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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折江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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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来先肯定人家一番,小王爷的神色瞬间就更温和了:“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是。”桃花点头,小声道:“妾身的主意是,您可以一口咬定没去过蛇院,但咱们也不必把罪名扣在景王头上。当今朝野夺嫡之战已经开始,王爷完全可以利用这争斗做掩护,抽身事外。”
  微微一愣,穆无暇有点不明白了:“若是本王推卸责任,不是必定会有人遭殃么?”
  桃花笑着摇头:“这世上的事情又不是都非错即对,中间总还有能周旋的余地。比如没人知道您的玉佩是怎么掉进蛇院的,也没人知道景王到底在派人追谁。”
  越听越有些糊涂,穆无暇茫然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信得过妾身么?”桃花眼神诚恳地看着他:“此事若是交给妾身来做,妾身定能遵从王爷意志。又能让王爷少受责难。”
  能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南王很疑惑,可看姜氏的眼神,清清澈澈,应该不会像沈在野那般阴险狡诈吧?
  可以相信吗?
  见他犹豫,桃花也没急,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看着他的目光里始终有慈爱之色。
  南王在担当方面的确已经是个男人了,可在手段方面,就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十六岁孩子。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只是不愿意。这样的人在沈在野那样的聪明人眼里是愚蠢的,然而在她看来却很是珍贵。
  总是走捷径,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终归要摔跤。傻一点,走踏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成长,慢慢学会以刚毅正气对抗阴暗算计。然而现在。羽翼未丰,稚嫩天真,也的确该有沈在野这样的人在身边护着。
  “好。”
  良久之后,穆无暇终于开口,眼里满是认真地看着她道:“本王听你的,希望这件事最后的结果,能不要让本王失望。”
  “多谢王爷!”桃花一笑,恭恭敬敬地起身朝他行了个礼。
  穆无暇轻叹,小声嘀咕道:“若不是身份有别,本王当真想喊你一声姐姐。”
  她跟他姐姐实在太像,倒不是相貌,而是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又温暖的那种气息。
  桃花听见了。心里微动,低头看着他:“能得王爷如此一念,妾身也算心满意足。”
  青苔在外头听得嘴角直抽,心想这两人好歹也是有过婚约的,现在竟然当姐弟当得这么自然?不知道相爷要是听见,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达成了共同意识,桃花就让青苔把沈在野请出来了。
  “你们说什么了?”沈在野问。
  桃花朝穆无暇挤眼,然后笑道:“王爷同意了,就说没去过蛇院。”
  “当真?”沈在野挑眉,看向对面的人。
  穆无暇抿唇,垂着眼眸点头:“就这么办吧。”
  “好。”看了桃花一眼,沈在野起身:“那微臣就去准备了。”
  一听这话,穆无暇还是有点担心地看着姜氏。以共乐扛。
  到底是女流之辈。能左右朝野之事么?
  不能,但是能左右沈在野。桃花自信地看着他,做了个口型:“王爷放心。”
  抿抿唇,穆无暇点头,也没多说了,与沈在野作礼之后,便从小门回府。
  亭子里的两人坐着没动,沈在野抿唇,低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办到的?”
  “当臣子的,自然要顺着主子的心意做事,不然怎能得到主子的认可?”桃花微笑道:“相爷一直不得南王爷待见,都没有反省过么?”
  沈在野沉默,他做的都是对的事情,要怎么反省?南王就是这个脾性,他还能强行拧着改了不成?
  不过……
  微微眯眼。他盯着面前这女人道:“谁告诉你南王是我的主子?这话要是传出去,你的命可就没了。”
  “所以妾身不会传出去,只是在爷面前说说罢了。”桃花笑得眼睛弯弯地看着他:“爷一直在为南王谋划,护着南王,妾身若看不出爷在做什么,岂不是傻了?”
  心里一沉,沈在野目光幽暗:“我护着他,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年纪小,甚得我喜爱,并不一定就是要扶持他。”
  “那爷为什么在南王面前称臣?”歪了歪脑袋,桃花俏皮地看着他:“若是只因喜爱,以相爷的身份,在南王面前自称‘沈某’或者‘在下’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您每次见南王,都自称‘微臣’。”
  堂堂丞相,对一位年幼皇子称臣,这在三国之中都是少见的吧。
  身子一僵,沈在野黑了脸:“姜桃花,你是在逼我杀了你?”
  女人就好好活在四方院子里不行么?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不不不!”桃花连忙摇尾巴:“妾身才不是自己找死呢!妾身想说的只是爷不用防备妾身,饶是知道你们所有的秘密,妾身也只会帮着爷和南王爷,不会有丝毫背叛之心!”
  审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沈在野皮笑肉不笑:“何以见得?”
  “你傻啊?”姜桃花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当朝之中就数相爷您的势力最大,且深藏不露老奸巨猾的,妾身还能为谁背叛您啊?那不是找死么?”
  沈在野:“……”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不要命的女人,刚刚是不是又拐着弯骂他了?
  “姜桃花。”
  “妾身在!”
  听见喊全名就知道这位爷生气了,桃花连忙灵活地蹿他怀里,伸手就抱住人家脖子,笑靥如花地道:“妾身刚完成爷的吩咐,爷不打算奖励奖励妾身么?还这么凶……”
  “奖励?”沈在野气极反笑:“你都敢骂我了,还想要奖励?”
  “爷,您不能这样误会妾身。”桃花瞬间就委屈了,小嘴一扁,眼睛里水汪汪的:“妾身对爷充满了崇拜和尊敬,怎么可能骂您呢?有些话只是随口说说,您大人大量的,总不能因为两句话跟女儿家过不去吧?”
  听听,这一句句说的,把他的路全堵死了。他要是再计较,是不是就真成了跟女儿家过不去的小气男人了?
  嗤笑一声,沈在野睨着她道:“我很想知道,你这肚子里到底有多少甜言蜜语,能帮你挡多少次灾。”
  坐在他大腿上,桃花巧笑嫣兮:“妾身还要陪爷天长地久呢,总不能早死了。爷也就得过且过,多包容包容吧。”
  说完,吧唧一口就亲在了沈在野的唇上。
  这动作快得,沈在野压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一软,清香的气息瞬间卷了过来。
  “……”
  “好啦,时候不早,咱们快回去准备吧,爷也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亲完就想跑,桃花算盘打得很好,偷袭这一下,是个男人就不该再计较了。
  但是,她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沈在野不但是个男人,还是个头顶“好色”之名的男人。
  伸手掐住她的腰,沈在野微微用力就将人扯了回来,低头看着她,轻笑着道:“就这一下便想溜之大吉?”
  桃花一愣,感觉到他整个人慢慢压过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爷?”
  不是不喜欢亲吻的么?和风舞那晚上还嫌她脏来着?
  看着这滴溜乱转的眼睛,沈在野身上侵略的气息十分浓重,张口就含住了她的唇,辗转摩挲。
  心口一热,桃花下意识地就别开了头,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衣襟也在挣扎之中微微松开。
  “别动。”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沈在野微笑道:“爷只是想好好奖励奖励你,把你的媚朮收起来,爷不吃这一套。”
  又被发现了?桃花嘴角微抽,颇为不甘心。
  早知道就再刻苦一点,跟师父多学一点了,也不至于遇见这毒蛇就束手无策。
  嘴唇再次被含住,沈在野的舌头抵了进来,在她的领地里肆无忌惮。一双深邃的眼低下来看着她,显得格外深情。
  桃花看傻了,任由他压着自己亲吻,目光却掉在他眼里拔不出来。
  这丫的难不成也会媚朮?不然怎么会这么好看?
  四周的空气都暧昧起来,青苔和湛卢各自隐去,这两位主子就在凉亭里缠绵亲热,惹得刚出了个头的月亮也忍不住躲回云里。
  沈在野觉得……姜桃花的确是个尤物,可以好好珍藏,只要不落在别人手里,一切好说。
  姜桃花觉得……沈在野好重,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让她快喘不过气了。
  “爷,虽然很煞风景,但是妾身还是想说。”微微喘息,她面若桃花地道:“这儿是凉亭,您打算在这儿宠幸妾身?”
  动作一顿,沈在野不悦地看着她道:“你的确是挺煞风景的。”
  不过她要是不开口,他也有可能当真不会停下来了。
  伸手将她从桌上抱起来,沈在野将她的衣裳拉拢,直接抱进旁边的房间里去。

  ☆、正文第42章 悬壶济世

  桃花其实还是紧张的,毕竟自个儿的伤还没好透,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他折腾。
  但是转念一想,想套住男人的心,那就得下点本钱啊。难得沈在野终于想宠幸她了,那她说什么也得好好把握机会。争取在床上征服他!
  然而,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现实很残酷——对象是沈毒蛇,完全不受她蛊惑,哪怕是床笫之间也要占主导地位的沈毒蛇。
  “爷……”
  “你再怎么喊也没用。”一只手将她两只手都抓住,沈在野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话,温热的气息卷着些风,直往她耳朵里钻。
  桃花浑身的颤栗都起来了,身子轻轻抖着,可怜极了:“伺候爷是妾身分内之事,怎么能反过来……”
  “那事后,你补偿我好了。”沈在野一笑,张嘴就咬开了她肚兜上的绳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桃花气得浑身直抖,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当是紧张,眼神无辜又可怜。以估吐扛。
  跟第一次在和风舞不同,沈在野这次是完全自己主导,半点不给她机会。男子的阳刚之气和强烈的侵略气息将她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脖颈上一疼,桃花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感觉到身上这人的体温,忍不住轻轻叫唤。
  一听她的声音,沈在野眼里的颜色更浓,伸手便抚上她的身子,像品尝一道精致佳肴似的,慢慢剥开外层的包裹、欣赏、细品,最后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啊!”桃花皱眉,手终于是挣脱开了,死死掐着身上这人。
  “掐伤了,你回去便没饭吃。”沈在野声音低哑。眸子里有东西剧烈翻滚。
  桃花要哭了,鼻尖儿微红,小嘴巴扁得可怜极了:“您这么粗鲁,还不许妾身掐一掐……”
  轻轻一笑,沈在野喉结微动,低头下来埋进她的脖颈间,轻喘着道:“就算我再粗鲁,你也要乖乖的才好,不然伤着了可别怪我。”
  脸“腾”地一红,桃花被他这语气和话羞得身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扭了两下身子,轻吸了一口凉气,闭嘴不说话了。
  论调戏人的能力。她拍马都赶不上这沈流氓!
  月亮悄悄探出个头,听着下头不害臊的动静,又遮回了半张脸。
  按理说沈在野后院里那么多人,一直都在宠幸呢,体力什么的,怎么也该差一点了吧?
  但是,在反抗了两轮都没有什么结果之后,姜桃花还是打消了这个偏见。
  沈在野一定在拿十全大补汤当水喝!
  “我…咱们歇一会儿好不好?”她泪眼婆娑地道:“妾身身上还有伤。”
  轻轻一笑,沈在野勾起她的下巴就亲了上去,含含糊糊地道:“你方才不是还很有劲儿么?”
  “……妾身错了。”桃花认真检讨:“妾身再也不会妄想挑战爷的尊严!”
  “没关系。”眼神深邃,沈在野勾了勾唇,认真地看着她道:“你可以多尝试挑战一下。”
  姜桃花:“……”
  青苔和湛卢本来还在外头守着,但是听着屋子里的声响。就开始越站越远,越站越远……最后站到了别院外头。
  “今晚上不回相府没关系么?”青苔问了一句。
  湛卢摇头,沧桑地道:“爷开心就好。”
  反正规矩都是他定的,他才是老大。
  夜风轻拂,从别院吹到了丞相府。听见姜氏同爷外宿的消息,相府里的一群女人今晚定是睡不好觉了。
  顾怀柔捂着肚子靠在床头,皱眉看着窗外。孟氏捏着帕子站在院子里,眼神幽暗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梅夫人和秦氏也没睡,不过倒是比其他人看得开些。
  “姜氏果然是很得爷的心。”秦解语披着衣裳坐在梅照雪的面前,脸上没了妆,看起来清淡不少:“也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
  梅氏抿唇,抚弄着案上的茶具,轻声问:“顾氏那边有确切的消息了么?”
  “还没有,但妾身仔细问过大夫和府里的嬷嬷,顾氏这一月的月信的确是没来。”秦解语道:“怀上的可能也是有的。”
  “孟氏被冤。爷会怜惜一段时日。顾氏有身孕,爷也定然会多加关切,再加一个得了爷心的姜氏,落在咱们头上的恩宠,怕是会越来越少了。”梅照雪低声道:“我倒是无妨,这府里谁也不敢欺负到夫人头上。倒是你,解语,你该怎么办?”
  秦氏皱眉,拢了拢轻烟纱衣,低声道:“妾身要是知道该怎么办,也不会半夜跑您这儿来坐着了。”
  她性子冲动,有些事不如梅氏看得透彻,所以也总爱听她的话。
  梅照雪垂了眼,想了一会儿道:“顾氏先前不还与姜氏有梁子么?虽说算是交好,但后头也没见这两人有什么往来,多半是息事宁人而已,并未当真站一条船。”
  “您这样一说妾身倒是想起了。”秦氏道:“柳侍衣还一直在说呢,说姜娘子连爷去看顾氏都不允,死活一路跟着。”
  “那不就好办了?”梅照雪微笑:“你最擅长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
  秦解语一愣,继而恍然大悟,笑着起身行礼:“妾身明白了。”
  这头一院子的人乌云密布,一宿没个好眠,那头的两个人却是缠绵到了三更天。
  “要早朝了。”桃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话也软绵绵的:“爷您快去更衣准备吧。”
  沈在野起身,披了衣裳坐在床边,将她整个人抱到怀里来看了看。
  困得都小鸡啄米了,她整个人身上的戒备和攻击性都荡然无存,像一只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戳一下都软绵绵的那种。
  嘴唇微勾,沈在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该起来给爷更衣?”
  掩唇打了个呵欠,桃花撒娇似的往他怀里一埋:“妾身没力气了,妾身要睡觉!”
  轻笑了一声,沈在野还是起来,将她整个人塞进被子里盖好,然后朝门外喊:
  “湛卢。”
  湛卢顶着两只黑眼圈进来,恭恭敬敬地将朝服奉上。
  要不怎么说当奴才苦呢,主子风流一宿,奴才要帮忙善后不说,还得陪着站一宿。
  苦啊,当真是苦!
  沈在野心情不错,更衣洗漱之后,吩咐青苔看着她家主子,然后就起身出门,往皇宫的方向走。
  桃花也没能睡太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头的青苔便进来喊:“主子,咱们该回去了。”
  翻了个身,桃花嘟囔道:“你把我搬回去吧,我继续睡会儿。”
  青苔:“……”
  看样子是真的很累啊,也无怪,一整晚上也没见有多少停歇的时候,不累才有鬼。
  干脆就让她在这儿睡久一点好了。
  青苔坐了下来,给自家主子捻了捻被子。桃花已经重新陷入了梦乡,睡得香甜。
  顾怀柔一大早起来就觉得身子不太舒服,想着可能是昨儿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也就没管。
  但是,早膳吃不下,肚子还一直隐隐有些疼,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越桃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着急地道:“主子,他们说大夫和医女都不在府里。”
  “不在?”顾怀柔皱眉:“那么多人,去哪里了?”
  “听人说,是去外头了。”越桃抿唇:“他们不肯细说,奴婢猜想,那姜娘子还没回来呢,多半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把大夫和医女都叫去了吧。”
  姜氏?顾怀柔心里有点不舒坦了,她们两人这结盟,姜氏也没带给她多少恩宠,就只是让她被罚得轻了一些罢了。如今却还要反过来与她为难吗?
  她开始怀疑姜桃花先前说的话是不是骗她的了,什么爷针对她,要整她?瞧瞧当下这形势,她可是越来越受宠,爷压根没有讨厌她的意思啊。
  难不成姜氏用的是缓兵之计,就为了在没立好足之前保护她自己?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顾怀柔拉过越桃来道:“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爷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这哪里还用打听?”越桃道:“满府的人都知道,爷最近一直在姜氏那里。连那日过来看您,姜氏都是跟着的。”
  这么一听,顾怀柔就更觉得不对了。既然爷一直在姜桃花那里,那她为什么不肯多为自己说说好话,两个人一起受宠?
  怕是也想独占爷的宠爱,不愿给她分一杯羹吧?
  咬了咬牙,顾怀柔道:“既然府里没人,那你就去外头请个好的大夫来府里,我有些受不住了。”
  “是!”越桃应了,连忙出去。
  刚出府没走两步,就看见个背着药箱,举着“悬壶堂”布幡的老大夫。悬壶堂是国都里数一数二的药堂,里头的大夫自然是信得过的。越桃连忙就上前询问:“您是悬壶堂的大夫吗?”
  老大夫点头:“悬壶济世乃我悬壶堂的宗旨,故而今日出门义诊,家里有什么病人,老夫都可以帮忙救治,分文不取。”
  这个靠谱,要是骗子的话,肯定是要钱的。他不要钱,就一定是悬壶堂的人。
  越桃这样想着,连忙就将这大夫给请回了府里去。

  ☆、正文第43章 这个男人不得了 1200钻石加更

  老大夫走得不慌不忙,看见丞相府也毫无惧色,颇有大家风范。
  越桃看得佩服,在顾氏问起的时候,也就十分确定地道:“奴婢请的是悬壶堂的大夫。”
  顾怀柔点头,搭了丝绢就让大夫看诊。
  “老夫行医数十年。对妇人之疑难杂症最为在行。”老大夫胸有成竹地道:“别人时常有误诊,但老夫不会。”
  一听这话,顾氏眼眸就是一亮:“那您能诊断出刚月余的身孕么?”
  “这个简单。”老大夫道:“望闻问切,只要夫人配合,要查月余的身孕也不是难事。只要告知老夫月信的日子以及最近的身子情况,再让老夫把脉观察,便可得知。”
  “好!”顾氏连忙道:“越桃等会与老大夫详谈,现在先诊脉吧。”
  大夫点头,认真地切起脉来,之后又看了看顾氏的脸色,再了解了一番最近的饮食和月信,一转头便笑道:“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夫人定然是有身孕了!”
  “真的?!”顾怀柔大喜:“您确定?”
  “确定。”老大夫道:“悬壶堂的招牌还不至于砸在了这儿!”
  太好了!顾怀柔高兴极了,脸上的病色都一扫而空,连忙道:“越桃。带大夫去账房拿赏银,然后去知会夫人和相爷!”
  “哎!”越桃也高兴,连忙领着大夫往外走。大夫摇头道:“今日是义诊,不用赏银,夫人以后要是有事,去悬壶堂请老夫就是了。先告辞。”
  多好的大夫啊!越桃连连道谢,一路送他出去。
  等姜桃花睡饱了回到相府的时候,府里已经是一片欢腾。
  “这是怎么了?”青苔跑过去逮了个人,好奇地问。
  那下人笑得眉毛不见眼地道:“顾娘子有孕,已经证实是真的了,夫人大喜,赏每人十贯钱,现在只等爷回来继续赏了!”
  桃花听得惊讶,忍不住问:“不是说月份小了,诊断不出来么?”
  “回娘子,具体怎么回事儿奴才也不清楚。”下人道:“但温清那边已经放了消息说是有了。夫人也已经认了,其余的,咱们也没必要问。”
  刚开始顾怀柔还十分谨慎,不让柳氏乱传消息呢。这一转眼,怎么就自己沉不住气了?心下有些疑虑,饶是身子还难受,桃花也转头先往温清去了一趟。
  温清里已经来来往往了不少人,顾氏整张脸上都是喜气。送走几个人,刚准备休息呢,就见姜桃花来了。
  喜色微微收敛了些,顾氏坐在床上,上下扫了桃花几眼,微笑道:“娘子回来了?”
  桃花抿唇。见她内室里也没几个人,便直接坐下来看着她问:“你怎么确定有身孕了的?”
  这话要是先前她说出来,顾怀柔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就是普通的关心。可现在这么问,她心里难免就有点不舒坦了。
  “娘子是觉得我撒谎吗?”
  “不是。”桃花摇头:“但月份小的身孕本就不易诊断,你何不多等些时候?”
  轻笑一声,顾怀柔道:“今日有悬壶堂的大夫上门来看过了,他专攻妇女之疾,把个月份小的喜脉,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以估住血。
  这样啊,桃花点头,感觉到顾氏对自己有些抵触,也懒得多留了。关切了两句就带着青苔离开。
  “怎么回事?”青苔皱眉:“先前顾娘子不还对您挺好的么?特意上门提醒您,怕您卷进争斗里。这一转脸,怎么就是这种态度了?”
  桃花神色平静地道:“再好的姐妹都有闹翻的时候,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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