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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他有个白月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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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阮苓苓毫无所察,开开心心,傻乎乎的一边写着字,一边看滴漏,等着下课走人了!
  瞧着时间差不多,她迅速收拾纸笔,弯弯眼睛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不知道南莲做了什么好吃的等她呢?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手里的纸。
  “嗯?”阮苓苓不明所以的抬头看裴明榛。
  裴明榛眸底暗潮涌动,声音尽量温和:“今天可发生了什么事?”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已经解决了,阮苓苓就不大想说出来让大佬烦心:“没什么呀。”
  裴明榛:“说。”
  阮苓苓:“你……不忙?”
  裴明榛在她对面坐下,姿势悠然从容,甚至还拿了盏茶浅啜:“你说呢?”
  阮苓苓就不敢瞒了。
  大佬神通广大,没准已经知情,再瞒就没意思了。
  “那先说好,我可不是没规矩哦。”阮苓苓先给自己上一道免死金牌。
  裴明榛颌首:“说。”
  阮苓苓就开口了:“今天是发生了点意外……”
  她把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怎么遇到了裴芄兰,裴芄兰搞出了什么事,她又是怎么应对的……详细说了一遍。
  不随便黑人,她只说眼睛见到的耳朵听到的事实,并没有说心里对这件事的猜测,但她估计,大佬应该都懂。
  说着,就到了有人伸出援手拉她一把的时候。
  裴明榛几乎瞬间脸色就黑了:“你说谁帮你解了局?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是啊,长的可俊了,爱说话,也开朗,非常热心,”阮苓苓想起那时就忍不住笑,“……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竟然和我一样爱看话本,我说遗憾话本没有插画,他还当场给我画了一幅美人图,画的可好看啦!”
  裴明榛的脸色阴的不能看:“你让他给、你、画、画、了?”
  阮苓苓点头:“我还是第一回看见别人现场画画呢,特别有趣!”
  向英都不敢看主子的脸了,心说表小姐求你可长点心吧,什么叫第一回,主子给你画的荷包绣样才是第一回好吗!
  阮苓苓:“总之呢,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还给我买了蜜饯,让我压惊。”
  “蜜饯——是他买的?”
  裴明榛目光如刀,刷一下剐向向英。
  向英差点当着阮苓苓的面跪下去。
  长随……长随什么都不知道,长随也很委屈!
  表小姐你那蜜饯没吃完吗?没看到最里面纸上的小心机吗!
  裴明榛突然注意到另一件事:“你说他的笔断了,你借了笔给他,可有拿回来?”
  阮苓苓挥挥手:“也不是什么好笔,用都用过了,就送他了。”
  裴明榛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你、送、他、笔?”
  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他知道阮苓苓每天都干了什么,选买了什么皮子,怎样清洗剪毛,绑笔头修笔锋,努力做到尖圆齐键这笔中四德……
  今日她带出去的,是她做好的第一支笔。
  她想让书斋掌柜掌掌眼,看她做的怎么样。
  那本来是为他做的笔。
  今日就应该放到他案头的!
  阮苓苓终于察觉到气氛不一般。
  大佬的脸色好吓人!
  再偷偷看长随,向英头垂的几乎到了胸前,动都不敢动!
  阮苓苓立刻仔细回想,难道是她说错了什么话?
  “大表哥——”
  然而裴明榛已经不再想搭理她,骤然起身,冷笑阴森:“阮苓苓,你很好。”
  阮苓苓穿过来这么久,第一次亲眼见裴明榛生气,吓的一哆嗦:“怎,怎么了?”
  她还有脸问他怎么了!
  裴明榛转身,冷硬下令:“珍珠,送表小姐出去!”
  阮苓苓差点吓出眼泪,变脸戏也没这么快的!到底怎么了嘛!
  她很想问,但她不敢,她自认不是什么特殊人物,大佬生气也是能扛的,这时候不跑等什么?
  书房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到压抑。
  向英耷拉着脑袋,默默跪下:“小的办事不利,求主子责罚。”
  裴明榛看都没看他:“二十板子。”
  “是。”
  向英默默退下,找人打板子。
  整个晚上,松涛轩灯火通明,却没一个人敢出声,气氛压抑灰暗,比夜色还浓。
  ……
  事没谋成,余姨娘母女气的够呛,也不敢直接问,只能悄悄的派人去查。好巧不巧,阮苓苓走出巷子时被人看到了,帮助她同她一起的少年也被看到了。
  余姨娘母女气的拍桌子:“好个小贱人,没看出来还有等本事!那少年是谁,去查!”
  阮苓苓不准备出门了,知道有人想算计还往外跑,那不是傻?而且制笔技术学的差不多,可以准备精心做一支好毛笔了。
  送笔一事她谁没说,就自己悄悄的做,希望这件礼物做的精致完美,能让挑剔讲究的大佬接受。
  她也照往常习惯,得空就往裴明榛书房跑,认真练字。
  然后她就发现,这个书房,她进不去了。
  她成了不受欢迎,拒绝往来的黑名单客人。


第28章 她都没哭着求我
  阮苓苓见不到裴明榛了。
  送东西,松涛轩说不缺,送吃的,人说大少爷用过饭了,请教指导练字更好,大少爷永远不在。
  如此三番四次,再后知后觉也能咂么出味来——这是把人给得罪了。
  可为什么?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触到大佬雷点了?
  阮苓苓想不出来。
  “莲莲啊——”
  她想和小丫鬟吐槽几句换个心情没准能激发点灵感,结果看小丫鬟脸色比她还凝重,眉毛纠结的都团在成一起了,于心不忍,说出来的话就拐了个弯:“今天中午给你家小姐做什么好吃的?”
  南莲:……
  已经习惯了。
  跟着这么一位主子,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阮苓苓逗完小丫鬟,呼吸缓下来,看了眼松涛院的方向,最近……是不大敢再去了。已经知道人不高兴,还上赶着去惹,大佬万一憋不住发大招,直接弄死她怎么办!
  不如给彼此一些时间,慢慢消化情绪。成熟的大人是理智的,没有什么是漫漫时光消磨不掉的。
  向英目送主仆两个走远,一脸不可思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吃!
  结果表小姐不但想着吃,还吃的很开心,三顿饭加茶点一次不落,偶尔还会有宵夜,并且不来松涛轩了!
  向英……向英已经不敢看大少爷的脸色了。
  他觉得有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职业规划,可能很快,他就要和门房的秃头大爷共事了。
  自家小姐敢没心没肺,南莲不敢,到底担心,她悄悄找了松涛轩的大丫鬟珍珠。她看不懂大少爷情绪,总觉得这气氛同自家小姐有关,可小姐并没有惹多大祸,在她小丫鬟看来,大少爷不至于生这么大气,猜是不是有别的原因……她和小姐不知道。
  珍珠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大少爷没露意思,她不敢插嘴。
  一边心里感叹到底是个年岁不大的小丫头,懵懵懂懂的不明白男女那档子事,一边含糊不清的给了个小建议——
  她们做下人的哪里懂主子心思,可不敢乱说,但不管是谁,因为什么不开心,送礼物哄一哄都是正道,要不表小姐送件小礼物?
  别人哄不了大少爷,但表小姐么,只要她送,这事一定能翻篇!
  珍珠没敢暗示毛笔,南莲也没想到这方向,斟酌着用词,把意思给自家小姐透了。
  阮苓苓听说是珍珠的话,很是在意。
  她观察了很久,裴明昕不像在恋爱状态,一个人就算心思再深沉,恋爱时多少也会不一样,总会露出些端倪,裴明榛没有,说明那位叫豆豆的白月光,还没出现,或者出现了,还没走到他心里。
  不好说珍珠太可疑,可万一呢?
  这建议必须重视。而且经这个提醒,阮苓苓才反思,光顾着愁裴明榛为什么生气了,忘了她的谢礼还没给!人家帮了她那么大的忙,总不能生个气不见面,她就小心眼把旧帐都抹平了,是债就得偿,是恩就得谢,一码归一码。
  就算跟大佬的交情不能恢复,总也要善始善终吧……
  阮苓苓心思定下,开始沉下心做毛笔。
  毛料一根根挑选,长短相近;剪锋时但凡错一点,立刻重来补上;竹杆亲自打磨,务必光滑润手……这一次,她做得更认真更仔细,不容任何瑕疵,争取样样周到,定要做杆好笔出来。
  她沉迷制笔,心无旁骛,手划伤了自己都不知道。
  南莲只得去管事妈妈那里要药膏。
  要是以前,这事裴明榛不会不知道,也能猜到阮苓苓心思,知道是给他做东西,定会满意,还会骂笨丫头两句,转头叫向英找好药送去,但谁叫他现在正在生气呢?
  他根本不问阮苓苓在干什么,也不让下人们提起。
  向英和珍珠看着着急,暗暗对了个眼色划了个拳,输了的珍珠上前倒茶,不小心‘说漏嘴’提了一句:“……表小姐那边在找抹手的药膏,也不知怎么给伤了。”
  裴明榛眉平眼横,脸色看不出一点变化:“关你什么事?”
  说的是珍珠,也是自己,关我什么事?
  不给药,也不问表小姐怎么了,为的什么事把手伤了……
  珍珠心里叹着气,和门边向英视线撞到一块,二人眸底神色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完蛋,这回是真气大了!
  该不会就这么慢慢的,同表小姐疏远了吧……
  正当他们有些犹豫,是不是该调整对表小姐态度的时候,他们的主子做了一件事,让他们立刻坚定了方向。
  裴明榛整治了堂弟裴明昕。
  你不是想陷害别人,用名声算计?这么喜欢这样的局,就给你安排一个合你心意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那地痞无赖流氓男人,就有专门做骗人营生的奸猾女子,裴明昕就遭了这么一个仙人跳的局。他还做了全套,把那姑娘给睡了。
  结果姑娘不是姑娘,是半老徐娘,皮肤也不是白皙粉嫩,妆一洗,脸上都是麻子,可把裴明昕恶心的够呛。他气的踹翻了桌子,当下叫人去查,可裴明榛是怎样的智商,做事能让人抓住把柄?
  况且那一脸麻子的半老徐娘历经世事,惯会骗人,精明的很,哪能被别人套了话?
  这事就闹出来了。
  有钱公子哥在外面睡个女人不算事,这女人再闹也只不过想要钱,狮子大开口又能大到哪里去?以裴家财力身份,裴文信完全能搞定,可这事太丢人。
  儿子不是普通的风流,是被骗了,睡了个比他生母还大的女人,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不狠心管教是不行了。
  于是裴明昕又被打了一顿,这次是结结实实的板子,打完裤子都被血浸透了,彻底起不来床,连翰林院点卯都去不成了,只能请病假。风口浪尖上点什么卯,去翰林院天天丢人现眼吗!裴文信气的眼珠子都疼,要不是近来太忙,他都想请假!天天被人内涵笑话很有脸面吗!
  裴明昕气的都自闭了。
  至于余姨娘和裴芄兰两个女眷……
  呵,有她们哭的时候。
  大少爷一番凌厉操作,向英和珍珠就懂了,别咸吃萝卜淡操心净想那些没用的,表小姐还是你表小姐,不可以怠慢。
  裴明榛的动作瞒得过所有人,被他派出去办事的长随向英不可能不知道,裴明榛对此很有光明正大的解释:“我并不是替谁出头,只是看不惯有些人的脏心思,裴家不能纵容这样的风气。”
  向英乖乖点头,笑的雪白牙齿全部露出来,看起来就那么耿直灿烂。
  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大少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傍晚,向英打铁趁热,和主子汇报事务时又‘不小心漏了一嘴’:“……表小姐那边朝管事要了两回药了,好像手还没好,伤的有点重。”
  裴明榛手顿了一下,继续翻书页,语气淡淡:“她都没哭着求谁,关你什么事?”
  向英:……
  得,表小姐小的已经尽力了,这事还得您亲自来。
  ……
  儿子栽了这么大跟头,余姨娘哪能没反应?这事一看就是有人蓄意陷害,故意做的局!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方氏,毕竟老对手了,她是妾方氏是妻,但方氏儿子不如她儿子出色,方氏指不定怎么希望她儿子出事呢!可斗了这么多年,她也了解方氏,方氏谨慎,向来不会随便动气发大招,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近来她们之间还算平顺,方氏不应该这么干……
  想想近来前前后后这许多事,余姨娘眯了眼,是裴明榛,一定是他!
  翰林院竞争对手,争取阁老弟子的机会,再加上一个阮苓苓……儿子和裴明榛竞争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裴明榛态度从容随意,从不会做多余的事,现在突然下手,没别的,一定是因为阮苓苓!
  余姨娘气的脸都青了,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小贱人看着乖乖软软,没想到这么会勾男人,一个两个见到她就走不动道,万事都有男人愿意帮忙!
  再生气,余姨娘也没有动,裴文信正在气头上,做什么都有可能是反效果,她得稳住,裴明榛再能干,对她也怎么样不了,只要把爷们紧紧握在手里,她就有靠,裴文信但凡拿辈份压一压,裴明榛就得吃亏。
  来日方长……这一回倒霉,她的局让男主角撞上又报复,连累儿子遭了殃,下回可不一定,日子还长着呢!
  余姨娘只遗憾一件事,巷子里帮阮苓苓的那个少年,怎么都查不出身份,大好的攻击机会,没办法用。
  裴芄兰可不像余姨娘那般沉得住气,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给别人下药,第一次主导这么大的局,还用上了王衍这枚棋,竟然没成功!一边脸上挂不住,一边心里也是又急又气,救了阮苓苓的少年到底是谁!
  再加近来日子不顺,别处生点事勾火,她就没憋住,提起裙子直冲阮苓苓的院子。
  阮苓苓当时正在院子里清洗毛笔辅料。
  裴芄兰心里窝火,眉飞目厉怒气冲冲:“好啊,你阮苓苓厉害啊,竟有这样的手腕!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吗!”
  阮苓苓拿帕子擦了擦手,眉眼淡淡,语气也淡淡:“二表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是真的不懂,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裴明榛的情绪,别的事想的少,她知道余姨娘和裴芄兰要对付他,并有没出门,自己人脉少力量小,信息也有限,但谨慎行动是能做到的,她确定自己没做过什么,但裴芄兰这话的意思……竟像是兴师问罪?
  这母女几个,谁又倒霉了?
  裴芄兰一噎,下面的话没法说。
  怎么说?说哥哥中仙人跳睡了个恶心老女人被受罚了,这事与阮苓苓有关?那为什么与阮苓苓有关?究根问底,就会延展到上次针对阮苓苓失败了的算计……
  裴芄兰不确定阮苓苓知道多少,那个没成的局当然也不会承认,姓阮的小贱人看着软软甜甜,实则惯会耍手段,心机深沉,说多了万一顺着她的话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办?这小贱人可是知道她和王衍的事!
  眼珠一沉,裴芄兰哼了一声,冷笑嘲讽:“也是,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字都不识得几个,可不就连人话都听不懂?”
  竟直接进行人身攻击了。
  阮苓苓安静的看着她,良久,缓缓叹了口气:“二表姐说这样的话,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要倒霉也倒霉了,难受也难受了,我半点不生气,你泄愤成功了么?不,你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
  裴芄兰气的直接泼妇骂街,面容扭曲铁青,特别吓人,阮苓苓以为她下一秒要扑过来,下意识后退两步躲避,结果人家突然绷住了,扭曲的脸换上略僵硬的浅笑,指尖勾了勾鬓发,调整站姿瞬间端庄,视线越过她定在某处不动……
  阮苓苓顿了顿,回头看过去,发现墙那边邻居家有一个人,正在上树……掏鸟窝还是拿毽子?
  紫色锦衣华丽,动作伶俐活泼,腰带缠丝镶浅青美玉,陌上少年,俊俏灵动。
  然而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少年相当眼熟——是那天帮了她一把的人!
  少年不但在爬树,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个饼,边爬树边吃东西,倒是两不耽误。
  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灼热视线,少年转过头来,一愣,似乎也很惊讶,认出阮苓苓这个‘话本同好’,眼神片刻迷茫后,是大大的惊喜,很快冲这边挥手:“哟,小姑娘,原来你住这啊!”可他爬树的功夫着实不怎么样,一句话说完,别说别人反应,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脚底树枝一晃,他就从树上掉下去了……
  然后隔壁是一连串下人焦急大小声喊主子的声音。
  少年应该是没什么事,只是被制止了再次爬树。
  裴芄兰气疯了。
  她眼没瞎,不至于误会少年打招呼的是她。刚刚大声骂人是有些失礼,但她已经立刻调整姿势,摆出最好看的模样,最迷人的微笑,少年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看阮苓苓!
  “你、们、认、识?”四个字似乎从裴芄兰齿缝里蹦出,带着冰霜的寒。
  阮苓苓反应片刻,点了头。
  虽并未互通名姓,好歹也算共患难过,还聊过好一会。
  裴芄兰眯眼:“还、很、熟?”
  阮苓苓垂头思考,少年嘴里叼着那块饼,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那是昨天下午她让南莲做的,后来由小黄狗送去给了它的主人……为什么会在少年手里?难道他就是那个新认识的小伙伴,小黄狗主人?可小伙伴不是个小姐姐吗?
  阮苓苓脑子有点乱。
  她这状态,一看就是心里有鬼!阮苓苓气的脸色都变了:“好啊,我说为什么你三推四阻不愿我来,原来是想挖我墙角,把人给自己留着呢!”
  这话批评指向性太明显,阮苓苓反应了反应,立刻明显个中深意——那个少年,是小郡王?
  是裴芄兰心心念念想要勾搭的,安平公主的儿子?
  阮苓苓这下不止脑子有点乱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笔友,可爱的小姐姐,怎么可能是男人,还是金尊玉贵的小郡王!小黄狗主人写的那笔字,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个冷艳傲娇,又真诚纯净的小姑娘啊!
  不,我不接受!
  这态度在裴芄兰眼里,就是默认又挑衅了。
  万千怒气聚顶,裴芄兰再也憋不住,冲上前直接上手撕打:“阮苓苓你这个贱人——”
  她做了那么多准备,费了那么多心思,却总不被机会眷顾,怎么都得不到的人,这小贱人竟然勾搭上了!想的美!她要撕烂这贱人的脸,看她还怎么出去勾搭人!
  “他是我的!小郡王只能是我的!!”
  阮苓苓没想到裴芄兰会动手,动作还那么快,丫鬟下人们根本来不及拦,她眼睁睁看着对方那指甲长长的爪子冲自己脸就来了!
  这要换了别人家的小姑娘,没准当场就要吓哭,慌乱着急不知如何应对,可她是阮苓苓,孤儿院里野蛮生长的草籽,打架怕什么?
  她最擅长了!
  阮苓苓立刻侧开脸,同时手肘用力顶了出去——
  裴芄兰尖利指甲并没划到她的脸,只在她颈侧留了道红红的印子。但裴芄兰就得不了好了,阮苓苓一手扯她头发,一手肘用力去压她的胃。
  不打脸,省的事大还得挨重罚,表面不显却能让人疼的法子多了!
  裴芄兰顿时疼得尖叫。
  丫鬟们赶紧冲上去拦,现场乱的可以。
  裴明榛这回是真经过,脸黑的不能看:“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拉开!”
  向英珍珠赶紧过去帮忙。
  场面重新安静下来,两个姑娘发散衣乱,都有些狼狈,倒是没多大伤。阮苓苓是因为习惯,知道怎样可以保护自己,裴芄兰么,因为阮苓苓手黑,没往看得见的地方打,外人看着没伤,裴芄兰却感觉浑身都在疼,头疼,肚子疼,胳膊疼,连心都在颤颤的疼!
  男人抢不过,竟然连架都打不过么?
  果然是野丫头乡巴佬小贱人,别的不会粗鲁的打架倒擅长!
  “阮苓苓!”裴芄兰咬牙切齿,“你少得意,你这样的野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可能!你不可能嫁得了小郡王,小郡王也不可能娶你,一辈子都不可能,不可能!你做梦吧!”
  平白招了一顿架打,阮苓苓也很生气,她本就不是习惯受气的性子,当下就怼了回去:“能不能嫁的好,是我的本事,不劳二表姐操心!”
  “你——”裴芄兰还想再吵,被身边大丫鬟拉住了,提醒仪容不整,万一再被墙那边的人看到了……她跺跺脚,提着裙子气呼呼走了。
  裴明榛看着阮苓苓,眸底墨色沉浮,脸色黑透。
  那日帮阮苓苓的人,他已查到,是隔壁的小郡王,只一面而已,还是凑巧,别人并不是有心帮忙,这笨女人就惦记上了?想嫁给他?嫁给他就是嫁的好?
  肤浅!
  视线不期然滑过阮苓苓颈侧,少女白皙如玉皮肤上的长长红痕,触目惊心。
  “跟人打架,可真是出息!”
  阮苓苓捏着手指,十分忐忑:“大表哥……”
  小姑娘抬着眼睛看人,杏眼朦胧要哭不哭,软绵绵怂哒哒……
  她以后也会这样看别的男人么?
  那个小郡王?
  裴明榛心烦意乱,一句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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