起平时的客套便多了几分真诚的谢意。
    韩氏待他坐定后问他过来所为何事。
    方泓砚既知今日赵晗是他同盟,便直言道:“母亲,采嫣在娘家休养已久,儿子想跟您提的是,这几日是否就该去接她回来?”
    一听方泓砚来此目的与自己不约而同,赵晗想也知道不会是巧合,大约昨日说服她之后,父亲或采嫣与他通过消息了。
    韩氏亦是这般想法,便点点头道:“阿晗今日过来,也是为了此事向我求情。”
    方泓砚朝赵晗缓缓点了下头:“多谢大嫂。”
    赵晗亦对他点了一下头:“二弟不必客气,采嫣毕竟是我亲姐妹。”
    韩氏便表明态度,把早前对赵晗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方泓砚听后稍感宽慰,母亲这关是过了,但父亲那里才是真正的难关。他本就因为犯了大错,最近不为父亲所喜见,要说服父亲同意放过采嫣简直难比登天,思来想去这件事也只有赵晗才能在父亲面前说得上话。
    方泓砚与赵晗向韩氏告辞,出了四宜居后便言辞恳切地请赵晗去向父亲求情。
    赵晗却摇头道:“父亲那里若直接去求,定然要碰壁,只有另想办法。”
    方泓砚问道:“什么办法?”
    赵晗侧头反问他:“采嫣自己犯了错,却躲在娘家,只找旁人来求情,二弟觉得父亲有可能原谅她吗?”
    方泓砚迟疑道:“大嫂的意思是……要采嫣自己来认错?”
    赵晗微微一笑:“二弟听过负荆请罪的故事么?”
    ·
    当日中午时分,赵采嫣收到赵晗的来信,匆匆读完,眼神炽亮,神情振奋,一扫往日萎靡不振的神气,立即命丫鬟替她更衣梳妆,接着就去向李氏辞别。
    李氏见她一身外出打扮,惊讶地站起身问道:“采嫣你这是要去哪儿?”
    “母亲,我这就回方府去。”
    李氏惊诧万分:“这就回去?怎么这么突然?方家答应取消家法了?你等等,我与你一起过去。”
    赵采嫣摇头:“母亲,您别去了,我一个人回去。”
    李氏听她说要独自回方家去,顿时惊讶地皱起眉头,极力反对:“那怎么行?你独自回去,万一那庶生的没能说服你公婆取消家法该怎么办?还是我陪你一起回去吧,真要有什么事也有人替你撑腰。最好还是从长计议,等你父亲回来,把事情商量定了,我们再一起陪你回去。”
    赵采嫣再次摇头:“母亲,你与父亲都不能去。”尤其是母亲,若是她过去,恐怕说不了几句又是一番争吵。她并不能确定,赵晗是真心助她还是虚与委蛇,但她是一定要回方家去的,因此就只能赌上一把了。
    她望着李氏坚定地说道:“这回,只能我独自去。”
    李氏哪里舍得,百般劝说,可采嫣态度坚决,坚持要一个人回去。
    两人争到最后,赵采嫣不得不说了实话:“母亲是担心我,可您想想,之前父亲与您为了接我回来,与公婆闹得极不愉快,公公瞧见你们,定会想起过去的不快,怎么可能再答应从轻处罚呢?女儿总要回去的,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受不受家法处罚,而是如何顺利地让公婆原谅并接纳女儿。”
    李氏亦知她说得有理。
    为人父母皆是全心全意为了子女考虑,李氏之前阻拦是因为看采嫣人还虚弱着呢,就要去婆家遭受冷眼相待,甚至是家法处罚。只要一想到采嫣挨打,她就觉得心疼不已。如今为了采嫣能顺利回到婆家,李氏也只有忍痛答应让她独自回去。
    赵采嫣只带了简单的行李与从兰听雪回到方府,抵达时已是傍晚时分。
    毕竟身子还虚,且长久在室内休养,没有出门坐车,如今她只坐了小半个时辰的马车,就累得腰酸背疼的,连双腿都直发飘,全靠从兰听雪一人一边用力搀扶着她,才顺利下车。
    她让从兰带着行李回春泽居,向方泓砚报讯自己回来了,又命听雪去朝岚居找赵晗。她自己则独自一人,缓步朝四宜居而去。
    这个时候,方永康已经归家,正与韩氏说着话,就见一抹纤弱的身影从门外进来,怯生生地叫了声:“父亲母亲。”
    方永康讶异地扬起眉毛,想着她怎么突然回来了,朝韩氏询问地看了一眼,确认她是否知情。
    韩氏也是颇为惊讶,虽然知道采嫣有心要回来,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上午阿晗才来说过情,傍晚她就跑回来了。而且没有人先来通报,说明她一回府就直接来了这里。
    赵采嫣叫完父亲母亲后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方永康眉头皱起,流露些许厌烦之色。
    赵采嫣不是没有跪过,上一次下跪,还是她与泓砚成婚后不久之事,跪下后哭泣哀求,死皮赖脸地不肯走,到最后以自己饿昏过去,泓砚闹了个大笑话收场。这次她还是想以下跪哀求来混赖过去么?
    但跪在堂下的赵采嫣却没有哭也没有哀求什么,只半垂着头,低声道:“儿媳犯了大错,如今归家,但求家法处置,以赎罪过,恳请父亲母亲原谅。”
    这下大大出乎方永康意料,他愕然之下,反而沉默了,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好……既然你已知错,只要挨完家法,前事一概不究。”
    赵采嫣闻言,呼吸滞了一滞,在衣袖下紧张地攥着手,颤着声音应道:“是……”
    韩氏担忧地看了眼丈夫,小声提醒道:“永康,她如今的状况……”
    方永康只冷冷盯着赵采嫣道:“她既然能回来,自然是已经痊愈,她自己求着家法处置,我岂能不答应。”
    赵采嫣心中暗暗叫苦,欲哭无泪。
    赵晗来信中写了八字“负荆请罪,以退为进。”她觉得是个好计策,这便立即赶回来,认错后主动要求家法处置。
    本以为赵晗已经劝动了公婆,只要自己这么做,公婆见她态度诚挚,就能原谅了她。可不曾想公公却不吃这一套,还真的要家法处置了,这可怎么挨啊?!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总不能现在再说我挨不了打吧,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了啊!

  ☆、第96章 家法处置

韩氏刚劝了一句,方永康就拿话把她堵回去了。韩氏没再说什么,而方永康亦没再继续说话。
    赵采嫣跪在地上,望向座上公婆,只见公公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她不敢多瞧,又转眸去瞧婆婆,见婆婆皱着眉头,并不看她。
    她后背冷汗直淌,拼命想着要怎么说才能既求得公公原谅,又逃过这顿打。可她在心里迅速掠过了无数说辞,却没一个有把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公公。
    正惊慌无措的时候,她忽地听到门口方向有轻盈的脚步声,随着那人进来,一道清亮柔和的声音响起:“父亲母亲,弟妹回来了?”她的心猛得跳了一下,赵晗来了。
    方永康低哼一声,朝赵晗点了一下头。
    赵采嫣刚才过来时,韩氏心里只觉奇怪,阿晗上午还在为采嫣求情减轻处罚,为何采嫣会突然独自跑来认错,又主动要求家法处置呢?难道她们姐妹俩之间没商量好?
    这会儿她见赵晗过来,应是得知采嫣归来后,过来相劝的,她略略舒了口气,便用三言两语对她说明此时情况:“阿晗,采嫣刚回来,认了错,还说甘受家法处置。”
    赵晗走到赵采嫣身边,瞥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淡淡道:“是该如此。”
    赵采嫣一听此言,心就是猛然一沉,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写信把自己骗来,真正目的却是……
    “儿媳愚见,既然要打……”赵晗又道,“应请大夫来,以防不测。”
    听见“不测”两字,赵采嫣脸色更为惨白,心跳愈加剧烈,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因害怕浑身轻颤,她偏头瞄了眼站在身边的赵晗,心中惊疑不定,她这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陷害自己?
    可她从赵晗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既不像计策得逞,也不像是幸灾乐祸,唯有一脸平静。
    方永康颔首同意:“请位女医来吧。”
    凌香应了声是,匆匆离开去请女医。
    赵晗走到韩氏下首,轻轻坐下,深深地望了眼赵采嫣。
    赵采嫣看到她这眼神,似乎是暗示着什么,心中就是一动,最终下了决心,这回既然信了赵晗,就只能信到底。何况自己甘受家法的话业已出口,此时若是反悔,只能更增公婆的恶感,以后就如无论如何都难得到公婆的谅解了!
    赵晗才刚坐下,就见方泓砚连跑带走地从外面疾步进来。春泽居比起朝岚居来说,离公婆所住的四宜居更远,他应是与她一样,收到消息后立即过来的。
    方泓砚跑得气喘吁吁,一进门来,几步迈到赵采嫣身边跪下了,哀声求道:“父亲,母亲,采嫣如今这身子实在是打不得啊!”
    赵采嫣转首去望他,眼中见到他俊美的容颜,耳中听他为自己言辞切切地恳求,心中激动难以自抑,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任凭方泓砚如何苦苦哀求,方永康却只是冷着脸,坚持要实行家法,韩氏虽眸带忧色,却也不再帮着说话了。
    赵采嫣伸手去拉他的手,一面儿低声道:“泓砚,别求了,我是活该挨打。”
    方泓砚闻言一顿,住了口转眸望着她,见她本来丰盈红润的脸颊如今凹了下去,整个人削瘦苍白了许多,想起一会儿她还要挨打,不由心疼得无以复加。
    赵采嫣却觉得,能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能听他为自己苦苦恳求,即使今日挨打,也是值了。
    等候女医来的时间极为难熬。
    赵采嫣大病一场,元气大伤,加上心情压抑,因此虽有李氏精心调养,良药补身,膳食调理,却还是体虚力弱,在地上跪得久了,双腿力竭难以支撑,全身止不住地轻颤,眼看就要撑不住倒地了。
    赵晗端坐在那儿,见方泓砚一会儿瞧瞧赵采嫣,一会儿再去瞧瞧方永康,几次欲言又止,想来他仍想求情,便在他视线扫过来时,朝他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方泓砚无奈地吐了口气,亦知此时求情反倒不如不求,忍耐着没再说话。
    又是等了好一会儿,女医终于到了。这位女医姓楚,大约四十岁上下,皮肤白净,穿着件烟灰袄子,头发全数梳拢在脑后盘了个髻,显得颇为干练。
    赵采嫣本就力竭难支,听到楚大夫入内行礼的声音,知道终于要挨家法了,在强烈的恐惧之中,身心都支撑不住,一下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韩氏与方泓砚同时惊呼一声。方泓砚就在采嫣身边,急忙伸臂扶住她,大声叫道:“采嫣?!”
    赵采嫣幽幽道:“你别担心,我没晕过去……只是没了力气……”有女医在场,她装晕也没用,索性直言。
    方泓砚稍微心定,将她半扶半抱地搀到一旁罗汉榻上,让她躺下,又焦虑万分地朝女医道:“楚大夫,你快替她看看!”
    方永康眉头只微皱了一下,没有阻止,虽然赵采嫣以前跪地时亦有晕倒的情况,但此一时彼一时,毕竟她之前大病一场不是假的。
    楚大夫上前细细观察,低声询问赵采嫣病史。赵晗与韩氏都起身走了过来,立在榻旁关切的望着。方泓砚将采嫣情况一一告知。
    楚大夫一面听,一面搭脉,片刻后道:“二少夫人气亏体虚,在地上跪的太久,自然支持不住,若是好好休息半天便可恢复。”
    韩氏等楚大夫诊脉结束,示意她入内说话。
    楚大夫跟着走到后面,听到韩氏发问:“楚大夫,不知她如今这状况,若是挨十下家法杖击,能不能支撑得住?”
    楚大夫被凌香请过来时,就知这位少夫人是要挨家法的,刚才替她一搭脉就暗暗摇头,替她担忧,只是这种富裕人家里弯弯绕绕多了,亦不知这位少夫人到底犯了什么大过,她不明就里,不好贸贸然出头替人说话。
    但方夫人这样问起又不一样了,她便据实相告道:“二少夫人小产后又经历血崩,至今气血两虚,若是再要挨杖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
    韩氏紧张地追问:“重则如何?”
    “重则伤损脉络、骨骼,落下病根,更恐有不测。”楚大夫慎重地回道,杖击可轻可重,全看打的人如何控力,打在何处部位,体弱有病者被活活打死亦是常事。
    韩氏面色凝重地从后面出来,在方永康耳边轻声把女医所言告诉了他。方永康的神色亦凝重起来。
    赵晗看准时机,朝向方永康求情道:“父亲,儿媳亦知家法既定,不可擅改,弟妹惩罚虽然难免,可您看她如今只跪了小半个时辰就力竭不支了,法理不外乎人情,对她的惩罚能否酌情减轻?”
    方永康对赵晗的请求不置可否,转过头与韩氏低声商量了几句,两人坐直身体,方永康道:“楚大夫既然到了,那就该请家法了。”
    方泓砚大惊,这时再也忍耐不住,大声恳求道:“父亲!采嫣现在不能打啊!会出人命的啊!”
    方永康瞪了他一眼:“闭嘴!若是再求,加倍杖击。”接着朝一旁的曹婆子等人看去。
    方泓砚不敢再求,却只用求助的眼神去瞧韩氏,希望母亲能出言劝阻。韩氏避开他视线,只作不见。
    赵晗见方泓砚又朝自己看过来,便朝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她清楚公公婆婆不可能对采嫣此时的身体状况置若罔闻,如今这种情形,要么延后家法处置的时间,待赵采嫣完全痊愈后再执行,要么立即执行,但减轻惩戒力度。既然公公不愿再拖,立即要打,多半是减轻力度了。
    曹婆子去请家法,其他几名婆子便朝罗汉榻走过去。因是女眷,不宜当众挨打,几个婆子便将罗汉榻上的赵采嫣架起来。
    方泓砚因见赵晗神情镇定,稍感安慰,但仍是极为担心焦虑,胸口急速地起伏着,一见采嫣被架起,双手不由自主地攥起,跟在她们后面走了几步,却被一名婆子拦下:“二少爷留步。”
    赵采嫣心惊肉跳,临入内前回头,凄楚地望了眼方泓砚,但只匆匆一瞥,就被婆子们架进去了。
    赵采嫣被带入后面厢房,一个婆子拿来条板凳,让她趴在上面,两名婆子一人一边捉着她双臂,后面又有一人按住她双脚。她向下趴着手脚都被禁锢,极力回头亦只有眼角余光可以依稀瞧见门口情形。
    隔了不久,就见曹婆子双手捧着那根四尺多长,儿臂粗细的黑色长棍,跨门而入。
    赵采嫣一见那根长棍,想起方泓砚被打时的惨状,心惊胆战之下,全身抖得和筛糠似的,只有拼命地咬着嘴唇,才能抑制住立即尖声哭喊的冲动。
    曹婆子走到她身边,恭恭敬敬地说了句:“请家法。”
    紧接着“呜——”的一声锐响,棍杖挟风,疾挥而下。
    到了这份上,赵采嫣那还顾得上什么颜面,什么仪态,全身紧绷,放声尖叫起来:“啊!——”
    “啪!”长棍击打在她后臀之上,痛是真痛,但只极短的一瞬,长棍就离开了,被打之处,只有隐隐作痛,而非撕心裂肺的剧痛。
    方永康只是想惩戒一下赵采嫣,并不想要她的命,之前他言辞严厉,口气强硬,一方面是种试探,看看赵采嫣是真心悔过认错,还是惺惺作态,另一方面,也是要震慑她一下,不能让她以为犯了大错能轻易混赖过去。
    他亦知道韩氏对此忧心忡忡,女医来之前朝韩氏使过个眼色,他们夫妻相处得久了,只要一个眼神便领会用意,所以韩氏才不再相劝,与方永康一起冷眼旁观赵采嫣的诸般表现。若是赵采嫣方才出尔反尔或是哭闹求饶,方永康与韩氏只怕会气上加气,根本不可能轻饶了她。
    这位楚大夫虽是女医,医德医术也是有口皆碑的,她既然说赵采嫣气虚体弱,那就是真的虚弱,不能重打。
    曹婆子得韩氏嘱咐,下手用了最轻的力度,又是快打快提,痛则痛矣,却不会破皮,只会淤青红肿。
    虽然已经是轻打了,但赵采嫣从小到大何曾挨过这样的杖打,这一下仍是痛得她直吸冷气,才刚匀过气来,“啪!”下一棍又打了上来,她便又是一声惨叫,泪水骤然涌出眼眶。

  ☆、第97章 手下留情

即使曹婆子手下留足了情,用了最轻的力度,但每次都打在几乎同一个地方,又是接连不断地打下来,疼痛会随着一杖杖增加而累积起来。
    赵采嫣皮娇肉嫩,那里受得了这样的痛,哭天抢地挨完这十下家法,即使按着她的婆子们放开了手,她也痛得爬不起来,后臀上火辣辣地一片。
    她颤抖着抬起手,去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摸,只觉肌肤火烫,触手生疼,但好歹是没出血、没破皮,这就不会留下疤痕,终于松了一口长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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