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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沈婠复仇纪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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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明泽看向沈婠。
  “你要见的人是容铭?”
  沈婠顿时有些慌张,又有些窘迫,她点了下头,“我们上去雅间再说。”
  待裴明泽知道了沈婠心不在焉的原因后,哭笑不得地揽她入怀,说道:“傻丫头,这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
  沈婠小声地道:“要是……要是……我生不出孩子来……”
  裴明泽松开沈婠,认真地凝视她的双眼。
  “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即便是当真生不出孩子来,我也不会怪你。我还嫌孩子吵闹呢,现在你我二人不也挺好的么?安安静静的,晚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况且,我们也不急着要孩子,慢慢来,别急。真是傻丫头,担心这样的事情,还不如跟我好好地说一说。”
  裴明泽揉揉她的脑袋,“方才容铭不是说了么?你的身子没有问题,我的身子也没有问题,孩子是迟早都会有的。即便没有,也无妨,你莫要太过担心。”
  沈婠点点头。
  裴明泽凑前来,压低声音道:“今晚为夫再努力努力。”
  沈婠脸微红。
  “……好。”
  



☆、109晋江独发

  那一日过后;裴明泽与沈婠两人夜里是愈发卖力了。裴明泽说了那一番话后,沈婠的心结放下来了,也不像之前那般心心念念着孩子。
  要来的总归会来的。
  沈婠心安,裴明泽也心安。
  两人的感情愈发蜜里调油。
  一日清早,沈婠与裴明泽在偏阁里用早饭。两人成亲数年,口味也渐渐变得一样。本来裴明泽喜欢清淡点的吃食,而沈婠喜欢口味重一些的吃食,裴明泽起初迁就沈婠,吩咐灶房里做的吃食都是按照沈婠的口味,不过时日一久,裴明泽也渐渐喜欢上这些吃食。
  早饭毕,沈婠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裴明泽见着了,便笑道:“刚醒不久又想睡了?”
  沈婠嗔他一眼,“也不看看是谁的不好!”昨天夜里缠得她连觉都没睡好,她又打了个哈欠,裴明泽瞧着沈婠眼底的青黑,心里不禁有些内疚,他软了声音说道:“是为夫不好,今晚一定让你好好睡。”
  他禁欲多年,碰到了沈婠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欲望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下,收也收不住。婠婠的身子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他成亲数年还想一要再要。
  裴明泽说道:“左右今日也无事,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他揽上她的腰肢;“我陪你。”
  沈婠眯眯眼,“只是睡觉?”
  裴明泽笑道:“莫非娘子还想做些什么?”
  沈婠心底是有几分不信的,恒之一到床榻之上,就像是平日里披了羊皮的狼一样,呼啦一下,羊皮一脱,十足十像是一条饿了数月的狼!
  上个月某人也说陪她睡回笼觉,结果睡着睡着便直接扑上来了。偏生恒之的房中术极好;又知她喜好,往往不到半刻钟;便将她弄得气喘吁吁娇吟不断的,整个人好似中了那些淫药一般。
  思及此,沈婠两颊悄悄浮起一抹嫣红,她说:“我才不想做什么。”
  沈婠又打了个哈欠。
  裴明泽见状;也不逗她了,“好了,我陪你回房。你好好地歇一歇,我在一旁看书,不打扰你。”裴明泽送了沈婠回房,替她掖了掖锦被后,方拿了本书半躺在另一边的美人榻上。
  沈婠很快便睡着了,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悠长。
  裴明泽看了几页后,抬眼望了下不远处的沈婠,唇角浮起温暖的笑意来。小半个时辰过后,裴明泽放下书册,又瞧了沈婠几眼,见她睡得如此香甜,裴明泽不禁也有了几分睡意。
  他放下书册,刚想走去床榻时,蓦然有道光泽一闪。
  他眯了下眼,原是沈婠妆匣上的珠钗,一支雕花银簪搁在梳妆台的边沿,是方才沈婠从发髻上摘下的。裴明泽一见,走了过去,拾起银簪放回妆匣里。
  倏地,裴明泽注意到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十分不显眼地静躺在妆匣的角落里。
  裴明泽想了想,他似乎不曾见过婠婠打开过这个锦盒,平日里偶尔也会来下闺房之乐,他会替婠婠梳妆画眉的,但是妆匣里的这个锦盒,他的的确确是没有什么印象。
  裴明泽伸手拿出了锦盒。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对白玉镯,色泽极好,很是温润。
  裴明泽放了回去,心里也没有过多在意。婠婠极爱玉镯子,裴明泽是晓得的,是以每一回他路过首饰铺子都会进去瞧一瞧有没有新的玉镯子,常年累月下来,裴明泽也不知买了多少玉镯子,几乎可以用箱来计算了。
  而方才那对白玉镯与自己平日里买的倒也没什么差别。
  裴明泽只当是自己买的。
  就在此时,裴明泽注意到一事,玉镯子下是常见的红色锦缎,但锦缎下似乎有凸起。裴明泽按了按,微硬的触感。
  裴明泽掀开锦缎一看,竟是一张花笺。
  ——琴瑟和谐,伉俪情深。
  短短的八字。
  裴明泽一看便知是出自男子的手笔,他又仔细端详着锦盒,倏然在盒底发现有京城珍宝轩的名号。他从未在京城的珍宝轩里买过饰品。
  裴明泽微微一怔。
  他放下锦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裴明泽寻来玉禾,问道:“王妃在京城时可有去过珍宝轩买过玉镯子?”
  玉禾努力地想了想,“回王爷,奴婢并没有见过王妃去珍宝轩。”
  裴明泽问:“你可知王妃有一对从珍宝轩里买来的白玉镯子?”
  玉禾摇摇头,顿了下,她仿佛想起什么,又说道:“奴婢似乎有些印象,王妃成亲的那一日,魏夫人曾送了王妃一对东珠,还有一个锦盒,里边便是一对白玉镯子。”
  裴明泽眼神微深。
  。
  沈婠醒过来后,她揉揉眼睛,瞅了瞅周围,裴明泽并不在。不过美人榻上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册,想来恒之刚出去不久。
  沈婠伸了个懒腰,补了一觉后只觉神清气爽。
  她趿鞋行到梳妆台前,正准备随意挽个发髻时,她忽然注意到妆匣里有个锦盒。她打开一瞧,是一对白玉镯。唔,莫非恒之又送她镯子了?
  沈婠心里甜滋滋的。
  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总爱送她东西。虽说自己喜欢玉镯子,可这样的一对白玉镯子,她的妆匣里就能找出不下十对。
  沈婠瞅瞅自己的妆匣,又快放满了。
  打从成亲后,她都不知换了多少个妆匣,一个比一个大,有时候想要找件首饰也有些困难。不过瞅着琳琅满目的珠钗玉镯璎珞,心情倒也是不错的。
  沈婠戴上了白玉镯,对着菱花镜晃了晃手腕,只觉恒之是愈发贴心了。
  左右现在自己歇够了,今夜也不委屈恒之了。他想如何来便如何来,要试一试新姿势也未尝不可。
  用午饭时,沈婠发觉裴明泽有些不对劲。平日里会与自己言笑晏晏的,今日却是有几分神色恹恹,用饭时极是安静,且目光偶尔飘来,落到她手腕上的那对白玉镯时,脸色就沉了沉。
  沈婠见状,便问:“恒之是怎么了?”
  裴明泽道:“没什么。”
  沈婠又笑道:“这对白玉镯子,我很喜欢呢。比以前的都要好看,摸起来很是温润舒服。”其实在沈婠眼里,她觉得恒之送的玉镯子都差不多。不过夫君有这样的心思,她身为娘子自然是要好好地夸一夸。
  以往她这么一夸,恒之神色就会变得柔和,眼里也会是笑意满满的。
  未料今日她话音刚落,恒之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么?这镯子就这么好?”
  沈婠在再三肯定,“对!很好,恒之你瞧,刚好配你送我的白玉兰花簪。”
  裴明泽看了眼,收回目光,开始一声不吭的。
  沈婠挪挪身子,坐到裴明泽身侧,她软声软语地道:“恒之,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不痛快的模样?是不是宁风又过来了?”
  前阵子宁风和容铭一起过来江北,顺道来探望她和恒之。
  宁风与恒之下棋,比棋艺自然是恒之更甚一筹。只不过这些年来宁风钻钱眼是钻得越来越厉害了,恒之与宁风下棋虽是赢了,但却让宁风诓了不少银钱。
  沈婠顿了顿,笑道:“来,吃点鱼肉。”
  沈婠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放进裴明泽的碗里。
  裴明泽想了想,也觉自己不好,堂堂一个大男人,这样的小事有什么好计较的?婠婠是最不喜欢他吃味了,之前有一回吃味,险些闹得两人感情不和。
  裴明泽瞅了眼沈婠腕上的白玉镯子,又瞅了瞅碗里白花花的鱼肉,再看沈婠一脸温婉的,他心里也稍微有几分释然了。
  他让周围侍候的侍婢退了出去。
  沈婠仰起头来,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裴明泽就亲了下去,堵住了沈婠的唇,舌尖轻轻地扫过她的每一颗贝齿,之后又缠上她的舌,重重地吸吮着。
  待裴明泽仔细地品尝了一番后,他方松开了沈婠,他含笑道:“就是想亲亲你。”
  沈婠失笑:“就为了这事?”
  裴明泽点头。
  沈婠凑上来,轻啄了他的唇一下,“现在还会不痛快么?”
  裴明泽心里又多了几分释然,人都在自己怀里了,区区一个魏子骞,区区一对白玉镯又有什么好计较的?裴明泽眼里多了抹笑意,“嗯,不会了。”
  



☆、110晋江独发

  白玉镯子一事过了不久后;裴明泽也渐渐淡忘了。沈婠妆匣里的镯子不少,且她又喜欢换着来戴,没几日那一对魏子骞送的白玉镯子便被收起来了。
  沈婠手上是一对新的血玉镯子。
  一日,府里的管事匆匆地进来厅堂里,将一封信交给了沈婠。“王妃,您的四妹妹来信了。”
  四妹妹?
  沈婠展眉一笑,“原是菱妹妹。”沈婠刚想拆开信封,裴明泽的手便伸了过来,他含笑与沈婠道:“我来。”
  沈婠说:“也好。”
  沈婠十指上刚染的蔻丹还未干,不便动手。裴明泽也不知在哪儿寻来一盆奇特的凤仙花,摘下花瓣染指甲时的红色比京城里的蔻丹还要鲜艳还要好看。
  裴明泽是绝对不会告诉沈婠,他最喜欢的就是婠婠的大红指甲在他身上游移,尤其是修长的五指握在昂扬的那一处时,鲜艳的指甲就像是婠婠的红唇一般,极其魅惑勾人。
  每每见之,总是让他欲罢不能。
  裴明泽拆开信封,他轻抖信笺,然后递到沈婠的面前。
  信不长;只有短短数语。
  沈婠看完后,一脸的惊喜。
  裴明泽见状,也粗粗地扫了眼信笺;前面问候的话裴明泽也没没有怎么留意,直到看见最后一句“我与子骞已是从京城启程;不日便能到江北”时,裴明泽冷不丁地有了危机感。
  他扫了沈婠的手腕一眼,稍微松了口气,是一对血玉镯子。
  沈婠笑意盈盈地道:“真好呢,四妹妹要过来了。打从四妹妹与义兄成亲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四妹妹了。这回四妹妹来探我,刚好可以好好地说一说话。”
  裴明泽问:“怎么魏子骞也过来?”
  沈婠道:“总不能让四妹妹一个人过来吧。”似是想到什么,沈婠失笑道:“恒之,你该不会在吃味吧?”见裴明泽不吭声,沈婠又笑道:“义兄都与四妹妹成亲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裴明泽是不担心。
  他心底不过是有那么丁点的嫉妒罢了。
  婠婠重来一世,能入她心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尤其是魏子骞还是在他前面先走入婠婠心里,若不是多亏了裴渊阻碍,如今婠婠就该叫魏二夫人了!
  虽然嫉妒也是于事无补,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泛酸。
  以前他只觉吃味什么太过可笑;可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说想不在意实在有些困难。
  沈婠凑前来,轻轻地啄了下裴明泽的唇。
  “好了,别吃味了。今晚我做几个你爱吃的小菜,如何?”
  裴明泽道:“好。”
  过了一会,裴明泽又道:“我出去一会。”他离开厅堂后不久,又折回来,与沈婠道:“今日外头太阳毒辣,你莫要去茶肆里了,别晒着了。”
  这江北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一到夏季便十分闷热,外边的街道也是热得发烫。有一回沈婠险些中暑,让裴明泽担心了好些时日。
  沈婠笑道:“嗯,好,我不出去。”
  待裴明泽离去后,沈婠唤了管事过来,让管事收拾好一个小院子,并再三嘱咐管事定要仔细对待。沈婠瞅瞅外边的日头,又道:“再去冰窖里取些冰块来,我和母亲都一样怕热,这江北的夏日没有冰块可难熬了。记得往母亲的院子添多些冰块。”
  管事应了声。
  沈婠又吩咐道:“悄悄地添,莫要教母亲发现了。”
  管事笑道:“王妃,奴才晓得的。”
  。
  华灯初上时,裴明泽仍未回来。
  沈婠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心里虽是有几分担心,但是也没有派人出去寻找。沈婠想了想,兴许是恒之遇到什么友人了,耽搁一会也不是什么大事,遂继续与唐氏一块用晚饭。
  新帝登基后,沈婠便与裴明泽来了江北封地,唐氏在京城无亲无故,自然也是要跟着女儿过来了的。况且在京城时唐氏本身就是在闲王府里住下,如今女儿和女婿都来了江北,唐氏哪有不来之理。
  唐氏最近给沈婠做了不少大补的菜肴,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孙子孙女都会满地跑了,可女儿现在的肚子也没有消息,唐氏心里极其担忧,生怕女儿会生不出孩子来,到时候要是女婿要纳妾什么的,这宁静美好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唐氏昨日去了一座观音庙里,唐氏听闻里边的送子观音极是灵验,不少人一拜,没过几日便有了喜脉,且还是双胎。唐氏求来送子神水,晚上给沈婠做菜时,悄悄地混进了参汤里。
  若是有效的话,待女儿怀了一胎后,再去求多几包,好让女婿子孙满堂,再也不会有纳妾的心思。
  女儿今日的幸福来之不易,她可不愿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娘,你吃多点。”沈婠给唐氏夹了一筷子的菜,把小碗装得满满的。
  唐氏含笑道:“你也多吃点。”
  她不动声色地瞅了眼沈婠面前还没有动过的参汤,又道:“先别吃饭了,喝点参汤,娘熬了好久的。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沈婠看了看,笑着道:“娘,怎么你又给我熬参汤了?”
  沈婠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舀了勺参汤缓缓地送进嘴里。
  眼见参汤剩下小半碗,唐氏也安心了。她说道:“娘还不是为你好。瞧瞧你的身子,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没什么好消息传出。”
  沈婠一听,不以为意地笑了下,“娘,你该不会去给我求了什么神水吧?”前阵子就听见母亲提起,她原本也是信这个的,但是后来听容铭提起,这神水喝下了,若是身子本来不好的人很有可能会腹痛。
  唐氏轻咳一声,“哪会,容大夫都这么说了,娘哪里还敢去求。不说这个,婠婠呀,你和女婿是不是晚上不怎么融洽呀?婠婠你莫要害羞,这些事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要放得开来,才能怀上孩子!”
  沈婠说:“娘,我知道了。”她和恒之晚上哪里会不融洽,不知道多!么!激!烈!只不过这夫妻间的鱼水之欢也不能在母亲前面说得这么明白,沈婠又道:“娘,您吃多点吧,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唐氏见状,也知女儿害羞了,笑道:“好好好,娘现在就吃。”
  瞅着喝光的参汤,唐氏双眼贼亮贼亮的。
  今晚应该能怀上孙子了吧?
  。
  快到亥时了,裴明泽还未回来。沈婠这时不禁有些担心,恒之从未试过这么晚还未回府,且眼下外边的天色也像是快下暴雨了。
  沈婠想了想,唤了玉禾过来。
  刚想吩咐玉禾去给恒之带把伞时,便听到外面有阵喧哗声响起。
  沈婠蹙眉,“怎么外边这么吵?”
  玉禾道:“王妃,奴婢出去看看。”
  玉禾还没回来,沈婠便已是听到了裴明泽的声音。
  “对,都搬到这儿来。”
  “嗯,那些也是。”
  沈婠好奇地出去一看,夜色下恒之站在马车旁,正指挥着府里的几个小厮搬着箱笼。沈婠道:“恒之,你买了什么东西?”
  裴明泽道:“等会你便知道了。”
  裴明泽过来牵起沈婠的手,“夜里凉,莫要在外面站着,我和你一起回房。”走了几步,裴明泽扭头吩咐小厮:“小心一些,不要摔碎了。”
  沈婠愈发好奇了。
  她边走边问:“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今早说出去一会,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平日里的这个时候他们两夫妻早就在榻上巫山云雨起来了。
  裴明泽轻声道:“是送你的生辰礼物。”
  沈婠“啊”了声,“我的生辰不是还没到么?”
  裴明泽笑道:“今日出去的时候,刚好路经几间首饰铺子,里边有不少好看的首饰,迟些的话怕是会被人买了,便先买下来。路上又有些耽搁便迟了些回来。”
  裴明泽捏了捏沈婠的手心,“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好。下回我若迟些回来,便让览古先回来与你说一声。”
  两人回了房。
  沈婠见裴明泽面上有疲倦之色,便道:“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裴明泽想了想,道:“也好,不过等会箱子搬进来了,你不许先打开来看。”
  沈婠努努嘴,“这么神秘?莫非是什么了不得的首饰?唔,这么大的箱子,且还是几个……”沈婠一时间也没想到到底有什么首饰需要几个箱子来装的。
  裴明泽见婠婠这般模样,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他倾前身子亲了她的脸颊一口,“说好了,不许打开来看。要是打开来了,你今晚也别想睡了。”
  沈婠笑道:“好,不打开就不打开。若是打开了晚上任你折腾。”
  裴明泽去了暖阁沐浴后,箱子也搬了进来。
  沈婠坐在美人榻上,手里握了本书卷,看了一会书后,沈婠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不远处的几个箱子上。沈婠瞅着瞅着,只觉心痒痒的。
  虽说一会后便能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但这么大的一个诱惑就在自己的面前,且又是送给自己的,沈婠脑子里腾然响起一道声音。
  ——去打开来看看!就看一眼!恒之不会知道的!知道了也没关系,左右就是被折腾一晚罢了。再说她今晚早就做好被折腾的打算了!
  没有任何弊端的事情,为何不做?
  思及此,沈婠放下书卷。像是做贼一般,左瞧瞧右看看的,然后轻手轻脚地窜到箱子旁。
  她努力地咽了口唾沫。
  沈婠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了……沈婠数了数,起码有三十个锦盒。她打开锦盒一瞧,是一对白玉镯。打开另外一个锦盒一瞧,还是一对白玉镯。又打开另外一个,依然是一对白玉镯。
  沈婠屏住呼吸,直到打开第二十六个锦盒时,里面才出现了一对翠玉镯子。
  沈婠傻了眼。
  她连忙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也如同这个箱子一样,是整整齐齐的三十个锦盒。剩下的最后一个箱子里面也是!
  沈婠连气也不喘,干脆直接坐在绣花毯子上,打开了一个接一个的锦盒。
  裴明泽进来时,映入眼底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婠婠坐在三个箱子前,她的周围堆满半开的锦盒。裴明泽眼里笑意更深,他就知道婠婠会忍不住打开来。他含了笑意上前,“嗯?说好的不许打开呢?”
  沈婠还没有从这数不清的镯子里回神过来。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了眼裴明泽,半晌才回神,她说道:“你……你……你把江北所有的镯子都买了?”
  裴明泽道:“没有。”
  “嗯?”
  裴明泽也在毯子上坐下,他随意挑来一个锦盒,“你也知我眼光高,送你的东西肯定是不愿将就的。江北上好的镯子不多,我还去了林城,华城,还有抚州。你瞧瞧,这对白玉镯子是不是比之前你戴在手上的那一对好看?无论是色泽还是手感,都是极好的。”
  裴明泽说道:“且锦缎下还另有玄机,你可有发现了?”
  沈婠一怔,“什么玄机?”
  裴明泽掀开锦缎,里面是一张花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婠掀开其他锦缎,果真每一个锦盒里都是一张花笺,里边皆是一句情诗,一看就知是恒之的字。沈婠不禁莞尔,她娇嗔一声,只道:“说是送我生辰礼物,这么多送到何年何月才能送完呀?”顿了下,沈婠问:“为何花笺会上会有一二三这些数字?”
  裴明泽拾起一个锦盒,说道:“这是送你的一岁的生辰礼物。”
  “这是你两岁的。”
  “这是你三岁的。”
  “这是你四岁的……”
  ……
  “这是你去年十九岁的。”
  沈婠听了,眉眼弯弯地道:“下一个是我今年的?”不等裴明泽说完,沈婠便去拿起锦盒,一翻底下的花笺,却是见到“一”字。
  她一怔,“怎会又是一?”
  裴明泽道:“是你上一世的一岁。”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上一世没有人宠你疼你,这一世我补上。”
  沈婠抿住唇角。
  裴明泽笑道:“傻婠婠,哭什么?”
  沈婠揩了揩眼角,“我就是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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