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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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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他愿不愿意跑吕宋,他是真心想留在淮京,又对自己颇为推崇,身边多个可信赖之人帮忙总归是件好事,便答应他道:“承你看得起我,既然你喊我一声表哥,我这表哥总得照顾着你。就是一时想不到你能做什么,我明日正好要去那几家铺子看看,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常开诚欣喜若狂,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大表哥!”接着又朝赵晗也行了一礼:“表哥表嫂,那我先回去了。”言毕转身离去,步伐振奋有力,显然极为兴奋。
  赵晗目送他远去,不由轻笑摇头:“你下午那般捉弄他,他也不怪你么?居然还这么推崇你?”
  方泓墨扬了扬眉:“那是你相公魅力非凡。”
  赵晗切了一声。
  “那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他若是这么小的事也会介怀,就不会来找我。”真要是这样的人,不用也罢。方泓墨牵起她的手道:“回去吧。”
  “嗯。”
  与常开诚说过这么会儿话,两人都安静下来,走了一会儿,就来到涵芳湖边。
  孟夏将尽,晚风宜人,将白日里的暑热尽数吹散,沿湖边缓步而行,阵阵蛙鸣入耳,别有意趣。
  赵晗瞧见路边一株蒲公英,结了团绒绒白球,顿起童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下,鼓足一口气吹去,手中便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碧青杆子。她仰头,瞧着无数的白色绒毛在漆黑的夜空中轻盈飞舞。
  再走几步,又见一株绒球,她采下来,回头见方泓墨瞧着她,墨眸微弯,眸中闪着笑意,便将这朵蒲公英举高了递到他嘴边,示意这回给他吹。
  他没有吹她递过去的蒲公英,捉着她的这只手,向她走近一步,抬手到她鬓边,取下粘在她发上的一小朵绒毛,轻轻吹走。
  她微笑着凝视他,望着那对幽深如潭的眸子渐渐靠近,贴近到她再也无法看清的距离,他的气息轻拂在她脸上,带着他的体温。
  夏夜晚风是如此温柔,银月如钩,月色淡得恰到好处。

  ☆、第117章 前世恩怨

    第二天一大早,方泓墨用过早饭后便带着常开诚一起出门去了。
  赵晗刚送走他没多久;赵采嫣就来了;还带着一篮子枇杷,笑嘻嘻地道:“这是我院里的枇杷树上结的,天气热,前几日还是青的;转眼就熟透了,又大又甜,且又多得吃不完,就给你送来些。”
  赵晗心中讶异;不知赵采嫣所为何来,总不见得真是给她送枇杷来的吧。她朝篮子里瞧了眼,见里面的枇杷倒真是个大饱满,黄澄澄的瞧着颇为诱人,心说难道是自己帮过赵采嫣之后;她有意修复关系才来亲近自己的?
  不管如何,总归以不变应万变;且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吧!
  于是赵晗便请赵采嫣坐下;命丫鬟端出香药脆梅与散糖果子;又泡了壶茶招待她。
  赵采嫣坐下后,顺手把装枇杷的篮子放在地下,拿起粒脆梅放进嘴里慢慢吃着,却只与她闲聊,真像是没什么事过来串门似的。
  赵晗便让丫鬟们不用在屋里伺候了。赵采嫣又说了几句闲话后,明知故问道:“大哥出去了?”
  “是啊。”赵晗淡淡道。
  赵采嫣又问道:“你记不记得,大哥是什么时候买入香药引的?又是什么时候卖出的?”
  赵晗摇头:“我没在意,都不记得了。”心中却清楚,赵采嫣分明就是见泓墨出去了才来的,特意避开他跑来问这些做什么?若说她是打听如今该买什么交引倒也罢了,她却偏偏打听旧事,用意何在?
  赵采嫣拿眼瞧着她:“你不觉得他是早就知道香药引什么时候会涨,什么时候会跌吗?”
  赵晗见她这模样,再想起昨晚接风宴上她嘲讽的神情,想来她也是怀疑泓墨买卖交引的时机微妙,大概是以为他有什么□□消息吧?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他是何时买入何时卖出的啊。哦,是了,那会儿你在我院里安插了眼线,自然是知道的。”
  忽然听她提起这茬,赵采嫣有些窘,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只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是我鬼迷了心窍,只知与你斗气,你可别放在心上啊。”
  赵晗只望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赵采嫣更觉尴尬,便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又不甘心地问道:“你就从没觉得,他预先就知道有些事会发生吗?”
  预先知道?
  赵晗忆起当时情景,他说那时买入的话,不出半年就有丰厚利润,说不定还是巨利。虽然他用了“说不定”这三个字,可语气却极为肯定,他甚至向她提出将珍珠抵押去购引,十分确信香药引会涨的样子。
  而事实上也确实涨了,虽然他的理由为香药引当时的价格极低,却不可能单凭这点就如此确信一定会涨,而他在年前卖出香药引的时机也确实太过微妙。他后来向她解释原委时,也没提过有什么□□消息,若是真有□□消息,他没理由瞒着她啊……
  “没觉得。”赵晗一脸淡然地说了句,“上元节时方娴被劫,他若是早知道,根本不会让方娴外出。”包括这次明州回来路上遇到偷儿,也早就能加以提防了。
  赵采嫣心说那件事连自己也不知道,根本是重生前就没发生过的事,他如何会知道?“方娴被劫是意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呢?”
  赵晗只觉她的话自相矛盾,但看她今日来的目的,恐怕就是打探泓墨如何会提前知道某些事的,若不让她死心,恐怕以后还会多事,衡量之下便道:“香药引的消息,是有人透露给他的。”
  赵采嫣不相信:“真的?那他怎么不说?”
  “他也是听来的消息,不能百分百地确信,只不过拿余钱去试一试罢了,怎敢告诉家里其他人,万一要亏了不是害了你们吗?”
  “那茶引铁引呢?他不也买了就涨么?也是听来的消息?”
  “他在年前就一直关心着西南地区的形势,推测有起战事的可能,再看香药引已经涨了那么多倍,怕是跌下来也会厉害,就先脱手了。但西南是大产茶区,他估计若是真有战事,茶引铁引会涨,且他说茶引铁引的价格一直很平稳,即使没有发生战乱,买了也不会大亏。”
  “我看他买卖交引都是有理由的。”赵晗把泓墨当初说的一番理由搬出来应付赵采嫣,接着又问道:“采嫣,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他若是真能预先知道什么,去年四月初一那日,他定会阻止二弟带六妹去万华寺,六妹也就不会遇到那疯女人了。”
  赵采嫣原本也疑惑这件事,按理说方泓墨如果也是重生的,万华寺那回根本轮不到赵晗去救六妹,且他怎么可能就让自己顺顺利利地嫁进方家来呢?必然会百般阻挠吧!可后来她想通了,他重生是之后的事!
  新婚第二天敬茶时候方泓墨莫名其妙打了泓砚,那时她曾觉得他不对劲,但之后也没找出缘由,她也就此淡忘了这件事。
  直到最近她回娘家休养,有许多的空闲时间,就又把这事儿想起来了,再结合他买卖交引的事,越琢磨越觉得他也像是重生的。
  她一想到这事,就觉得坐立难安,若方泓墨果真重生了,那他知不知道自己也重生了?她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又不敢直接去试探方泓墨,这便来向赵晗打探,偏偏赵晗滴水不漏,什么都问不出来!
  赵晗见赵采嫣盯着自己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淡然道:“采嫣,你说一个人怎么可能提前就知道那么多事?又不是神仙。我看你是躺床上养病的时候长了,就开始疑神疑鬼了。你应该也听过疑人偷斧的故事吧。人啊,一旦生了疑心,眼睛里就只能看见印证自己想法的事物,不能印证自己想法的事物却都忽略了,你想想是不是?”
  赵采嫣倒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只要一想到前世那些恩怨纠葛,她就觉羞愤难言,又觉悔恨难当。
  当初,她见到方泓墨的第一面就钟情于他,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如此俊逸洒脱,让她不由自主地神魂颠倒,还未多了解他,就下了决心此生非嫁他不可。
  绥靖公府里的荷池边,再遇他时她看得入神,失足落入池中,也幸好水不深,落水只是狼狈。他当时就站在岸边,离她不过数尺的距离,却只是这么瞧着,也不来救她。只随行的丫鬟婆子们急忙跟着跳下池子扶她起来。
  也是那时太痴太傻,要是搁今天,她立即就能明白他对自己根本无意。但当时的她反以为是个好机会,被丫鬟和婆子们扶上岸后,她假装站不稳,踉跄几步,朝他怀里跌。
  他愣了愣,伸手扶住了她,接着就推开她。
  此时周围有不少人聚了过来,她便向他道谢,说是他救了她。
  她落水时他站得近,被水花溅了一身,扶着她的一幕也被人瞧见了,她这么一谢,就更说不清了……
  本来因他不情愿,方家有意取消这门亲事,但赵家因为女儿名节影响,坚持要方家娶亲,公公便做主定下了婚事。
  新婚后连续多日他没回家,她去找公婆哭诉委屈,公公气得大骂他混账,婆婆亦说他的不是。终于等到他回家,却又与公公起了激烈争吵,婆婆在旁劝和,公公拂袖而去,他才平静下来。
  他继续冷落她,平日不着家,在外面声色犬马,纵情享乐,偶尔回次家,也是一脸漠然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实在忍不住,气恼地问他,既然厌恶她到如此地步,为何还要答应娶她?
  他竟然说因父母之命不得不娶,她气极反笑,你这天生反骨,还会听从父母之命?他亦冷笑,说他以前不肖,难得孝顺父亲一回,又说反正也没特别喜欢过哪个女子,娶谁不是娶?
  她委屈至极,去向婆婆讨说法,婆婆却只是安慰劝和,根本不告诉她婚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说她用了点小手段才嫁与他,他坚持不娶也就罢了,娶了她却不碰她,把她晾了几个月不理不睬,连家都隔十天半个月才回一趟,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独守空房,怎能怪她和泓砚日久生情?
  后来她问泓砚,泓砚才说出真相。原来公公虽做主定下了婚事,泓墨却仍断然拒绝,而只要公公一提及与赵家的婚事,他就几日几夜不回家,在外面和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公公气极了将他抓回来,锁在家里直到成婚那日。婆婆为他操碎了心,哭着恳求好几回,他最终是娶了她,却只是为了狠狠地气一气父亲!
  听到这些,她气得直发抖,他们父子斗气,为何要牺牲她?她喜欢他想嫁他又有什么错了?
  泓砚看她气极了却不流一滴眼泪,便扶着她的肩温言安慰,她受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有人安慰,顿时痛哭出声,哭尽她所有的委屈,哭得肝肠寸断……
  当她月事几日没来,心中惊惶之余,去找泓砚商量,泓砚却拿不出什么主意来,只叫她先瞒着别告诉任何人,容他慢慢想办法。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泓砚拿出办法,有孕的反应却越来越明显。
  她也曾试着去缓和与泓墨的关系,他待她没那么冷淡了,却仍然不与她同床。
  她实在没法子可想,不得不再找泓砚商量,却被泓墨撞破,还听见了他们说的话,知道了她有孕之事。

  ☆、第118章 疑人偷斧

    他打了泓砚;愤然离去。她慌乱不已;只怕他去告诉公婆此事;顾不上被打倒在地的泓砚,远远地追着他回到屋里,却发现他在写休书。
  任她跪在地下百般哀求;他还是写下了休书,她已经有了身孕他还要休了她,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么?她羞愤难当;说他若是执意休弃她;她就要自缢。
  她只是想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宁死都不会沦落到被休弃的地步。但他的心怎能冷硬到如此地步,仍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自缢前不是没有踌躇犹豫,但她再没别的路可走了。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瞬间;她发誓,如果还有来生……
  “采嫣;采嫣?”赵晗见她愣愣不语,脸上神情变幻,不知在想什么出了神;叫了几声都没回应;便轻轻推了她的手一下。
  “啊!”赵采嫣惊得跳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也不知发呆发了多久。
  “想什么呢?”赵晗瞧着她问道。
  赵采嫣急忙回想走神前说的话,赵晗说她是疑人偷斧……“我就是在想你说的有没有道理。”
  赵晗轻扬眉梢:“就这么句话想这么久?”
  她有心引赵采嫣再多说一点,便道:“采嫣,也许有些事你只知道表面不知内情,自己一个人想,难免会钻牛角尖。你还有什么疑问不如一块儿问出来,我若是有知情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采嫣心说自己这番疑问哪里是能直接问出来的?
  买卖交引一事,经赵晗这么一解释,到也合情合理,另外让人起疑的就只剩另一件事了:“你还记不记得,敬茶时大哥突然打了泓砚一拳?在那之前,泓砚可根本没得罪过他。”
  赵晗瞧着她,弯了弯嘴角:“难道你忘了那时你瞒着公婆什么大事了吗?”
  “什么大事?”赵采嫣愣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救六妹的事?你告诉他了!那他也不该打泓砚啊,他应该怪得是……”她讪讪地住了口。
  赵晗却接着道:“他自然是怪你,也气二弟糊涂,男女有别,他不能打你,就两份并一份打在二弟身上了。”
  “当时公婆问大哥为何打泓砚,他怎么不解释呢?”
  “你也知道那时候泓墨与公公之间不太融洽吧,他打了二弟,公公不问缘由先骂他逆子,说他惹是生非,以泓墨的性子,怎么还肯解释?”
  赵采嫣默默端起茶杯,缀饮一口,似乎……说得通,前世方泓墨也是如此,经常与公公置气,有时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几日不归家。
  她觉得前面那一世自己死后,泓砚一定恨极泓墨,他们俩一定争斗过。自己大约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自缢而亡,死前怨愤极重,又有心愿未了,这才成了重生的契机。如果方泓墨也是因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前怨愤又有心愿未了才重生的,难道说他是被泓砚杀了?
  可方泓砚那软蛋哪里会有这种胆子杀人,更何况按重生前方泓墨的性子,若他是被泓砚所害,就绝不可能用如今这般淡然的态度对待自己与泓砚!
  难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刚嫁过来的时候,方泓墨也还是与公公不和,只不过赵晗会做人,经她几次调和,公公如今非但不会动辄怒骂方泓墨了,反而还特别倚重他,经常夸赞他,反观泓砚……
  为何这一世的赵晗变化也如此之大,在娘家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自从她们姐妹俩嫁到方家来之后,便越来越觉得她与前世不一样了。前世的赵晗沉默寡言,本分却无趣,哪里有这么能言善辩会做人又会来事的?
  赵采嫣只觉得再想下去,她连赵晗是否也是重活这一世的都不能确定了,可就算重生了,原来那个木讷老实的赵晗就能变成如今的样子?如果前世的赵晗有如今十分之一的机灵,她就不可能和泓砚暗通款曲那么久都不被发现了。
  连她自己这一回重生,也没过得有多好,只能说比上辈子稍有长进罢了。
  难道她重生而来的这一世,与她原本活的那一世,本来就不一样?难道还真是她疑人偷斧了?
  赵采嫣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时从露从外面进来,笑吟吟地禀报道:“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俞少夫人来了。”
  赵晗微微一愣,本想再向赵采嫣套点话出来,不料云英会突然来访,她起身相迎,转眸瞧了赵采嫣一眼,赵采嫣却端坐不动,一付不准备走的样子。
  孟云英在门口瞧见赵晗出来迎她,便笑着上下打量她:“我瞧瞧,怎么还是一点不显怀呢?”
  赵晗亦笑道:“哪有那么快,你怎么一付比我还着急的样子?”
  “我都有快一个月没见你了,心想着总要大一些了吧,谁成想你还是老样子。”
  赵晗埋怨她道:“泓墨出远门,你也不来看我,母亲又担心我不让我出门,害我这段时日一个人在家无聊得紧,只能做做针线打发时间。”
  “那可不能怪我,是渊渟威胁我,说他不在家时不许我来带坏你啊。”
  赵晗瞪她一眼:“你什么时候那么听他的话了?”
  孟云英嘻嘻一笑:“其实我也是没法子,前段时日我二嫂得了风寒,我要帮忙带小侄子,就没什么闲暇,再说我家里有人病了,我不敢过来,免得把病气带过来。你如今是双身子了,不敢让你沾晦气。”
  “进去说话吧。”赵晗伸手挽着她胳膊,两人一同说笑着入内。
  孟云英瞧见赵采嫣亦在,脸上笑容便淡了下去。她知道赵采嫣素来与赵晗不和,还陷害赵晗,对她的为人鄙夷得很,一想就知道赵采嫣过来就不会是什么好事,便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见了也当没瞧见。
  孟云英过来时还带了一筐霞阳小白杏来,赵晗招呼她坐下,又让从露把杏子拿去洗净了一起吃。
  赵采嫣见她带来的那篮枇杷还在地上放着,赵晗却只让从露洗杏子,便酸溜溜地道:“杏子多酸啊,根本入不了口,还是吃我带来的枇杷吧。”
  孟云英瞧也不瞧她,只望着空中道:“有身孕的人容易没胃口,就是爱吃酸甜的,有味。枇杷淡了吧唧的,有啥吃头?也就没怀上的人爱吃。”
  赵采嫣最恨人家提她小产,听见孟云英这番影射,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有些人爱吃酸的,也不见得就有了,这都成婚多久了啊……”
  孟云英是多火爆的脾气,听见这话还能罢休,把桌一拍就要发作。
  赵晗真是拿这两人没法子,一把按住孟云英的手道:“今天在我这里,笑着来的还要笑着走,谁都别发脾气。”转头又对从霜道,“把枇杷也洗了吧,爱吃酸吃酸的,爱吃甜吃甜的。”
  从霜赶紧过来提走篮子,赵采嫣这才气平。
  孟云英白了赵采嫣一眼,对赵晗道:“好了,你是孕妇你最大,我看你的面子,不与小人一般见识。”
  赵采嫣冷冷一笑:“还不知道哪个是居心叵测的小人呢。大哥不在家的时候也不见来,他一回来就跟来了……”
  赵晗眉梢跳了跳,赵采嫣这话说得太过分,云英要还能忍住就不是云英了。“行了!”她低喝一声,打断赵采嫣的话,同时看向云英。
  就见孟云英脸涨得通红,气得全身发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得出话来:“阿晗,今日是在你这里,我看你的面子才忍她到此刻,不然早撕了她的嘴了!她那脏嘴里说出来肮脏话你要是听得进去,我这就走,从此再也不踏进方家的门半步,不管方渊渟去哪个地方,只要他在我就绝不去那里!”
  说着她就霍然起身,怒目瞪着赵采嫣。
  赵晗起身安抚她,要她消气,转头对赵采嫣冷冷道:“这里可不是你的春泽居,我不敢留你。”
  赵采嫣见赵晗下了逐客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离去,走过她身边时淡声说了句:“我是好心提醒,你却当驴肝肺,还护着身边的白眼狼,迟早被咬一口。”
  孟云英气得直喘,指着她远去的背影,手都抖了:“你听听,她还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就不知道你怎么忍得下她!”
  赵晗微笑:“别气啦,气坏自己身子多不值得,我已经习惯了不与她一般见识,你就当遇到回疯狗,听了回狗吠吧。来,坐下说话。”
  孟云英却不肯动,头一回,瞧着她气鼓鼓道:“你信不信她泼的那些脏水?”
  “我当你最好的手帕交,哪里会信她挑拨?咱行得正坐得端,遇见疯狗头不回。”赵晗边说边拉着她回到桌边坐下。
  孟云英翻了个白眼:“你这用得什么成语,前后不搭啊?”
  赵晗笑道:“管它搭不搭,你明白意思就好。”
  恰好从露把洗好的杏子与枇杷端了过来,孟云英气刚平,瞧见枇杷便又恼恨起来:“我不吃这东西。”
  赵晗朝从露使了个眼色,从露便赶紧把枇杷拿下去了。
  赵晗便只找些愉快的话题与云英说,赵采嫣既不在,孟云英眼不见为净,气也就慢慢消了,说过几句后,赵晗留她用午饭,孟云英撅起嘴道:“你家相公回来吃饭不?他若是回来我就不留了。”
  赵晗瞪了她一眼道:“都说了我不会信她挑拨的话,你倒拿腔作势起来了。我这就与泓墨和离,和你过日子去好不好?”
  孟云英一听,噗嗤乐了:“好啊!回头我也与敏博和离,我们俩一起过。”

  ☆、第119章 你我之子

    云英在赵晗这里玩了大半天,午后才回去;赵晗把江尚儒夫人让泓墨带回来的桃花蜜给了她一罐,云英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送走云英后;赵晗与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午休,虽然有些乏;却没心思睡觉。
  赵采嫣今日过来打听的那些事;她一直在心里记挂着,云英在时暂时搁下了;只陪云英说笑;等她一离去;这事就又翻腾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泓墨隐瞒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但在嫁给他之后,不管是在救下六妹之事的真相上,还是在赵采嫣小产后栽赃嫁祸自己时,他始终对自己抱有无条件的信任与包容。
  她当时为之触动,并做出决定,关于婚后几日他那些古怪行为的缘由;她不会再追究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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