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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生]纨夫驯养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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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源痛得闷哼一声,脖子上创口更大,血流如注,顺着脖子流下,深色血迹在衣襟上迅速渗开,很快洇湿了他胸前大片衣衫。
方泓墨急喝一声:“住手!陆九,不要再伤人了,你要我过去,我过去就是了!”
他与范思源本没有深交,但几次相处彼此都有惺惺相惜之意,没想到在此危急时刻,范思源竟不顾自身安危,拆穿陆九目的,宁可自己被陆九所杀伤,也不要他过去。他被范思源言行所感,更不能让他因自己而死。
陆九大惊,登时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乍然听方泓墨叫出自己名字,他惊异之下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及时忍住后不自然地干笑了几声,想着怎么掩饰过去。
方泓墨双眼紧盯着陆九,一步步走近,他身后的武师受雇要护他安全,自然也跟着上前。
陆九略有分神,见状反应过来,拖着范思源向后退了两步,嘶吼道:“都停下,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过来!”他本就拉着范思源退到战局外才呼喝众人停手,此时再退了几步,身后就是江岸了。
方泓墨示意众武师停下,自己再向前而行,只是极为警惕陆九手中的刀,一直走到他挥刀的最远范围之外才停下,展臂道:“我过来了,你应当放人了。”他神情虽显轻松,实则全身都绷着,宛如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准备将蓄势待发的利箭弹射出去。
远处隐隐有马蹄声传来,且听动静马匹数量不少,至少也有十数匹之多。
方泓墨眉头一紧,来者不知是友是敌,抑或仅仅路过?
陆九闻声脸色一变,突然将范思源推向他。
范思源流了不少血,又加惊吓过度,虽靠一口气强撑着,其实早就双脚发软,被陆九猛然一推,便径直倒向方泓墨怀里。
方泓墨疾伸双臂去接,目光从范思源的肩头看过去,却见他身后的陆九的眼神突变,露出狰狞笑意,与前世他被陆九杀死前所见一模一样,心念电转间,劈手拉过范思源,同时带着他往地上倒。
就见一道银光闪过,堪堪从范思源的腰侧划了过去。
陆九用心阴险狠毒之极,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留范思源的性命,方才这一刀突刺,是利用范思源挡住方泓墨的视线,且趁他接人的一瞬最没防备,门户大开之时,长刀先穿过范思源后腰柔软之处,再挑进方泓墨前胸,一石二鸟之计。
本来他想得周全缜密,没想到竟会给方泓墨拉着范思源躲过去,但躲得过第一刀,躲不过第二刀,方范两人抱成一团滚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亦无处可躲。陆九手腕一翻,长刀画了道圆弧,高举至顶,再朝着二人颈项处狠狠劈下!
众武师在方泓墨抱着范思源躲开陆九第一刀时,离他最近的三人便扑了过来,却还是差着十几步,不及相救。
方泓墨眼见避无可避,只能用力推开范思源,至少不能再牵连他丧命,且借着推范思源之势,自己向反方向翻滚。
然而他们所站地点本就靠近江岸,地势是向着江边倾斜向下,范思源朝马车方向翻了两圈便停下了,但方泓墨推开范思源之后,自己却直朝泸江翻落。
陆九这一刀使足了力气,半空中来不及转向,虽然见状朝方泓墨所在方向偏了一下,仍然是一刀砍空。
方泓墨虽险险避开了这一刀,自己却刹不住这翻滚的势头,忽觉身下一空,已经是翻出岸沿,身在半空中,向着数丈下的江面直落而去。
他落下去时背朝江岸,只能反手去够,但岸土酥软,只抓了一手的湿泥,仍然止不住下落之势。
方元躲在马车里往外偷瞧,眼见此情此景,忍不住惊声尖叫:“少爷!!”
“大表哥!”常开诚的声音却近在咫尺,就在他头顶之上。
原来常开诚在陆九抓着范思源威胁方泓墨,众人注意也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时,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借着岸边几丛半人高野草的掩映,猫着腰慢慢从侧面接近陆九,夜色下众人都没注意到他。
只是最后一丛野草离陆九还有着半丈多距离,陆九又持刀顶着范思源的咽喉,他拿捏不好出击的时机,只能耐心等待。
却见局面突变,兔起鹘落间,陆九推人,突刺,劈砍,方泓墨带着范思源闪避,又奋力推开他,自己却要落入江中。
常开诚顾不得其他人,从草丛后面猛然跃出,两三步奔到江边,却仍是迟了一步,方泓墨已经翻过岸沿,向下直坠。
常开诚急吼一声“大表哥!”同时向前疾扑,胸口重重撞到地面,双臂伸出在半空,去拉方泓墨的手,却只有指尖抓住他袖子一角,虽极力攥紧,可指上力道哪里抵得过一个人的重量,衣袖立即就从他手里滑脱,方泓墨仍是落了下去。
常开诚不等方泓墨落入水中,双手一推江岸,自己也跟着鱼跃而下!
陆九第二劈用力极大,江岸土质湿软绵密,这一刀下去,深深陷入泥中,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眼看着三名武师扑过来,他索性弃刀,反身一纵,亦跃入江中。
三名武师追到岸边止步,面面相觑,其中虽有两个会水的,但要在冬日暗夜里跳入如此湍急的江流中,可不仅仅是会水就能应付得了的,恐怕救人不成,反而自己都会溺毙。
他们探头张望,夜色下的江水乌沉沉的深不见底,江流湍急,水面波涛翻涌,不时有浪头击打在岸边回卷,带起一个个漩涡,溅起一阵阵水花,却哪儿还有那三个人的影踪?
其余众匪,眼见陆九跳江,有的拔腿就跑,有的还顾念义气,七手八脚地抬起受伤的同伴一起逃。
先前隐约的马蹄声这会儿已经清晰可辨,分明是从淮京方向而来。
众匪闻声越发惊慌,抛下受伤同伴,纷纷向着相反方向逃跑,亦有窜入树林的。
武师既然对或落水或跳江的三人无能为力,便围成半个圆圈,拦截众匪逃跑的去路,把他们逼向淮京方向。
很快,骑马的众人飞驰而至,当先一人见此情形,喝令随众将不及逃走的众匪擒拿,自己则纵马靠近马车,一面大声呼喊:“渊渟!渊渟!”
方元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看清此人面貌便哭叫道:“谢参军,少爷落水啦,表少爷也跟着跳下去了!你快救救他们吧!”
谢齐修闻言大惊:“落水了?什么时候的事?”
方元边哭边叫:“就是方才半刻钟都不到,快快!迟了就来不及了!”
谢齐修立即点了几个水性好的衙差,下水救人。
这一段江流尤其湍急,且水下暗流复杂,几名衙差跃入水中,等一口气用完再出水,已经是十数丈外的下游了,暗夜里水下难以视物,江面又如此宽阔,就这么几个人去找,根本无异于大海捞针。
找了一刻多钟无果,那几名衙差已经耐不住水下寒气,不得不先上岸休息。
这会儿谢齐修已经带人把被武师困在包围圈内的劫匪擒住,再派了一半的人去密林中搜索零散逃亡的劫匪,见那几个衙差回来,便命人在江岸边生一堆火,让他们取暖烘衣。
眼见这几名年轻力壮的衙差只是下水一刻多钟,已经冻得面色苍白,嘴唇青紫,谢齐修越加担心方泓墨与常开诚的安危,水性好是一回事,可这冬日里的江水冷得彻骨,常开诚水性再好,也扛不住这江水之寒啊!
谢齐修心中焦虑自责,但此时再叫人下水,一是无用,二是怕会再搭上人命。
他只得命人将受伤的范思源送回淮京,同也将擒获的匪徒押送回去,余下的人则列一长队,他亲自带着沿江往下游搜索,一面举着火把高声呼喊,只期望方泓墨与常开诚能瞧见岸边火光,听见呼喊,以此指引方向,游到岸边。
方元亦不肯跟着衙差回淮京,一面用袖子抹着眼泪鼻涕,一面跟着谢齐修后面,说一定要找到少爷才回去。
大约一个多个时辰后,郑大牛带着方府护院也赶到了。他们在来时与押解众匪的衙差相遇,问明事情经过,加急赶路,再见到岸边一长列火把缓缓前行,自然知道是谢齐修等人,便一同加入搜寻的队列。
然而大半夜过去了,搜索无果。
谢齐修的心越来越沉,只怕前面探路的衙差回报时,找到的只是二人的尸体。
眼看着东方天际有蒙蒙亮光,前面的衙差忽然一阵骚动,似是发现了什么,谢齐修心中一紧,急忙加快步伐向前,很快就见前方江边浅滩上趴卧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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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人趴卧着看不见面容,但谢齐修见此人身穿短袄黑裤; 绑着裤腿; 衣着并不像方泓墨。这一段江面变得开阔; 江边也出现了浅滩; 他一跃跳下; 顺着浅滩快步奔近。
江岸上方元大声叫道:“那打扮; 是劫匪,领头的那个; 就是他要杀害少爷!”
虽然当时陆九蒙着面; 但衣着未变; 方元一眼认出。而这个时候出现在江边浅滩之人; 与昨夜之事若是没有关连; 那也太过巧合了吧。
谢齐修闻言放轻脚步,接近趴卧之人后; 拔出腰刀; 警戒地将他翻过身来,一见面容; 果然是陆九。
就见陆九脸色青白,双眸紧闭; 右臂一道极深且长的刀伤; 伤口深可见骨; 因在水里泡的久了,伤处皮肤肌肉外翻,已经发白。这么深的伤口一定出血甚多; 泡在水里鲜血流失更快。
谢齐修伸指搭在陆九腕上,察觉他仍有微弱脉动,知他是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浓密而细长的眉毛随之紧紧皱了起来。
陆九身上的刀伤,应该是渊渟或开诚留下的,可见三人在水中有过殊死搏斗,陆九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么渊渟与开诚也极有可能受伤,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如果还受了伤……如今搜寻了一夜却只找到陆九,不能不让人担心那二人的安危!
谢齐修留下大部分衙差继续沿岸搜索方泓墨与常开诚下落,自己带陆九回京,把陆九押送至京兆尹府关押后,再点齐人手赶往方府。
当他抵达方府门外时,已是事发第二日的下午了,他略一犹豫,还是对门口通传的下人道:“谢某有急事相告,请大少夫人见面详谈。”
?
赵晗自从谢齐修莫名来问方泓墨出发时辰与出行方式,就担心他路上出事,派郑大牛去打听情况,却迟迟等不到他带消息回来,不由焦虑万分,一晚上就没能睡好。
第二天她一早就起来了,却直到下午才听闻下人通传,说谢参军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前院二堂,见到谢齐修面带愧色,身边还跟着哭哭啼啼的方元,顿时心就凉了半截,说话时声音都抖得厉害,简直连不成句:“齐修,泓墨他是不是……”
谢齐修又悔又愧,方泓墨托他调查陆九,自己收到消息,说陆九召集人手,有“大买卖”要做时,已经是昨日上午的事,他知道泓墨当天出发明州,立时联想到陆九说的“大买卖”恐怕与泓墨有关,这才匆忙赶到方府询问,又加急追赶,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
听赵晗这么问,他急忙回答:“他落入泸江,开诚也跟着跳下去救他,只是江流湍急,两人都被冲往下游,暂时……暂时不知所踪……”
身后的从霜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就哭了起来。
赵晗只觉浑身发冷:“他是何时坠江的?”
“昨夜亥时前后……”
那就是□□个时辰之前的事了,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泡这么久……赵晗只觉眼前发黑,身子摇晃着站不住脚。
从露急忙上前扶着她,回头再看从霜,从霜已是泣不成声。
谢齐修十分愧疚:“你先别伤心,开诚水性极好,他又是紧跟着渊渟下水的,我回来是为了押送陆九,并来告知你事情经过,这会儿还有人继续往下游搜寻,我即刻回泸江边继续寻找他们,一旦有他们的消息就……”
赵晗深深地吸了口气,定定地注视谢齐修:“我也一起去找。”
从露大惊:“这怎么行?少夫人您身子还没全好,这么冷的天……”
谢齐修也道:“这么多人在搜寻,不差你一个,你不如安心在府中等待,我一定会尽全力寻找渊渟与开诚的。”
赵晗摇摇头,斩钉截铁道:“我不能在府中等消息,我非得第一个知道他的……下落不可,齐修,请你先出发带人去找,留一位衙役大哥给我们带路就行,我要先……禀明父母亲此事。”
她又回头看向从霜:“你是留在府中还是与我同去?”
“婢子同去,婢子也要第一个知道他的下落。”从露的脸上仍挂着泪珠,说话还带着哭音,眼神却如赵晗一般坚定。
谢齐修见她们去意坚决,也只能同意。
赵晗送走谢齐修,回到内院,心中发愁该如何向婆婆禀明此事,泓砚的事已经让她备受打击,加之最近操劳过度,若泓墨再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她会撑不下去,泓墨此时情况未明,假若最后他平安回来了呢?婆婆岂不是白白伤心担忧?要万一她因此急出病来,岂不是更糟?
思前想后,赵晗决定还是先把事情告诉二婶,二婶毕竟隔着一层,虽然同样震惊而担忧,却不会像婆婆那么揪心。
赵晗这会儿只怕看见婆婆落泪,她自己也不过是强作镇定,若是看见婆婆流泪,她恐怕也忍不住要大哭。
但她这会儿还不能哭,她还要去找他。
林氏答应她,尽量往后拖延,直到不得不告知方永康与韩氏的时候,再与他们好好说明此事。
赵晗谢过二婶,找人向婆婆那边递话,只说去拜访瞿夫人郭氏,会留在瞿府用晚饭,接着便到前院召集了十来名家中护院与男丁,作为搜寻的人手。
一行人出了德胜门,由谢齐修留下的衙役带路,沿江往南而行,很快就天黑下来,车夫点起羊角灯,一行人默默赶着夜路。
路上赵晗细细问了方元事发经过,才知经过远比谢齐修所说的更为惊险危急,到了事发地,她撩开窗帘,看着方泓墨坠江的那段江岸,不禁心乱如麻,深有悔意,他出发之前的那些天里,自己为何要与他置气闹别扭?明知道他心中烦乱,为何不能多体谅他一些,为何不在他临行前好好告别?
若是当初就知这可能是最后一面,她是否还会如此地不加珍惜?
如今再深深悔恨,又有何用?
只盼他还在,只怕他已不在……
?
赵晗与谢齐修郑大牛等人汇合后,再分头去找,又沿江找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光是沿着江两岸寻找,江边凡是有村镇有住人的地方,都派人去打听过,没有任何方泓墨与常开诚的踪迹。
希望越来越渺茫,赵晗却只能自我安慰,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然而连着两天两夜没有好好休息,她实在累坏了,心中更牵挂两个孩子,终于不得不打道回府,只留下郑大牛带领方府护院家丁继续寻找。
回到方府,已是深夜时分,正好是出事之后整三天,赵晗仍暗暗抱有一丝希望,也许泓墨与开诚与她们寻找之途岔开了,其实他们已经安全回府,但入府一问,便知这只是虚幻的假想而已。
她整整两天不回府,二婶自然遮掩不了,肯定已把事情告诉公公婆婆,她如今心力交瘁,又最挂念两个孩子,便先回到朝岚居。
周妈妈迎上来,她急忙询问:“昕儿曦儿还好吗?曦儿是不是还饿着……”
周妈妈赶紧道:“他们都挺好的,曦哥儿肯吃乳母的奶啦。大少夫人您离开大半天,他还哭了会儿,最后熬不住还是吃了。”
赵晗松了口气,却忽地潸然泪下。
她撑了足足三天,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此时哭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哭得天昏地暗。周妈妈伸手揽着她,她便把头靠在周妈妈的肩头痛哭起来。
周妈妈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是有只柔软的手在轻抚她心头伤痛:“没事的,没关系的,来来去去那都是命,留下来的人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还有昕儿曦儿,他们都依赖你这当母亲的呢!心里伤心就好好哭一场,剩下的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过。”
她哭了许久,哭得累极,双眼酸涩沉重,周妈妈带她回屋歇息。她擦了眼泪,靠在周妈妈的腿上,什么都不想,沉沉而睡。
?
赵晗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的午后,醒来时仍觉得头昏脑涨,双眼发胀,不用照镜子也知恐怕是肿了,听从露来禀告事情,说第一遍时,都没听清她说得是什么。
从露见她神情恍惚,不得不又重复一遍:“大夫人忽然晕过去了。”
赵晗一惊,顿时清醒过来,急忙起床披衣,头发都顾不上梳,只边走便用手指将头发梳顺,随便挽成个发髻用支青玉簪插上。来报讯的是从兰,赵晗去春泽居的一路上便向她问清事情经过。
原来韩氏连日照料泓砚,又撑着主持府中事务,加之年节的准备繁忙,她不得片刻休息,强撑了十来天,再逢泓墨出事,连番打击之下终于是支持不住,方才到春泽居,才问了几句泓砚的情况就晕了过去,好在凌香与另一个丫鬟在身边,及时扶住,才没摔倒地上。
凌香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招呼人把大夫人抬到罗汉榻上,又命人速去请太医来。
赵晗问了句:“采嫣呢?”
从兰咬了咬嘴唇:“二少夫人又去了赵府。”
“又去?”
“二少夫人这些天几乎日日都去赵府,一早过去,到了晚上才回来……”
赵晗叹气,难怪婆婆要累晕,赵采嫣这是不准备和泓砚过下去了吧?
再问从兰,果然赵采嫣回娘家后提过和离之事,只是祖父坚决反对,连祖母与父亲都不同意,唯一两可的是李氏,但拗不过祖父母与父亲,只能反过来劝采嫣忍耐,说不定泓砚过段时候会好起来的,何况她又有了身孕,这时候和离,那腹中孩子怎么办?
从兰这几天被赵采嫣冷落着,没让她跟去赵府,这些事都是听冬莲说的,今日赵采嫣只带了听雪出门,从兰眼见大夫人晕倒,第一个就想到来找赵晗。
赵晗急于去看望婆婆情况如何,心中焦急,没半刻钟就赶到春泽居,走得快了还有些微喘。
她正要迈上主屋前的踏跺,却见主屋里奔出一人,外袍都没着,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正是方泓砚跑出来了。
只因韩氏晕倒,春泽居里的丫鬟婆子有的出去报讯,有的去请大夫,剩下大多都去照看韩氏,方泓砚那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冬莲一个丫鬟,他突然发作,打晕冬莲,趁机往外跑。
只见他神情恐惧慌张,一边跑一边向四周张望,眼神惊疑不定,就像是要躲开什么而逃似的,跑得极快,步子又大,才从屋里出来,两步就冲到了赵晗面前,眼看着就要撞上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女帝》欢迎小天使们去作者专栏收藏:
长公主萧令筠重生,这一夜她父皇母后以及作为太子的双生弟弟全都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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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发
赵晗惊呼一声,急忙往旁边躲; 堪堪闪开一头冲过来的方泓砚。她身后的从兰却来不及闪开了; 生生被撞了个满怀。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赵晗回头去看; 就见方泓砚从地上一跃而起; 忽然瞧见了她; 眼睛一亮; 冲她叫了声“阿晗!”接着便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正好你也在; 快一起跟我逃!”说完就拖着她往春泽居外奔。
赵晗猝不及防被他往院门口拽了几步; 方泓砚拽得又紧; 她挣脱不开; 不得不全力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以避免被他拽倒。
从霜从露惊叫起来,一个叫:“少夫人!”一个叫:“二少爷这是怎么了?!”一边就追了过来; 试图拦住方泓砚。
方泓砚此时状若疯虎; 把拦着他的人都当成了敌人,一把将拦在他面前的从霜推开; 又要去打从露,赵晗急忙叫道:“泓砚; 住手!她们是我的丫鬟!”
方泓砚停下动作; 回头疑惑地问道:“是你的丫鬟为何拦阻我?阿晗; 你不想跟我走?”
赵晗见他只认准自己一个,连从露从霜都辨识不清,更是没法与他说理; 为了稳住他便道:“我自然会跟你走,只是突然离家怎么行?总要准备准备吧。”说着朝从露使了个眼色,要她去找人来。
从露点头,但又担心她的安危,迟疑着不敢离开,赵晗却知方泓砚还觉得自己活在前世,此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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