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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封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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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都是收留,韩丽娘这样反对的话,让花袭人想起自己当初的情况,也在所难免。
    韩丽娘面色涨的通红通红的。
    韩清元连忙打岔,替韩丽娘道歉道:“花妹妹,你千万别恼。丽娘她是有口无心。”
    韩母也瞪了韩丽娘一眼,厉声道:“丽娘,还不同你妹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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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毛我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觉得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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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2 收留问题

韩丽娘咬着唇,眼圈立即红了。
    花袭人的笑容又明朗起来,摇头道:“娘,清元哥,你们听错了,我不是在怪丽娘的。我就是想说,当年娘和你们都能二话不问地收留下我,今日就再可怜可怜冷焰吧……他也是没地儿可去的人呢。”
    韩丽娘看花袭人的目光缓了许多——她也不是真心想要影射花袭人,只是就事论事,一时口快罢了,怎么弄的像她犯了大错一样。
    韩清元看着花袭人笑的纯真,再看一眼那孩子,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坏的,立即就点头道:“那咱们就收留他……是不是,娘?”他转头看向韩母,目露祈求。
    韩母不为所动,却是温和地问冷焰道:“只要你保证,你不是从谁家中逃出来的,我们就留下你。但如果有人追来的话,我们也没有立场护你的。”
    冷焰摇头:“没人会要我。”
    花袭人“啪”的一下打上他的小脑袋:“怎么能说没人要你?我们这不是要你了么?真是小傻瓜!”
    冷焰摸了摸头,乖乖的没有说话。
    一下子带回这么多人,显然家中的小牛车是不够用的了。
    韩清元在街上又雇了一辆马车让自家人坐了,牛车给了才买来的仆人赶着,出城回了家。
    他们就要搬家了,东西还怕带不走呢,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想着添置东西。
    归家途中,花袭人才了解到,那几个仆人应算是两家人。那个妇人带着一对儿女是一家,另外一对兄妹是一家人。
    妇人夫家姓吴,唤作吴妈妈,领着十一岁的大女儿和一个才七岁的小儿子。韩母新给两人取了名字,女孩唤作碧橙,男孩唤作圆果。圆果长的很憨,个子很大。乍一看像是十来岁了,并不是机灵的。
    另外一对兄妹是一对双胞胎,从前是别人家的家生子。但那家中遭灾败落了,又因为他们父母亲人都不在了。便将他们兄妹卖了出来——这样的年景,这兄妹二人,能够卖上个不错的价钱。韩母同样给取了名字,女孩叫白桃,男孩叫白果。
    “吴妈妈带着一对儿女熬了好几年,才熬不住,显然是个能干的。碧橙年纪大些,正好跟在丽娘身边做活;那圆果说是憨傻,其实也并不是真傻子,看看院门肯定能尽责。力气又大,又不会偷奸耍滑。只说是饭量很大很能吃,但他一个人,又能吃多少呢?只要他们都是忠心的,粗米糙饭总能供的起他。”
    韩母慢慢地同几人分说:“那一对兄妹。在大户人家待过的,懂了些规矩本分,不用怎么教就能使用。白果跟在清元在外当书童,白桃跟着花袭人,也是人尽其用。”
    “啊,娘,我不喜欢有人总跟着我啊……”花袭人很苦恼地道:“娘您刚好身边没有收入。不如让白桃跟着您吧?待过两年,娘给教好了,再给我也一样呢,是不是?”
    花袭人说道此处眼珠一转,仿佛是觉得这个主意甚是不错,于是拉着韩母的衣袖开始撒娇:“娘。您就帮帮我,成不?那个白桃,一见就是比我还要机灵呢,娘您得压压她,然后我才能使唤的动。是不是?”
    她已经预见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找个形势搬离出韩家去,所以并不想身边还带着一个小丫鬟,尤其是这小丫鬟还在韩家有亲人的情况下。
    韩母当即沉吟,而花袭人不停地摇她。
    终于,韩母像是被花袭人缠的没有办法,嗔道:“你这孩子就是心急!恩,你这么说,娘只当领了你孝顺……白果那里我不管,但碧橙和白桃两个,我本来就是准备放在身边教一教的……你和你姐姐啊,将来只管捡现成的人使唤就是了。”
    顿了顿,韩母又笑着说道:“袭人你也别说什么使唤不惯这种话……丽娘身边有人服侍,你身边哪能没有?娘说了一视同仁的,该你有的,你就好好受着。”
    “就是就是。”韩丽娘也帮腔道:“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罢了,花妹妹你就别推辞了。”
    花袭人歪头想了想,道:“我听娘的。但是娘,您多帮我教她两年行不行?待我同丽娘一般大了,出门要跟人了,才把她给我……这样好吧,娘?”
    韩母摇摇头:“最多一年。一年后你都要十四了,那时候就是大姑娘啦!”
    花袭人微微红了脸,害羞地避开了头。
    韩母见状,眼中有光芒闪烁几下,含笑端坐,并未再说话。
    她们母女三人说话的时候,冷焰缩在花袭人身边缩成了个小团,一动都没有动,更没有说话。若是仔细留意的话,就会发现他在用心地听,眼眸幽深。
    到了韩家之后,韩母腾出屋里安置了买来的仆人们。他们是下人,男女分开挤一挤就是了。但到冷焰时,韩母便有些迟疑。
    冷焰并未卖身,只说是花袭人收留的,该是怎么一个地位?
    韩家不会再认下一个义子的。
    花袭人忙道:“娘,就让他在我那外屋支个榻吧。”
    韩清元立即反对:“那怎么能行?他都七岁了!有什么好想的,娘,让他跟我挤一挤不就行了。”
    韩母悄然看了花袭人一眼,点了点头。
    花袭人见状,笑的眉眼弯弯,对韩清元道:“谢谢清元哥。”
    韩清元也很开心,挥手道:“这哪有什么好谢的。”
    之前在县城,韩丽娘听到花袭人说收留这小孩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反对的话,肯定会对花袭人有些影响的。说不定,花袭人之所以看这孩子投缘,就是因为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呢?韩清元如是想。所以,他一定会对这个孩子好一些。
    吴妈妈当天就上了工。
    她按照韩母要求,烧了很多开水,从冷焰开始,给所有新进门的都彻底得洗了洗,包括吴妈妈自己。
    洗过之后的冷焰,长相清秀,只是从来不笑,显得很冷酷。
    韩清元找来了自己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给他换上,冷焰都没有说声感谢。从房间内一出来,他就站到了花袭人身边。
    他在样子,让韩丽娘待他极不满意。
    韩丽娘气呼呼地找到韩母,道:“花妹妹也真是的!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就随便收留人来家!京城那小院子才多少房间,多一个人,到时候能住哪儿!”
    韩母闻言面色不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该答应花袭人留下那孩子?”
    韩丽娘道:“反正我不喜欢他!再说,娘,他留下,算做什么啊!”
    韩母放下手中的针线,问道:“丽娘,娘问你,为何当年留下花袭人的时候你很喜欢,而今日却不愿意收留另外一个孩子?要知道当年,咱家的日子可比这会儿难过多了,都有过吃不饱饭的时候。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
    韩丽娘哑然。
    想了想,她有些没底气地说道:“可那时候留下花妹妹反正也不过是多个人吃饭罢了……但是现在……”
    现在他们一家都要上京。
    原来家中好歹有足够的房间,但京城生活艰难,他们租住的小院并不大,人口却多了许多,怎么还能给冷焰分上一间?更重要的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是家人?还是客人?
    若是家人,她韩丽娘不认;若是客人,花袭人那里就会不高兴。
    而若花袭人没有自作主张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烦恼。韩丽娘心想。
    这些话一时不容易表达出来,韩丽娘看向韩母,认为韩母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去见到了韩母严肃起来的面容。
    “那现在如何?难道如今我们家连多一个人的饭都管不起了么?”韩母沉声道:“你一个大姑娘了,不能再由一时的好恶行事。冷焰的话,那是你花妹妹收留的,你便当住家中多了一个长来借助的亲戚罢。”
    无论怎样,花袭人既然提出来了,韩母都不能再将那小孩赶走的。不然,赶走了冷焰,让花袭人怎么想?
    饭后。
    花袭人将冷焰叫了去,道:“你不必这个样子……你这么防备疏离的,他们也会觉得难堪。小家伙,随和一些。小小年纪的,扮什么冷酷。”
    冷焰低声道:“你不是他家的人?”
    这个小家伙,真是敏感……花袭人笑道:“我大约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冬天的昏倒在雪里,是他们一家将我给救下了。又知道我无处可去,便收留了我,认作了养女……所以,他们一家其实都是心肠很好的人,你不必像是刺猬似的,满身带刺,说是自我保护,却还是会扎伤了别人。”
    “哦,我知道了。”冷焰低声说道。
    次日,冷焰果然没再像之前那般时时刻刻跟在花袭人身边,摆出对所有人都是一副警惕的样子了。只是依旧不说话,更不会嬉笑。
    日子很快过去。
    到了三月初三这一日,柴通同车马行的师傅一起早早地到了大柳乡。将韩家所有的连人和物共装了四辆马车,在第一抹晨曦中,告别了来送的乡邻,朝着京城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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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 银甲黑卫

大梁的京城就叫做粱京。
    这是一个画地修建规划起来的城市,历时二十年,动用了梁太祖在位后期缩积蓄的举国之力修建而成,四四方方,分内外三城,结构规整严密,气势恢宏无比。
    花袭人一行人从南城永定门进的城。
    据车马行的师傅说,永定门是平日里进出人数最少的城门。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排了一刻钟的队伍,才跟着车流行驶进去。进城无需缴税,经过了略显昏暗的瓮城,真正踏进京城的大街上之后,便是豁然开朗——
    一条格外宽阔的道路直通南北,绵延看不到尽头。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道路两旁充斥着高声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车子往来行,一路上便是一副浓墨重彩盛世繁华的画卷,从容地展示在世人面前。
    “娘,京城真热闹啊!”韩丽娘一路上掀了车帘一角朝外看,激动的双眼发光,面庞微红。
    韩母收起神色间的感怀,温情地替韩丽娘理一下她的头发,点头道:“是啊,京城当然是热闹的。待安顿下来,让你哥哥带着你逛一逛。”
    说完之后,她顿了一下,含笑看着花袭人,道:“袭人也一起去。”
    花袭人目光清亮,问道:“娘不一起去么?”
    韩母摇摇头:“娘又不是你们这样的小娘子,正是好奇的时候,娘不着急的。以后我们就在京城住下了,总有出来逛的时候。”
    韩母说话的时候,目光透过车帘看向外面,眼眸之中,似迷茫、似回忆,变幻复杂。
    那么,韩家大约应该原是京城人士了?花袭人心想。
    国子监位于京城差不多最北的地方。
    马车从南门进。一路顺着街道自南向北而行,途径六部衙门,远远看到一片庄严巍峨的宫殿群时,马车绕东北。远远绕过了宫殿群。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红墙黄瓦,偶尔露出来的飞檐斗拱,即便离的很远,也足以震慑住注目之人,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亵渎之心。
    马车远远绕开之后,韩丽娘才收回目光,感慨道:“刚刚那应该是皇宫吧,娘……真是气派,看着都让人害怕的慌。”
    “不气派。怎么能是皇帝住的地方呢?”韩母说道。
    “娘说的对。”韩丽娘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靖王呢?他也住在皇宫里么?”
    韩母摇摇头:“靖王已经成年,封王之后,皇上会赐下府邸。从皇宫中搬出来的。上次你哥哥不是说了么?他到王府拜见过……若是靖王住在皇宫里,皇宫哪能是容人随便求见的地方,你哥哥当然就进不去了。”
    “这样啊……”韩丽娘仿佛是被深深震慑住,已经不知说什么话才好了。
    车子向东走了片刻之后,才往北拐上一条街道,便见对面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至近轰隆而来,震的车厢壁都在微微颤抖。韩丽娘立即就掀开了车帘往外瞧。正好对上一群黑衣戎装的骑兵正向这里慢跑经过,当前银甲在正午的阳光之下,反射出一道道如利刃一般的淋淋冷光,刺的人眼生疼生疼生疼的。
    在那银甲之后,约有五十骑黑甲,肃然整齐。
    当他们从车子边上如风一般地经过之时。仿佛风中就有了血腥之气,经久萦于鼻端,压的人脾胃不适,喘不过气。
    这是一群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军人。花袭人想。
    当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移向那领头的银甲武将的面孔之时,心中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内心情绪如潮水般翻涌澎湃,一道声音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花袭人立即咬住了唇,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紧紧闭上了眼睛。
    “爹爹!”
    她刚刚几乎控制不住不假思索地叫那银甲男子“爹爹”!
    这便是从前本体小姑娘留下的痕迹么?她本来以为那个小姑娘应当是魂飞魄散转世重生去了,却没想到“她”依然在这身体留下了痕迹啊……!
    也是,毕竟这身体本来就是“她”的。
    花袭人再次检查了一番,确定了那小姑娘的确早已转世而去,刚刚心底那一阵翻涌拍打之后,她的心湖又渐渐平静下来,仿佛是所有之前主人的痕迹引燃爆发之后,便终于归于了沉寂。
    而车窗外,那银甲将军同他的黑甲兵士们,在这眨眼之间,已经行的远了。
    “袭人,你这是怎么了?”韩母回了神,关切地问花袭人。
    花袭人露出一个略显虚弱苍白的笑,道:“刚刚那些人过去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阵血腥,胃里十分不舒服……娘,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是啊娘,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好吓人,我都吓的不敢喘气了!”韩丽娘也附和。
    韩母未答,窗外韩清元骑马来到近前,道:“那就是西北大将军和他的亲兵!银甲黑卫,果然威风凛凛!也难怪两位妹妹都吓住了,我刚刚差点都把不住马儿呢!幸好他们跑的并不快!”
    若真是冲锋陷阵,估计他们这些凡人连被波及的气势都承受不住!
    果然,那个银甲之人,就是西北大将军任平生了。
    花袭人平复了一些心绪,长出了一口郁气。
    说起来,任平生待“她”是极好的,当年在西北之时,可以说“她”和“她”那个做了外室的娘受尽了宠爱,每每任平生日常归家之时,便同她们一起说笑吃饭,仿佛他们才是欢欢乐乐的一家三口。
    但,可惜却不是。
    任平生和“她”娘亲花娘子早年相识,彼此有了情谊,也曾经私定终身过。任平生要娶郡主之时,花娘子也一度心碎不肯再与之来往。但奈何世事无常,花娘子老父逝世,孤苦无依之下,只能托庇于任平生,最后委身做了外室,却又难以蒙骗自己的本心,郁郁之下早早离世……当真是可悲可叹。
    若说花娘子委身为外室尚且是因现实所迫不得已,那任平生安置了她为外室,就有点儿让花袭人瞧不起了——他既然选择郡主的时候就已经斩断了旧情,为何还要在花娘子孤苦无依的时候温情脉脉乘虚而入,表现出了一往情深的恶心样子?
    他完全有能力替花娘子张罗一份不错的姻缘!
    但……他没有。
    恩,男人大约都觉得,自己爱过的女子怎么也不能另嫁他人,更别提亲自替其张罗了。
    如此美人与前程双双到手,只怕任平生心中是不知道得有多得意满足吧。
    而那么多年,任平生一直都将“她”安置在西北,就是在花娘子去世之后也没有让她回京,只到五年前他大胜班师,才将“她”带回京城,认祖归宗。
    ——难道那时候任平生是觉得,他终于有足够的身份驾驭郡主,能当家作主说一不二,带个外室女回家郡主也只能默认了?
    想想真是不爽的慌。花袭人心想。
    车子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拐上了一条僻静许多的街道。在街道内又走了盏茶时间,车外巷子中渐渐少有行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花袭人跟在韩母身后下了车。
    韩清元掏出钥匙,开了前面的大门。
    大门上的红漆已经有些褪色,但并未斑驳脱落,有着一种居住安家的平常。打开大门,进门就是一道三尺宽的门道,旁边虚掩这一扇门,门后是一个狭长的房间,墙壁一看就是用薄薄的木板隔起来的,十分简陋。
    “这是门房。”韩清元介绍道。
    一路走一路上,花袭人暗暗点头。
    这是一个小两进的类四合院结构的院子,每一间房屋虽然有些窄小,远不如乡下的房屋敞亮,但剩下房间数量足够,绝对能够住下他们所有人。
    看来,在韩清元前来京城看屋子之前,韩母就告知了他要添奴仆的事情。不然,若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加上花袭人一个,哪需要这么多的小房子?
    院子中的两个大鱼缸中还养了锦鲤。
    一颗石榴树占据了好大一片地儿,树叶新绿,鲜亮可人。枝桠上已经打了花苞。
    桌椅和床这样的家具,也都是结实耐用的松木,只是有些旧,却一点都不破,且擦的干干净净的,让人瞧着就觉得舒服合眼。
    这样设施齐全的院子,一个月才五两银子,价格很实在。
    韩母看了一圈,最后停在正堂摸了摸桌面,满意点头,道:“这里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清元有心了。”
    韩清元便笑了起来。
    “这是北城什么位置来着?”韩母坐下来,问道。
    “这是姑姑寺的后街,离国子监只有不到六里路。听王府的小管事说,这附近租住有不少国子监的学生和进京赶考滞留下来的读书人,氛围十分不错。”韩清元解释道:“出了巷子,就有一些杂货铺卖日用品的,但若是想要逛热闹的街市,就要出门走上一段距离了。”
    “无妨。”韩母笑道:“只要这周围环境安全就好。”
    韩母之前怕只怕韩清元贪图便宜,租了那种鱼龙混杂之地。那种地方,成日里吵吵嚷嚷的,又有地痞流氓三姑六婆之类,他们这一家人若住进去了,哪能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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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 定居京城

这里清清静静的,再好不过。
    如此,韩家彻底地从大柳乡脱离,在京城姑姑市后街安置了下来。
    结算了费用之后,柴通过来找花袭人告别。
    他道:“我看小娘子你最近也不应该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还是先跟着车马行的人回去吧。”
    “难道你觉得自己闲着收我的银子心中愧疚?若是如此,那你就少收一些就是了。”花袭人在一些人面前也不再装作单纯,歪着头笑道:“不过若是你是回去成亲的话,我肯定欢欢喜喜地送你走的。”
    后来,柳家居然真的就答应了柴通的提亲,只是说先定下,成亲至少还要两年后待柳叶儿近十八岁生辰之时。这个要求是孟大娘提出来的。她心中或许是想要借此让柴通不满意从而亲事不成,毕竟柴通两年后都过了双十,但没想到柴通立即就应下了。
    “两年之中,我会很努力的。”柴通对孟大娘郑重其事地对孟大娘保证道。
    孟大娘自己无法反驳自己的话,见此也只能作罢,只表示若是两年后柴通生计无着,亲事就再议。
    这其实也是孟大娘一厢情愿的说法——柳叶儿都满十八了,再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岂不是难上加难?
    所以,花袭人明知道这些,还提了出来,就是想要刺激柴通。
    柴通闻言之后,果然脸色黑了些。
    他低头,看着花袭人,问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花袭人没有再逗他,想了想,正色道:“你这几日帮我打听一下西北大将军府上的情况……另外在街面上转一转,有没有哪里合适的铺子合适开一个鲜花店的,要前面是门面后面带院子或园子,能住的那种……再有,最重要的。你帮我问一下,我一个小娘子,怎么能搞到独立的户籍。”
    柴通听到前面两点的时候还仅是略微皱眉,听到最后一条。却是惊讶地抬起了眉。他看了看远处正同吴妈妈说话的韩母,再看一眼花袭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问。
    花袭人就喜欢这么不多话的下属。
    她对柴通这样的表现十分满意,于是就连带着忽略了他因她年纪小而在神态中带出来敷衍,大方地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给他,道:“这是你的活动经费。恩,这些天,就就且找个经济干净的客栈住下吧。若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是留在京城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能做的。”
    这也就是说。她暂时不希望有旁的人知道,是她雇佣了柴通。
    柴通接了银票,默默地看了花袭人一眼,又过去同韩母行礼告别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成志在他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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