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师夫妇日常-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彦挑眉,微微诧异。
听得这番话,他眼前似乎就出现了那般景一般。
细细一琢磨,又顿觉释然。
眼前的姑娘生长在山野之间,就如那路边的灌木野草生气蓬勃,又如那漫野的山花恣意娇艳,对于此处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描绘出那番云卷风舒的景致倒也契合。
说到名字,舒予当然最想用回自己本来的名字,所以方才她斟酌又斟酌,思量又思量,尽量用符合身份的浅白的文字描绘出那番景致来,希望韩彦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眼前的姑娘双拳悄悄握紧,身子前倾,一双晶亮水润的杏眼灼灼地看着他,似乎期待,又似乎紧张,就如山雪中一只无辜纯挚的小野兔。
不知为何,韩彦突然觉得心头似被小兔子软绒绒的细毛拂过,痒得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甚至于有了逗弄她的心思。
虽然不过只是一瞬。
韩彦清咳两声,端正了神色,温和笑道:“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外云卷云舒。既如此,那不如就叫,‘舒予’吧!”
如云卷风舒,行止皆随我心。
舒予眼睛一亮,连忙鼓掌叫好:“好好好!就叫‘舒予’!多谢先生赐名!”
韩彦却莫名觉得眼前的姑娘在听他报出名字的那一瞬间,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儿。
大约,是自己眼花了吧。
韩彦摇头笑叹。
张李氏和张猎户却不解,齐声问道:“哪个舒?哪个予?”
舒予兴冲冲地开口要答,刚一张口,立刻就觉察出不对来。
她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张大妞,怎么会知道“舒予”到底是哪两个字?
“不管是哪两个字,总归是好听极了!”舒予连忙遮掩,“嗯,比白英好听!”
果然,张李氏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赞同地猛点头:“两个字呢!”
比“英”字还多了一个。
韩彦哭笑不得,这是个什么比法?
张猎户瞪了这失态的娘俩一眼,然后同样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韩彦诧异,不知道这位“白英”是何方神圣。
然而别人家的事情,他不好也无心打探,只是用手指蘸水,一笔一画地在地板上边写边解答:“‘舒’者,展也,从容闲雅不受拘束之意;‘予’,己也。希望大妞妹子能如云卷风舒,行止皆随己心。”
张李氏和张猎户听不甚懂,却都齐齐击掌叫好。
听起来就比什么“白英”有学问得多了!
舒予自然是拊掌附和,笑成了一朵迎风而绽的迎春花。
既然有了新的名字,那“大妞”自然不能再在人前称呼了。
可是十几年的习惯,要一下子改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常常能听见张猎户和张李氏夫妻俩磕磕绊绊地话:
“大妞,呃,舒,舒予……吃饭了……”
“大…舒,舒予……”
“大……舒予……”
……
旁观者韩彦对此摊手,不明白明明是亲生闺女,喊什么都成,为何这夫妻俩偏偏执着于一个名字。
等到夫妻俩喊顺自家闺女的名字,已经是好几日后的事情。
这一日,风雪暂收,天朗气清,暖阳和煦。
舒予恋恋不舍地被窝里钻了出来,棉衣外又罩了件皮袄,准备和老爹一起去山林间碰碰运气,再打些野兔来备粮过冬。
——谁承想家里会多了一口,哦,不,是两口人,原本充足的冬粮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大雪封山,韩彦要带着一个才八个月的大的婴孩顺利出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歇脚投宿,自然只能变成小住一段时日。
“舒予,过来喝碗热汤再出去。”张李氏在外间喊道。
越听自家闺女的名字越好听顺耳有内涵,张李氏又接连喊了好几声“舒予”“舒予”。
“诶,来啦!”舒予脆声应道,急忙出了西屋,免得张李氏越喊越起兴。
毡帘子一撩开,老姜热腾腾的辛辣味就扑面而来。
第5章 真相
“你才从被窝里出来,赶快喝两口姜汤暖暖身子。”张李氏把碗递到舒予面前,一脸关切,“下雪不冷化雪冷,别看这外头艳阳高照的,寒风可不小!别冻坏咯!”
舒予笑眯眯地接过碗,一如往常不冷不烫正正好入口,便仰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起来。
张李氏在一旁仔细地瞧着,不住地笑道:“慢点儿慢点儿,又没有人和你争抢……”
韩彦在一旁含笑看着,眼眸幽深,神色怅然。
等到张猎户和舒予父女俩背弓带箭整装待发,他上前拱手诚心致谢:“实在是劳累张大叔和舒予妹子了,多谢,多谢!”
他原本可以自己出去打猎的,可是又实在放心不下小望之,只能偏劳这父女俩了。
“客气啥!”张猎户十分豪爽地拍拍韩彦的肩头,咧嘴笑道,“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文文弱弱的,只管安心在家做自己的先生就好了!打猎这样的粗活,当然是要交给我们来做!”
韩彦愕然。
他堂堂柳真人的关门弟子,深得其真传,内外功夫兼修,百步穿杨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哪里就细胳膊细腿文文弱弱了?
舒予亦是撇嘴。
什么叫粗活就该他们来做,她明明是个花儿一般的美娇娘好不好!
虽然是比寻常的女孩子健壮了些,但她到底还是女孩子嘛!
有这样拆台的父亲,也难怪当初韩路生要火急火燎地娶了白英来“避祸”了。
张猎户犹自不觉,叮嘱妻子几句,便乐呵呵地带着闺女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打猎去了。
屋外的大雪及膝深,行走颇为费力。
白雪映着明亮的日光,直剌剌刺得人眼睛疼。
舒予眨了眨眼睛,才慢慢适应这刺眼的光亮,又伸手一拉帽檐稍稍遮挡防护,也没忘记提醒身边的老爹别被雪光刺伤了眼睛。
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对于猎户来说,至关重要。
张猎户笑呵呵地应了。
父女二人去马厩里牵了马,翻身跃上,踏着一地碎琼乱玉,背风出了院子,渐渐没入深林。
没行几步远,就见韩勇带着儿子韩路生骑马迎面而来。
父女二人勒住马,寒暄招呼。
“韩大叔。”舒予脆生生地招呼,脸上笑意盈盈。
至于韩路生,她只笑着看了一眼。
虽说原身气得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这件事情怪不了韩路生,毕竟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呃,其实原身也对韩路生也没啥爱慕之意,纯粹是争强好胜拉不下这个面子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她作为这具身体的“继承者”,也着实对韩路生不出亲近之心来。
好在韩路生自觉理亏,只要眼前这姑娘不拿那双揍死过老虎的拳头往死里揍他,他都能够接受。
更何况人家还笑着呢。
于是韩路生不仅回了一笑,还颇有些讨好地招呼一句“虎妞妹子”!
舒予顿时收了笑脸。
去你的“虎妞妹子”!
有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那厢韩勇看到舒予背着的弓箭,也爽朗地笑应道:“哟,虎妞这是要和你爹一起出门打猎啊!果然不愧是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人,这大雪封山的也挡不住你啊!”
舒予咬牙切齿。
早就和他们说得清清楚楚,当初她不过是恰好遇到了那只刚从陷阱里艰难逃生遍体鳞伤又失血过多的饿老虎,迎面撞上她还没打几拳呢,老虎自己就先倒下了……
可是他们偏偏一直追着她叫“虎妞”!
知道的明白这不过是句玩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暴戾血腥呢!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都没有人敢上门求娶,而韩路生也不会在张猎户刚刚露了口风时就急着娶了白英,气得原身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了……
可还没等舒予亮出利爪回击那两父子,一旁的张猎户就连忙替自己闺女正名:“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叫了!我们家舒予有了正经名字了!”
那父子俩一愣,异口同声:“啥名字?”
舒予哼哼。
明明都说了叫“舒予”了,还问,真是智商感人。
“舒予!”张猎户一本正经地解释,“舒者,展也…呃…呃…就是自由自在!予,就是我嘛!”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解释完了,张猎户都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果然是做先生的人,说话文绉绉的一大串,害得他背了好几天都没能背下来。
“啥又者又也,又你又我的?”韩勇摇头皱眉摆手,“听不懂。”
“没有白英好记!”韩路生适时地显摆一句。
张猎户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啥叫没有“白英”好记?
加上姓,那“张舒予”可比“白英”还多一个字呢!
不过他也知道这理由不成话,一摆出来老兄弟父子俩肯定又该笑话他了。
正在为难之际,张猎户就听得自家闺女脆声脆语地说道:“‘舒’者,展也,从容闲雅不受拘束之意;‘予’,己也。意为我此生能如云卷风舒一般,行止皆随己心。”
清声脆语,恰如珠落玉盘,又鸟鸣春涧,清越婉转悠扬,好听极了。
韩家父子瞪眼看着眼前这姑娘,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们听不懂,但是感觉比白家那小子说得还好听呢!
张猎户挺起胸膛,神情得意。
看,这就是我闺女!
书背得多好!和韩先生说的一字不差!
舒予狡黠一笑,毫不客气地出言回击:“不过,说了你们可能也听不懂……毕竟,这些话都是京城里来的先生说的嘛!”
而你们不过是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山野莽夫,跟人家压根儿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哼哼。
小孩子的这点小心思韩勇并不在意,反而惊诧地问道:“京城里来的先生?”
獾子山离着京城可有好几百里地呢!
京城的先生到这儿来干嘛?
韩路生却年轻面皮薄,被一个小姑娘当面这般奚落,臊得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却也不敢出言争辩一句。
谁让,他还真他娘的听不懂呢……
张猎户出了一口气,顿时神清气爽,遂将韩彦的事情和韩家父子说了。
“……这大雪封山的,韩先生一个人带着个七八月的孩子不好下山,就只能暂住一段时间了。我怕家里存的干粮不够,就赶紧趁着天儿好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些野兔什么的先储备着!”张猎户说道。
第6章 春风
“京城里来的先生啊!”韩勇眼睛一亮,拍腿赞道,“真是了不得!怪不得能起出舒,舒予!对,舒予这样的好名字来!”
舌头打了个结儿,总算是把名字给叫顺了。
嗯,听起来好像真的不错,尤其是什么舒啊展啊你啊我啊的,听起来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依我看,你们爷俩儿也不必去打猎了!”韩勇快人快语,豪爽地一挥手,道,“谁家过冬没有多存点腊肉米粮啥的,一家出一点,也足够韩先生爷俩儿过冬的了!”
“那怎么能成!”张猎户连连摇头摆手,“韩先生是我家的客人,怎么能麻烦大家伙儿一起帮忙招呼呢?不行不行!”
“呔!啥你家我家的,咱獾子寨什么时候不是亲如一家?”韩勇拍着胸口,满脸激动地说道,“再说了,京城里来的先生,多难得啊!咱们能招待这样的人,是福气呢!”
见老兄弟都这么说了,张猎户也就不再坚持。
韩勇见状,忙吩咐韩路生:“你去山下跟白起那小子说一声,就说你张叔家来了京城里的先生,让他请一天假,回来见见世面!”
白家小子下山做了两年管账的学徒,就从二狗子改名为白起,说是要做什么“人屠”大将军,能耐得他!
杀猪宰狗还差不多!
韩路生早就被舒予一番暗损得羞得站立不住了,得闻吩咐连忙应声,急急打马下了山。
马蹄跃起,溅起一路碎雪如雾。
“慢一点!雪深危险!”韩勇急忙高声叮嘱,啐了一口,心中暗骂:
这回倒是好使唤!
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让个媳妇儿给拿捏的死死的!不就是几块饴糖嘛,早吃晚吃又怎么了?值得他这样没命地狂奔下山去买!
谁家媳妇怀孕有她这么金贵的?
要不是看在白英平日里孝顺懂事,就她这么撺掇爷们儿成日里像只哈巴狗儿似的东奔西走摇尾乞怜的,他早就忍不下去要开口教训了。
韩勇腹诽完毕,招呼张猎户父女俩往回走。
临到张韩两家的分岔路口,韩勇勒马笑道:“拜访贵客怎么能空着手去?你们先回去,等我回家取些米粮肉菜来!”
说罢,不等张家父女俩回答,就径直拍马而去。
张猎户素来爽直,见状直接打马回家。
倒是舒予小声嘀咕两句:“爹,这回可倒好,你的好心和功劳都成了韩大叔的了!”
獾子寨虽然名义上为寨,但是数十户人家散落在山间各处,平日里虽然守望相助,却并没有推举寨主管理日常琐事。
韩勇为人豪爽仗义又世故圆滑,近几年来,獾子寨各家虽然不至于说唯其马首是瞻,却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遇事也信服他的决定。
这回由他去通知各人寨里来了个京城里的先生,还带头送上米粮肉菜地招待,包括韩彦在内,谁不得念着他的这份好儿?
“啥功劳不功劳的!”张猎户对此浑不在意,“你韩大叔也是好意,既怕咱们辛苦,又要招待好客人,还要让大家都见见世面,有啥不好的?”
遇到这样大度率真的父亲,舒予一时无语。
她当然知道韩大叔安排得不错了,一举数得。
可是,谁让他是韩路生的亲爹呢?
恨倒不至于,但是不免意难平。
父女二人这么快就两手空空地去而复返,让闻声出门迎接的张李氏十分惊讶。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李氏说着,顺手关紧了门。
虽然外头晴日朗照,但是山风寒凉,别冻着了正仰面望天“哦哦哦”的小望之。
“可是雪深不好打猎?”张李氏将温在炉子上的热姜汤给父女二人一人盛了一碗来,递过去问。
一旁正在照顾小望之的韩彦就歉疚地望了过来。
要不是为了他,这父女俩何至于如此辛劳?
张猎户接过碗来,笑着应道:“那倒不是。”
遂将遇见韩勇父子俩的事情说了。
张李氏听完,垂眉不说话,接过舒予递过来的空碗,转身去了灶房忙活——既然一会儿有人要来拜访韩彦,那定然要留下来吃饭喝酒叙交情了。
男人们之间的交情她管不着,但是去年冬韩家为韩路生急急求娶白英的如避蛇蝎的举动,到底伤了她一颗为人慈母的心。
“娘,我来帮忙!”舒予将张李氏的漠然看在眼里,忙一下子从地坑边跳了起来,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张猎户浑然不觉妻子的伤怀,一边喝着热汤,一边和韩彦介绍起獾子寨的情况来。
“原本不过是一片荒山,少有人烟,后来有猎户上山打猎,偶然发现此地的獾子多,来打猎的猎户就渐渐地多了起来,浑称它为獾子山……
时间久了,为免来回奔波麻烦,有人就干脆在獾子山住了下来……
再后来,人越来越多,就有了如今的獾子寨……”
韩彦边听边点头,神情十分认真。
张猎户难得找到了倾听者,愿意听他说这些老古戏,讲得愈发地起劲了。
讲到兴起处,也顾不得眼前的韩彦是个从京城来的满腹才学的先生,自己也多少注意些仪态了,干脆一条腿垂在地坑边踢踢哒哒,一条腿屈起撑着端着茶碗的胳膊,连说带比划的,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舒予正好从灶房里出来,过来问午饭两人想要吃些什么,见状不由地抿唇一笑。
这个韩彦,倒是极为懂得如何让身边的人心神舒畅如沐春风。
可惜了,妻子过世太早,只留下这爷俩儿颠沛流离的……
不然,也定然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幸福久久的!
舒予摇摇头,甩开那些无谓的喟叹,笑着上前问道:“爹,韩大哥,你们午饭想吃些什么?”
韩彦作为客人,不好挑嘴,况且也没有心情在吃喝上挑剔,于是笑着回道:“婶子的手艺,不拘做什么都是好吃的!”
舒予抿唇直笑。
瞧,这话说的她都忍不住替自家娘亲开心。
张猎户对此无所谓。
夫妻二十来年,他早就养成了习惯,妻子做什么他都能吃,不挑的。
不过,既然一会儿家里要来客,那自然还是丰盛些准备。
第7章 不服
“来个红烧兔肉、山菇炖獾子肉、蒸腊肉、山葱煎野鸡蛋……”张猎户一口气报了十来个菜名,末了又叮嘱一句,“记得多烫两壶酒,一会儿有你许多叔伯兄弟要来呢!”
大雪封山,就适合大家伙儿一起围着火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舒予看着自家老爹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期待,想着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儿的张李氏,默默地叹息一声。
自家老爹勤劳仗义、率真耿直,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疼媳妇。
每次他自己倒是和老兄弟们吃喝的畅快了,可怜娘一个人饭前饭后的忙碌操劳,有时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不过,山野人家似乎家家如此。
像韩路生那样疼媳妇的,反而是个异数。
舒予嘀咕两声,转身去灶房忙碌去了。
韩勇来得很快,一手提着两只冻得将脑袋缩进脖子的野山鸡,一手拎着两壶老酒,在院门口高声叫门。
张猎户听得人声,忙迎了出去。
韩彦自是不好倨坐怠慢,忙将睡着的小望之放到西间的炕床上,盖好了被子,随张猎户一起出门迎接。
韩勇只见一个年轻人跟在张猎户身后,身姿挺拔,容颜清俊,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既谦逊有礼,又没有因寄人篱下而感激卑怯,不卑不亢,顿时心生好感。
“这位就是京城里来的大先生吧!”韩勇未等院门打开,就爽朗地笑着招呼道,“有幸有幸,咱们还是本家嘞!”
张猎户开门迎人接东西。
韩彦则连忙站定,颔首还礼,谦虚推辞:“不敢当,不敢当!在下韩彦。”
双方一边寒暄,一边相让着进了屋子。
坐定之后,韩勇热情地笑道:“寨子里难得来一位韩先生这样有学问的人,这是咱们的福气!还请韩先生不要客气拘束,只管放心地住下去!吃的喝的用的,咱们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不委屈了先生的。”
韩彦连忙起身致谢:“不敢当得前辈如此厚爱。在下携子投奔,给各位添麻烦了。”
“啥麻烦不麻烦的!”张猎户一瞪眼,起身拍着韩彦的肩头,扬眉道,“你要是再说这话,可就太外气了!”
韩彦闻言爽然一笑,也不再忸怩推辞,抱拳笑谢道:“如此,在下就多谢诸位前辈的盛情款待了!”
张猎户哈哈大笑,拍着韩彦的肩头点头道:“这才像话嘛!”
三人重新坐下,喝茶畅叙。
不多时,附近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张猎户便“白大叔”“李大叔”地介绍起来,眉眼飞扬,语气自豪,就像是韩彦是他的自家子侄一般。
韩彦并不以为意,跟在张猎户身后,温和有礼地和众人一一问好。
“有些人离得远,赶不上午饭,下晌再来拜访你!”韩勇笑着解释一句。
韩彦连忙谦逊道:“实在是愧不敢当。原应是在下去拜访各位长辈才是。无奈稚儿缠身,实在是无暇分身,还诸位长辈请莫怪。”
“前辈”成了“长辈”,这番话听得韩勇心里极为熨帖。
韩勇连连点头,捋须亲切笑道:“既然你我同姓,那就都是一家人!咱们獾子寨一向团结友爱,亲如一家,你就不必如此客气拘礼了!”
韩彦自然是连番应承致谢。
人来齐了,张李氏和舒予母女便开始上菜。
一张大大的方桌支在地坑上,满满当当地摆了碗碟,有荤有素,有菜有酒。
众人推杯换盏高声说笑行酒令。
韩彦得宜地应酬着,却不免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往里间看一眼,生怕外间的欢声笑语会将小望之给吵醒了。
然而一顿饭终了,都没有听到小望之的哭闹。
等收拾了杯盘碗盏,上了热茶,众人都已微醺,说起话来也更少拘束。
“听说孩子他娘不幸早逝,留下你们爷俩儿相依为命,真是命苦啊……”韩勇拍着韩彦的肩膀,一脸同情关切,叹息道,“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孩子还那么小,可不能没有娘!”
竟是要劝他再给小望之找个母亲!
韩彦一怔,旋即有些不悦。
长姐为了救子而焚宫身亡,要让小望之忘记慈爱的长姐称呼别人为“母亲”,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然而转念一想这些山户的热情款待,又慢慢地松弛下来。
别人也不过是爽直关心,并不知其中缘由,他要是为此而生气,倒是显得“恩将仇报”了。
“多谢韩大叔关心。”韩彦依旧温和有礼,脸上却笼上一层感伤。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韩勇察言观色,知道韩彦心中排斥,便不再多言,拿其他的话笑呵呵地岔开了。
心里却不免惋惜。
要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