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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娘亲之腹黑小萌宝-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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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当即被惊艳了,见过那么多水灵灵的姑娘,这是头一个让她觉着在她脸上涂脂抹粉是一种亵渎的。
“吴姐姐,里头请。”大伯母客气地将人迎进屋,并对俞婉道,“这是吴夫人。”
全福之人在乡下都被尊称一声夫人。
俞婉起身打了招呼:“吴夫人。”
声音也好听,举止不扭捏,大方得体,吴氏看俞婉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像极了当年的姜氏,姜氏嫁入村子时十里八乡也曾轰动过的,他们从未见过那般天仙似的美人,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第二个,很显然他们都错了。
“先沐浴更衣吧。”吴氏压下心头的惊艳说。
三个小家伙被抱去隔壁与小铁蛋困觉了,木桶是新买的,花瓣是新摘的,俞婉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大红色的里衣、中衣,最后轮到了嫁衣。
嫁衣……嫁衣太复杂了,俞婉穿不上去,吴氏与大伯母合力才将这套用足金线绣了鸾鸟的嫁衣穿在俞婉身上了,凤凰之下为青鸾,这是王妃才有资格穿戴的嫁衣,当然她们三个都不懂,只觉这嫁衣好看极了,料子也舒服得让人爱不释手,明明俞婉还没上妆容,却已经有了一身华贵潋滟的气度。
大伯母与吴氏看呆了。
俞婉一回头,见姜氏含笑站在门口,眸光深邃而温暖,俞婉心头一热,走过去道:“吵到你了吗,阿娘?”
都怪俞松,天黑黑的放什么爆竹,吵醒她就算了,还把阿娘也惊醒了,万幸几个孩子没哭闹,否则一早上有的忙了。
姜氏摇摇头,温柔地拢了拢俞婉的秀发:“阿婉真美。”
俞婉羞涩地低下头。
在燕九朝面前都不会害羞的自己,为何总被自家娘亲三言两语“撩”得面红耳赤啊……
姜氏牵着俞婉的手进了屋。
记忆中……这是阿娘第一次牵自己的手,阿娘的手心凉凉的,可她的心里却是烫烫的,连耳朵也烫了。
俞婉像个乖宝宝一样让姜氏牵到了椅子上,吴氏打开了妆盒,开始为俞婉上妆,上妆前先用一根线在脸上绞了绞,据说这叫开脸,每个新娘子都会经历的,吴氏动作很快,俞婉没觉着多疼便结束了,俞婉的皮肤白到发光,不是她手心有劳作的薄茧,吴氏几乎以为这是个常年娇养在闺中的姑娘。
吴氏给俞婉上妆,姜氏与大伯母在一旁看着,姜氏目光温柔,大伯母眼眶发红。
上完妆后是梳头,吴氏托起俞婉的长发,用银梳缓缓地梳了起来。
俞婉唔了一声,暗道是不是还要念那什么,果真就听吴氏带着唱腔念了起来:“一梳梳到尾,二梳白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吴氏念完头也梳完了,俞婉戴上凤冠,长长的金流苏垂在额前,半遮住她的眼眸,金光晃动间,她自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这副样子别说是吴氏,就连她自己都险些没认出自己来,这个端庄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和变了个人是的,她终于相信自己是到嫁人的年纪了。
另一边,孩子也醒了,最先睁眼的是小宝,他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另一间屋,俞婉又不在,当即哇的一声哭了,他一哭,二宝、大宝也醒了,随后他们也哭了。
小铁蛋一脸懵圈地看着三个比谁哭得更响的“小弟弟”:“……”
大伯母与姜氏将孩子抱了过来,三人愣愣地看着身穿凤冠霞帔的俞婉,好半晌没敢认。
三人也换上了喜庆的衣裳,是与新郎官同款的小喜服,胸前各戴一朵小红花,可爱极了。
俞婉没忍住,在儿子的小脸儿上挨个亲了一下,三人顶着脸上的烈焰红唇印,羞答答地出去了。
这时天已大亮,里里外外都热闹起来了,俞邵青与大伯以及俞峰兄弟忙着招待客人,姜氏与大伯母一直在屋中陪着俞婉,吉时是晚上,俞婉猜迎亲的队伍下午才会抵达村子,哪知巳时便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了。
“迎亲的来了!迎亲的来了——”白大婶儿嘹亮的大嗓门儿让全村都听见了,村儿里的孩子一窝蜂地冲了出去,围着迎亲的队伍看热闹。
前来迎亲的是影六与影十三,二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着暗红色锦服,脚踩一双一尘不染的白底黑面步履,五官俊朗、英姿勃发,在二人身后,是一辆挂了红绸的马车,马车由二十名少主府的护卫威风凛凛地护送着,另有十名壮汉牵着马,马上坐着重金聘来的乐师。
这阵仗,把十里八乡的人都惊来了。
“听说嫁了城里的贵公子!”一个外村的大娘说。
“是俞家的姑娘吧?”一个外村的老汉说。
大娘道:“是啊,就是俞家姑娘,我表侄儿在她家工地做过木匠!那大宅子看见没?我表侄儿他们建的!”
她说起这话时满脸的与有荣焉,要知道,当初听说表侄儿去莲花村做事她可是头一个反对的,说那么穷的地方能有啥好差事,别给耽搁了赶紧去镇上找个正经活计,如今她万分庆幸表侄儿没听自己的,表侄儿在俞家干了一个月,挣的比外头一年都多。
“不知道俞家还差不差人干活儿……”大娘伸长脖子一边张望一边呢喃,暗暗发誓若是俞家再招工,她铁定第一个把自家儿子撵过去!
“什么俞家姑娘?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寡妇!”一个杏花村的小媳妇儿开口了。
“你说啥呢?”大娘不满地看向她。
众人也纷纷朝她看了过来,莲花村的村民都让俞家请去做事了,这会子围在村口看热闹的都是外村儿来的。
杏花村的小媳妇儿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吗?她打小儿与赵家秀才订了亲,之后在外勾搭男人让赵家发现把亲事给退了,也就那些城里人不知道她的底细才当个黄花大闺女把人娶进门了,要我说啊……啊——”
话未说完,白大婶儿一个屎盆子扣过来了!
“哎哟——”杏花村的小媳妇儿被扣了一身,当场尖叫起来,若在往日兴许就引起一场轰动了,不过今日敲锣打鼓的,村儿里谁也没听见她受委屈了,至于一旁看热闹的外村人,又不干他们的事,何况也确实是她嘴贱。
白大婶儿揪住她领子,抄起鞋底板朝她啪啪啪地扇了过来,小媳妇儿被扇得抱头逃窜!
白大婶儿一脚将她踹趴在地上:“躲在家里不好么?非得出来讨人嫌?真当怕了你们不成?信不信老娘抽死你!”
现场还有几个杏花村的男人,正要替小媳妇儿出头,栓子哥领着一群退伍的兵痞子过来了,个个儿扛着砍刀,凶神恶煞,直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众人的哄笑声中,杏花村的人狼狈逃开了。
俞婉被俞峰背上马车。
俞婉总觉着自己活了两辈子,在她眼里,俞峰也好燕九朝也罢,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奶狗来着,一直到这一刻她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才终于感觉自己是个妹妹、这个男人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大哥了。
“大哥。”
“嗯?”
“没什么,就叫一声。”
而另一边,小铁蛋也终于意识到大婚意味着什么,不是家里多了一个姐夫,而是他要失去一个姐姐。
俞婉坐上马车,而他却不能跟着坐上去的一霎,他像今早的小奶包一样哇的一声哭了!
“我要阿姐——我要阿姐——”
小铁蛋嚎啕大哭!
“这孩子!”大伯母让小铁蛋哭得眼泪直冒。
小铁蛋冲马车上冲,让俞邵青抱住了。
俞邵青抱住撕心裂肺的儿子,另一手牵着目光温柔的妻子,定定地望向马车的方向。
三个小奶包就坐在俞婉的身旁,他们的小脑袋挤到车窗外,看到小铁蛋哭,他们也好想哭,呜
新娘子没哭,倒是四个孩子哭得惊天动地、感人肺腑……
俞婉想再看看爹娘与家人一眼,素手刚一摸上盖头,影十三开了口:“盖头要新郎来揭才吉利。”
俞婉将手放下了。
小奶包委屈巴巴地挥别小舅舅,小铁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阿姐……”
阿姐还是走了,在一堆锣鼓声中乘坐马车离开了莲花村。
小奶包莫名其妙地哭了一场,自个儿都是懵圈的,他们睁大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盖着盖头的俞婉。
他们约莫明白盖头是不能揭掉的,于是歪着脑袋,从盖头底下去瞄俞婉。
俞婉做了个鬼脸。
咿呀!
三人吓得汗毛一炸!
俞婉哈哈哈地笑了。
第103章 风波(二更)
俞婉在马车上逗了会儿孩子,不时有咯咯咯的笑声自马车内传出,虽锣鼓声震天,可架不住影十三耳力好,少主府冷冷清清,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少主像正常人说说笑笑过,或许有了母子四人,从今往后都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了吧,前提是把毒解了,当然这个他并不担心,毕竟解药就在车里。
小奶包起得太早,玩了一会儿便趴在俞婉怀里睡着了,俞婉的这身嫁衣略有些厚重,抱孩子都不方便,还热,她庆幸不是在夏天出嫁,否则怕是还没过莲花镇她就得热死在马车里了。
俞婉把三个小家伙放到一旁的榻上,拉过被子给三人盖好,因是迎亲,有吉时的,不能晚也不能早,时辰上宽裕得很,马车便比平日走得慢,如此晃悠了一阵,俞婉也开始犯困。
俞婉没太为难自己,拿了个枕头垫着头靠在车壁上,迷迷糊糊间听到车外传来熟悉的热闹声,依稀明白他们正在穿过莲花镇,过莲花镇后不久,她倒是真眯着了。
影十三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出发前少主便叮嘱过他,一路上以大局为重,碰上不该过问的千万别多事,遇上难缠的也尽量巧妙避开,别误了吉时落下话柄,少主不在意旁人如何非议自己,但不想委屈了俞姑娘。
燕城的少主娶妻轰动盛京,还没哪个不怕死的敢明目张胆动手脚,怕就怕有人耍阴招,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再有几里地就能进入南城门了,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也传来了敲锣打鼓的乐声,影十三对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去瞧瞧。”
“是!”
护卫策马去了,须臾飞奔而回:“是有人迎亲,和咱们一样。”
影十三与影六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也太巧了吧,同一天迎亲就罢了,还迎在了同一条路上?又不是逢年过节,全赶一块儿成亲了?
影十三抬手,示意乐师们停下来。
乐师们会意,放下了手中的乐器,这边静了,那头的声音就明显了。
影十三再次吩咐护卫道:“你去告诉他们,燕城少主娶妻,叫他们让道。”
“是!”
护卫再度策马去了。
影六蹙了蹙眉:“你觉得有诈?”
影十三淡道:“不好说,但一切小心为上。”
影六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那名护卫没去多久便回了,脸色不大好:“他门不让,他们说吉时快到了,再让就误吉时了,请少主见谅。”
影六讽刺道:“呵,让一个皇族见谅?他多大的脸?”
“可不是吗?我也这么说!”护卫道,“要属下再去警告一番吗?”
影十三握紧了缰绳,望着那支队伍的方向,眸光冰冷道:“不必了,这就不是来迎亲的,你警告了也没用。”
影十三吩咐护卫将俞婉的马车紧紧包围住,自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影六守在马车的后面,那支迎亲的队伍很快便敲锣打鼓地走了过来,双方人马擦肩而过时,对方的一名乐师突然叫了起来:“你踩我做什么!”
被他冤枉的少主府乐师一脸茫然:“我几时踩你了?”
“你就是踩了!你还不承认!你看我鞋子都让你踩出鞋印儿了!”
“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我离你那么远我踩得着吗!”
双方吵起来了,不知谁先推搡了,两边的人马起了冲突,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影十三冷眼看着,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马车,只要他们不靠近马车,他就能不大开杀戒。
对方的人马自然干不过少主府的护卫,最终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影六打马走了过来,影十三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影六呼了口气:“虚惊一场,差点以为真是来劫花轿的。”
虽耽搁了一点时辰,但并不碍事,他们稍稍加快速度便能赶上吉时,可说不上为什么影十三的心里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问影六道:“方才你一直看着马车,确定没人靠近吗?”
影六点头,问围在两旁的护卫:“你们看见有人靠近了吗?”
护卫们摇头。
影十三守在最前头,事实上他也没见任何人有机会接近马车,可他仍打马走过去,掀开了帘子,见新娘子好端端地坐着,三个小家伙香香甜甜地睡着,他将帘子放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眸光一厉。
不对!
他看向正襟危坐的新娘子,探出手伸向她的盖头。
“喂!你做什么!”影六大喝。
影十三一把揭开了新娘子的盖头,那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却并不属于俞婉。
女子惊恐地看向影十三。
“怎么了?”影六走过来。
影十三眸光一暗:“少夫人不见了!”
……
日暮时分,一条蜿蜒的小路上,马车不疾不徐地走着,忽然间,右侧的车轮碾到石头,重重地颠了一下,俞婉的脑袋咚的一声撞上门板,她瞬间惊醒了。
她睁眼第一件事便是去摸手边的孩子,结果摸了个空,她一把掀开盖头,就发觉孩子已经不在了,外头的锣鼓声也没了,车外天光渐暗,鼻尖有浓郁的山林香气传来……这不是去少主府的路,那么外头应当也不是少主府的护卫与车夫。
这么说,她让人劫持了?
那么孩子呢?
俞婉捏紧了手指,没表露出任何异样,也没大吵大闹,就那么冷静地坐在马车里,直到马车驶出林子,驶入了一间隐蔽的农家小别院。
当车夫停下马车,掀开车帘要解开俞婉的睡穴时,就见俞婉已经醒了,正睁大眼坐在车内,车夫吓得倒退好几步,险些没叫出声来。
俞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孩子呢?”
车夫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一愣:“什么孩子?”
看来只掳了她一个,俞婉放下心来。
“你家主子呢?”俞婉又问。
车夫让俞婉惊得不轻,结结巴巴道:“在、在里头。”
俞婉下了马车。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未看出这是哪里,只知群山环绕,地势偏僻,影十三他们怕是没这么容易找来这里,大婚的吉时她是赶不上了,婚礼上新娘子没了,也不知少主府会乱成什么样,燕九朝会不会沦为京城的笑柄。
她倒是没考虑自己的名节,毕竟那东西她并没多在乎。
她进了院子。
这间农舍看着不起眼,里头却收拾得雅致干净,桌椅皆是上等黄梨木,房梁更是用上了金丝楠木,一个气质阴柔的下人迎了出来,对着她行了一礼,说道:“姑娘舟车劳顿了,请进屋稍作歇息。”
俞婉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把我掳来我不就不用舟车劳顿了么?”
下人噎了噎,没敢接话,只引路道:“姑娘请吧。”
俞婉转身进了房屋,屋内坐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屋门的方向,俞婉看不见他容貌,却轻易地猜出了他的身份……通过他身侧站着的侍卫。
俞婉的目光扫过高大健硕的君长安,面无表情地说道:“画舫一别,真是好久不见啊,二殿下。”
燕怀璟早听到了她的动静,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徐徐地站起身朝她看来。
“你来了。”燕怀璟道。
“是被你掳来了。”俞婉纠正道。
燕怀璟给君长安使了个眼色,君长安点头退下,为二人掩上了房门。
屋子里亮着油灯,灯影被窗棂子刮进来的风吹得四下摇曳。
“你猜到是我了?”燕怀璟问,他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俞婉摇摇头:“没猜到,但也不意外。”
燕九朝的仇家虽多,可有能耐在大婚之日乱来的没几个,燕怀璟是其中一个,只是俞婉没料到他真有胆子这么干,他就没想过传出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吗?他以为自己离太子之位很近吗?还是说……自己在他心里已经重要到可以与他的皇位相提并论了?
这也太奇怪了不是吗?他们才见了几次面?
“看来官船一事,没给二殿下长多少记性啊。”俞婉淡淡地笑了笑说。
官船一事怎么可能没给燕怀璟长记性?官船是在他手里毁掉的,目的是追击一个女人,燕九朝出动水师倒还罢了,好歹俞婉是他儿子的生母,可燕怀璟又算怎么一回事?一边与丞相府的千金议着亲,一边又与自己的堂弟抢女人,要不是皇帝实在器重他,早把他给废了。
燕怀璟也明白自己把父皇激怒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决不能再挑战父皇的耐性,可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俞婉嫁给燕九朝,他冒着失去皇位的风险将俞婉抢了过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燕九朝把她抢回去了。
第104章 占有(三更)
燕怀璟不是颜如玉,落在他手里俞婉至少不用担心他会要了自己的命,当然也不能太掉以轻心,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冲动之下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因此俞婉在短暂的交锋后便决定不再去激怒他,他让她住哪间屋子,她便住哪间屋子,他让人传饭,她也乖乖地吃饭。
燕怀璟将俞婉的顺从看在眼里,猜测她多半是在等燕九朝来救她,但同时也存了一丝侥幸,或许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他,与他在一起,她也是心安的吧……
晚饭是燕窝溜鸭条、芦笋炒肉、攒丝鸽蛋、清炖鲤鱼、红烧五花肉、擂椒茄子并几样时令的蔬菜,前几样是宫廷菜肴,俞婉原先没吃过,头一回尝味道意外地觉着不错,让人添了一碗饭。
下人见她胃口这么好,几乎要怀疑她不是被自家殿下掳来的了。
见她吃得这么香,燕怀璟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许多,俞婉放下碗筷后,燕怀璟又跟着给她盛了一碗玫瑰羹,俞婉推了推碗:“吃不下了。”
燕怀璟轻声道:“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肚子撑得厉害,确实该去消消食,可俞婉不想与他一起,于是说道:“走不动了,我坐会儿就好,殿下去忙自己的吧,不必看着我,我不会逃的。”
这深山老林白日走走倒还罢了,鬼知道夜里会撞见什么,她没这么意气用事。
“京城的事你不用担心。”
“殿下此话何意?”
“你暂时不用回京城了,直到……”言及此处,燕怀璟顿住。
他给的信息量太少,俞婉脑补了好一会儿才拼凑出来他想说什么,今日是她与燕九朝大婚的日子,她半路让人劫持了,就算完好无损地回去了,只怕在不少人眼里她也已经是清白尽失,最坏的情况是连燕九朝都怀疑她被燕怀璟如何如何了,换做任何一个良家女走到这一步只怕都是回不了京城了。
就不知他那句“直到”是几个意思,是直到风头平息,还是直到他登基为帝?
俞婉琢磨了一番,觉着应当是后者。
她好心提醒道:“二殿下,燕九朝还要不要我我不敢说,不过你在他大婚之日掳走他的妻子,你不会觉得这笔账他就这么算了吧?还是你认为他查不到你头上?”
“孤不怕他。”燕怀璟道。
竟是连自称都变了。
俞婉无意激怒他,点到为止,不再吭声了。
燕怀璟见她忽然沉默,眸子一紧道:“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俞婉摇摇头,没说他若真心为她考虑,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她掳走。
燕怀璟突然道:“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你怪我也没错,的确是我自私了。”
不过?
俞婉想此处必有一个转折。
果不其然,燕怀璟再度开口了:“不过我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
“难不成殿下还是为了我?”俞婉怒极反笑,“恕我直言,我看不出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者,我与殿下仅数面之缘,殿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抓着我不放?”
燕怀璟如实道:“因为如果不是你,我三年前就死在许州了。”
俞婉错愕。
还有这等事?
燕怀璟道:“我受了重伤,以为自己要横死街头了,是你在路边发现了我,那时候你身怀六甲,身旁跟着一个体面的嬷嬷,嬷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听。”
难怪燕怀璟第一次在莲花村见到她时会问她是不是去过那里,还说自己认错了人。
燕怀璟接着道:“我起先并不确定是你,也是查了许久才知道你是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这是在解释为何俞婉没在莲花村认出他来。
若燕怀璟是因为三年前的救命之恩而对自己念念不忘那就说得过去了,可是……她那会儿不是挺丑吗?
“等等,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俞婉指了指自己的脸。
燕怀璟以为她在怀疑自己记错了,笃定地说道:“那时比现在圆润些,但我不会记错。”
只是圆润些,这么说脸还是这张脸,那她在窑子里以及在颜如玉和许邵面前的红斑是怎么一回事?是原主自己易的容吗?俞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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