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袭[封推]-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世光微一愣神,道:“清和郡主在果子山亦有产业,想来是府中主子出来避暑吧。不得不说,这山野之间,比京城之中的确要凉快许多。恩,不知来的是哪一位?”
    “应该是侯府的两位小姐,县主和乡君。”孟如诲笑道:“想我们当初与那花小娘子相识之时,怕怎么也想不到,她有朝一日会成为乡君吧。世事真是奇妙。”
    那时候,谁也想不到,好好的乐信伯府,一下子居然成了奸贼所在。而他高高在上的薛大公子,十分有可能成为伯爷之人,如今居然成为罪人,要被发配到战场冲杀拼命去了。
    薛世光眼神不免一冷。
    孟如诲又道:“后来我才知道,乡君和那南顺侯后人韩家,居然关系匪浅,是十分亲密的义亲。听说,那花小娘子,为了韩家,更是贡献颇多的。想那时候薛兄还十分心仪与她,这真真是……”
    薛世光冷哼一声,面色很难看。
    他不是不知道花袭人与韩家的关系。当时薛韩两家要议亲,自然将韩家底子查访了一番的。后来,韩清元去告了御状,薛家一霎那间变故横生,薛家人多半只后悔咒骂那韩清元心机歹毒,薛世光一时就将花袭人忘了一边。
    此时听孟如诲旧事重提,薛世光立即想起自己与花袭人之间的瓜葛,再想到如今二人地位全然翻转,不禁是又怒又怨又恨又恼。

  ☆、223 上山

想不过是半年前。
    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伯府大公子,她不过是市井卖花女。就算他想要人财两得纳她为妾,也是她的把不来的荣幸。
    如今呢?
    她从了侯府之女有乡君爵位,而他却成为罪人之子,一辈子拼杀战场且不记功不得回京!
    她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是他跳起脚来也够不到的了!
    薛世光脑中不禁想到那日他欲对她行手段之时,却莫名其妙地自己中了药,出了大丑,最后惹的父亲大怒,罚他跪祠堂禁闭思过!
    他跪在祠堂时候,心中居然没有迁怒她!
    后来听说了她病重不醒,他心中真的替她十分担心过!他那时候甚至想着,大将军府的庶女,她若是能病好了,他是不是勉为其难娶她为妻好了!
    他还清楚地记得,这种念头一出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而后就意识到,他对她到底是与对那几个侍妾不同的,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吧。
    而后她成为乡君,又是侯爷之女,身份又有不同,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差点儿就同父亲开口说明了!
    没想到!
    如今成了这般!成了他配不上她了!
    真是讽刺!
    薛世光心中不痛快,盯着孟如诲,冷声问道:“孟兄想说什么?孟兄若是喜欢嘲讽于我,只管纵声大笑就是。何必这般。”
    孟如诲轻笑,摇头道:“我可是来雪中送炭来的,怎么会是刻意想要戳薛兄的痛处。我这儿碰巧得了一个关于花小娘子的消息,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同薛兄说罢了。”
    “你说。”薛世光沉声道:“如今薛家到了这地步,能有什么消息是听不得的。”
    孟如诲抿一口茶水,点了点头。收起笑容,低声道:“我听说,那桩旧案的关键人物。那个叫周又白的,之所以那般配合反水。将你父亲和一干人等卖了个干净,其中是有内幕的。”
    薛世光也严肃起来,凝神问道:“哦?愿闻其详。”
    父亲曾咒骂过周又白的背叛,且就算是揭露出这种事情,涉及谋反,周又白也绝落不到什么大好处,他为何会反水?
    难道,他是天生的反骨头?
    听说。在御殿之上,宁王殿下曾冒险提出“事关重大,防屈打成招”的说法,今上也准了,让御医刑部审讯之人甚至仵作一同检查那周又白,却并未在他身上发现什么过度殴打受刑的痕迹!
    纵然有什么,也不能说明是屈打成招的!
    周又白为何会反水,这是个迷。父亲直到死的时候也没有弄明白。
    薛世光自然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孟如诲道:“周同知是在进京述职的路上,失踪了的。应该能够断定。他就是那个时候被擒的。那个叫风月镇的地方,实在毫不起眼,是不是?”
    “但薛兄再想一想。那花小娘是在哪病的?”孟如诲沉声道:“正是风月镇。为了求证,我还派人到风月镇打听过,她就是周同知失踪那日深夜,到镇外一个小村子中的寻医就诊的。包括后来一直看护她,后来大约是效力于靖王府的那名年轻的吴济吴大夫,当时就在那村中暂住。”
    如此多的痕迹,想要查访起来并不困难。
    “周又白当夜失踪,花小娘当夜病重,二人几乎在同一地点……”孟如诲道:“这其中。真的就是巧合吗?薛兄想一想,花小娘当时一个小小商人。闲来无事,去那个平凡无奇的小镇做什么?她既然去了。定然是有她的目的吧?”
    薛世光不禁沉思起来。
    好半晌,他才抬眼开口道:“孟兄如此推测,是有证据吗?”
    孟如诲摇摇头。
    宁王殿下撒出多少人手都查不到的真相,他一个不被家中重要的公子哥儿,要人没人要势无势,怎么能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若有证据,他早就跑到宁王殿下那里邀功去了,又何必来这里说给薛世光听。
    半晌,孟如诲又道:“说起来,我那日到武阳侯府做贺,听到了两个粗使婆子的议论,很有意思。”
    “恩?是什么?”薛世光凝眉。
    孟如诲一边仿佛陷入沉思,一边轻声说道:“那两个婆子说起她们主子的正院没有半点绿色,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说,清和郡主忌惮那花小娘什么,以至于院子连半片绿叶都不许有。说的挺邪乎的。”
    孟如诲定了定心神,又道:“那日荷花会,我亲眼瞧见了,与她起争执的定国公府家的几位闺秀,当时稀里糊涂地就从画舫二层掉入了水中……薛兄还记不记得,当日你想对人家动手,结果反而是自己不知为何吃了大亏吗?还有那一度流传的市井谣言……”
    薛世光不知何时起,紧紧抿起了唇。
    孟如诲没有多说。
    书房之中陷入了沉默。
    外面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团云,遮住了院子里的一片天光。室内光线暗下来,气氛越发显得沉寂。甚至两人对面而坐之时,连两人的面容都看不清晰。
    云朵终于飘开去,室内外又重新充满了无处不在的白光。
    薛世光轻轻睁开眼睛,结束了这个话题,道:“孟兄见惯了春日的桃花溪,怕是不知这夏日桃花溪也别有一番趣味吧。既然来了,就多待些日子,四处走走看。”
    “那就叨扰薛兄了。”孟如诲客气地道。
    山青水秀之间,周遭的温度都要比城中低上好一些。清风无处不在,让人感觉不到半分闷热。就是才过正午,也半点不觉得热,只觉得这午后时候,分外的宁静慵懒,让人迷醉。
    花袭人和任少容到了庄子上,沐浴之后,用了午饭,又小睡了片刻,二人便不约而同地都醒了来,走出了房间。
    任少容想要垂钓。
    “袭姐姐,你会不会钓鱼?”任少容轻快地道:“蝉儿最会做鱼。我们钓了来,晚上好让蝉儿做来吃。”
    任少容回头像拿着鱼竿诸物的蝉儿道:“要做红烧鱼;放上香葱大蒜的……”
    “小姐,这不好吧?”蝉儿迟疑地道。
    “有什么不好的。”任少容理直气壮,道:“我们如今是在乡下,又不会客什么的,都是自家人,难道还怕嘴上有味儿丢人?”任少容挽住花袭人,期盼地道:“袭姐姐,你说呢?”
    “红烧鱼。”花袭人用力点头附和。
    任少容就快活地笑。
    两个人到了桃花溪边,各自离不远处找到一片浓荫,甩下鱼竿,钓起鱼儿来。
    溪水清澈,波光粼粼。
    有鱼儿时不时从水底浮出来,大的能有半尺来长。或许是因为爱吃鱼的缘故,任少容钓鱼的技术真不错。隔不一会儿,就能听到她收获时候欢快的呼声。
    而花袭人这边却是平静多了。
    她将鱼竿放定,平静地凝视着水面。有鱼儿游过来时候,她总会忍不住用精神力抚弄它们一下。以至于鱼儿聚集又散,总也忘了上钩。
    远山青黛,阳光正好。
    果子山山腰一处。
    薛世光和孟如诲并肩而立,看着桃树下垂钓的两名少女,一静一动,俨然仿佛如在画卷之中一般。
    两个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孟如诲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出神的薛世光,微微一笑,伸手摘下了一串青涩的葡萄。
    他在山庄留了一下,次日清晨偏离了京。
    山庄生活十分惬意,花袭人尤为喜欢。
    钓了鱼,采了莲,打了枣儿,花袭人这一日闲来无事,就想要弄点儿葡萄酿酒玩儿。前世的时候,她工作忙碌,生活中又被各种东西充斥着,心情也总是需要调节,虽然想过,但并未实施。
    此时看到这满山的葡萄青紫相交颗粒饱满,不禁想要试一试。
    “酿葡萄酒?”任少容听到花袭人一说,竟然是比花袭人还要兴奋,道:“怎么酿?要摘许多葡萄吗?我们这就去摘吧?”
    在田庄待了几天之后,能进行的活动都尝试过了,任少容就有些觉得白日无聊起来。
    花袭人一边吩咐人去找干净的篮子,一边将酿酒的过程同任少容说了一遍,笑道:“……味道不敢保证,但肯定是葡萄酒没错的。反正也不过是玩儿罢了。”
    任少容才不管酒味儿如何。
    她立即行动起来,带着篮子就上了山。
    果子山很矮,说是山,不过是有个较为明显的起伏坡度而已。山上野生的树林已经不多,都是被果农开垦种上了各种果子。这些果子,倒并非是属于哪一家——
    果子山附近有几个大的田庄包围着,田庄的主人们都是京城富贵人家。当然在果子山栽种各种果木的也不是哪一家,而是几家联合,你种一片我种几颗的,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的果林。
    这样,山林中结出的果子几家也都能采摘。
    富贵人家要面子,采摘的时候自然都会克制,不会说你多了我少了这种计较。好的给贵人家送去,品相不好的,便由附近庄子上的小孩子弄回去解馋了。
    多吃点儿也没关系,只是有一点,不能用于贩卖。这是默契。
    花袭人和任少容二人,连同几个丫鬟婆子上了山,也不着急摘葡萄,走走停停的,说笑游乐。

  ☆、224 剖白

果子山的葡萄已经红了大半,正是酸酸甜甜的时候。
    到了地方,本来还不怎么愿意来的任少容就被这串串如玛瑙般的葡萄征服了,当即也顾不上比的,先摘了一串儿品尝起来。
    花袭人也痛痛快快地吃了些。
    这个时代,空气新鲜清澈,又无农药之类,自然生长起来的葡萄虽然颗粒小了些,但那种美妙的滋味却是后来怎么也尝不到的。用干净的细布随意一擦,便能毫无负担地入口,根本不用考虑是否干净的问题。
    众人饱食了一阵,任少容便挥手道:“多采些,给家中送点回去。”又问花袭人:“酿酒需要什么样的葡萄?”
    “要熟一点儿的,这样出的酒才甜。”花袭人抓了一串深红色葡萄,道:“就像这样的。”
    任少容点头表示明白,指挥着丫鬟婆子采摘起来。
    满了一筐,就让侍卫送下山去。
    花袭人劳作了一阵,心中一动,对欢快忙碌的任少容说了一声“想要方便”,便领着自己的侍女四儿往僻静处走了些。她要方便,侍卫们便不能跟的很近。不过倒也并不担心。
    这附近的田庄都属于几个富贵人家,居住的也都是清白朴实之人。这山林之中更是干净,连个野兔子都少见,更别提什么猛兽了。
    到了树林掩映处,四儿正要挂出简易的帷幔,却被花袭人拦住,摇了摇头,凝神看向了树林深处。
    四儿怔了一下,轻声问道:“小姐不是要方便?”
    花袭人摇摇头,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又朝前面走了几步,隐身在一颗柿子树后面。
    四儿疑惑,却也提起了心神。轻手轻脚地靠近,向前张望起来。
    因为有人打理。这里的果林间距并不太密集,地面上连寻常小草也没有几根,只有一些枯黄的落叶。所以,虽然离的比较远,但仔细辨别之下,还是能够看到远处树林中有几个人影。
    尤其是其中有几个都是素色衣衫,极为显眼。
    离的太远,看不清楚人影。
    只能大概看出。有男有女。
    其中一男一女离的较近,另外一男一女站的较远,像是在注意着四周。
    难道是私会的?
    四儿眼中闪过一点灼灼,将自己的小身板缩了一缩。还好,她今日穿的是绿色的丫鬟服装,在树林中并不容易被发现。
    两个人看了约有一个钟头,四儿还没有弄清楚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便见花袭人就回了神,道:“走吧。”
    “哦。”四儿有些恋恋不舍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地问花袭人道:“小姐您看清楚了吗?是谁在那边呀?”
    花袭人闻言就扫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你好奇。”但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四儿就知道,她家小姐真的看清楚了,也应该是认识那二人的。
    是谁呢?
    四儿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头绪。
    回到葡萄架那边,四儿抽空问一个田庄上侍候的婶子:“这附近都是哪几家的田庄来着?”
    那婶子答了她。只可惜,她上任时短,想了想,觉得她的小姐好像应该各家人都认识,又好像各家都不认识……便想无果,她只好将事情放在心中,有些郁郁不说话了。
    “瞎琢磨什么呢。”花袭人喊了她一声,道:“走吧。回去了。”
    她当然看清楚了那林中的人儿是谁,更是听到了那二人在说些什么。正因为看清楚听清楚了。所以才根本没有必要过去,也没有必要同四儿细说。
    “看来。你也真的不是看到他有点儿什么事情就急吼吼上去的。”花芽懒洋洋贫兮兮的声音在花袭人头脑中说道。
    花袭人回了个嘴儿。
    在几人下山时候,她和花芽已经在意识中你来我往了好几回。最近花袭人恢复势头喜人,作为精神相连的花芽,亦是受益良多。只是不知道她最近在留意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像这么与花袭人斗嘴的时候,最近都少见了。
    果子山上。
    韩清元一身青灰色长衫,站在那里,身形消瘦。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九分,却留下了一些些水痘的痕迹,显得有些凸凹不平,不够光滑。嘴唇有些苍白,甚至,眼框还有一些青。
    “从前是我不对,我也承认。”韩清元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狼狈,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少女,沉声道:“但我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对你说的没一句话,都是真心的。请你相信我。”
    他没有想到,薛世净会应邀而来。
    这让他的心跳动的厉害,隐隐有些开心雀跃。但见到薛世净的那一刹那,他却发现自己的心痛的难以自已。
    他因为自己准备好了,但没想到根本就不是。
    薛世净越发的清瘦,眉间郁色更浓,就像是有一团浓墨,点在了她额上一般,却怎么也化不开。她瘦的厉害,像是稍不注意,只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走一样。
    白衣素裙,眼波盈盈。
    韩清元只要一对上那如水眼眸,心中便是一阵颤动。羞愧,内疚,怜惜……种种感觉交织,让他不由自主地要闭上眼睛。但他立即就又强迫自己睁开来看着薛世净,仿佛此举能够向她说明自己的真诚和坚定。
    “我们,再不可能了。”薛世净神色淡淡,只是敛目之间眼中有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她看向别处,道:“我的父亲既然是那种人做下了那种事,你为报家仇使什么手段都是应该的。前日因今日果,我没有理由责怪你。”
    但怎么能真的一点就不怨。
    自己往日一片真心,竟然换回的是比假意还要残酷的结果。薛世净觉得从前自己就像是个傻子。而在她听到相关消息之后,从内心深处蔓延而来的无边痛苦一下子将她击倒了。她成了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浑浑噩噩的。
    直到婢女偷偷地说他想要见她,她才一下子惊觉回神。她本来以后自己会对他大喊大叫地质问咒骂,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却发现自己那些质问咒骂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没有意义。
    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的家族被冤死殆尽二十年,仇人却是她的父亲。
    这个时候,看着他消瘦痛苦的形容,薛世净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他比自己要可怜的多了。
    他的家族全数被冤死在牢中,只求他孤儿寡母艰难求生;而她的家族享受了二十来年的富贵,如今罪有应得,却也只没了一个罪魁祸首,其他人都还好端端的富足的生活着,就像是自己。
    她居然越想越觉的如此。
    这让她无法面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她该怨他、恨他的。
    是他对不起她。
    韩清元后退半步,眼中痛苦地道:“不该是这样的。”
    他喃喃说罢,随即眼中露出一份坚定,向前迫近了薛世净一步,双手颤抖似乎想要揽住薛世净的肩膀,但却还极力克制着,沉痛地道:“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心仪于你。”
    他眼神迷离,陷入回忆,喃喃说道:“我是到了京城之后,入了国子监许久,才知道自己的出身还有其他隐秘的。我一直以为,我就是生长在乡间的一个穷苦小子,若是没有花妹妹的资助,若是没有母亲的殷勤期盼,我或许就会同那些乡间的少年们一样……”
    “乡间生活平淡。我纵使拼尽了脑子去想,也想不出侯府的贵人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我不曾感受过一丝,十几年一直也不曾往那个方面去想……说来怕是你都不信,我对于那个南顺侯府,并无多少感觉,总觉得那是旁人的事……”
    “是母亲说,我是那韩氏唯一的后人,理应承担起责任。我恍惚觉得,也应该是如此的吧……但我其实一直都在想着,那南顺侯府真的与我有关吗?我真的合适去背负这么一个沉重的枷锁吗?我其实真的不想背,也对于那侯府的富贵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其实就是个小人物。”韩清元没去看薛世净,自顾自地说道:“或许是因为没有吃过太多的苦,需要用到的东西,也都能满足。所以,我心中其实并无太强烈的改变现状的冲动和想法。”
    “我其实一直都想着,读个书,做个小官,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或许吃不起海参鱼翅,但鸡鸭肉蛋却是充实的。或许穿不起那上千两银子一匹的绸缎,但十几两银子一匹的衣料做出来的衣裳也一样光鲜舒适……”
    “我心中一直这么想的。这个想法,在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时候,就格外的清晰坚定了。”韩清元道:“那段日子,让我更加认清楚了自己的心。”
    韩清元说完这些,怔了片刻,才低头看向薛世净,一字一句地低声却清晰地说道:“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心,便也就弄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花妹妹,但其实不是。我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对韩家付出许多,是一种感激。这种感激,就像是一个人对帮助了他的那个人感恩一般。”
    “而我喜欢你薛世净,是男人喜欢女人的喜欢。”

  ☆、225 信念

薛世净眼泪滚滚而落。
    自从变故横生,她就没掉过一滴泪。到此时,听韩清元如此说,她也不知是为什么,仿佛是心中有道阀门被打开了一般,无尽的眼泪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她相信韩清元说的话。
    她相信他。
    “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痛楚连续不断,提醒着此时并不是她能纵情大哭的时候。薛世净转开眼泪,任由串串泪珠砸在地上,悲声道:“造化弄人!”
    “不,并不是这样的!”
    韩清元双臂颤抖,激动之下终于伸出双手扳过薛世净消瘦的香肩,低吼道:“不是这样的!”
    “只有这样,我们两个人才终于平等了,才能真正地以心贴心,走在一起!”韩清元眼中泛湿,情绪缓了一些,低声道:“净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最初,知道你是薛家人,我只想离你远远的,不相识不相交,就怕有将来的痛处。但我母亲以死相逼,我……”韩清元顿了一顿,又开口道:“后来,你就认识你,而后就谈婚论嫁……但那时候,我心中却是痛苦的,是排斥的,因为我心意难平!”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韩清元紧紧抓住薛世净的手臂,道:“罪魁祸首没了,韩家的大仇已经报了!上一辈的往事难道就不能就此了结吗?反正我的心中再无心结,只知道自己心仪与你!”
    “而我们也终于站在一样的平台上,你再不是那高高在上需要我仰望之人了!我们终于能并肩而立,今后彼此能够坦诚了!”
    韩清元扳过薛世净,强迫她看他,迫切地向她求证:“净儿。你说,是不是这样?”
    这就是他躺在床上枯坐家中想了许久,才想到的能说服薛世净。让薛世净再次认可他的心意的说法。而且,他越想越觉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